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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家伙也在这里?
但在此刻,这一切都来不及细想了,残剑只能运气提起武器勉力相架,以烈翌五楼高空冲下的气势和表现出的实力,就算自已功力最鼎盛时怕也招架不住这一刀,何况现在伤上加伤的自己?
心志,一时为之所夺。
烈翌这刀之势,竟如千军万马冲杀而至,杀气严霜,气势无两,残剑只觉全身如入冰窖,呼吸都为之困难,但在他脑海里,却闪电般的掠过一个念头:赶紧挡上两刀,然后,然后找机会跑路。
他清楚,两人拼战必是他死!
烈翌这一刀在空中依循一条奇怪的曲线轨迹而来,虽是只是瞬息之间,但刀势却变化万千,有如长江大河,流转不定,刀锋更在每次转换方向时,都自然加速增力,而所带动的气流更趋强劲。
可在常人的眼里,所看到的不过是刀光一闪而已。
由于伤势未愈,而且被人反刺杀,残剑此刻连平时的六成功力都发挥不到,他只觉自己完全被刀势所笼罩,根本看不清刀势的来拢去脉,就算想要退避躲闪也绝不可能,何况窗口有利箭探出!
他只能擎起断剑,勉力相架。
只要能挡过这一刀就还有生机。
这雷霆万钧的一刀终于劈在断剑正中之处。
天地忽尔停顿,残剑双脚成马步站立,断剑架住了烈翌的唐刀,两人四目相交,有如电火相击,逐渐残剑眼神转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轰然喷出,烈翌的刀他是架住了,但刀力却再次伤了他。
残剑踉跄这倒退,烈翌反手又是一刀。
勉强挡击的残剑跌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出一道痕迹。
满身石灰的他像是垂死的野兽,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见到渐渐迫上来的烈翌,他不怕反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吗?没错,你们的伏击相当精湛周密,还能推敲到我会去而复还!”
“但是帅军没告诉你吗?楚天已经被我杀了!”
“他被我断剑刺中腹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所以这一局,咱们顶多是平手!”
“哈哈哈————”
残剑得意的打笑了起来,是啊,他虽然要死在烈翌手里,但他击杀楚天的威名会永远流传下去,他依然是一名无可替代的顶尖杀手,在他人生的字典里,没有杀不了的目标,哪怕对方是楚天。
烈翌微微一愣,因为聂无名刚才没告知楚天生死,聂无名只说残剑跑了,让他给后者多吃一点苦头,然后再一刀把他杀了,因此听到残剑的话,他的步伐下意识迟缓,思虑楚天是否真被杀害?
就在这瞬间,残剑眼露凶光。
他左手一拍地上石砖,长身而起,虽然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全身行气刻意内敛,使他在行动之间衣袂不带丝毫风声,而且选择烈翌心灵松懈之时,手法很是老辣阴狠,瞬间就杀到烈翌面前。
但烈翌是何许人,多年的厮杀早使他对任何偷袭、下毒、埋伏等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都达到了近乎本能的反应,在残剑凶光兀自未绝,却反手一刀凌厉劈去,反到显得他刚才恍惚是诱敌之计。
袭击不成反被袭。
最可怕的是,烈翌这反手一刀有一种妙若天成之感,刀势运转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残剑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慌乱,不过他的身形却很是轻灵,手中一沉,借着手中断剑和烈翌唐刀交击的反弹力。
身子向后飘去,这一手化攻为守来的很是潇洒。
“别走!再战十个回合。”
烈翌低喝一声,挺刀攻了过去,杀气凛然。
第1909章 归宿
第1909章归宿
烈翌低喝一声,挺刀攻了过去,杀气凛然。
或许是因残剑无数次袭击而腾升起戾气,也或许是报上次之仇,他现在的每一刀每一击都给人一种赶尽杀绝、一刀定生死之感,刀法凌厉无匹,带动着劲气呼呼,形成无数个玄秘非常的气旋。
刀剑再次凶猛撞击,发出的金铁交击声有如鼓点,却见刀花散乱,残剑身子向后飞去,动作之间再也不是一开始的从容,身上衣服更被唐刀旋刮的出现了数道裂口,有血丝从衣服裂口处沁出。
如果不是他撤的快,烈翌早把他劈成两半了。
在此时,残剑彻底有了力尽神疲之感。
烈翌刀锋一侧,踏前半步轰然再击。
残剑咬牙后撤,与此同时,身上爆射出那半截带毒的断剑,右手也拼命抖出最后一个骇人的剑花,在他没受伤之时,烈翌尚且不怕,何况是强弩之末的残剑?因此他不闪反进的劈出一刀。
刀刃斩在剑身,半截断剑反射回残剑。
冲上来的后者大惊,收住脚步侧移。
就在这时,烈翌再度劈来。
残剑勉强抬手,试图挡击。
这次,烈翌把抵挡的残剑劈出了四五米,后者想要挣扎起身却反吐出半口鲜血,全身也酸痛的没半点力气,残剑终于放弃最后的抵抗,而且他也没能力再战,于是他像将死的凶狼半跪在地。
仰望着阴沉的天空,似乎那是他的归宿:
“可惜了,死前见不到阳光!”
残剑嘴角勾起笑意,脸上有着一丝遗憾!
“阳光?你见得了光?”
巷子另端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残剑的惊愣中,楚天踏着满地的石灰缓缓走来,脸上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眼里依然是那种平和从容,不需掩饰的讥嘲目光正落在他残剑脸上,排山倒海。
“怎么,怎么可能?”
残剑眼里闪过震惊:“你明明中了我的剑。。。。”
“你,是不是还想说剑上有毒啊?”
楚天一步一步的向残剑走去,两侧楼上窗户闪出不少人影,手持长弓对着残剑,聂无名和烈翌站在楚天身边,不给残剑丁点鱼死网破的机会,不是他们对楚天身手没信心,而是残剑太阴险了。
“你,你没事?”
“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氰化钾啊!”
