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沈冰儿在任务中,无论是生是死都不会出卖他!
一袭黑衣的沈冰儿很快敲门进来,脸上恭敬如初!
但如果李文胜仔细查看她眼神,会发现里面有一丝罕见的忐忑,那是沈冰儿把自己‘卖’给楚天后的纠结,这些天听到楚天在生死关头打转,她心里竟然有一丝无法压制的矛盾。
理智上来讲,楚天一死,她就解脱了!
但放在情感上,楚天连饶她两次以及她立下不敌为友的誓言,让她又希望楚天平安无事,所以她很纠结很矛盾,因此见到李文胜叫她就微微揪心,随后恢复平静的开口:“李老,有什么事?”
李文胜手指一抬,让她在沙发坐下:
“李家压力现在很大,你有什么方法破解困局吗?
沈冰儿似乎早预料到这个问题,呼出一口气叹道:“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做什么事情都不合适,我想我们还是以静制动好,动的越多错的就越多,也就会给叶苏势力找到打压的借口。。。。”
没等她说完,李文胜就皱起眉头:“以静制动?”
他冷笑了一声,随即淡淡补充:“你知不知道赖昌星的案子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对我们不利?我不尽早把赖昌星除掉,中央部署就会越来越严密,到时我们很难逃出中央手掌心,你还叫我等?”
被斥责的沈冰儿没有丝毫不快,只是微微低头回应:“李老,时间流逝确实对我们不利,但是它也可以冲淡叶苏的敌视,咱们以两个星期为期限,这个时间咱们什么都不动,缓解各方压力。”
“等大家都相对宁静时,咱们再死命追查赖昌星踪迹!”
“我想,因为我们半个月没动静,中央防范的心也会松懈。”
“到时打探赖昌星的消息,我想会比现在容易很多。”
李文胜轻轻皱起眉头,他忽然发现沈冰儿自始至终都没谈起楚天,于是手指一挥开口:“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我们到时赌错,可就是损失了半个月的黄金时间,到时将会陷入被动境地。”
“何况,我们可以杀掉楚天。”
“杀楚天,远比找人容易。”
他稍微停缓,语气变得杀机四起:“我想那小子肯定把人藏在连中央都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只要杀了楚天就万事大吉,冰儿,你觉得这两天什么时候动手合适?这可是刺杀楚天的最佳机会。”
“杀楚天?”
沈冰儿满脸震惊,她嘴角抽动道:
“这个时候,这种风头,杀楚天?”
李文胜郑重的点点,他也是刚刚想到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计划,低声回道:“没错!杀他,你想想,连你都想不到我敢这时候杀楚天,楚天他自己,叶破敌,苏老头他们谁又能想到呢?”
“只要我们做的漂亮,他们再愤怒也没用!”
沈冰儿张大嘴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成叹息,她细细推敲不得不说这是个疯狂计划,但只要部署的当也是相当可行,换成昔日,她肯定也会想出这破釜沉舟的暗杀,但因为她已经发下食言:
不与楚天为敌!
所以她现在全部想法都自动忽略楚天,更没动击杀楚天的念头,她避重就轻的为李文胜思虑如何破局,尽管不考虑进楚天这个因素,破局将会变得困难重重和毫无意义上,但她必须遵守誓言!
想到这里,她望着李文胜苦笑:
“李老,真要杀他吗?医院守卫实在太多了!”
李文胜的眉头再次皱起,语气有些不满的回道:“冰儿,我感觉你从猎场回来后似乎有点变了,整个人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不说,就连做事都变得畏手畏脚,简单点说,现在的你很是消极!”
沈冰儿嘴角抽动,忙掩饰回到:
“数次部署失败,冰儿自感能力不足。”
李文胜摆摆手,发出一声轻叹:“我理解你的心情,好了,那这件事就不用你负责,我会安排其他人做这事,或许,我这次该出动残剑了,面对楚天这样高手围绕的敌人,也只有他能胜任!”
“残剑?”
“天朝杀手排名第一的残剑?”
沈冰儿眼里划过震惊,掌心渗透出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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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山雨欲来
第1895章山雨欲来
残剑的出身来历,沈冰儿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是差不多十年没出现过的顶尖杀手,成为一个杀手并非全靠身手的霸道,很多时候还要足够谨慎和细心,而这残剑除了一把断剑使的出神入化外,杀人手法的创意也是其最大特色。
传闻,他出道时是一人从杀手营出来。
那是一座两百多人杀手训练营,横跨深山老林的两个山头,当时教官为迫发潜能就让他们互相残杀,还说最后只有十个人可以走出来,经过半个多余月残酷厮杀,最终走出来的只有残剑一人!
他当时握着的长剑因为斩杀过度,在他出来时断成了两半截,鲜血染透的两截,为了铭记自己的这一战,他给自己取了代号叫残剑,武器也就是那断成两截的剑,半截用来射杀,半截用来劈杀。
他出道八年,暗杀对象全都死翘翘!
于是大小八十余战后,他被公认为杀手第一人,排在他后面的野狼尽管也很凶悍,但相比残剑来说还是相差甚远;排名第三的主刀医生更是把残剑当成偶像,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取而代之。
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风头正茂的残剑从江湖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些认为他被仇家联合起来杀掉了,也有人认为他赚够钱隐退了,更有荒唐者猜测他是被野狼和主刀医生所杀,因为后者不甘心他为杀手第一人,所以联合把它干掉。
尽管谣言满天飞,但残剑确实没了消息。
沈冰儿实在没想到,残剑会跟李文胜有纠葛,而且从没向她透露过消息,她在感慨李文胜对自己信任有限时,也有些好奇两者是如何勾搭上的,但她又不敢出声询问,生怕引起李文胜的疑心。
沈冰儿深深呼吸后,小心翼翼的挑出一个问题:“李老,我没见过残剑也不知其身手,所以我对他击杀楚天还是有所保留,因为杀手榜第二第三名都败给了楚天,这残剑再厉害怕也难讨好!”
