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257部分阅读
    听到枪声见到惊变的酒会众人,愣然之后立刻潮水般的向四周退去,其中不乏漂亮女星的尖叫,而连不败则推开保镖的围护,手指夹起身边的餐刀向楚天方向走来。

    除了有价值的人,楚天从来不会给敌人留机会,身子落地的一刹那脚尖再点地,整个人斜飞而起,不退反进,绷直的右腿重重砸下,如崩塌的泰山压顶,迅猛无匹。

    虽然身上还有伤,但近距离爆发还是能做到的。

    一名杀手还没来得及的扣动扳机,肩胛骨就被楚天一腿砸碎,整个人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后者正要抽身射向另一名杀手时,铮!青芒乍现,一条弧度饱满的光带飘至。

    餐刀电闪一般削过另一名枪手的手腕,一只手掌随即掉落,黏稠的血液滴洒。楚天扭头望向发射方向,连不败正背负双手嘴露笑意,迎上楚天的目光还坦然的点点头。

    这小子果然韬光养晦!楚天暗暗轻叹。

    两名杀手瞬间被人打成重伤,深知失去刺杀机会的他们立刻趁乱逃出大厅,如果不及时抽身恐怕就会被人宰掉,而楚天只是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没有采取下步行动!

    对于他们的归宿,楚天早已经有所安排。

    但饶是楚天也想不到,敌人竟然还有后着,就当他站定身形时,人群中竟然窜出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用豹子般的速度撞翻四五名宾客后,就向不远处的楚天拍出手掌。

    看着夹带着一击必杀气势的大手,向自己汹涌煽来!

    数秒之后这只手就会准确地拍在自己的胸膛,第六块肋骨。冷静得令人发指的思维瞬间就计算出了这个结果,楚天的眼中闪过一道意味难明的冷峻,似嘲讽,似自嘲。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右手。

    忽然楚天的身前出现一道倩影,夏秋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楚天身前,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但是即使是经过了思考她还是会做出这个反应来的。

    这个男人为自己付出太多,该是自己回报的时候了。

    夏秋荻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只庞大的手掌就像是死神收割灵魂的镰刀,明明是肉掌却给人冰冷的刀锋质感,那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楚天拉住夏秋荻的身体向后一拖,女人在错愕地转过头时见到的是楚天温暖疼惜的眼神,她心里止不住的生出暖意,一丝涟漪蔓延全身。

    大掌递到楚天的面前,再也无法前进。

    因为连不败正稳稳的刁住对方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且看似柔弱,但扣在胖子杀手的大腕上却宛如铁箍,无论胖子怎么挣扎,连不败的手就是纹丝不动。

    那份沉稳,就像是连不败的古板神情。

    胖子见到难于讨好就怒喝出声,左手化掌为拳击向连不败胸膛,卷起的呼呼拳声像是秋天扫落叶,谁都能想象得到,这拳头如果打在连不败身上,必定是胸骨断裂而死。

    连不败波澜不惊,杀气却瞬间焕发。

    一个邪魅到极点,带着让人灵魂都感觉到阴冷刺痛的手指以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方式,提前半拍在胖子的脖子上面划出一道血丝,这个动作让胖子所有动作都停滞。

    他的咽喉破裂,奔腾着鲜血。

    下一秒,胖子难于置信的轰然倒地!

    这连家公子,想不到身手也如此强悍。在楚天的叹息中,一名脸蛋精致且珠光宝气的女子走到连不败身边,掏出一张消毒湿纸巾,像是奴隶伺候国王般的帮他擦拭手指。

    这个举动,更加把连不败的身份衬托出来。

    楚天缓缓走到连不败身边,面部线条更加柔和,嘴角轻轻牵带出一个动人的笑容,这个笑容足够让大多数女人瞬间花痴:“连公子,谢谢了,有机会可以坐下喝杯酒!”

    “只是要跟楚天交朋友,无疑于跟半个台湾作对啊!”

    连不败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感兴趣的弧度。

    他凝视着楚天,意味深长的开口:“少帅,我早已久仰你的威名了,想不到你我是在这种场面相识,虽然无数台湾达官贵人恨不得杀你后快,但我却不介意喝杯薄酒!”

    果然是性情中人!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伸出右手回道:“好!连公子不愧是连家男儿,此份胆识无人能及,等楚天平定台湾的黑道江山,保证请你喝酒,而且就来这里设宴款待你!”

    连不败也伸出手握上,古板的脸上绽放出笑意。

    而不远处的连夫人和连婉婷却闪过恶毒之色,捕捉到神情的楚天不用想也知道这母女花回去必然告枕头状,只是他相信连不败肯定能对付她们,否则就不会活到今天。

    寒暄片刻,楚天牵着夏秋荻离去。

    楚天在柔和光线的照射下侧脸精致而颓废,眼底有着和年龄极其不符的忧伤,让沧桑的他看起来仿佛薄如蝉翼地古老瓷器,这让大多数女星都砰然心动,眼神颇为暧昧。

    这小子的风范,此时无人可及。

    酒会宾客像是潮水般散开,如果说刚才对楚天是无尽的蔑视,那么对楚天则是无言的敬畏,同时也对夏秋荻得到楚天青睐充满期待,想要知道他是否能够挫败连家封杀。

    楚天像是王子般牵着夏秋荻离去,一场闹剧在经过杀手的折腾后更加充满戏剧性,只是大家都知道,明天的报纸绝对不会报道今日事件,无论是连家还是楚天都会压下。

    临出门时,楚天不忘记回头:“连夫人,谢谢了!”

    连婉婷望着楚天,咬牙切齿:“小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几乎同个时刻,两名重伤死撑逃走的杀手已经跑到了楼下,迅速向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靠近,车门迅速打开,探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你们怎么受伤了?失手了吗?”

    两名杀手点点头,艰难回道:“失手了!”

    “死胖子呢?怎么没出来?”

    “不知道,估计挂了!”

    三人快速的对答着,把刺杀行动简述出来。

    圆溜溜的脑袋暗暗吸了两口凉气,想不到数名精锐竟然也会失手,他担心目标会派人追击过来,于是忙出声回道:“快上车!我们离开这里再说!不然被目标追上。。。。。”

    话音还没说完,他的眼神就变得惊惧。

    。b。

    第1272章黄雀在后

    一阵阴冷之气,从身后徐徐而来。

    两名杀手感觉到同伙目光的异样,转身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两米之外正懒洋洋的站着天养生,用看尸体般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报出你们身份,否则都要死!”