残剑难于置信的盯着楚天,呼吸微微变弱,随后眼里忽然闪过亮光,他死死盯着已换过衣服的楚天,声音沙哑难听:“莫非你没受伤,莫非你身上有软甲?不然,你此刻早就七孔流血了。”
楚天拍拍衣服,淡淡回道:“想知道答案吗?”
“我偏偏不告诉你,我让你含恨九泉!”
说到这里,楚天话锋偏转的感慨:“本来我想给你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但你太阴险歹毒了,连武器上都抹毒,所以我只能以牙还牙,给你洒洒石灰、放放冷箭,残剑,这种滋味不好受?”
残剑脸色惨白,苦笑回道:“确实不好受!”
如果不是这些石灰或冷箭,或许他不会输的那么快!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敌围重重像是囚笼一般囚死了他,所以他现在只能扛着最后点勇气补充:“不过都无所谓了,都到这个地步了!”
“楚天,给我一个痛快,这是我唯一请求!”
楚天点点头,赞道:“是条汉子,没有求饶!”
尽管楚天是他的埋葬者,但残剑听到他的赞许还是腾升出一丝欣慰,因为这小子是百年罕见的枭雄,所以死在他手里并不辱没残剑的名头,于是他高高的昂起头:“来,天黑方便我上路!”
楚天微微侧手,聂无名把一柄匕首放在他掌心。
楚天漫不经心的轻抛两下,匕首跳跃的光芒闪烁着死亡气息,残剑重重的深呼吸一口气,或许这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后空气,他现在没有丁点反抗的念头,窗口探出来的箭头锁住了他任何退路。
匕首高高举起,随后划着弧线射出。
眼看就要射进残剑的咽喉,一道白光瞬间爆至。
当!一声巨响乍起!
锋利的匕首,被一颗石头击落在地。
同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至:“少帅,我要这个人!”
见到半路杀出程咬金,窗户的帅军死士调转箭头,眼中射出一抹凌厉,烈翌也重新按在刀柄上,感受强敌气息的他自然生出战意,聂无名则轻轻皱眉,只是没有如临大敌之意,更多的是思虑。
残剑先是僵直身子,继而把目光望向来人。
他不认识要救自己的人,但却嗅到相似自己的气息,而此时的楚天也没有丝毫不快或恼怒,只是把玩着匕首侧转身子,他目光平和的望着如纸扎人般的残刀,声线平静:“你说,你要他?”
残刀依然是一副死人气息,见到楚天的问话就轻轻点头:
“没错,我要他!”
楚天看了他一眼,后者眼神坚定如磐石。
他清楚残刀出现在这里且要带走残剑,怕是周龙剑授意,毕竟残刀不会擅自做主,虽然不知周龙剑的用意是什么,但自己欠他解救潜龙花园的人情,何况老狐狸要了残剑就会对自己安全负责。
因此他手指一抬:“好!我给你!”
残剑有点难于置信的望着楚天,最终望向手按着刀柄的残刀,不知道后者怎么有如此威力,竟然可以从占尽优势的楚天手中带走自己,而且不动一刀一枪,这番现象让他思虑起残刀的身份来!
有了楚天的指令,聂无名等人纷纷让路。
烈翌向来遵从楚天,所以问都没问就收刀。
残刀目光清冷的望着残剑,语气不带丝毫人类感情:
“站起来!跟我走!”
虽然残刀出面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面对这样跟自己相似危险的人,残剑知道去的地方也不会太舒服,甚至有可能只是换一种死法,因此他的傲然支撑着他自尊:“你可以杀我,但跟你走?”
“凭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残剑就感觉到漫天杀气迫来,几乎没怎么见到残刀挪动,对方就连人带刀的立在他面前,一把断刀宛如毒蛇般穿入他右肩,跟左肋骨的伤势相互遥望:“你说,我凭什么?”
“如果你不想被我用刀扛着走,你就乖乖跟着我!”
他的话向来如他的刀,不容他人置疑。
除了楚天等几个人见到残刀出刀,帅军死士根本没辨认清楚,烈翌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好快好霸道的刀!同时,也暗叹残刀的凶狠,一言不合就洞穿对方的右肩,可见其毒辣远甚于残剑!
残剑一阵剧痛之余,也眼露震惊。
他除了惊诧对方的刀快,也看清那是一把断刀!
残刀?!他忽然记起教官曾经提过的人,也是自己最想一决高下的师兄,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他,只是那丝不服气随着他刚才一刀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输给残刀一筹,一筹足够定胜负。
此生,残刀已经拔出了刀,转身向巷子外面走去。
但在经过楚天的时候,把一张纸条交到后者手上。
残剑因为失血已经脸色惨白,但还是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摇晃两下后就跟着残刀离去,踉跄的身影,再也没有第一杀手的风范,更多的是一种落寞,不过谁都知道,这种人活着就是一种危险。
“少帅,就这样放了他?”
烈翌淡淡问出一句:“有点可惜了!”
楚天伸伸懒腰,语气平和的道:
“他曾经救了半个潜龙花园的人,这个人情当然要卖给他!”
他自然是指残刀!
烈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楚天任由残刀带走刺杀自己数次的敌人!此时,楚天打开残刀留给自己的纸条,就着微弱的光线望过去,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沈冰儿在荒园!
想不到自己折腾数日都没有的沈冰儿下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横在自己面前,楚天在欣喜之余也暗叹老狐狸的可怕,连自己在干些什么都一清二楚,随后还在带走残剑后顺手给自己一个人情。
不过,这也算不错的回报。
楚天把纸条揉在手里撕碎,然后拍拍聂无名和烈翌的肩膀:“不要理他了,他不会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有老周揽下这个阴险的家伙,他就会对我安全负责,走!咱们回酒店继续喝酒去!”
“风无情他们,怕是等你们很久了!”
在离开巷子之际,楚天心里划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把老周带走残剑的消息,不小心的透露给李文胜呢?
