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凉亭和楚天电光石火的交击,原本要出风头的她被后者一脚踹飞,她觉得很是丢脸,因此即使楚天跟奕剑大师打得惊天动地,她也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趁着楚天受伤袭击容易得手。
杀意冷寒如冰!
剑气凌厉若雪!
楚天见傅采晨没有拉住柳恩惠就轻轻皱眉,于是就暗中运上残存的几分力道,想要一刀把她击飞出去好让自己离开,但刚提起鸣鸿战刀,柳恩惠竟然收住身势,左手以迅雷之势撒出一片粉末!
同时,右手利剑加速。
傅采晨脸色巨变:“柳恩惠,你疯了!”
楚天今晚跟奕剑大师对决已经耗掉六成力气,再加上从凉亭走到门口的撑场面,他现在气力顶多只有平时三成,所以反应就稍微有点迟滞,待对方撒来粉末时才退后躲避,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粉末带着迷香气息晃过!
微微闭眼的楚天连退三步,柳恩惠趁机一斜剑锋。
接着便见楚天的肩膀处,一道血光显现。
柳恩惠脸上闪过得意,剑势因此停滞。
楚天便是利用这个瞬息展开反击的,只见楚天的身子已如游鱼般,在险之毫厘的间隙中,脱开了她剑势的笼罩,接着,柳恩惠便觉手中一轻,宝剑已被楚天劈手夺下,身子更被楚天猛然抱住。
然后便是,宝剑的剑锋压在了柳恩惠修长玉润的脖颈处。
这柄精钢铸造的宝剑是柳恩惠的最爱,她可是深知其锋锐程度,绝对可以说是切金断玉,吹毛可断,只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受胁与此,此刻,只觉脖颈处,仿佛有无数冰针扎刺一般。
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不由花容变色。
而且她惊诧楚天没有晕倒,那可是迷香啊!
“楚天,不要伤她!”
傅采晨踏出两步,一把长剑也闪在手中。
门口的南韩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手持武器指向楚天,原本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再次燃烧,虽然是柳恩惠冒犯楚天在先,但见到后者欺负自家人,心里怎么也说不过去,道理,已被冲动所压制。
“放开我!不然傅师兄把你剁成肉酱!”
被楚天用剑抵住的柳恩惠依然嚣张,穿着连体黑色丝袜的两条腿还伺机想袭击楚天,只是扫到楚天那一抹清冷杀机时才压制冲动,饶是如此,她还是跋扈的喝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就像我下午斩断那人的手一样,坚决、毫不留情!”
“我已经听过他的惨叫,以后就听你的了。。。。。。”
楚天的身躯微微晃动,眼里闪过一丝浓郁杀机,那人显然就是指旭哥了,想不到他的手竟然是被这丫头断的,年纪小小竟然如此狠辣,简直堪比京城的小白兔,想到这里,楚天竟然笑了起来:
“好!我放你!”
“但你不能再袭击我,这不符合武者的风范!”
见到楚天低头的柳恩惠哼了一声,一把推开楚天的胳膊:“哼,今晚就先饶过你!但是,我迟早会报复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双手双脚砍下来,然后再让你在旁边看着我砍你同伴的手脚!”
楚天不以为意的任由她离去,还把长剑刺在地上。
然后他向傅采晨微微鞠躬:“告辞了!”
“明天早上十点前,我会答复你们的条件!”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楚天的再度低头让南韩人无话可说,就连傅采晨也只能点点头。
他虽然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但眼中却分明燃起了一团野火,指掌间的那点寒芒现了又隐,隐了又现,他看着楚天蹒跚前行的步履和无声滴落在地上的点点血滴,最终还是散去了那份杀机。
傅采晨本想借着柳恩惠这件事杀了楚天,但听到后者最后那两句话又犹豫了,毕竟现在杀了他只会让香港局面混乱,自己接管帅军堂口也将更耗时,反不如现在给他一条生路,等他明日答复。
待楚天车子开走后,傅采晨也领人返回云轩阁。
柳恩惠还对着楚天离去的方向,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
夜在萧杀的秋风中颤抖,一盏一盏灯光相续熄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轩阁也关掉了大部分灯盏,只剩下一些路灯和门灯在照耀,经过一晚折腾的南韩守卫也打着呵欠,神情显得相当萎靡。
在离云轩阁五公里的偏僻地方,散放着七八部面包车。
楚天坐在中间车辆的后座上,经过数小时歇息的他已经恢复精力,在同一辆车里还坐着天养生、烈翌、聂无名、云天,此刻,楚天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云轩阁,随后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开口:
“傅采晨,你可知什么叫血淋淋的回马枪?”