    杀手们相互对视两眼,传递着反击的信息。

    圆溜溜的脑袋宽厚笑了笑,依靠两名同伙的身躯,手里以不易觉察的动作摸出短枪,随后向天养生露出洁白的牙齿,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们是。。。。你去死”

    在他说话时,两名杀手就闪到旁边。

    圆溜溜的脑袋持枪向天养生站立的地方轰去,扑扑扑!枪声不断响起,打得尘土飞扬子弹乱飞,只是始终没有圆脑袋所需要的子弹破体声,这让他下意识的停止了射击。

    他抬头望去,天养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把黑刀从车门处劈了进来,圆脑袋持枪的手连带着车门被砍断在地,鲜血宛如喷泉般射向天空,透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惨叫,他像是兔子般窜出车门。

    窜出的方向,正对着天养生。

    在从天养生身边掠过之际,圆脑袋忍着痛疼反手拔出匕首,以电闪速度割向天养生腹部,这个动作拿捏到位且来势汹涌,他是在天养生没有拔出刀时,发出这雷霆攻击。

    天养生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反击之力。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后左手握成拳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石破天惊!在刚才轻描淡写地把圆脑袋劈成重伤后,这位面无表情的家伙再次让人的震撼了一把!

    左手前屈迎门顶肘正好撞向圆脑袋的腰间,后者似乎没有想到天养生反应如此之快,竟然能在自己雷霆袭击下从容还手,而且招术是如此狠辣,不是杀招,是封杀。

    匕首刺在天养生衣服,却再也无法前进。

    因为天养生的肘部已经略高半分顶在圆脑袋的腰间,后者感觉到碎石般的重量涌向自己全身,同时感觉匕首被人忽然夺走了,他止不住再次发出嚎叫,但叫声随即停止。

    因为匕首已经刺进他咽喉,夺去他的生机。

    天养生把黑刀反手拔了出来,用手指抹去刀刃上的鲜血,然后望向被自己击倒的两名杀手,目光像是沉浸许久的刀锋让人不寒而栗,他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肩胛被砸碎的杀手满脸惊惧,但还是固执的回道:“无可奉告!”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见到黑刀疾然劈下,刀速之快在这种状态下达到甚至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这名杀手在它的刀锋下颤抖的同时与凌厉黑刀达成了完美的契合!

    刀锋划过,人头落地!

    天养生毫无感情的收回黑刀,把目光望向最后那名杀手,盯着他的断腕处开口:“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死,但不会给你痛快,我会砍断你的四肢让你流血而死!”

    杀手感觉到天养生的那份杀意,思虑之下散去残存的骨气,虽然招认了可能也活不了,但如果不说,估计马上就要死了,于是沮丧着开口:“我们,是台情报处的人!”

    “台情报处的人?”

    在杀手话音刚刚落下时,他就见到楚天牵着夏秋荻渐行渐近,平和淡然的声音随着温润笑容散发开来:“那你们为何来暗杀我呢?莫非你们是欧阳无华的手下?”

    杀手神情微微愣然,随后开口回答:“没错!”

    楚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轻轻皱起眉头回道:“看来欧阳无华要开始对付我了,本来想要跟他慢慢玩,但照今天光天化日行刺行动来看,我必须先下手为强啊!”

    当敌人失去理智,不顾代价后果的攻击,除了提前把他扼杀在摇篮里面,就没有其它更好的途径了,所以楚天面对欧阳无华的疯狂行为,决定给予狠狠的报复甚至击杀。

    杀手盯着楚天,没有说话。

    楚天重新凝聚目光,向杀手发出最后的询问:“在哪里可以找到欧阳无华?”

    杀手迟疑了片刻,他听出楚天语气中蕴含的杀机,心里莫名为主子担心起来,只是这份忠诚随着天养生的杀人目光再次逝去,他吞着口水回答:

    “他两天前去了金山墓园拜祭,按照习惯会呆到明天晚上!”

    楚天微微诧异,讶然开口:“守灵?”

    杀手郑重的点点头,缓缓回答:“是的!欧阳组长每个月都会去金山墓园,为他姐姐欧阳采薇守灵三天,这次行动也是他三天前安排给我们,要我们这个时间杀掉你!”

    欧阳采薇?姐姐?

    楚天原本就有点印象的脑海豁然开朗,他总算明白欧阳无华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了,原来是要为姐姐欧阳采薇报仇,而且这次如此疯狂,怕是想拿自己脑袋祭祀他姐姐了。

    问完话后,楚天就转身离去。

    天养生等人也相续离去,只留下两具尸体和重伤的活口,后者见到楚天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止不住的松了口气,正要挣扎着离去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从他身边驶过。

    车里探出一支消音短枪,对着他脑袋轰出两枪。

    活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爆了脑袋,他的身躯轰然倒地跌进血泊中,他对着天空的眼睛死不瞑目,因为他最后意识就是捕捉到车中人,车里坐着身穿黑衣的欧阳无华。

    车子使出四五条街道后,欧阳无华掏出手机。

    待电话另端传来声音后,欧阳无华神情立刻恭敬起来,压低声音道:“蒋先生,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正如我们设好的轨道发展,相信很快就可以解决掉楚天!”

    蒋胜利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平淡的回应:“那就好!尽量解决这小子,没有了楚天的为虎作伥,胡汉坚在跟唐婉儿的谈判上就能取得主动性,还可以尽快救出孔公子!”

    欧阳无华点点头,恭敬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影视大厦,十七楼。

    连不败俯视着离去的楚天车队,眼神平和沉寂甚至带出淡淡的清冷,他无论和多少人在一起,都好像是孤孤单单的,因为他永远是个“局外人”,永远不会陷入快乐中。

    他永远最冷静,所以他刚才第一个想到了楚天。

    他并不认得楚天,也从未见过楚天!