她为对付楚天曾想过聘请专业杀手,但却惊讶发现,野狼曾在上海惊艳显身,在八爷大寿上企图暗杀楚天,谁知却被后者反击杀;主刀医生曾为杀弟之仇暗杀过楚天,但最后也是以失败告终!
两大杀手都干不掉楚天,沈冰儿于是打消花冤枉钱的念头。
所以她尽管很惊讶李文胜请到残剑,但还是说出自己见解,当然,这表面上是善意提醒李文胜要谨慎对付楚天,暗地里却是昭示楚天实在太麻烦,派残剑去击杀也未必有效,还不如想其它办法。
这算是潜意识为楚天转移危险。
李文胜摆摆手,语气平淡的回道:“我相信他的能力,他的身手未必是最顶尖,但其杀人心思却是无人能及,当他想要杀你的时候,即使你知道也防范不了,因为他总在你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当你想到的时候,你往往就在生死之间!”
能够获得李文胜如此高的评价,沈冰儿吃惊之余对此人越发好奇起来,但最终只是微微低头,恭敬的出声问道:“老爷子竟然如此有把握,冰儿就先在这里恭喜了!不知,我可以干点什么?”
李文胜目光落在沈冰儿脸上,吐字清晰的回道:“你现在的心态很不好,所以让你做事情会事倍功半,因此你这几天就帮我交际交际,在那些墙头草的官员中转转,把他们拉入到我们阵营。”
“现在我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老毛半个世纪前的理论,又要被我拿来用了!”
沈冰儿点点头:“明白!”正要离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李老,现在风头那么紧,秘密山庄的人要不要转移?这百余名兄弟是我们聚集起来在最后关头使用,我怕楚天得知会下手!”
“特别是当楚天被残剑刺杀后,帅军肯定会大肆报复我们!”
李文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哼道:“帅军?区区帅军怎能轻易吞掉老夫经营数十年的力量?那里任何一个人拎出来都是沉甸甸的,虽然谈不上以一敌百,但帅军没有五六百人又怎能吞下呢?”
“我已经让周杜仲监控帅军,如有风吹草动就告知。”
“到时我会来个两面夹击反吞掉帅军,如果他们胆敢袭击的话。”
原来老头一切都早有准备,沈冰儿说不上放心还是担忧,最后闲聊了两三句就走出了门外,行走途中,她精神有些恍惚,思虑着要不要把消息告知楚天,毕竟自己立下誓言与他成为朋友。
但她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只要自己不出计出手杀他,那就不算违背誓言,至于李文胜如何对付他和帅军,那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想到这里,沈冰儿加快了脚步,她不能让自己有其它犹豫!
李文胜望着她的背影,眼里平和似水。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就传来声音:
“李老,关老九刚才醒来了!”
李文胜瞬间坐直身子,语气低沉问道:“他有说什么吗?”
电话另端先是一片沉寂,随后低声回答:
“他说了一句,说沈小姐跟楚天是一伙的!”
李文胜眼里闪过震惊,讶然出声:
“什么?你确定他不是胡言乱语?”
对方低呼出一口闷气,随后低声回道:“虽然刀具刺中了他胸口,但他的心脏偏右,因此他性命没有大碍,所以他醒来所说的话也绝非胡言乱语,不过他说完又昏过去了,再醒来需要点时间。”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他醒来我带给你问话!”
李文胜微微皱眉,淡淡回道:
“好,你想想法子,让他尽快醒来!”
“我有很多事问他,特别是丛林之战的真相!”
“还有,此事我直接过问,务必要保密到底!”
电话另端再次传出声音:“属下明白!”
“一有消息,我马上向你汇报!”
李文胜呼出一口气,重重的挂上电话,他不相信沈冰儿敢背叛李家,所以要从关老九口中问个清楚,当初他接到沈冰儿任务失败消息后,就马上派人去清理现场,谁知无意中捡回一个关老九。
因为当时还要去处理小白兔闯的祸,他让部下把人抬走救治也就没告诉沈冰儿,而这些天一忙再忙也让他差点忘记此事,现在听到部下带来的电话,还爆出这样一个惊人消息,他岂能不重视?
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李文胜发出轻叹,像是老了十余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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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山。雨欲来
第1895章山雨欲来
这些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风无情和杨飞扬已经在部署攻击李家势力,为了不被李家发现自己打他黑暗力量的注意,楚天不仅让风无情盯紧那个秘密山庄,还让他派人去盯李文胜的行踪,酿造出自己要对他下手的假象。
当然,如果李文胜足够细心,就会对此一笑了之。
堂堂中央大员,谁敢暗杀呢?
各处的情报一封封汇总到风无情手中,随后再由后者汇报给楚天,楚天推敲没有什么纰漏后,就让他们按照计划执行,他最后决定,明天晚上就对秘密山庄进行袭杀,把那些李家高手一窝端。
尽管楚天在看部署时显得颇为赞赏,但他还是叮嘱杨飞扬要考虑到对方实力,如果把对方武力计算错误,那么再周密的阴谋也是不堪一击,因为当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时,袭杀会显得力不从心。
“少帅放心,我们这次出动四批人!”
一袭黑白搭配的杨飞扬对楚天淡淡开口:“第一批,由韩雪带三十人趁夜袭杀过去,试探敌人的实力状况;第二批,如天养生率领两百死士全面围杀;第三批,聂无名带大圈兄弟专补空缺。”
说到这里,杨飞扬脸上渐渐凝聚杀气:“与此同时,老妖也会统率两百人在外围布防,力求歼灭任何一个敌人!不过,有个问题存在,那就是如何应对李家的官方势力,李家铁定营救山庄!”
“而我们又无法对抗,所以这因素很是困扰!”
楚天想象的出,如果杨飞扬他们在秘密山庄激战正酣,被李家官方势力赶到不仅会前功尽弃,甚至会被他们来个反围杀,所以也怪不得杨飞扬等人担心了,这确实是他们部署的一个很大困扰!
所幸楚天早有准备,他挪挪身子回道:
“你只管做你要做的事,官方势力留给我来对付!”
“从发起攻击开始算起,我给你们三个小时折腾!”