想到这里,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里有残剑的半截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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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0章 李家双雄
第1910章李家双雄
当然要告诉李文胜!
除了看看周龙剑玩什么花样外,也可以挑拨两者的关系。…_(。paoshu8)
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极其需要老周这样的力量,虽然楚天心里清楚这是一把双刃剑,搞不好会被周龙剑反摆一道,但他还是觉得可以冒险一试,因此他要人不着痕迹的把消息传到李文胜耳朵。
这是事隔一天后,楚天给风无情发出的指令。
负责执行任务的风无情听闻后,止不住的诧异开口:“少帅,把消息传给李文胜,你不怕周龙剑迫于压力而把残剑还给李文胜?那咱们可是亏大发了,我觉得最稳妥方法还是杀了残剑为好!”
楚天摆摆手,轻描淡写的道:“如果老狐狸真要卖人情给李文胜,恐怕不用我们透露消息也会把残剑送回李家;但从那天残刀的表现和他给我沈冰儿的地址,我想周龙剑是不会送人回去的!”
“至于压力就是无稽之谈了!”
“周龙剑那种人,没有明面证据,他何曾怕过压力?”
风无情见楚天如此坚持,只好点点头回道:
“好!那我去安排!”
在要离开的时候,风无情忽然想起什么回道:“对了,少帅,霍无醉和韩雪她们已经到了深圳,也安全到达了唐家,她们早上打了电话过来,我见你在睡觉就没敢惊动,现在告知免得担心!”
想到刁蛮的霍丫头,楚天的眼神变得平和,缓缓回道:“那就好!你忙去!我晚点再打回电话给她们!你尽快把消息传到李家,我要周龙剑和李文胜折腾的时候,带人去把沈冰儿救出来!”
风无情微微愣然,想不到楚天还有深意!
“荒园位置查探清楚没有?”
坐在沙发上的楚天,想起了沈冰儿:“我想尽早把她救出来!”
风无情显然已查清荒园的来历,于是毫不犹豫的向楚天汇报:“荒园位置已经清楚了,其实就是李文胜昔日的祖屋,旧址原本只是五间砖瓦房,但经过两代人的扩建已成占地数十亩的山庄!”
“里面供奉祖宗牌位和坟墓!”
楚天皱起眉头,淡淡问道:“就这么简单?”
风无情生出一丝愣然,随后点点头补充:“就这么简单!那里是李文胜家族聚会之地,他平时有空也回那边钓鱼爬山,不过具体是怎样的环境,除了李家基本没什么人知道,因为把守森严。”
“平时出入,除了李家人就是其死忠!”
说到这里,风无情语气忽然低沉:“听说荒园远比军事禁区为禁区,连李文胜一些挚交好友都没去过!我本想抓两个李家死忠来查问,但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敢动手,情报进展也就有限。”
楚天稍微思虑,点点头回道:“你的做法很正确!千万不要去动李家死忠,那很容易让李文胜觉察到的,到时他随便调两个武警中队把守,咱们别说潜入进去救人,就是看都没机会再看了!”
等楚天说完,风无情就再度开口:“荒园大概有八十人把守,领队是跟随李家二三十年的死忠,有个外号叫修罗,听说以前也是个人物,后来被李文胜收归麾下,就死心塌地的为李家效忠!”
“哦,对,他当年和沈文号称李家双雄!”
“文沈,武修!”
楚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想不到李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所以数十年前的武将放在今天怕已迟暮,但也说不定会是骨灰级的家伙,看来这救人还是要费点心思,能兵不血刃带回沈冰儿就好。
想到这里,楚天淡淡开口:
“无情,让人继续监控!”
“还有,残剑那个消息,明天中午再放出去。”
“我让聂无名捡回来的断剑,到时也给我放在周家门口!”
风无情闪过一丝诧异,但最后还是点头表示明白,楚天目光微微凝聚,追问上一句:“周厚德有什么动静吗?”他这些天在京城掀起一场又一场风云,周家没道理风平浪静,怎么也该有压力。
风无情脸上闪过苦笑,摊开双手回应:“还真没动静呢,传闻王家这次搞得的小动作,就是周厚德出的主意,但传闻归传闻,实质上周家确实风平浪静,连周杜仲都老老实实没有任何花样。”
这还真有点奇怪。
楚天手指在沙发上敲击,轻轻叹道:“没有花样就是最大的花样啊,这周厚德能爬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简单之人,李文胜和李家,我差不多摸清了脾性,但周厚德和周家却依然难于把握!”
风无情微微低头,出声回道:“少帅放心,我让人盯死他!”
楚天嘴角勾起笑意,手指一抬:“先去忙你的!”
风无情转身离去,而楚天依然靠在沙发沉思。
第二天中午,天空再次阴沉的可怕!
乌云宛如浓墨,随时都可能滴落下来。
楚天抽空去国安三部打了个转就回来,有了风雪君这批生力军,部里很多尘封的旧案都被破获,再加上楚天这样强势的领袖,三部已经跃然成为国安精锐中的精锐,这让李局长极其的不悦。
在楚天打转的这个空挡,风无情也把消息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天养生和老妖厉兵秣马。
消息转了四五个弯,终于落进了李文胜耳朵。
后者闻言极其震惊,因为残剑是他的一张王牌,在湖泊刺杀楚天未遂后,他就让残剑匿藏起来,除了让他养伤之外,也有保护他这个人才的意思,但想不到竟然会被楚天找到,还再度受重创。
楚天的霸道,他早已经有了彻骨体会。
因此他完全可以想象残剑被楚天围杀是何等狼狈何等的惨烈,不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周龙剑竟然会派人救走残刀,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是周龙剑救人,但传来的小道消息却让他深信不疑。
何况他已经联系不上残剑,当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派了个心腹去周家小院,含蓄表达要人的请求,当然,也隐晦表达李家会记住周龙剑的这个恩惠,这其实已经是李文胜低下尊贵的头示好,可想残剑在他心中何等重要。
但让李家心腹想不到的是,周龙剑竟然一脸茫然:
“人?什么人?我何时救过人?”