    可当楚天爆出那番话时,他就敢肯定那小子就是楚天,因为他从未见过任何人的气势可以从庸俗幻化成淡然从容,而且淡然中却又带着种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细腻心思。

    连不败暗暗轻叹,喃喃自语道:“天生就是王者啊!”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涌出两名十岁左右的孪生姐妹,娇嫩脸蛋精致的就像是陶瓷娃娃,脸上的笑容简直可以把空气都甜化,眼睛不经意就勾出祸国祸民的动人风情。

    她们雀跃着跑到连不败身边,好奇的顺着他目光望向楼下。

    但她们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左侧女孩偏着脑袋,嘟起小嘴问道:“不败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右侧女孩也踮起脚跟,附和着开口:“是啊,没什么好看的啊!”

    连不败返身扶住她们,古板的脸上绽放出罕见笑意:“静媛,静琴,哥哥没看什么,只是眼睛有点累了来放松放松,走,咱们今天去阿里山,我带你们去山里抓鱼!”

    两名小女孩欢呼起来,轻轻的拍着手。

    连不败望着她们活泼的身影,暗暗叹息:

    两位妹妹,哥哥看得是你们叶家仇人!

    。b。

    第1273章遗愿

    夕阳渐渐西移,把楚天的身影拖得很是斜长。

    从台北影视大楼出来,楚天就和夏秋荻跑到七公里外的咖啡厅,在悠扬的轻音乐中,就着一壶意大利手磨咖啡和两份芝士蛋糕相谈了五六个小时,两人天南地北的闲扯。

    无所不谈,却始终没有触碰早上的事情。

    端着咖啡轻抿的夏秋荻,在谈笑之余总是不经意的瞄着楚天。

    世上有很多英俊不凡的少年,有很多文质彬彬的生,有很多气质不凡的世家子弟,也有很多少年扬名的青年才俊,但却绝没有人能和楚天相比,无论是气质还是风范。

    大俗至大雅,无可比拟。

    虽然谁也说不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究竟在哪里,但无论任何人只要瞧一眼,就会觉得他确是的与众不同,所以夏秋荻对楚天很感兴趣,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血案。

    当然,这跟爱慕无关。

    扯完所有的事情终究还是需要面对现实,夏秋荻摇晃着残余的咖啡,眼神落寞的道:“楚天,我想过了,我准备退出影视圈了,不是我担心连家会对我采取什么措施!”

    楚天搅拌着咖啡,静静等待下文。

    女人拂起额头秀发,幽幽补充道:“而是经历过这两次风波,我身心疲惫不想再折腾了!你用五十万帮我赎回自由合约,不用受连夫人的欺压,秋荻已经很高兴了!”

    “与其在圈子里死命挣扎,不如让自己活得轻松点!”

    楚天靠在舒适的纯棉沙发上,笑容温润醇厚的回答:“秋荻,你经过不懈努力已经有所成就,如果就此放弃不觉得可惜吗?我早上在酒会抛下的话,并非是图个痛快!”

    夏秋荻目光凝聚,却没有开口说话。

    缓了半口气,楚天继续补充:“我确实想打造你,让你成为台湾最红的女星!或许在外人看来,我拿那么多钱去捧遭受连家压制的明星纯属浪费,但我相信我的眼光!”

    夏秋荻微愣,讶然开口:“眼光?”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满怀信心的回道:“我相信在你身上砸下四个亿,你会给我赚回四十个亿!我相信你的能力,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想再抛头露面,我也绝不会勉强!”

    “毕竟鞋子舒不舒服,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夏秋荻脸上涌出感动,抿着嘴唇道:“楚天,你我也就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都帮我度过难关,秋荻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垂青?如果说你贪恋我的美色,我绝不相信!”

    她心里清楚,以楚天的身份怎会看上她这个戏子呢?

    楚天腾的坐直了身子,坦然迎接上夏秋荻的目光:“缘分!跟你相识相知纯属偶然,但这并不妨碍你我成为好朋友,当然,我不遗余力的帮助你,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夏秋荻的眼里再次流露出惊讶,贝齿的洁白和嘴唇的嫣红,交相映衬,荡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她瞅着楚天的淡然从容的脸庞,发出自己的好奇:

    “重要原因?”

    楚天脑海里浮现出刀锋昔日刺杀自己的情景,眼里闪过难言的惋惜后道:“我在京城认识一个重伤的男子,他临死之前向我万般嘱托,要我送份礼物给台北的夏秋荻!”

    夏秋荻脸色微变,讶然道:“年轻男子?礼物?我?”

    楚天把最后残余的咖啡倒进嘴里并借着这点空闲平缓心绪,随后郑重的点点头回答眼前惊愣女人:“他二十五六岁,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是锋!”

    女人精致的脸上有些僵硬,目光沉寂的陷入回忆。

    楚天双手合十的重新靠回沙发上,把最后的信息娓娓道来:“我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夏秋荻是否你,因为他临死的时候,只说夏秋荻是他妹妹,生日在前个月八号!”

    “他临死的愿望,就是希望我替他送份礼物!”

    夏秋荻眼里闪过亮光,再次沉默起来,保持深沉姿态的她越来越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神秘感,也不知道是跟楚天相处久了的缘故,她的气息越来越沉寂,安静得可怕。

    两人安静的相望十余秒后,女人终于发出了轻叹。

    夏秋荻颤抖的睫毛抖露她内心的紧张和害怕,虽然她极力保持声线平稳却依旧显得语无伦次:“我没有亲哥哥,但我十年前认过一个男孩做干哥哥,他叫冷锋!”

    楚天心里微微愣然,讶然开口:“冷锋?干哥哥?”

    夏秋荻郑重的点点头,把属于自己的故事开讲出来:“那是我邻居的儿子,我们小学时几乎都相伴上学,那时候的我就有不少男孩子纠缠,每次都是他替我出头摆平!”

    “那时候的他,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佐罗!”

    心思细腻的楚天似乎捕捉到什么,接过话题道:“所以你就感激他的帮助,也为了别人少点欺压你,就认了他做干哥哥?但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后来应该离开了台湾!”

    夏秋荻抿着嘴唇微微点头,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两口:“没错,他后来全家移民去了国外,匆促之间他也没跟我道别,但我以后的生日都会收到一份寄来的礼物!”

    楚天呼吸微滞,淡淡问道:“八号?”

    女人放出一个震撼人心的笑容,唯美而极至,那是楚天见过最悲哀但也是最幸福的笑容:“是的!一月八号,生日礼物虽然没有落款没有留言,但我知道是他寄来的!”