楚天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打算,也就是他昨天为何要叶破敌帮忙的缘故,王对王,才能让明晚的击杀彻底成功!
杨飞扬眼里划过一丝欣喜,连连点头回道:“够了!”
楚天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有意无意的问道:“对了,你怎么让韩雪也参与行动?她是唐门的护卫队长,而且也救过我两三次,算是我们的客人,让她为我们卖命怕是不妥?还打第一战?”
杨飞扬嘴角微微抽动,随后恢复平静回道:“我本来没打算让她参加,但是她执意要加入进来,说是尽早还你的人情,不过她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任务后回唐门,我见她态度坚决就答应了!”
楚天手指在床上轻轻敲击,他心里发出一声轻叹,韩雪真是个傻丫头!即使自己想放她回唐门,唐婉儿也会想方设法要她留下,他现在已经基本清楚,韩雪是唐婉儿抛给自己的一个烫手山芋。
不过自己喜欢这个烫手山芋。
杨飞扬见到楚天没说话,脸上划过一丝难于觉察的凄然,随后就踏前半步补充:“少帅,如果你担心韩雪生死,那么我就把她撤下来,我来打这第一战,我保证可以拿下这场恶战,可以吗?”
楚天感觉得出女人的心碎,于是伸手把她拉过来叹道:“计划定了就不要改变了,不然会影响大家的士气,飞扬,我确实怜惜韩雪,但我同样在乎你,而且是有过之无不及,你不要想太多。”
杨飞扬抿着嘴唇点点头,随后把楚天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少帅,飞扬不会想太多,也不敢去想太多,我只想要你知道,飞扬所做绝对是为帅军好,你的安全和荣耀,飞扬愿用生命来捍卫!”
语气斩钉截铁,就像铁锤砸在岩石上。
楚天的目光彻底柔和下来,他相信杨飞扬的真情,也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她把韩雪摆在第一战除了有借刀杀人的意思,更大考虑是为他楚天着想,因为她可以违背一些东西对楚天死心塌地。
却不能左右韩雪对楚天的伤害,所以她要为他出去祸害。
尽管这是同根相煎,但不得不说她为自己长远着想,也因此,楚天开始相信,如果她真是周龙剑的人,那么他将来跟周龙剑发生冲突时,杨飞扬八成可能背叛老周而投向自己,哪怕因此丧命。
想到这里,他把女人搂入了怀里。
眼神,格外的温柔!
三十分钟后,杨飞扬离开医院回潜龙花园,飞驰的车子驾驶座上靠着韩雪,后者通过反射镜扫看杨飞扬那神采奕奕的脸:“看你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又受到楚天滋润了?你迟早会害他的!”
杨飞扬收起笑容,讥嘲着回道:“究竟是谁会害他?”
“为了他,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自己的命!”
韩雪没有为她所打动,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你不觉得你越是爱他就越会害他吗?因为你一旦被知动了真情,你就会遭到组织的无情击杀,因为上面绝不会允许棋子背叛,无论是你还是我!”
“当组织追杀你,楚天出于情感必定保你!”
“当组织和楚天发生冲突时,后果多么严重是完全能想象。”
“再说凭你区区杨飞扬能帮楚天什么?”
杨飞扬散去了笑容,她当然也意识到这点,两人首次没有争执起来:“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与其让我收敛爱意跟楚天保持距离,我还不如这样轰轰烈烈的去爱他!”
“哪怕因此丢掉性命,我也心满意足!”
说到这里,她又苦笑起来:“韩雪,其实你还不是一样?表面上装作冰冷无情,骨子里却燃烧着爱意,你不觉得辛苦吗?你说,当你每个午夜梦醒时分,你面对影子的孤独会不会泪流满面?”
“所以你不如爱上一次,让自己能有个美好回忆!”
“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注定是没有未来没有归宿的!”
听到美好回忆,韩雪脸上闪过一丝光泽:“美好回忆?我已经有了,楚天留给我的够多了,我不能再索取再执着,虽然我刻意压抑情感会痛苦,但能见他平安我就心满意足,至少今生不悔!”
“你我都爱他,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抹阳光融化最后一片冰雪。
杨飞扬稍微陷入沉默,随后才话锋偏转道:“你知道吗?我刚才告知少帅你是第一战领队,他脸上立刻闪过拒绝之色,从这点就可看出他对你的爱意,直到我说出是你坚决要求才罢休此事!”
“韩雪,我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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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山雨。欲来
第1895章山雨欲来
杨飞扬一脸真挚,还有祈求:
“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伤害楚天!”
韩雪用力踩下油门,却没有开口说话。
杨飞扬却闪过一丝落寞,还有对韩雪罕见的柔情:“你我从小斗到大,什么都争个不休;当我从唐门来到帅军后,我以为咱们不会再有交集,谁知一年后却跟你再相遇,还为一个男人而争执!”
韩雪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这就是命!”
杨飞扬抬起头,目光清冷:“先打好明晚之战!”
这是一个雨后天晴的早上!
楚天正在中南海医院的后花园晒着淡淡阳光,那股咋暖还寒的芳草气息总是让他迷醉,倾城一脸笑容的推着轮椅,那份掩饰不住也不曾保留的笑意,在百花盛开的园中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她当然开心,楚天的伤势正以惊人速度复原,虽然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但她熬的中药和每日针灸活血也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见到男人在自己调养下渐渐痊愈,深爱楚天的她就止不住的高兴。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从茫然无知的草原少女渐渐成长为都市女孩,生活方式和周围环境都发生了很大改变,从孤寂到繁华,但她那份纯真和善良的心却始终没有变,依然容易满足容易开心。
晨风挟着淡淡湿气吹来,一丝深入骨髓的凉意荡开。
倾城反手取下身上的披肩,温柔的盖在楚天脖子上。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拒绝倾城的体贴,嗅着她那抹特有的草药气息,楚天整个人变得安静起来,倾城是一个很容易被伤害的女孩,但也恰恰她这份任由命运的摆布,让楚天越加怜惜。
他完全相信,如果自己把倾城扔回草原,随便安排个牧民让她嫁了,她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她习惯逆来顺受也习惯低贱活着,这样的人儿相比其她红颜,更让楚天想去呵护不让她受到伤害。
轮椅划着弧线,在碎石路上碾转。
楚天仰头见到倾城的精致脸蛋,还有一汪散不去的柔情,于是就止不住笑道:“倾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其实我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你完全可以不再服侍我,如果你想回南京,你就回去!”