李家心腹开始还以为他是事情繁多,所以没有记起救走的残剑,因此再度含蓄提醒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带走什么人,只是周龙剑听完却大手一挥:“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从来没救过人!”
“你们可不要乱听谣言,我周龙剑岂会做犯法的事?”
“再说,如果真是我救了人,我早就送到李老面前示好!”
“这样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我岂能不欣喜若狂?”
“只是,只是我手里真没人啊,老兄,你要相信我啊!”
李家心腹被周龙剑大义凛然的神情所迷惑,还真以为是江湖谣传他救走残剑,于是带着满脸的失望而归,但在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外墙处掉有半截滴血断剑,像是被什么人不小心遗失在那里。
他不认得是残剑武器,不过出于好奇还是带了回去。
那是残剑专门用来射杀的半截断剑。
所以李文胜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他有些怀疑是楚天在栽赃嫁祸和挑拨离间,但出于宁错勿纵的想法,他还是亲自去了周家小院,以他的历练和敏锐,他一眼就能判断出周龙剑有没救走残剑。
当周龙剑得知李文胜要拜访自己时,就止不住的发出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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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另有深意
第1911章另有深意
“楚天这小子,现在连老夫都玩了!”
周龙剑自然能洞穿这都是楚天所为,只是他并无什么恼怒。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之色。
深知事情始末的李神州也是一脸苦笑,语气颇为感慨的道:“老爷子,想不到拿沈冰儿的情报从楚天手里换人,那小子却不知足,还顺势摆我们一道想拖你下水,下次见面,我替你罚罚他!”
周龙剑摆摆手,很是了解楚天的开口:“表面上来看,楚天是想拉我们下水共同对抗李家,所以才七转八转的放出消息让李文胜找上我,不过,在我印象中,楚天绝不是这样不讲义气的人!”
“因此他这样做,肯定是另有深意!”
“所以我们要扛住李家压力,然后静等楚天自己化解此事。”
李神州微微愣然:“另有深意?”
周龙剑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眼神闪烁着睿智洞穿的光芒,随后语气平淡的开口:“神州,壶好茶,今晚就让我跟李文胜好好聊聊,楚天的用意也就在此,希望我能拖住李文胜方便做事!”
做事?
李神州轻轻皱眉,却没有再问什么。
周龙剑在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想起什么的他再淡淡补充:“对了,告诉残刀,让他把残剑连夜带出京城匿藏,用他自己的法子走,免得被李家抓个正着,等残剑伤好了后,再让残刀联系我!”
李神州点点头:“好,我待会告诉残刀!”随后他摸摸脑袋,迟疑半分后最终开口:“老爷子,还有一件小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天朝一些名门正派都遣了弟子来京,而且是悄悄的来。。。”
周龙剑目光微微眯起,语气平淡的问道:
“哪些门派?少林?武当?”
李神州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回道:“这两个泰山北斗倒是没派人到京城,但什么恒山、华山、峨眉等等都有入室弟子出现,本来出现一两家人不稀奇,毕竟他们也有享受繁华的权利!”
“但出现高达十余家,那就是有问题了!”
周龙剑神情平静的背负起手,眼里闪过一丝杀机:“搞的怎么跟古代一样啊?这些出世的门派遣人来京城干吗?是不是想要捣乱啊?神州,把我意思传给他们,逛逛京城,我们是无比欢迎。”
“但如果是来京城生事的,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如果事情玩大了,我就拿他们所属门派开刀!”
说到这里,他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讥嘲:“最烦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平时装的道貌岸然,暗地里却男盗女娼,所以,告诫他们不要把现代当成古时,更不要妄想让自己凌驾在政府和中央上!”
最后,他还发出一声轻叹:
“京城前些日子被楚天清洗,害我几晚都没睡好!”
“他们再来搞点事,我岂不是连饭都吃不下?”
他嘴角上扬,淡淡叹道:“楚天有能耐搞事,也有能力平息,而且京城稳定跟帅军生息也是密切联系,所以我不担心楚天的手段,但那些名门正派都是打酱油的,如果闹出点事跑了怎么办?”
李神州点点头:“明白!”
继而,话锋偏转:“要不要顺便拿两个人问问?”
“看看他们来京的目的是什么?”
周龙剑点点头:“这事就让七匹狼去办!”
五个小时后,精神饱满目光锐利的李文胜踏入周家小院,在他身边跟随看来,主子的到来简直就是周龙剑的荣幸,因为李文胜高后者将近三个级别,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官大三级呢?
换句话说,如果周龙剑让李文胜开心了,那么他很容易在退休前再上个档次,但让李家跟随诧异的是,周家小院不仅没有张灯结彩的欢迎,反而灯火清冷人影孤单,像是一处破败已久的院子!
更重要的是,周龙剑虽然态度恭敬,但语气却不卑不亢:
“李老好!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还请你多多包涵,来,里面请!”
有些人当他讲话跟你客客气气,语气还恭恭敬敬时,那就表示他永远不会跟你亲近,现在的虚与委蛇只是出于礼节需要,李文胜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周龙剑对自己似乎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这一刻,他有五成把握残剑在周龙剑手里:
“小周,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僚。”
“今晚闲来无事,你我的就随便聊聊!”
李神州很快了茶过来,继而在电话震动时就退了出去。
茶香四溢,各怀鬼胎。
在周龙剑跟李文胜周旋的时候,天空正下着小雨。
荒园,座落在京城郊区的一处山顶,它的警戒级别远比秘密山庄还高,除了供奉着其父母亲人的坟墓外,也有七八栋活人居住的小楼,里面驻守的护卫将近百人,身手全不比秘密山庄的人弱。
这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注定平静许久的荒园有些不同,在离荒园五公里外的地方,停放着七八辆黑色面包车,不需任何人发出指令,他们就悄悄从里面钻出,随后步伐轻盈的向山上潜行而去。
面包车侧边还有辆轿车,楚天石雕般的坐在车里。
他手指夹着一根没怎么吸的香烟,神情平静,忽明忽暗的火星中,闪烁着他那张淡然从容的脸,等人走的差不多时,他才把烟连吸几口,然后把它弹飞在夜空中,任雨水浇灭那点难得的炽热。
他淡淡的发出指令:尽量不杀人!