(深夜还更,兄弟们撒花告慰哈哈)
第1965章 飙血回马枪
第1965章飙血回马枪
凌晨三点,南韩拳社遭受攻击。
消息很快就传到被吵醒的傅采晨耳里,南韩拳社也向他发出求援信号,告知己方一伙不明势力的人袭击,虽然南韩教练身手精湛奋力死战,但无奈伤势未好且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快撑不住了!
“什么?袭击?攻到里面了?”
心细如发的傅采晨一眼就看到问题的所在,他知道南韩拳社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还有数十名强悍的教练坐镇,虽然他们因为前些日子对战而导致有伤在身,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挡不住敌人?
“金钟永!是金钟永带人来的。。。。”
“他深知拳社结构,所以防线一下子就被瓦解了!”
电话另端传来一个让人恍然大悟却又理所当然的答案!
奶奶的!原来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反骨仔!傅采晨稍微思虑后就决定派人支援,虽然南韩拳社跟奕剑大师没有太大关系,但大家都是南韩同胞理当守望相助,所以他抽调了五十名精锐赶过去。
云轩阁也就百余精锐,这一去就是近半。
傅采晨也知道云轩阁防守力量有些薄弱,但向来自负的他却浑然无惧,有奕剑大师所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留下的人员都是好手,加上云轩阁依山傍水,根本不怕小股敌人来偷袭。
大股敌人也无所谓,只要他们有赶往云轩阁的意图,散出去的探子就会反馈回信息,以奕剑弟子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其锋锐然后伺机暗杀,他相信只要刺杀上数十人,再大股敌人也会诚惶诚恐。
这就是高手的优势。
傅采晨其实也明白,指使金钟永攻击南韩拳社的幕后黑手肯定是楚天,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怕是帅军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金钟永不过是傀儡,是帅军向道上掩饰的借口。
毕竟帅军承诺不找拳社麻烦,而金钟永则可消去这诺言,因为后者是南韩人,很容易被他人当成权力之争,傅采晨完全能预料到楚天会装出无辜的样子:这是金钟永搞的鬼,跟帅军毫无关系。
也罢,就让他们折腾去。
他盘算着,明早调集所有精锐,包括十八钢铁师弟,如果楚天不答应晚上所提出的条件,那么自己就率人给他雷霆一击,不奢望杀掉楚天,但灭掉一两个堂口还是没有问题,以此来以儆效尤。
想到这里,他心绪澎湃起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处理手腕,在派出人员支援拳社后,他还调动了十余名子弟去云轩阁门口防备帅军偷袭,同时通过撒出的探子询问帅军各堂的调动,以及通往云轩阁路上是否有大批人潜行。
傅采晨很快得到回报!
南韩探子告知,帅军确实有调动迹象,各堂口今晚集合两百人左右,他们都跟随金钟永去攻击南韩拳社了,或许是因为感觉胜券在握,其后就没有再集中人手,更没有派人远袭云轩阁的迹象。
得到平安无事的汇报后,傅采晨才安心下来。
毕竟楚天是一个很狡猾的人,尽管今晚被奕剑大师所伤,还让他见识了云轩阁的实力,但不代表楚天就会怕了,在他看来,狗急了都会跳墙,自己今晚提出那么多条件,或许楚天也是要跳墙。
傅采晨没有坐等支援回报,他是一个做事干脆的人,如果支援能赶到拳社解围,那最好不过,如果慢了半怕已经覆灭,那也不是今晚忧虑的事,一切静等明天再说,何况拳社跟他没多大关系。
所以他转身回去睡觉,自始至终也没惊动大师。
云轩阁遭遇这个小变故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经过这次折腾,众人是真的身心疲惫。
灯火如豆,前门守卫森严。
夜黑似漆竟无半点星光,长风如啸,满山树叶哗啦作响。
在云轩阁靠海的一处僻静悬崖,五十名身着黑色衣衫的帅军死士,神情阴冷的顺着从山巅垂落下的绳索攀登而上,动作轻捷似猿猴,在他们的后背处,除了兵刃,都背着一挺六连发在精巧弩弓。
三棱箭头,在暗夜中赫赫生辉。
很快,他们就出现了云轩阁的花园后山,在这些人的身前,楚天和聂无名并肩而立,聂无名身材高壮,加上一袭黑衣随风乱舞,眼睛爆射出嗜血的红芒,看上去有如狮虎,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跟聂无名相比,楚天虽然显得有些削瘦单薄,但气势却丝毫不比聂无名逊色,负手而立的身形,有如刺天之枪,流露出一股让人不能凝目的锋锐,而他身上散发的血气在夜风中显得更加浓郁。
在两人前方的数十米外,云轩阁赫然入目。
目光锐利的楚天甚至还能见到凉亭那盏灯火。
“少帅,敌人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杀个回马枪!”