南京有倾城未完成的学业,也有她最尊敬的名师。
倾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捏起差点散落的披肩回道:“我已经跟学院请假了,你不用担心我,等你伤势复原后,我熬上十天半月就能追上教授的进度;你就不要替我考虑了,你安心养伤!”
“只有你身体完全复原,我才能静心学习!”
楚天苦笑着拍拍她的手,发出叹息却没再说话。
“少帅,今天还去湖边喂鱼吗?”
倾城眯起眼睛望着即将破云而出的太阳,一抹光线洒在她脸颊上,生出一丝迷幻的光泽,她随后语气轻柔的开口:“如果要去的话就现在去,不然中午太阳出来,你可就不能四处乱走了。”
楚天嘴角上扬,苦笑着回答:
“当然去,我恨不得一天都呆那里呢!”
楚天呆在这中南海医院,入目之人都是官架子十足的家伙,不是一些每月按时调理的中央大员,就是一些来减减肥的领导要人,他们不知道楚天的真正身份,但见到他享受无上尊荣的套房。。
加上医院闭口不言其来历,这就越发引起他们好奇,多年经验就告诉他们,楚天是个大有来头的人,于是不少人都纷纷来串门聊天,楚天知道这些都是宝贵资源,但实在没精力跟他们打哈哈。
偶尔应酬一些人,也是假大空的喊口号。
劳累的楚天曾想让保镖驱赶他们,最后想想却是算了,这些人虽然将来未必能帮自己什么忙,有些甚至不可能打交道,但还是谨慎为好,免得得罪他们带来什么祸端,所谓阎王易搞小鬼难防。
因此,为了既不得罪他们又不让自己太辛苦,所以楚天几乎每天都去后花园三百平方大小的湖泊喂鱼,只有把鱼食洒下引来鱼儿争抢时,他才会无形中放松自己的神经,感觉这才是真正休养。
湖泊有个很俗的名字,叫喂鱼湖!
这是专门为一些吃饱撑着且无聊的达官贵人所建,里面养有不少喜欢争抢的金鱼,湖面还飘着数十朵荷叶,每当有人把面包或鱼粮扫进去的时候,整个湖面就会风起云涌,无数鱼儿纷纷赶来。
经过无数次的实战证明,它们已明白自己出现不会被人们一网打尽,反而有美味的食物可抢夺饱腹,所以它们总是肆无忌惮的跳出水面,或者像是利箭般射向食物处,引发一阵阵争抢狂潮!
而人们这个时候,往往是喜笑颜开的!
每个人都有够襙控他人的**,哪怕对象只是这些鱼儿,见到自己只要把食物投向某个地方,鱼儿就争先恐后的蜂拥而去,心情就止不住满足,即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楚天,脸上也扬起笑意:
“倾城,你也来投几片面包!”
“这些鱼儿还真是有意思,可惜都不能吃!”
“否则我就抓几条来,就地把它们野炊了!”
倾城勾起一抹动人心魂的笑意,抓起盘子里的几片面包就洒向池中,她对这些鱼儿没多大兴趣,但自己所做能让楚天开心,她就心满意足了,远处的兄弟见他们玩得很是开心,就识趣的退出数米。
不过他们还是提高警惕,把守着各个通道!
尽管进入中南海都要身份识别,四处也有不少彪悍的守卫,但杨飞扬等人还是留了十名帅军兄弟保护楚天,本来想要天养生也过来保护,却被楚天毫不犹豫的拒绝,因为他觉得有烈翌已足够。
何况天养生明晚还要率队出战!
更重要的是,楚天不相信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出来杀他,那纯粹是自取灭亡;或许是因为他起得太早,所以这湖泊附近都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官员散步经过,但见到帅军兄弟还是识趣离开。
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这是他们心里的想法。
湖泊因前些天下雨的关系,所以水面不是很清。
因此一些鱼儿从远处奔来,他都无法像昔日般看清它们模样,不过他和倾城还是玩得很开心,足足撒下两斤才有些疲乏,楚天捏起最后一片面包,正要丢下时就响起了电话,倾城忙拿了过来。
楚天按下接听键,耳边却没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弦响。
一股尖锐的劲气向他后心疾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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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山雨欲。来
第1895章山雨欲来
一股尖锐的劲气向他后心疾射而来。**(。paoshu8。)
楚天下意识的丢掉手机,反手拔刀、随后反劈!
此时他刀技的千锤百炼之功显现出来!
这一刀的砍出完全是凭借着过人感觉。
半截断剑,已然杀到他面前。
虽然这一剑快如闪电,但楚天还是准确的劈中了剑身,把射来的半截断剑格飞,不过这剑的劲力也让本就带伤的楚天手腕一阵发麻,鸣鸿战刀差一点脱手掉落,他冒出一阵冷汗,真是太险了。
随后,楚天看见一个**的人站在湖泊中央!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淤泥,嘴上叼着一根长长的水草管,手上拿着一柄断剑,一派高手气度,眼中的精芒乍现即隐,不过此时看着自己却一阵发呆,显然是没想到这雷霆击射竟让楚天给格开了。
靠!这地方竟然有杀人?
这是一个高手,这是一个绝不逊色于自己的高手,这是楚天当时的第一感觉,除却对方的身手不说,他击杀自己的手段可谓精湛卓绝,竟然能摸清自己喂鱼的习惯,还能绕过守卫匿藏在湖泊。
同时,楚天想到刚才那个无声电话,他完全相信很可能是对方截取自己号码打出,目的就是让他可以雷霆一击,因为自己在接电话时心情必然放松,而且自己握着手机转向拔刀反击需要时间。
于高手来说,反应稍微慢点就可能丧命!