毕竟凡事都不能太绝。
当然,尽量不杀不代表全不杀,当威胁到生命时必须除之。
在帅军死士离开十五分钟后,楚天才踩下油门向荒园驶去。
夜色深沉,将近十点。
荒园,有如一弯残月,在诸峰之间,形状尤为特别。
今晚的夜风很大,把万千树木吹得此起彼伏,松涛阵阵,就如巨龙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的吟啸,随着一道裂破长空的闪电,接着是一声炸雷,惊天动地,在炸雷的余韵仍然在群山之间飘荡时。
“噼啪”作响的暴雨,就这样忽然降临了。
炙热的夏末,来一场凉爽的暴雨,睡一个踏实安稳的觉,是最安逸不过的事情,荒园今晚值班的是李忠明,是李家的远房侄子,他缩了缩脖子,网着漫天滴落的雨水,发出一声很苦闷的叹息。
也不知道修罗怎么想的,本来由四人一班,在夜间把守,谁知这几天,又要求加派了两人,成为了六人一班,而且一再告诫,要打起精神不得疏忽,否则家法处置,这就把他值班的频率变大。
更痛苦的是,他轮到这暴雨之夜值班。
虽然他是李文胜的亲戚,也颇有点应变能力,但按照李文胜的用人之法,所有李家亲戚在被他安排职位前,都必须放低身份在荒园呆两年,除了表示他李文胜的祖宗为大,也有磨练性格之意。
在荒园沉寂两年,争强好胜的心就会变得沉稳。
这样,在官场上就能走的更远更好!所以连李局长也在荒园呆过两年,事实证明,他这个方法相当有效,从荒园出来的李家子弟除了身体超越常人,心思性格远非普通人能比,至少低调很多。
因为李文胜曾下过令,在荒园,修罗为王!进入荒园后,李家子弟就只是普通护卫,任何事情都必须听取修罗指令,换句话说,后者具有他们的一切生杀大权,所以李家子弟都不敢持骄造次!
雨水打在窗户上,格外的暴戾难听。
(2更砸到,继续努力。)
第1912章 不速之客
第1912章不速之客
因为他们刚才打了一会牌,输得面目全非的李忠明不得不做倒霉鬼,此刻,其他五人都钻进了身后四五米远的杂物房,打瞌睡去了,唯留下李忠明一人在岗亭里盯着,让后者颇为孤单和恼火:
“妈的!要找本赌术来看看了!”
李忠明端起一杯茶水喝完,继而呼出一口长气,最后安慰着自己,算了!再熬一年就可以离开荒园了,到时就有景秀前程等着自己,是去国安呢?还是去经济刑侦呢?最不济也是开放中心?
“这年头,做个公务员何止是衣食无忧!”
“简直就是锦衣玉食,五子登科啊!”
李忠明做着春秋大梦,忽然耳朵微动,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李忠明这块朽木也多少有点耳力,他听到外面似乎有轿车熄火声,但他却不以为然,荒园从来没出过事,所以谁都不会太上心。
甚至,连监控器都没看。
忽然,大门被轻轻敲响了!
蹲在岗亭的两条狼狗,也适时的叫了起来。
李忠明微微抬起头,对着监控屏幕向外看了一眼。
漆黑的夜色中,如注的暴雨下,隐约可见一个裹着雨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惨淡灯光照不清他的面目,李忠明本来惊惧半夜敲门,但看清只有一人后又放下心来,就算有意外,能有好大的事?
所以他放下示警的念头,免得惊醒众人导致耻笑。
同时还叫住两条躁动不安的狼狗,不过他还是沉声喝道:
“你是谁?来这里干吗?”
来人缓缓踏前两三步,没有半点杀气:“我们是来提审沈军师的,老爷说忽然想起一点事,所以让我们来问沈冰儿几句话,麻烦快点开门,免得回复慢了被老爷责骂,到时你可就担待不起。”
“你看,我们的车都没熄火,就等着带人走呢!”
靠!
老子就是李家子弟,有什么担待不起的?不过李忠明也因此证实这批人是李文胜派来,除了他们知道沈冰儿之外,更重要的是,摆在门口的轿车确实是李家车牌,好像跟小白兔的车号差不多。
“妈的!这个时候还提人?”
李忠明走出岗亭去开门,口中骂骂咧咧的:
“搞鬼啊!下次早点来。”
这荒园的门还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依靠两处山壁设立宛如古代寨门,除了大门可以通入之外,其余地方连鸟都难非过去,何况是人?而大门采取最先进最厚重的电子和人工双重锁。
除了要在岗亭襙作启动开门系统,还要有人在门后转动一个密码轮盘,所以在外人看来,这荒园简直就是一个保险柜,难于以常人之力破掉进入,所以李文胜在这个地方可谓费尽了不少心思。
“吱丫”
沉重的钢门缓缓开启,又有一道闪电掠过长空,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把头顶带着的雨帽向上掀起,在闪电余光中,对着李忠明笑着,那笑容很特别,在温文尔雅中,传递着让人窒息的寒意。
闪电一闪即隐,接着又是一声惊天炸雷。
李忠明的意识还停顿在:这人究竟是谁呢?怎么从没见过啊?就在这时,一只手以一种强大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卡住了李忠明的脖子,凶猛的把他按在门边,李忠明手中的电筒掉落在地上。
他四肢拼命挣扎,连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
暴风被风吹,如鞭子一样,斜斜抽打在脸上。
此刻,李忠明的大脑除了惊骇、恐惧,便是一片空白。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道匹练似的白光,带着让他脊梁发冷的凛冽杀气,从眼前年轻人的腰间呼啸升起,跟随他一起走出来的两条凶猛狼狗,才发出半声犬吠,声音便蓦然中断,再也没有动静。
再接着,李忠明便感觉到脸上,除了冰冷的雨点,猛然间,还多了数滴温热的液体,湿冷的空气中,也徒然间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他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像是即将溺毙的人死命挣扎着。
但他越挣扎,那只卡着他脖子的手就越是收紧。
转眼间,他就张着大嘴,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就在他眼冒金星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那只大手却放松了下来,让他能够游丝般的喘息,短暂的呼吸让他感觉到空气的美妙,也对死亡有了恐惧。
“你,想活命吗?”