“更想不到我们从海边爬上来,让前门守卫形同虚设!”
聂无名的军刺已经跃然在手,眼里闪烁着无尽杀机,而楚天却保持着风轻云淡,同时他心里也是持着谨慎态势,这一战不太等同于昔日的普通袭击,对方高手如云,稍微不小心就会功亏一篑。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帅军潜往云轩阁,楚天今晚没带任何一个堂口的兄弟,五十名死士全是来自京城,而且他恰到好处的控制着袭击人数,因为他知道,如果再多几十兄弟,就会显得目标过大。
同时,为了提高袭击效果,他今晚让金钟永对南韩拳社来一次高调冲击,以此来抽走云轩阁一批精锐,然后再率人杀个回马枪,他相信,在偷袭态势以及人数相差无几上,伤亡会减少到最低。
至于胜利,暂时不敢妄谈。
“少帅,时间差不多了!”
聂无名盘算支援已快赶到拳社,再掉头回来也要个把小时。
“鸡犬不留!”
楚天看着那此刻寂静无声,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的云轩阁,神情清冷的举起右手,随后朝着天空一劈,随着这个手势,身边的帅军死士便如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般,奔行如飞的向云轩阁扑去。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今日便是南韩人遭到报应之时,楚天心里腾升出滔天战意。
虽然在后山也有数名守卫,但在天养生和烈翌亲自开路,聂无名快速策应下,那些守卫往往还没抬起头,便被天养生他们一刀斩杀,直到他们的尸体倒在地上,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些自认最安全的守卫,死不瞑目!
一名身手还算可以的南韩头目,举剑勉强架住了天养生劈出的黑刀,想要趁机喊叫,但一把锋利唐刀像是毒蛇般洞穿了他的咽喉,速如闪电,继而黑刀划出一道弧线,他的脑袋瞬间翻滚出去。
天养生和烈翌的配合,堪称经典!
十余秒后,天养生和烈翌领着帅军死士,以一种无所匹敌之势冲进云轩阁,直到一名弟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南韩人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后才响起了凄厉的警报,继而就沸沸扬扬冲出来。
帅军死士面对惊起的敌人没有丝毫慌乱,一边挥刀杀人,一边四处放火,火借风势,整个云轩阁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随后死士们就守住要道,只要有人从房屋冲出来就用弩弓无情射杀。
烈翌和天养生则交替冲杀,刀起刀落总是热血纷飞。
喊杀声,惨叫连连!
“无名,你专门对付傅采晨!”
“云天,奕剑大师就交给你了!撑住就行!”
楚天站在能统观全局的凉亭里,一脸杀伐的下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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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6章 以牙还牙
第1966章以牙还牙
聂无名扫了一眼云天,有点诧异少帅派他对付奕剑大师。
就连云天也是一副愕然样子,想不通楚天怎么会让自己挑战巅峰武者,他自认不如人家,唯有楚天风轻云淡,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是想超越奕剑大师吗?今晚就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
“去!不求你击败他!只要求你活着。”
“你今晚跟他交手后,身手必定有所突破!”
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最好的方法就是挑战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身为武者的云天也知道这一点,眼里闪过一抹炽热后,就踢起一把长剑就向火光中窜去,奕剑大师的卧室随便抓个弟子拷问就知。
当剑尖抵住一名女弟子时,云天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随后他就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杀掉对方离去。楚天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叹:“索郎那家伙还真是考验我啊,这云天从骨子里透射着一股善良,我怎么铸造他成人间凶器啊?”
说到这里,楚天暗自苦笑了一下。
聂无名从后面踏了上来,轻笑着开口:“让他多经历经历这场面就无师自通了!”随即压低声音问道:“少帅,云天未必是奕剑大师的对手,你不多派两个人跟着助阵,这会不会太冒险?”
楚天不以为然,淡淡回道:“以大师的造诣,杀十个人跟杀一个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对付他不是人数问题;我之所以派云天,是因为奕剑大师跟索郎多年前交过手,双方肯定有彼此的敬重。”
聂无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奕剑大师念在索郎份上,出手必定会留情!”