想到这里,楚天眼里闪过赞许之色,继而把目光投向湖中那个杀手,这人长着一张朴实如农民的脸、四十岁不到,看上去有些木讷,让人情不自禁的对之掉以轻心,不过楚天却感到一阵恶寒。
差一点要了自己的小命,真是一个让人胆寒的人物啊。
两人目光隔着数十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份敌意,一份杀气和一份激赏,这是残剑和楚天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映象。此时,帅军兄弟齐齐围了上来!
他们像是一面面盾牌横在楚天身边,因为在他们进入医院也需检查,所以身上都没武器,但他们还有拳头,还有血肉之躯以及那颗对楚天忠诚的心,而倾城下意识的抓紧楚天,随后又松开手。
她怕自己成为楚天的累赘。
“都退下,他太强悍了!”
楚天坐回到轮椅上,语气平淡的挥退帅军兄弟,他心里清楚的很,尽管这些兄弟很凶悍和卖命,但在对方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恐怕两三个照面就会浮尸水面,所以他不想他们去攻击这杀手。
帅军兄弟微微迟疑,楚天却再次挥手。
在他们高度戒备退出两三步时,楚天把倾城拉到自己身边安慰,随后向对方高声喊道:“朋友,你是来杀我的?来,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你,如果你能杀到我面前,咱们再来一战定生死!”
那把带柄的断剑闪了出来,在阳光下寒意四射!
对方抖掉身上的泥土,随后一脚点在荷叶跃起,在常人看来,那小小荷叶根本无法支撑人的身体重量,残剑这样点下去必然落入水中,但让众人诧异的是,荷叶只是轻轻下沉,而他急速扑来。
两三个起落,他就跃至楚天五米左右。
帅军兄弟紧张的要再次踏前保护楚天,楚天却挥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此时的残剑力道用尽刚好要点在最后一片荷叶,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先快半拍从左侧掠出,射向残剑露出空门的左腰。
一抹浑圆刀气如汹涌的波涛扑向残剑!
“咦,这小子的刀法比以前进步了!”
楚天摸摸脑袋,露出一个赞许之意。
残剑显然没想到旁边还有人,而且他的注意力基本只落在楚天身上,因此发现危险时已来不及躲闪,只能身子一扭活生生自生力量,然后手中断剑划出一道如彩虹的弧线,悍然挡击那把唐刀。
当!
断剑和唐刀发出一阵刺耳声响,帅军兄弟止不住的皱起眉头,倾城更是下意识的发抖,楚天忙把她的头埋入自己怀中,还轻轻拍打以示安慰,继而把目光继续落在烈翌和残剑身上,看看谁赢。
在双方相互交错的刀剑中,两人各自跌了出去。
烈翌像是一枚炮弹倒射回发起袭击的地方,而残剑也借着那股力量跃上了岸,尽管烈翌毫发无损且依然一脸战意,残剑微微皱眉且能见嘴角血迹,但楚天知道这一回合只是平手,谈不上胜负。
因为残剑是在半空中挡击烈翌,没有支撑的他加上那时刚好力竭,烈翌却是养精蓄锐的发出雷霆一击,因此表面上是残剑吃了点小亏,但实际上彼此不分上下,唯有再激战数十回合或有答案。
残剑和烈翌相隔七八米对望,手中武器都寒意阵阵。
而楚天等人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承受着那股时而强劲时而凌厉的无尽杀气,如非帅军兄弟足够忠诚,恐怕他们早退出十余米了,楚天见众人脸色苍白难于对抗杀气,于是挥手让他们向后退。
退出一定范围后,大家忽然松了口气。
残剑也没有去管楚天在折腾什么,他心里已经清楚,如果不把烈翌斩杀在自己剑下,那么今天根本就杀不了楚天,见到烈翌一片无视生死的宗师风范,他心里不由暗暗叹息:江山代有人才出。
唐刀重新举了起来,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断剑也向前低垂,杀机在锋刃上缠绕!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中的高手,知道每次击杀都要尽全力方能自保和杀敌,因此战意和警惕并没有因为距离而放松,相反,双方的武器都沉淀中彼此数十年的精华,激战将如星星之火慢慢撩起!
见到两人对峙,楚天就割掉一片衣服擦起战刀。
他也知道今日情势危险,必须让自己腾升出战意来警惕,否则残剑扑杀到自己面前,只恢复五六成身手的他恐怕难于对抗,而他现在又无法下令召集支援,那会让残剑变得狗急跳墙击杀自己。
自己生死倒是无所谓,但倾城还在身边却不能被伤害。
所以,他拿着这块巴掌大的衣服,轻轻擦拭着手中战刀,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照在刀身之上,厚重的刀身仿佛也发出莹莹之光,他用力擦着刀身上每一丝划痕,用心感受着从手中传来的沁凉。
他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幕幕血腥征杀的场面,自己手握战刀纵横其间,时尔热血沸腾,时尔又冷静如山,手中的战刀让他产生了生死相依,血肉相联的亲昵感,这一刻,他有了悍然对战的信心。
“铮”刀声轻鸣,余音缭绕。
(更新砸上砸上,通宵作战总算可以小爆了。)
第。1895章 山雨欲来
第1895章山雨欲来
楚天的手指弹在战刀身上,也就这声动静,让烈翌和残剑静止不动的身影瞬间爆射起来,彼此都以最快的速度向对方冲去,在常人眼里,他们就是两道相互交错的闪电,注定会发出惊天之响!
轰!
果然,两人一触即分!只是彼此的位置都调换了过来,而且彼此都是背对着对方,眼尖的楚天清晰捕捉到两人身上都流淌着血,显然是刚才雷霆交手中两败俱伤,现在背对是给自己调息时间。**(。paoshu8。)
残剑目光如利刃般锐利,直迫人心寒,他为了早点结束战斗,所以仗着功力深厚再次发起攻击,而烈翌更是不闪反进,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大作,两人三尺之地,劲气呼啸,有如风暴中心。
随着刀锋和断剑交击发出的一声巨响。
两人跄踉后退,分散开来。
这一声巨响整个湖泊都可听到,水面更是传荡出一抹回音,久久不散,相交的劲气使不远处的帅军兄弟面如针刺,双目难睁,隐约见一片巨大彩蝶在空中飞舞,仔细一看却是残剑衣服的下摆!