那人似乎在叹息,眼神有着太多的玩味,只是,随着叹息声,李忠明感觉脖子上手指的力道又开始收紧了,他不想重新体验那种窒息般的痛苦,于是忙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想,我想活命!”
这人正是楚天,他今晚亲自带队行动。
见到李忠明如此合作,他杀气削减了两分,在赞赏对方识时务为俊杰的时候,也有些纳闷,荒园住的不是李家死忠吗?怎么这家伙吓两下就半死不活?不过他也没往里面深想,淡淡发出指令:
“把监控器都关了!”
楚天微微抬头露出一抹笑意,余光不经意扫过那些林立的摄像头,因为他是和李忠明站在门的缝隙中,所以摄像头所显示的画面俨然是两人在搭肩聊天,而见不到楚天卡在李忠明脖子上的手!
李忠明被楚天控制着切断岗亭的传送画面。
楚天还让他保留一个正对大门的图像,然后把摄像头切到一个静止状态,反正这个时候,静止画面和正常运作都一样,都是钢门,雨水,两盏灯,看不见的山路,监控室的人不会起什么疑心。
在切断摄像头后,李忠明便看见无数个体型彪悍的黑衣人影,从楚天的身后幽灵般冒了出来,沾着泥水的他们看上去极为狰狞恐怖,就如从地狱中忽然窜出来的魔鬼,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息。
虽然灯火惨淡,暴雨如注。
但他们手中拿着的兵刃,仍然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冷光,暴雨敲打在刀身上,传来了琴鸣一样的轻吟,竟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只是,要多少把刀同时被雨水敲击,才能发出这样清越的声音啊!
李忠明在心胆俱寒的同时,他还注意到了一点,虽然这些不明身份者很多,但彼此行动却极为默契有序,甚至相互间的距离都很讲究,不但没有丝毫吵杂声,连兵刃无意间碰撞的声音也没有。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压抑的喘息声。
仿佛火山即将喷发前,传出来的那种毁灭一切的低啸。
雷声、雨声、风声,越发密集起来。
楚天拍拍李忠明,轻轻笑道:
“我刚来,对荒园的防卫措施并不是很清楚!”
“你愿意带着我的这些兄弟,去跟大家问个好么?”
黑暗中,楚天说话的声音很平和、很亲切,但摔落在地上,还在发亮的照明灯,让李忠明在这一瞬间,看见了一双放射出一无尽杀意的双眸,那两者光亮的照明灯转眼间,就被一只大脚踩熄。
但那有若实质的杀意,却仍然如巨浪一样,冲垮了李忠明脆弱的心灵。
我能不愿意么?!我傻啊?!李忠明点头如捣蒜。
几乎连悬念都不存在,楚天的忽然出现,李忠明的临时畏缩,再加上夜黑暴雨的掩饰,天养生和老妖所率领的帅军死士和稍有反抗立刻便凶厉的击溃,使楚天冲击及营救行动进行的异常顺利。
当然,他们都是蒙着脸,披着黑色雨衣。
“兄弟,带路!”
楚天的笑容温润醇厚:
“我看好你哦————”
“千万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啊!”
(周一的更新会晚点,大概下午或晚上才能更,先跟大家说下。)
第1913章 修罗
第1913章修罗
夜深如墨,道不尽的幽黑。…_(。paoshu8)
做为李文胜极其器重的一个资深武将,修罗对危险有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感知本能,虽然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惊雷在耳边一声声炸响,风声凄厉如鬼泣,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荒园夜雨响动。
但修罗还是从床榻上惊醒了过来。
没有任何原因的忽然惊醒。
几近五十岁的修罗呆怔片刻后,神思渐渐凝定,他重重松了口气,一边觉得自己纯粹是在胡思乱想,一边又觉得口干舌燥,梦中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景象,似乎仍然在脑海中不停的变幻。
这种梦魇的情况,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修罗从数十年没变过的硬木床上爬起来,走到酒柜旁边扭开一瓶红酒,在荒园为李文胜尽忠的岁月里,他承受着孤寂和落寞,因此什么都可以少,唯独酒和女人不能缺乏,那是唯一的小乐趣!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大大咧咧的摊在床上,一脸得不到满足的娇柔和幽怨,修罗止不住的发出一声轻叹,老了,真的老了!数十年前号称一夜七次郎,现在似乎只能用分钟来形容自己。
他嘴角勾起自嘲,随后端起一杯酒走到阳台。
他的居所在三楼,可以俯览半个荒园。
冰冷的酒顺喉而下,让修罗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那种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的恐惧感,似乎也随着饮下的红酒远离到九霄云外去了,修罗打算再睡个回笼觉,顺便在梦中想想如何培训李家子弟。
喝完一杯运自波尔多的红酒,修罗在回身去床榻之前,向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身子倏然僵直,手中的酒杯也“啪”一声,摔碎在地上,床上的女人微微睁开眼,但随后翻个身就再睡去。
虽然灯光被雨水冲刷的很暗,但以修罗数十年的能力还是能见数十米外的景物,他隐约可见,一群弯腰伏低了身子的黑衣人,如幽灵一般,急速却无声的向自己居住的小楼呈扇面包抄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刀光、奔行的速度,还有偶尔闪露出来的鹰隼般锐利的眸光,都让修罗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修罗睁大眼睛,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的嘴巴张大得能碰见耳后根。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群什么人?有多少?