    楚天深深呼吸,忽然冒出:“你爱他?”

    夏秋荻轻轻的摇头,晶莹的泪水像珍珠般颗颗滑落脸颊,带着悲哀掉落在地上:“十余年了,他始终没有在我面前出现,那份真挚情感纯粹靠着礼物,岂能憧憬太久?”

    “我于他的情感,始终停留在兄妹份上!”

    话至于此,楚天基本了解事情始末,也基本确定眼前女人就是冷锋口中的夏秋荻,当下心里涌出一些歉意:“或许我不该把死讯告诉你,那样会让你心存希望和祝福!”

    楚天边说边替夏秋荻抹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如风。

    女人止住突如其来的悲伤,凄然出声:“梦始终是要醒的,我今年没有收到他的生日礼物,就知道他肯定出了事情,只是不知其踪的我也无可奈何,唯有希望他平安!”

    “想不到,他终究还是死了!”

    楚天用双手捧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娇脸,语气轻柔的道:“秋荻,你要节哀顺变,从今年起我替冷锋送你生日礼物,今年我不小心错过了,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弥补!”

    夏秋荻望着楚天,眼神有些茫然。

    楚天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淡淡补充道:“延续咱们刚才的话题,我会拿出四亿来成立秋荻影视公司,你可以把它当做运作你的团队,也可以把它当做赚钱公司!”

    女人知道楚天的意思,前者是重金打造自己,后者是让自己掌控公司,这份厚礼让她微微迟疑,楚天适时的补上:“秋荻,给自己机会,也算我替冷锋了结遗愿!”

    后面那句话,让夏秋荻暗暗叹息。

    眉间凝聚着淡淡忧郁,她终究还是点点头回道:“好!我答应你,但给点时间我思虑何种方式加盟,还记得咱们去海德寺的约定吗?等我们回来,我就会告诉你答案!”

    楚天轻轻微笑,缓缓开口:“一言为定!”

    此时,一个魁梧伟岸的男子推门而入,浑身肌肉绷紧到一个恰好能做出致命一击的程度,身上气势也把咖啡厅平和温馨的画面破出一道小口子,让人莫名的感受到威胁。

    势如破竹,卫破竹!

    砸上,兄弟们鲜花砸来啊)

    。b。

    第1274章 对战

    卫破竹算是陈泰山身边最红最信任的堂主!

    靠着祖坟事件崛起的卫破竹被陈泰山提升速度可谓火箭,小小二级头目在短短月余内就压过各大堂主,竹联帮上下无人不知不晓,他隐然是陈泰山的代言人和御前侍卫。

    这一切的辉煌和成就,除了堂主们口中不屑的运气外,当然离不开卫破竹本身的强悍能干,竹联帮跟墨家的对战,卫破竹连砍数十名墨家头目,为竹联帮胜利奠定基础。

    因此对于这样的人物,楚天自然是早有留意。

    楚天平稳的端起净水递到嘴边,这水他照样心平气和的品喝,眼里似乎没有卫破竹的存在,只是咖啡厅内原本在他和夏秋荻的谈笑中显得松弛有度的氛围立即剑拔弩张。

    如果说卫破竹不认识楚天,那简直就是无妄之谈。

    楚天的画像虽然不至于像是通缉犯悬挂各处,但竹联帮的大小头目却绝对把楚天样貌刻骨铭心,陈泰山早已经下令,这是竹联帮的头号劲敌,各级堂主务必烂熟于心。

    在这种指令下,竹联帮有几个人不认识楚天?何况是竹联帮的头号干将卫破竹!楚天不知道他出现在咖啡厅以及到现在还没攻击是何意,但心里清楚今天免不了大战。

    念头还没有落下,门口又走进两人。

    两名高大魁梧的男子径直走到卫破竹身边,微微低头后就坐了下来,其中左边的汉子缺了半只耳朵,但恰恰就是这点残缺,让他更显得冷酷无情甚至有几分萧杀之气。

    右边男子是个英俊的汉子,全身尽带儒雅之气。

    淡淡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在英俊汉子身上笼罩起来,他那高大魁伟的影子长长投射在地上,他的浓眉大眼,高额、鹰鼻、虬财,在阳光下看来更显得轮廓明显而突出。

    楚天摇晃着杯中的水,神态依然平静。

    他从这两名男子的举动中就判断出他们身手不凡,看来陈泰山是捕捉到自己行踪想要来个雷霆击杀,所以才会派出这三名高手来对付自己,只是为何不压上重兵呢?

    这三名高手即使身手再强悍,想要自己的性命却依然欠缺把握,如果陈泰山压上千余帮众,那得手的几率就会远高于卫破竹他们,也不知道老陈究竟玩些什么花招!

    饶是如此,楚天还是没有大意。

    他把杯中的水喝完,随后牵起夏秋荻的手:“我们回去!”

    夏秋荻生性聪慧细心,在卫破竹踏进咖啡厅时就捕捉到楚天眼神微变,于是听到他要带着自己回去,就马上掏出钱包丢下几张纸币,然后笑着对楚天道:“好,回去!”

    两人缓缓走过卫破竹身边,后者没有丁点反应。

    只是楚天在拉开玻璃门作势要踏出时,身后却传来卫破竹那冷漠无情且不容抗拒的声音:“少帅,咱们竟然见面了,何不找个地方打上一场?少帅风范我可是久仰了!”

    “你放心,除了他们两个!我没有带其他人过来!”

    夏秋荻身躯微震,下意识的握紧楚天。

    楚天的情绪没有波动,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同时抛下几句话:“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卫破竹,冲你这份光明磊落的性格,我给你立功机会,十分钟后在前巷子里等你!”

    他如果回头望望,就会发现两名男子僵硬如石。

    此时,服务员正把卫破竹点的饭菜送上。

    卫破竹拿起汤匙风卷残云的往嘴里塞着东西,行为粗鲁庸俗但动作却绽放出豪放奔腾的气息,他以惊人的速度咽下嘴里的饭菜,淡淡回道:“好,我十分钟去找你!”