它被烈翌的刀气割裂,随风飘荡在空中。
而烈翌也身如触电,双手仿佛不是自己的,唐刀差一点从手中掉落,连忙用刀拄地,更以无比刚强的毅力把一口要喷出的热血强吞了下去,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如此强悍霸道。
只是他面目依然一派从容之色,更用目光挑衅似的瞪视着对方,仿佛随时都可以挥刀再战,而残剑也在刀剑交击之后,向后连退了十多步,在坚硬的草地上留下一只只的脚印,面上一片灰白。
不过他退行的步履忽快忽慢,玄奥异常,有种顺势消力的功用。
两人的身上都出现了血迹,烈翌的肩膀和胸膛、手臂鲜血飞溅,加上胁下的小伤口,此时看上去和一个血人相似,而残剑的腹部也出现一道刀伤,鲜血缓缓流下,形状可怖,让倾城微微侧目。
两人重新恢复了对峙。
李文胜说过,残剑的杀人手段总是匪夷所思!
连续劈杀烈翌没有结果甚至让自己受了伤,残剑不仅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扬起了一抹笑意,他吹出一声口哨后,就掉头转扑向楚天,就当烈翌要半途截杀对方时,湖泊中又跃出数道彪悍人影!
他们身子高高跃起,嘴里吐出一根吸管。
他们手里还握着一把弩弓,三支弩箭闪烁着水花!
楚天眼里闪过赞许,这领头人暗杀手法不仅精湛,心思也极其过人,任何杀手领队都是让手下先送死,拼掉目标体力和精力再自己出发;但这家伙却完全相反,先把自己扔出来拼个你死我活。
待彼此都没余力,再唤出手下!
此时烈翌筋疲力尽,必不能瞬间解决战事。
而他就因此有反击的机会,实在绝啊!
嗖嗖嗖!
十余支弩箭像流星般射向烈翌的背部,后者感觉到危险就侧身跃开,还顺手劈落两支将射到头部的弩箭,但也就因为这耽搁,残剑已经脱离了他攻击范围,像是一头猎豹般的扑向擦刀的楚天!
数名帅军兄弟不顾危险,挺身扑了上去。
残剑完全无视他们的拼命,脚尖在空中一扫,两名帅军兄弟立刻跌飞出去,口里还散发出一抹鲜血,虽然没有丧命但却无法挣扎站起,只能悲愤的看着他射向楚天,恨自己无能为力保护少帅。
剩余八名兄弟也围了过去,但数个回合后就先后倒地。
残剑用心很歹毒,他没有杀他们,只把他们重伤,目的就是用他们的嚎叫让楚天和烈翌分心,这样他的部下就可多纠缠烈翌一会,而他也就可以轻易杀掉楚天,他对自己的设计显得相当满意。
两名帅军兄弟挣扎着起来,楚天却沉声喝道:
“让开,我来!”
倾城一把拉住楚天,后者却轻拍安慰她放心!
尽管自己这些日子的休养只恢复了六成功力,但大破大立后的身体让楚天再无破败不堪感,他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个身躯,一个重新生机勃发的身躯,也正因此,他有跟残剑一搏之击的信心。
轰!
刚才还初晴的天空,炸起一声响雷!
一道闪电随之划过天际,气势极其惊人。
一阵急促的雨打酱油般掠过!
残剑见到楚天要迎战,除了划过一丝赞叹外也有一丝欣喜,因为楚天主动迎战就等于主动丧命,虽然他清楚楚天很有来历也很有实力,但他更知道,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稍微劈杀就能得手。
“要想取我的性命,你也要肯拿命来换才行!”
楚天口中发出裂帛般的喊杀声,声音中充满了一去无回的惨烈和坚决,他猛的反身高高跃起,由于他是从轮椅上跳起,所以身处的位置便有居高临下之势,这一高高跃起,足有四五米之高。
战刀高举过头,向扑击而来的残剑奋力劈去。
无数雨滴被楚天刀上的劲气所带,噼噼啪啪的汇集在一起,如一条玉龙般向扑向残剑,而在玉龙之后的楚天,挥刀劈击的样子有如神魔降世,倾城忽然发现,楚天远比以前多了一份凶悍戾气。
莫非,毒素抗体让他百毒不侵之余,也让他心性转变?
倾城轻皱起了眉头,她决定以后熬些败火中药给楚天补补,至于楚天此刻的伤势和生死,她反而一点都不担心,或许是早见证过他在草原的生死,也或许是楚天刚才的笑容让她莫名散去担心。
此时,楚天和残剑两人距离如异性磁铁般缩短,像是将要碰撞的动车,在这完全忘记生死的瞬间,随着楚天的高高跃起,楚天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空灵起来,周围的事物变得缓慢而通透。
在此生死关头,楚天不但精确的感觉到残剑断剑刺击而来的角度、劲力,更感觉到狂风掠过的呼啸,还有雨滴从空中落下的轨迹,甚至他还感觉到天空之上密布的电流、万千雷霆的巨大能量。
“轰”、“轰”、“轰”又是三声巨雷轰鸣!
夹杂着闪耀电光,有万物俱摧之威势。
如果我的刀,能如这闪电般刚猛汹涌就好了,恍惚之间,楚天只觉得自己竟忽然溶入长空的万千雷霆之中,有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洞察感觉,手腕下意识的一抖,劈出的战刀竟发出耀眼刀芒!
有如裂破长空的闪电,照澈山河大地。
大破大立后的楚天,再次如高僧般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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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6章 败敌
第1896章败敌
残剑成名很早,又经过八年的沉寂积累。
他知道自己的身手未必能打破天下无敌手,但相信在京城还是能横着走,谁知,事隔多年复出第一战竟然遭遇两个高手,他对烈翌能击败自己是持不置可否态度,但也承认自己也未必能杀他。
那家伙的唐刀已近登峰造极态势,唯有昔日自己的前辈或许有那种刀法,他记得当年自己一个人走出训练营时,教官曾经告诉过他,他虽然是这批唯一独自走出营地的杀手,但却不是第一个!