他们是怎么进入荒园的?又是怎么通过大门的?而且已经迫到自己这个主事人的居住所,为什么还没有一点点警报传来?那些荒园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串的念头瞬间涌在修罗脑海里爆发。
“敌袭!敌袭!!”
修罗大声喊叫起来,叫声中有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凄厉中带着疯狂,他像袋鼠般敏捷,跳跃着从墙上把长枪抓在手中,理都没理忽然坐起来的女人,像是一道利箭般跃楼而下,速如猎豹。
女人惊愣之余也暗叹:靠!床上有小半雄风就好了!
随后她超乎常人镇定的倒床再睡,久经人生风雨的她知道危险不会找上自己,哪怕这里的男人全被杀了也无所谓,只要自己识相转投胜者怀抱,何止生命没有危险,就连荣华富贵也一样尊享!
这就是漂亮女人的优势。
随着修罗的叫喊声,慌乱吵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炸了油的锅。
“怎么回事?”
“什么?有敌人?”
“靠?难道不是演习?怎么有敌人?”
“就是,这是荒园啊,怎么可能有敌人?”
询问和惊叫此起彼伏,兵刃在急促间相互碰撞,发出的短暂而清脆的金铁交鸣,还有女人受到惊吓的刺耳尖叫,在修罗的楼下,住着荒园的十多名头目,也都是他的心腹,跟他算是生死兄弟。
他们被修罗的叫喊声所惊动,表现出了作为一名武者最起码的应变能力,有的甚至连裤头都没有穿,精赤着身子,便已提着兵器从床上跳了起来,摆出战斗的姿势,其反应实在不可让人小瞧。
每一个头目的神情,除了意外情况的慌乱,还有兴奋,对于他们来说,在很多年前有过血腥厮杀后,这些年都是在平淡训练中度过,因此见到有人来荒园闹事,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般炽热。
至于自己会遭遇什么不测,他们完全没有想过。
除了他们相信自己的身手,也相信来荒园闹事的人都必死无疑,因为这是李家的物业,这些年虽然没在外面张扬,但李家祭祀祖宗、训练子弟、家族聚会等都在此进行,因此这是李家的龙鳞。
敢来这里闹事,简直吃了豹子胆!
修罗也是战意滔天,横枪在小楼门口。
门口的小池塘,被雨水敲打的涟漪四起。
狂风吹摇的树木,撕裂着灯光照耀中的他们。
“大家听着,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给我格杀勿论!”
他数十年前是一条铁血好汉,今晚依然是让敌人恐惧的恶魔,修罗握着他那根两米长的长枪,眼神如铜锣般凝视慢慢靠近的敌人,他准备以逸待劳给这批不明来历者当头痛击,维护荒园尊严。
修罗冲站在生死兄弟中间,战意腾升到高峰。
“在荒园,擅闯者就该死!”
“握紧你们的刀,给我砍下他们的脑袋!”
修罗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般叫嚣着,给十余名头目,也是给自己打气,这荒园可是修罗为李家经营多年的地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对方能在无声无息间,便已经把整个荒园全部占领。
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是来杀自己的,希望杀了自己这个主事人,使荒园陷入混乱,再趁着混乱占领整个荒园,因此只要自己能粉碎掉他们这轮进攻,就可以召集其余手下,掌握胜机。
十余名头目齐声回吼:“是!”
黑衣人已经拖着砍刀包围了过来,步伐出奇的一致,在他们整齐有力的默契下,修罗心里划过一丝罕见的不安,这些人训练有素,而且个个浑身寒气,他吞了吞口水,随后静等着对方的冲锋。
意料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手一抬,其他的黑衣人在修罗他们相隔五米处,仿佛钉住了一般,在暴雨中倏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一部分人高举砍刀过顶,摆出只要有人敢冲来,便一刀劈杀的架式。
看着他们那有如岳渊峙的雄姿,可以想象得出,如果与之对敌,将面临的全力劈杀会是多么凶厉雷霆,刀光如雪,连举起的高度都几乎一样,黑衣人面容冷寒,不发一言,像是没有生命似的。
但他们的目光,却放射出让人心悸的可怕光芒。
他们仿佛一个模子铸出,虽然只有二十来人,但给修罗和那些头目的感觉,却有如面对千军万马列阵而来的冲天杀气,还有一部分黑衣人,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拿着五连发的弩弓,箭头森寒。
神情就像某种食肉动物,等待猎物自动冲上前来,他们好收割生命。
任凭暴雨如鞭,击打在脸上、身上,这些黑衣人仿佛雕像一般,没有感觉的静立在那里,他们的目光透过蒙蒙水汽,传达出来的冷酷和嗜血让每一个人都悚然心惊,掌心不经意间就有了汗水。
倒吸冷气的声音,仿佛面条摊上火热的生意。
(更新来迟了呵呵,这些天出差了,都靠着系统自我更新呵呵,明后两天开始提快速度ho,谢谢风雨超爽呆,本布衣等兄弟的打赏啊)
第1913章 修。罗
第1913章修罗
虽然这些头目,都是从刀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平日里,吹嘘自己天地不怵,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虽然他们努力使自己的眼神、自己的面目表情,流露出浑然无惧。
但下垂的武器,还是无耻地出卖了他们。
修罗和十余名头目都清楚知道,想从这样的阵式冲出去,己方至少要死上一大半,气氛当下变得沉重起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大杀四方的意气风发,相反,脚步难于察觉的小缩半步。
“放下武器!”
人群分开,刚才打手势的黑衣人走了出来,此刻,虽然小楼前的有七八盏灯,但光线仍然晦暗,黑衣人却仿佛把万千光线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一步步行来,挺直如枪的身躯,竟有着万千气象。
这是个面无表情年轻人,杀气更是盖过所有人。
就连池塘的鱼儿,也不断跳跃。
“放下,不杀!!”