    话音落下,他继续埋头扒着饭菜。

    一抹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墙上,巷子南端站着懒洋洋的楚天,阳光让他面部线条呈现柔和,五官如同镶嵌在镜子上的宝石般璀璨,无论如何,看上去都是一个不俗男儿。

    楚天在云南跌落山崖遭受水浸让身体虚弱,但在主刀医生的救治和照顾下已经恢复大半,这些日子在台湾虽然也是忙碌奔波,但没有经历大战,身体机能总是不断恢复。

    何况,他来台湾时还带了唐大龙的两根人参。

    楚天把人参全部切成指甲大小的片状,有空没空咬上两片,在货真价实的药补之下,伤势更是以惊人速度复原,三个月才能养好的伤势,月余时间就好了七八成。

    感于许久没跟高手过招而颇感落寞的楚天,不顾聂无名等人的阻拦要亲自应付卫破竹他们,除了想要看看对方强悍到什么地步,也有想看看自己伤势恢复到什么程度。

    聂无名等人在僻静处的轿车观望,火炮四兄弟则在附近大厦戒备。

    虽然卫破竹喊着只带了两个帮手过来,但谁知道这会不会是竹联帮的诡计呢?万一双方打得火热时冲出数于千计的竹联帮众,到时不仅自己会丢了性命,连兄弟们也逃不出去。

    夏秋荻靠在车上,没来由想起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没有多久,卫破竹他们拖着斜长的身影出现。

    卫破竹脸上依然没有丁点喜怒,就连说出的话也显得干瘪瘪:“少帅,虽然我们知道你的强悍霸道,但你手上沾有太多竹联帮兄弟的血,我们不得不拼死讨回公道!”

    言辞大义凛然,两名男子热血为之膨胀。

    楚天神情懒散落拓,拍拍身上尘屑道:“要讨回公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就你们三个怕是难于要我的命,陈泰山是不是疲于应付唐门,所以无法聚集帮众来围杀我啊!”

    卫破竹目光凝聚如刀,背负双手回道:“陈帮主还不知道少帅踪迹,卫破竹敬重少帅的胆识身手,所以才带着两名兄弟冒险对战,胜,则为帮立功;败,则为帮尽忠!”

    楚天双手合十,淡淡笑道:“好,我给你们尽忠的机会!”

    卫破竹向来是个做实事的人,因此听到楚天的打趣也没有再过多浪费口舌,因为他相信结果就是最好证明,他拍拍缺了半个耳朵的兄弟:“断耳兄,麻烦你先出手了!”

    断耳男子郑重的点点头,眼里莫名闪过一丝无奈。

    他按按手指就向楚天走去,身上杀机随着每步踏出都逐渐凝聚,楚天嘴角划过赞许之色,同时毫无章法地向前踏出一步,庞大气势油然焕发,看得卫破竹心里微微讶然。

    断耳男子在楚天的三米处站住,语气冰冷的道:“让你先出手!”

    兹兹!

    楚天毫不客气的欺身而上,竟然对方给自己先发制人就没必要谦逊,随着他向前挪动脚步,一阵短促却很刺破耳膜的声音在半空回荡起来,卫破竹猛然喝道:“小心!”

    卫破竹心里清楚,那是楚天脚下的蓄势之力。

    不等断耳男子做出反应,凭借脚底磅礴蓄力,楚天毫无征兆地如流星般坠落出去直冲对手,对方不愧是卫破竹挑选出来的角色,脸色剧变的他竭尽全力摆出防守姿势。

    他试图伸手阻挡楚天这爆炸性的攻势。

    拉开架势的楚天任由断耳男子直线击中他的肩膀,并趁着这机会冷不丁踢出右脚,直挺挺命中对方小腿,断耳男子的身躯竟然被踹得前倾悬空,而楚天一甩臂横扫中他。

    将这个杀机盎然家伙扫向左侧墙壁,轰然撞击在墙上。

    一个华丽的侧步,楚天一只手快如闪电掐住他的脖子,将这个断耳家伙死死钉在墙壁上,楚天留给双方的侧脸轮廓依旧没有半点杀气:

    “就这点能耐,还想来杀我?”

    第1275章 阴谋

    断耳家伙被扣得脸色通红,在遭受楚天戏谑时闪过凶狠。

    他撑起最后点力气提起膝盖撞向楚天胸膛,楚天正向伸手按住他的攻击时,却发现膝盖中射出一把小短刀,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虑就下意识侧身,小短刀擦破他衣服射走。

    感觉到对方的阴险凶狠后,楚天扣住他脖子的手吐出力道。

    断耳男子顿时感觉到铁箍般的力量在慢慢合紧,想要反抗却是徒然无力,他只能把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卫破竹他们,其中蕴含着求救之色,卫破竹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打算。

    直到断耳男子把头歪到旁边时,卫破竹才拍拍儒雅男子。

    后者再就散发出无尽的怒火和悲戚,眼睁睁的看着同伙被楚天扼杀的折磨远比杀他还要痛苦,无奈没有卫破竹的命令不敢擅自攻击,因此得到默许后就疾然爆射了出去。

    儒雅男子手里亮出两把精致的小刀,先射出一把灌满力量的小刀解救同伙的性命,随后就再次脚尖点地借力扑向楚天,无论是救人和击杀,他的力量和火候都拿捏到位。

    小刀是射向楚天的背部,但他却像是后面长了眼睛。

    他没有丝毫牵强的就把断耳男子转移过来,动作刚刚完成,小刀就恰好射到他面前,汹涌的力量让小刀刺破代替羔羊的衣服,随后刺入皮肤和肌肉,直至卡住骨头停下。

    断耳男子发出生命的绝唱,这次是真正熄灭了生机。

    儒雅男子再也无法保持应有的淡定,怒吼出声像是豹子般扑向楚天,手中武器闪烁着夕阳的冷辉,弹指之间,他就杀到了楚天的面前,狰狞和凌厉之色凝聚到极点。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道淡淡的刀光!

    这刀光淡得就象是黎明时出现的那一抹曙色,然后他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一柄刀已刺入他的左胸肋骨间,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停止所有动作,没有人形容这把刀的速度。

    他低头向伤口处望去,那是一柄其薄如纸的刀。

    这把刀,就是他射出救人的刀。他万万没有想到,要救同伙的刀不仅没杀楚天,反而杀了同伙杀了自己,想到这里,他不甘心的向后倒去,眼神还闪过最后一抹悲戚。

    楚天放下手中的尸体,望着卫破竹道:“轮到你出手了吗?”