在很多年前,也有一人是独自出营。
那人也因用力过度劈断了刀,于是他取名残刀!当教官说出双方武器时,心高气傲的残剑就有些许气馁,他知道自己相比残刀还是逊色半筹,自己杀人只是劈断一把剑,而对方是砍断一把刀。
刀比剑,总是刚强上半分。
想不到,自己一生没遇见过同门师兄,也没见识过他的霸道刀法,但今日见到了烈翌的雷霆唐刀,让他猜想起两者的相近,只是他心存的感慨很快被楚天冲淡,他忽然发现只有更强,没有最强!
楚天就像是一条怒龙,已近人刀合一的境界。
他怎么也没想到,资料上显示差点命丧黄泉的家伙,在短短个把星期就恢复骇人元气,这究竟是不是人来的?残剑嘴角划过一丝抽动,在他雷霆劈杀下,楚天还能发出这样强猛的反击,可怕。
看来要硬拼一刀了,就算能斩杀楚天,自己怕也要受不轻的内伤呢,看着楚天劈击而来的威势,残剑的心很是无奈,但自己的伤相比楚天的命来说还是划算,所以他最终决定把楚天立毙当场。
只是,就这样斩了这小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残剑心中恨恨不已:应该洞上四五剑才算解恨。
他手持断剑往前三分,凝聚力气准备悍然搏击,让人想不到的是,变化就在这时发生,楚天的战刀忽然发出闪电般的刀芒,以残剑心性之坚毅,也不由产生一种山河动摇、无坚不摧的恐惧感。
这?这小子怎么可能这样厉害?
断剑和刀锋击在一起,产生出一种沉雷般的闷响,两人的身子各自向后翻飞而出,爆裂的气劲让随后赶来的两名杀手都有一种被利箭射中的疼痛感,他们止不住的收住脚步,也停缓自己攻势!
虽然他们都是征杀江湖的老手,但如此惨烈的局面却也是从所未见的。就连残剑也极为狼狈的倒退有七八步之远,须发飞扬,手中断剑闪动,发出嗡嗡的颤音,由此可见刚才那一击耗力之巨。
而此时,烈翌也挥刀劈掉四名杀手。
他重新从后面紧紧锁定残剑,让后者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攻击楚天,残剑呼出一口长气,返身挥舞断剑,剑光如电,紧紧挡击着烈翌,仿佛永不知疲倦似的,但他清楚,现在轮到自己强弩之末了。
因为自己主攻的原因,体力的消耗远大于对手。
撑着一口气拼杀的楚天有了烈翌支援,整个人开始松散下来,他单刀撑着草地,轻轻的咳嗽出两声,两杀手见有便宜可沾,相视一眼就提刀劈向楚天,他们不如残剑霸道,但实力也不可小瞧。
楚天无奈的摇摇头,咳嗽中的他瞬间挺直身子。
一道炫目的刀光从他手里悍然发出,气势有如惊虹,正击中对方的刀刃处,刀刀相交,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三件兵刃粘在一起似的,楚天顺势而下,一只手掌轻巧的连击在对方胸膛上。
那一掌虽然看上去很轻,但两名杀手的衣服随着那一掌的按落咔嚓碎裂,他们的骨胳更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爆响,鲜血如溪流一样从他们七窍流淌而出,显然被楚天震成不可救治的内伤。
两名杀手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吼。
随后,他们就盘旋着倒地。
楚天俯身捡起一把弩弓,还从他们身上摸出两只弩箭,随后向倾城招招手,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的把轮椅推了过来,楚天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面,倾城还把掉落的披肩给他盖上,还擦掉他的汗水。
倾城伸手给楚天把脉,松了口气道:
“我还以为你伤势加重,谁知脉搏显示一切正常!”
楚天一边把弩箭放进弩弓,一边轻笑着回道:“不知是不是这次中毒引发脉络扩张,我感觉无论是气息还是血液运转都比昔日自如,就连体力恢复都快半拍,难道打通了传说中的任督二脉?”
倾城勾起一抹浅浅笑意,擦掉他嘴角的一丝血迹:“你看太多了,还任督二脉,真相就是毒素洗劫了你体内的旧伤淤血,大破大立让你以前残留内伤全部消去,你等于重获了一次新生!”
“不过这个机会等于奇迹!”
楚天耸耸肩膀,没再开口说话!
他把目光望向正激战一处的烈翌和残剑,两人都是血迹斑斑难分上下,对于这个狡猾的杀手,楚天除了欣赏之余,也想以牙还牙的给他予重击,于是他眯起阴森而精芒暗藏的眼睛,举起弩弓!
弓上搭着一支寒光闪烁的弩箭!
当烈翌和残剑拼杀再分时,楚天手指轻扣!
嗖!
随着一声弦响,弩箭飞出有如电闪。
“呀!”
还没来得及喘息的残剑怪叫一声,断剑迅速向侧一挥,飞来的箭尖和剑身不可思议的撞击在一起,真气交击下,铸铁的箭尖折断在地上,残剑首次感觉到一阵气虚,就在这时,烈翌一刀劈到。
他仓促之间只能横剑挡击!
当!
这次烈翌站在他原来的位置,而残剑退出了四五步,但还没站稳,发射的第二支利箭又杀到了,楚天所取的角度格外精准,所以残剑只能无奈的再次劈掉,而烈翌趁机又扑了上来,唐刀直刺。
又是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残剑这次退的更远了,楚天第三支利箭随之杀来,这次的角度很诡异,不是射头也不是射身体,而是直射残剑的小腿,后者不由暗骂楚天卑鄙无耻,竟然玩这一出。
射脚,他只能上跳或退,根本无法用剑劈落。
而一跳或退,都会让虎视眈眈的烈翌雷霆扑上。
他极其无奈,只能怒喝一声反扑烈翌,这个举动倒是出乎楚天的意料,因为残剑这样虽然可以躲开弩箭,但因为气力还没凝聚起来,所以他的反扑从某个程度来看,无疑于是一次自杀式攻击!