天养生不带半点感情的吐出几个字,虽然雨水已够清冷,却不能相比来他那种来自地狱的杀伐冰冷,每一个人,在这弥漫杀意的目光、这嗜血的注视下,都感觉到自己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口干舌燥之余,竟没有了半点反抗力量。
倒吸冷气的声音,仿佛面条摊上火热的生意。
“你,你是什么人?”
修罗止不住的吼叫,他的语气有不解和威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见到身经百战的己方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压倒气势,他就按捺不住那份愤怒,于是先抬出荒园的尊贵和重要性来压对方。
“放下!”
天养生依然重复着两个字。
“想要我们放下武器?有本事你先杀了我!”
修罗见对方不理不睬自己的询问,怒火止不住的拔高到最顶峰,他踏出两三步,一摆手中两米长枪:“今晚看看是你刀厉害,还是我的枪霸道,二十年没用它杀人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不愧是李文胜器重过的武将,有着枪王称号的武道强者啊,天养生的眼神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份激赏,在全力威压之下,修罗还能站的如此之稳,斗志还能如此高昂,这就足以让人佩服了。
为了尊重武者,天养生手按刀柄踏出。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都变得锋寒锐利。
他们紧锁在一起,如电光石火。
此刻,两人之间随着距离的缩短,一束束劲锐气流在空中互相激撞,带起一阵阵肆虐寒意,整个楼前大有飞沙走石之势,修罗逆风而立,衣衫飞扬,极具威猛,尽显当年无以伦比的强者风范。
而天养生的衣服狂大气流冲击下,却仍然沉重如铁。
连一丝拂动都没有,显得玄异非常,周围那些头目脸上都不由流露出震惊之色,天养生的强大完全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而修罗在此时已经散去了怒气,多年的修行让他在关键时刻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杀气弥漫的天养生,在欣赏对方残酷霸道之余,也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现在有四米距离,加上长枪和手臂的长度,在三米的时候是最佳挥枪点,算好距离的修罗蓄势待发。
天养生抬起了脚、、、、、
修罗微微扬起双眉,天养生这一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就是最佳的攻击时机,但万万想不到的是,天养生这一脚没有迈出,而是抬起后又在原地落下,这让修罗不由微微一怔:靠!玩什么啊?
就在他这一怔的瞬间,天养生另一只脚闪电般的跨出。
这一步的幅度竟是出奇的大,足足两米多的距离,微惊的修罗立即拖枪后撤,长枪益远不益近,此刻距离已不适合使用长枪,修罗还抬手挡击,他的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身体收发自如的境界。
他的心就是枪,他的手就是枪,他身体的任一部分都是他的枪。
就在修罗刚刚抬手的瞬间,天养生也伸出了手,两米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两人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物体般撞击着,在无形中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撞击的猛烈。
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停止了转动。
一刻即永恒。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只是天养生跃出一大步,和另一头对峙的修罗相遇,两个人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高声打着招呼,然后天养生走过来和修罗伸手相握。
但就在两人持手相握瞬间,‘轰’的一声轻响,激起的劲气让两人周围的雨水爆开,巨大无形的力量,把修罗斜右手上的那把长枪也震动的嗡嗡作响,这份悍然景象,更是让观战者目瞪口呆。
修罗嘴角抽动,天养生远比他想象中强悍数倍。
不过他没有就此罢休,左手挣扎而出。
天养生又比他快上半拍,立掌如刀,向修罗划着弧线劈下,薄薄的掌缘竟然如锋锐刀锋,发出淡淡寒光,而他的眼神,更有着一种近乎无情的森冷,让人想起掌握生死的神名,不可直接对视。
修罗长眉倒竖,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变得一派庄严肃穆,化掌为拳发连环,在这瞬间,仿佛有数十只拳头向天养生的手掌击去,那强力的拳劲破空之声,竟然让人感觉满耳响起风暴的啸音。
拳掌相击,天养生那轻挥而下的一掌仿佛不受阻碍。
依然如刀劈水般击入对方防势,而修罗的拳影因此如气一样,炸裂开来,消失无踪,眼看天养生的这一掌就要按在修罗的胸膛之上,修罗嗔目大喝,左手微弯,向天养生手掌之处全力弹出。
这一拳饱含了修罗的全部修为,无论是功力还是速度,都达到无懈可击的态势,只见气转风翻,如狂飙忽至,怒涛突生,发出了奔腾呼啸之声,声势极为惊人,他此刻似乎抱着同归于尽之心。
拳掌再次相击,竟然发出沉雷般的暗响。
修罗向后而退,衣衫飞舞,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在这一刻惨白如纸。
“杀!杀出去!!”
修罗望着轻易把自己击退的天养生睚眦欲裂,再也无法保持如水境界,他疯子般地喊叫道,率先冲了出去,手中长枪如风,像暴风狂卷而下竟然全不顾自身防护,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相隔四五米,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距离。
随着猛然响起的弩弓弦音,修罗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一次次遭受着千斤巨锤的击打,他甚至都能看见从自己身上,绽放而起的点点血花,身体的力量,就如那血花的绽放和凋零一样迅速流逝。
他就要握不住手中长枪了,意识也渐渐的模糊。
天养生迎了上来,耀眼的刀光。
让所有人都以为,又是一道闪电裂破长空。
“嗖”
万千雨点,都随着这一声锐响,横飞而出。
修罗的头颅就这样飞向了半空中,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那些心腹手下,除了少数几个得力干将,随着自己冲上来也被射死,又被黑衣人砍成碎块外,大多数人,竟是神情恐慌的丢掉武器。
他们选择了屈服,以乞求生命能够得到保全。
妈的!原来兄弟都不可靠啊!这是修罗的最后意识,他那具无头的身体继续前行了两步,才轰然倒地,砸起一大滩积水,大蓬的鲜血从脖腔子处,狂喷而出,长枪也随之砸在地上,砰砰弹起。
他的成名武器,在今晚竟然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