    卫破竹冷漠无情的脸上闪过古怪笑意,他耸耸肩膀回道:“破竹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少帅的霸道,这份精湛身手远非卫破竹能敌,我甘拜下风,任由少帅处置生死!”

    楚天微微愣然,这卫破竹究竟玩什么花样?

    这家伙刚才还叫喊着要为兄弟报仇,现在死了两名高手却放手不战,还任由自己处置生死,这也实在太诡异了,要知道,如果卫破竹放手大战,楚天也不敢有必胜把握。

    只是卫破竹以退为让,楚天也不便咄咄迫人。

    他背负双手望着低头的家伙,轻轻叹道:“虽然竹联帮根深蒂固势力雄厚,但我却从不感觉陈泰山能撑多久,算了,你走,算是为我以后的江湖不寂寞留点念想!”

    放眼整个竹联帮,能称之为高手的恐怕也就只有卫破竹。

    卫破竹向楚天微微鞠躬,随后离去。

    夕阳已逝,暮色苍茫,在黑夜即将来临的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片灰蒙,青山、碧水、绿叶、红花、大厦,公路都变得一片灰蒙,就像是—幅淡淡的水墨画。

    卫破竹慢慢地走在巷子里的,他看起来走得虽然慢,可是只要有一瞬间不去看他,再看时他忽然已走出了很远。

    他的脸还隐藏在冷漠里,谁也猜不出他内心想法。

    楚天望着他的背影,又的尸体,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蔓延全身,只是向来善于分析观察的他,并没有把今天的事件当成笑料,相反,他感觉到里面蕴含阴谋。

    五十分钟后,泰山花园。

    房里正扑哧扑哧的煮着热水,陈泰山摸着硕大的脑袋闭目养神,直至卫破竹敲门进来才睁开眼睛,一丝笑意随之涌上老陈的嘴角:“卫破竹,事情完成的怎样了?”

    卫破竹微微低头,恭敬回道:“他们都被楚天杀了!”

    陈泰山坐直身子并拿过热水给自己冲了杯茶,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都背楚天杀了?很好,他们死得实在太好了,奶奶的熊!保密局的卧底竟然暗锸在老子帮里来了!”

    卫破竹情绪没有半点起伏,语气平淡的问道:“帮主,其实何必那么麻烦呢?你直接把他们名字告诉我,我亲自出手杀了他们就是,又何必留给楚天把玩呢?”

    陈泰山大口的喝下半杯茶水,意味深长的笑道:“破竹,你不懂,这里面涉及到政治的黑暗东西,民主党始终想要翻身做主人,所以就在亲国明党的组织内布下棋子!”

    卫破竹微微皱眉,却没有开口说话。

    陈泰山首次显现出老谋深算的态势,摇晃着杯中的茶水道:“他们期待大选时期,把搜括出来的证据公布于众,以此来打击国明党的民心,这种手段伎俩双方都在用!”

    卫破竹轻轻点头,出声道:“如此!”

    陈泰山露出笑意,继续开口:“知道怎么被关去监狱的吗?就是蒋先生安排在民主党的兄弟把他贪污受贿的丑事全部爆了出来,至此把民主党打得人心尽失!”

    卫破竹也是个聪明人,他很快领悟到什么。

    稍微思虑后,他接过话题道:“所以民主党的徐老头想要为组织扳回面子,就派出保密局的精锐打进我们竹联帮,因为我们跟国明党他们靠得最近?”

    陈泰山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竖起拇指赞道:“猜得完全正确,徐老头想要从我们这里打开缺口就派人潜进竹联帮,可惜他怎么也没想到,名单被蒋先生掌握到了!”

    卫破竹点点头,但还是不解道:“有名单,那我们就可以清洗!”

    陈泰山宽大的手掌轻轻挥动,摇摇头回答:“如果是我们动手清洗民主党卧底,那就会让两党关系变得更加恶劣,虽然现在也是貌合神离,但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毕竟撕破脸皮,于双方都无好处!”

    卫破竹心里微动,捕捉到什么道:“所以我们就借楚天的手对付他们,这样既可以维持民主党和国明党关系,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清洗掉这些卧底,帮主果然英明!”

    陈泰山笑着点点头,压低声音补充上几句:“还有个更重要的好处,就是这些民主党精英都死在楚天手上,保密局会生出什么反应?肯定是对楚天恨之入骨除之后快!”

    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

    卫破竹本来有点自负自己的谨慎心细,偶尔还能想出好点子锦上添花,但今晚算是明白自己那点心思跟这些在江湖中打滚数十年的老家伙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忽然间,墙上挂钟“当”的一声巨响,敲碎了天地间的静寂。

    与此同时,徐兮兮接到父亲的电话,听完之后,脸上就涌现出悲愤,反手一拳冲撞在墙壁上,任由鲜血从指间缓缓流下,她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吼:

    “楚天,你杀毁了我三年的心血,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楚天怎么也不会知道,度过有惊无险的安静日子,自己终究还是被卷入了无尽的漩涡中,真正应证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八字真言。

    群魔乱舞,再无半分净土!

    。b。

    第1276章 一场盛宴

    春日的夜晚,月华如水,凉风习习,只是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灯火阑珊的都市夜幕,明亮的如历箭般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而绚丽的光芒,楚天望着天空低头苦笑,老天爷还说变就变。

    一路风驰电掣,五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夏家的豪宅。

    楚天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雨滴伴随着闪电就已经噼噼啪啪的下了起来,四周非常幽静,邻居也都是仿欧陆风格的白色小屋散落在周边,便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夏家宅邸围簇在中心。

    此时台湾的上空,完全笼罩在了风雨当中。

    楚天想要返身钻进轿车离去,却被夏秋荻拉了进去,女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柔声细语的开口:“竟然都到我家门口了,就进来吃顿饭,何况现在风大雨大回去也不方便!”

    楚天稍微迟疑,最终点点头。

    为了不显得突兀,他还从车上拿了两瓶红酒。

    两人刚刚踏进主建筑大厅,楼上就闪出一道风韵犹存的妇人丽影,夏秋荻忙拉着楚天走了过去,向楚天笑着介绍:“这是我母亲,妈,这是我朋友楚天,今晚下雨,我留他吃顿饭!”

    “秋荻,你终于舍得回家了!”