烈翌也是如此想法,当下发出最后一刀。
当!
这次刺耳响声过后,残剑如炮弹般跌飞出去,但他没有去收住脚步,反而顺势跃入湖泊中,在楚天的呆愣中,他几个起落就跃离了水面,然后消失在湖泊的另端,速度之快简直如奔驰的猎豹。
烈翌想要追击,却被楚天挥手制止:
“不要追了,这湖泊他肯定做过手脚!”
“你妄然追击,搞不好会中他埋伏!”
“你受了伤,先去处理伤口!”
烈翌郑重点点头,随后就收刀离开。面对着地上的七八具尸体以及重伤的帅军兄弟,楚天让倾城赶紧去叫医院护卫来处理,而他自己靠在轮椅上,扫视眼前水雾迷蒙湖泊,继而发出一声轻叹:
这杀手还真不简单啊!
不用猜测,他也知道是李家派来的人。
唯有李文胜才敢铤而走险,对自己发出雷霆一击。
看来,今晚要灭掉秘密山庄的全部人,才能报答李文胜的一片‘好意’啊,楚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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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7章 密宗弟子
第1897章密宗弟子
半个小时后,医院惊变很快传入各方势力耳中!
所有人对这起刺杀事件都感到震惊,大家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李家的狗急跳墙,不然谁还敢这种风头这种局势杀楚天?叶破敌更是带人直接去李家质问,但李文胜却斩钉截铁发誓不是他指使。
叶破敌尽管知道这家伙在装聋作哑,不过因为手头没有证据指明,所以他除了留下几句威胁的话也只能离去,而李文胜望着叶破敌离去的身影,嘴角虽然有一丝得胜的笑意,但心里也烦躁不安。
想不到残剑也杀不了楚天!
而且残剑自己也受了内伤,至少半个月内无再战之力。
李文胜也不知是气他无用,还是夸楚天厉害,总之,他首次生出无力之感,他这时才想起沈冰儿的忠告,自己或许真应该冷却十天半月再对付楚天,现在错失了良机,以后就难有机会对付他。
他本想再召集沈冰儿商讨下步对策,但想到关老九的话又迟疑起来,继而他灵光闪过,残剑说楚天似早有准备,暗中伏有高手保护才导致他功亏一篑,自己刺杀楚天的计划是昨天才生出来的。
楚天怎么会有所准备呢?
莫非,莫非是沈冰儿泄密给了楚天?
李文胜的眉头轻皱起来,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相信跟随自己多年的沈冰儿不会背叛自己,但关老九的只字片语和残剑的刺杀失败让他不得不思虑起沈冰儿的忠诚!
否则前者的话和后者遭遇怎么会如此吻合?
看来要做两手准备了,李文胜眼里划过一抹老谋深算,他准备一边等关老九醒来说清当日情况,一边找个机会试探沈冰儿,他甚至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沈冰儿真对不起他,那就格杀勿论、
或许该把沈文秘密接来京城了!
李文胜生出一个念头。
此时,杨飞扬和风无情正站在医院病房里,两人接到情报后就迅速过来,还带来了十余名帅军死士接替保镖工作,当见到楚天一脸轻松的喝着中药时,两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们担心杀手把楚天再次迫人重伤境地,那就会让楚天再次面对生死关头,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他们还生出也派人刺杀李家人念头,但思虑最后还是决定先来看看楚天,然后再做打算。
风无情望着楚天苦笑不已:“少帅,你没事就好!”
楚天耸耸肩膀,把中药全部吞下:“宵小之徒伤不了我的!”
他说这句话时尽管面不改色,但心速还是微微加快,没说出残剑的霸道是怕他们两人担心,那不仅会让他们分散人手追寻残剑,也会影响他们今晚攻杀秘密山庄,所以他把事情有所隐瞒下来:
“杀我的人都死了,你们不用担心!”
“至于谁干的,大家心中有数就好!”
“你们不要花精力这件事上,给我打好今天之战就是!”
杨飞扬和风无情相视一眼,最终还是迟疑着开口:“少帅,杀手们敢在中南海医院对你下手,就表示他们要不择手段干掉你,我想,现在主要是保护你安全为上,今晚袭杀行动可以缓上两天!”
楚天把碗递给倾城,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大战之前临时变卦会影响大家士气,而且说不定秘密山庄的人明天就分散转移,我们必须趁李文胜没发觉前灭掉这股力量,奠定我们的胜利!”
“没有了这百余生力军,李文胜以后就只能自保!”
杨飞扬脸上划过苦笑:“但你的安全。。。。。。”
楚天大手一挥,制止她说下去:“有烈翌和这批死士保护我,还有我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敌人要想我的命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们今天刚刚刺杀失败,就算要继续攻击我,也是明天以后的事!”
“所以明天之前我都是安全的,而你们要把握好今晚!”
见到楚天如此坚持,两人只能无奈点点头,不过他们还是决定派些人暗中保护楚天,免得无耻刺杀再次发生,这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李文胜可以明目张胆派人刺杀楚天,己方却无法去杀他。
只能去削弱他可依靠的势力,来减少对帅军的伤害。
就当他们要离去的时,门被轻轻敲响了!
杨飞扬踏前半步拉开房门,随后楚天就见到林月如走了进来,她一脸怜惜的看着楚天,把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也不避忌飞扬她们:“楚天,听说你又遭受袭击了,唉,这李家真是造孽。。”
“蓉蓉去外地上课了,听闻消息就要我来看看!”
楚天在倾城扶持下坐了起来,语气轻和的回道:“谢谢阿姨关心,不过我没什么大碍,那些刺杀我的人都已横死,你放心,也转告蓉蓉放心,我身边现在已有足够的保护力量,绝不会再出事!”
林月如见到楚天出言保证,心里宽慰了不少:“阿姨相信你,总之你要好好的,不然蓉蓉和我都要伤心了,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情告诉你,兰婆婆为了你的安全,请了一名高手保护你!”
楚天微微愣然:“请人保护我?”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