    夏秋荻的母亲充满了喜悦,拉起女儿的手细细打量有没有消瘦,自从女儿走红就很少住在家里,她转眼看到楚天先是疑惑,继而却是满脸高兴:

    “你还带了朋友回家,这,太好了。”

    她生了个美如天仙且极其孝顺的女儿,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考核审视女婿的快乐,此刻眼看第一次有机会,内心当真喜悦万分,虽然女儿喊着是朋友,但哪个女儿回家带人不是这样说?

    夏秋荻无奈地说:“妈妈,他叫楚天,我朋友。”

    楚天连忙说:“伯母好!”

    说完大力鞠躬。他很少向人行礼,所以动作难免有些生硬。

    夏秋荻想发笑,她的母亲却笑眯眯地接过楚天手上的礼物,放在沙发前的波斯地毯上,上下打量着楚天说:“好!好!你这孩子真懂礼貌,身体又强壮,头发也很短,不错不错。”

    楚天被她拉着手观察,顿时束手无策。

    夏秋荻看着他窘迫的状况,心里倒生出一丝快乐,她甜甜地笑了笑:“妈妈,您先和楚天说说话,我进去跟爸爸聊两句,我这么久没有回来,相信他老人家早就对我不满了。”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夏秋荻的母亲生平得到唯一考核的机会,自然不会暴殄天物。楚天却是度秒如年,浑身不自在,偏偏夏秋荻一进去就不出来,想必是在跟父亲聊上瘾了。

    同时用楚天来弥补她平日工作忙,没空陪伴父母的遗憾。

    楚天认真地回答着夏秋荻的母亲的询问,回答了二十多个问题以后已经是冷汗渗透,远比他厮杀千人还筋疲力尽,也远比面对周龙剑还惶恐不安,他终于明白了西方人对岳母的定义。

    “是的,我从来不乱花钱,我总是很节约的。”

    楚天小心翼翼地回答,掌心渗出的汗水已经凝聚成滴。

    夏秋荻的母亲眉开眼笑,言语中蕴含着赞许和教导:“这就对了。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还是要注意勤俭节约,钱财和权力都是留不住的,一个人的品格却会跟随他一生。”

    楚天微微点头,恭敬回道:“伯母说得是!”

    夏母拍拍楚天的肩膀,出声赞道:“楚天,你比其他年轻人可是好太多了,真是个乖孩子。秋荻工作一直都很忙,从来没有带过男孩子回家,今天带你回来,看来她眼光很不错呀。”

    “以后你要多支持她的工作,尽量做点家务事,洗洗碗总该可以?

    楚天头都大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秋荻施施然走了出来,身边还跟随着一名衣着朴实的男子,中等身材但目光却透露着精明干练,楚天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夏秋荻的父亲。

    男子微微点头,彬彬有礼道:“你好!”

    楚天忙伸手握了过去,连声应道:“伯父好!”

    夏父从表面来看也不过是五十岁左右样子,精光内敛且大方得体,随意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亲昵劲,让人听了心里很舒服,寒暄几句后就亲热的招呼楚天坐在餐厅里,同时让人开饭。

    没有多久,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菲佣就在居于大厅中心位置的圆形餐桌上开始布置丰盛的晚餐,虽然楚天没有见到菜色,但从浓郁的香气就知道佳肴丰盛,当下生出饥肠辘辘之感。

    他今天就喝了半壶咖啡,半个蛋糕。

    夏父本来对女儿这么晚还带人回家有些不满,可是看到楚天英俊秀气的面容,和他说话的时候恭谨的语调透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气息,一看就像是有教养的人,更重要是他不太有钱。

    有没有钱,这点可以从楚天的态度判断出来。

    毕竟像他这种年纪的有钱公子哥绝不会是这样谦逊有礼,再有教养的富家少爷也会无形中透露俯视劳苦大众的态势,而楚天身上却没有丁点势利气息,更多是随遇而安的淡然和从容。

    夏父本来就对夏秋荻绯闻中的连不败充满非议和不快,因为以女儿这种刚强性格嫁入豪门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因此对她带回一个不论是从长相还是气质看起来蛮相配的楚天格外高兴。

    钱财名利都是浮云,开心才是最重要。

    因此他刚才心中微有些的不满也早已灰飞云散,现在是他看女婿越看越觉得顺眼,招呼起楚天来更是热情的不得了,即使面临开饭,他也让夏母抽空最好的茶叶,端上最好的点心。

    其中欣喜,由此可见一斑。

    再怎么说人家楚天都是第一次到自己家里来,而父母的热情也远远超出夏秋荻的意料之外,从这点可以看出自己的父母对楚天很是满意,夏秋荻心里在欢畅无比之际,也有几分不安。

    她知道父母肯定是误解了,把楚天当作自己的男朋友。

    于是她忍不住白了楚天一眼,对他低声嗔道:“楚天,你看我爸爸对你多好,我平日里回家吃饭,他可是从来不舍得给我吃这些点心呢。”随后又向母亲开口:

    “妈,别弄了!都吃饭了。”

    简单寒暄之后,夏父抛出男人最重视的问题:“楚天,你现在是在读还是在工作啊?”他之所以问楚天现况,不是他期待未来女婿有什么惊人成就,而是想看看他是否踏实可靠。

    夏秋荻冷汗瞬间渗出,向楚天微微摇头。

    楚天知道夏秋荻的意思,怕自己说出混黑的身份让大家心存芥蒂,于是轻笑着回答:“夏叔叔,我现在就读于天京大学,估计明年就会提前毕业,不过,我期间也偶尔兼职赚钱!”

    夏母听到天京大学,眼睛微微亮起:“呀?高材生啊?好!”

    夏父却对楚天所谓的兼职充满兴趣,男人向来对事业有着强烈的嗅觉,他再次出声问道:“是吗?半工半读好啊,我大学就是这样过来的,不知道你大学期间的兼职都做些什么啊?”

    还追根究底啊!

    楚天深深呼吸,避重就轻的回道:“我现在是满世界的乱跑,类似于物流输送,把一些人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然后再向他们所在组织收点钱,收点地,其后我所在公司给我奖金!”

    在夏母茫然中,夏父却拍着脑袋道:

    “人才输送?你是搞猎头的!”

    。b。

    第1277章 铁血江湖

    猎头?楚天微微愣然,随后点头回道:“对,对!”

    夏父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也是猎头,不过时猎人家的头。

    此时菲佣也将碗筷布置妥当,向夏母请示开饭,夏秋荻擦干额头的汗水,附在父亲耳朵撒娇道:“爸,你们就别追根究底了,你这么热情这么好奇会把人家吓跑的!咱们吃饭!”

    夏父对神情尴尬的女儿只是报于轻笑,进而望着女儿意味深长的道:“秋荻,我知道他是你朋友啊,难道我招待你朋友就不能热情吗?”转头向楚天道:“来,孩子,咱们吃饭!”

    楚天觉察到大厅中的温馨气氛,心底地忐忑之意顿时消逝无踪。

    坐在宽大豪华的桌子后,他站起身来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微一鞠躬,微笑着恭声问候道:“叔叔阿姨好,今天是楚天第一次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还如此麻烦您,我敬你们一杯。”

    说着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恭谨的语调透露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气息,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男人的磁性,夏母满意之余显然也很是受用,语态祥和地道:“楚天啊,别那么客气,以后就把这里当着是自己家了。”

    夏秋荻神情再显无奈,低头苦笑起来。

    美酒甘洌醇美,香气浓厚馥郁,菲佣巧手烹制的精品佳肴芳香四溢美味可口,让人食欲大增,没想到夏父也喜欢小酌,楚天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不经意间两人竟然干完了一瓶红酒。

    夏秋荻也是脸庞红红的,在灯光下更是美艳的尤物。

    夏母出于好客之道,再加上又对楚天这个上门女婿非常满意,因此倒也由着两人胡吃海喝,只是劝自己的女儿不要喝太多了,毕竟这是男朋友第一次到这里做客,万事不能太过随意。

    娇艳的女人倒是听话,放下杯子吃起菜来。

    只是渐渐地,言语交谈之中,楚天大方得体的话语把夏母顾虑完全打消掉了,而在楚天的极力怂恿下,夏秋荻再次放开量来,美酒如流水般的倒入肚子,豪气便如那泉水涌了出来。

    虽然楚天也是酒意盎然,但这厮身上却丝毫不见醉态。

    而由于夏母在场,楚天说话时是那么大方得体,虽然他的话虽不多,却是妙语连珠,每每在谈话争论的焦点上找到一个平衡点,总评性的话语不偏不倚,却又能引大家都是开怀不已。

    多久了没有看到女儿如此开心,夏母在心里面感叹着。

    “楚天啊,你的酒量真是不错啊,以前常喝?”夏母关心的询问到,自己家宝贝女儿的男朋友。当然要多知道一些底细,面上自然流露出亲切之意,只是其中蕴含着若有所指的陷阱。

    楚天不敢胡乱回答,万一她把自己当成酒鬼就麻烦了。

    因此他微微思忖,笑着回答道:“以前认识一个中医,没事的时候经常陪他喝酒,那医生说了,适量饮酒可以消除身体疲乏与痛楚,并且有助于高质量的睡眠,鼓励我每天喝点酒。”

    “哦,喝酒还有这种疗效,不错,那我以后每天晚上也喝点,现在年纪变大了,总是睡不着觉。”夏母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她微笑着看着楚天纵意飞扬的潇洒神态,眼神越发的亲热。

    夏父虽然言谈不多,但神情却也是愉悦的。

    楚天语调轻缓而优美,引人入胜,娓娓而谈下,便是一向不怎么饮酒的夏母也听得是津津有味,忍不住小酌了一杯,夏秋荻闪过一抹讶然之色,而言语中更是透露着由衷的叹服之意。

    楚天今天的表现太出乎她的意料。

    “瞎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想给自己喝酒找理由。”夏秋荻听的母亲的话语,也知道她心中必定是对楚天很是喜爱,娇笑吟吟的白了楚天一眼,酒精刺激之下,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你这个丫头,哪有这么说自己男朋友的?”

    夏母听了楚天的孤儿身世后,那母爱更是如长江黄河之水般自然流溢而出,不停地给楚天夹着菜,眸子中慈祥之意越发的浓重,话语中更是处处维护,就连女儿打趣玩笑也不让了。

    “哼,老妈,你偏心眼。我好伤心哦。”

    夏秋荻忍不住撒着娇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见父母照样笑意和蔼的看着楚天,不为自己的可怜相所动,气哼哼的踢了楚天一脚,佯嗔道,“都是你啦,看来以后我不能带你回家了。”

    无形之中,她也把楚天当做男朋友了。

    两老见状,不禁莞尔。

    夏母更是慈祥的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笑呵呵的说道:“一样疼,一样疼啊。我怎么会不疼你?不过古语有云,女婿就是半个儿,我只有你这个女儿,总觉得咱夏家人定单薄一些!”

    “眼下你帮我拐了半个儿子来家,我当然要多疼疼他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待楚天撑着雨伞出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夏秋荻把楚天送到门口,向楚天挥手笑道:“楚天,谢谢你让我家人那么开心,记得后天来找我去寺庙!”

    楚天站在原地,点点头回道:“放心!我会来的!”

    虽然他跟夏秋荻谈不上什么男欢女爱,彼此之间更多的是好感和欣赏,但并不妨碍两人相处融洽,这也是他为什么今晚扮成乖乖孩子的原因,为朋友,他总是愿意付出可以付出的!

    就当他要离去时,夏秋荻忽然冒出:“楚天,能否抱抱我?”

    楚天脸上生出一丝愣然,认识至今她从没主动提过这个要求,但余光透过雨帘发现夏家阳台站着两道人影,他心里就变得释然,原来是夏秋荻要自己把戏演完,于是优雅的点点头。

    楚天轻轻走过去,走到那张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正视的容颜面前,在夏秋荻的颤抖中抱住了那具从没有男人抱过的娇躯,柔顺漆黑的三千青丝散发的幽香让毫无邪念的楚天舍不得放开。

    这种温情是他太久没有享受地奢侈感受。

    被抱住的夏秋荻倾城容颜破天荒的出现一抹动人的红晕,她似乎有点难于消受这份温存,想要避开但是随即便打消了那个在她看来有些残忍的念头,嘴角微微翘起抚摸着楚天的头。

    听着傻傻的他轻声呢喃“久违了。。。”

    听到细语的夏秋荻轻轻笑了,但滚滚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肩头。楚天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