楚天毫不犹豫的承认这点,这也是他派云天的主要原因,继而他幽幽补充:“而且奕剑大师被我伤了胳膊,战斗力比平时怎么也差上一两成,所以云天缠住他的概率就很大,远比你我还大。”
楚天没让天养生和烈翌等人先群起而攻之,是因为这些南韩弟子也挺难缠,帅军死士没他们助阵未必能轻易干掉对方,所以楚天采取先易后难的方针,尽快解决傅采晨等弟子,然后支援云天。
“无名,传令速战速决!”
楚天握着战刀向杀喊声最强烈的地方走去,前行的身影宛如拉开弓弦的利箭,他要拿敌人的血来祭祀死去的兄弟:“我也该热热身了!再不杀几个南韩人,这两天的闷气怕是要堵到棺材里!”
聂无名本担忧楚天的伤势,但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此刻,大火已经烧到云轩阁的最中央了,虽然留守的子弟和守卫加起来有八十多人,而且战斗力相当强悍,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天杀了个回马枪,加上是在睡梦中惊醒,所以有些措手不及。
继而又被大火和弩箭袭击,因此刚照面就倒下了三十多人,还有十余名子弟受伤,气势完全被帅军死士压倒,但他们毕竟是有所修炼的武者,所以遭遇两轮冲杀后就缓过神来,随后稳住阵脚。
“退!我们退到傅师兄小院!”
一个南韩头目歇斯底里的作出决断,在帅军所放的大火和施放的冷箭中,他发觉在前院各自为战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很容易被死士射杀或天养生等人斩杀,因此他组织众人向后院缓缓退去。
这个策略显然是正确的!
随着他的调度指挥,四处零散的南韩人渐渐聚拢,楚天微微皱眉,打出手势让烈翌等人全部压了上去,就当双方将要再度触碰时,侧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楚天就听到利箭破空而来。
他瞬间响起那十八名钢铁汉子,于是沉声喝道:
“大家小心!”
示警终究还是慢了一点,四五名受伤的死士因疼痛而反应有限,待惊觉到危险时,十余支利箭已经把他们射成了刺猬,强悍的他们即使在死亡之际,也还是扣动了手中的弩弓,报出一箭之仇。
双方几乎是同时惨叫,溅射出鲜血。
在帅军死士倒地时,三名钢铁汉子也被穿了个透心凉!就当剩余者要再次搭弓放箭时,天养生和烈翌已经爆射了过去,黑刀和唐刀划出一道最璀璨的光芒,一名刚拉到半旋的敌人被劈成一半。
支离破碎!
一大片鲜血在灯光中喷射!
随后天养生和烈翌就像是龙卷风般的扑向敌人,杀气如奔腾中的江水,而部分帅军死士也调转弩弓找空挡射杀对方,楚天和聂无名等人则压制着想要反击的南韩人,把对方活生生的割裂开来。
那批钢铁汉子身为精锐中的精锐,身手自然惊人。
可是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挡击两大刀手的联手攻击呢?
没有!从来没有!
当敌人架住烈翌的刀时,天养生就斩在他们脖子上,随后烈翌就身形一侧,把唐刀没入想要袭击天养生的敌人胸口,在他拔刀时,天养生又劈掉靠近烈翌的敌人,两人的合作只能说行云流水。
而一两个想搭箭射放的敌人,又被帅军死士先干掉。
两分钟不到,十八个人就死伤了大半。
在对方人数不多时,天养生和烈翌又分开来击杀。
刀起刀落中,总是响起一声惨叫。
就剩下四名敌人时,一个高壮的身影从后面爆射出来,步空蹈虚从半空中飞扑向天养生,随着那声怒吼,他手中拿着的一柄长剑用力向天养生劈落,那长剑发出来的啸声,竟然比火焰还爆裂。
显然,他是这队汉子的领队。
面对敌人气势如虹的一剑,和狂猛如山岳倾倒般的攻击,天养生眼中也流露出狠厉神色,八成力道瞬间灌注在手,继而黑刀蓦然抬起,随着一道匹练耀眼的刀光,刀剑狠狠的交击在一起。
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那人倒飞了出去!
他像是雕像般落入了火焰之中,手中长剑如锸豆腐般锸在地上,他拄着长剑坚持着不肯倒下,火光之中,只见那人身材雄壮,一张国字脸看上去极其威猛,只是此刻脸色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白。
但那双眼睛却仍然怒瞪着天养生。
天养生踏前两步,挥出一刀劈落人头。
头颅在半空中翻转两三圈落下,一道血雾在午夜中妖艳绽放。
“啊!”
南韩人受到眼前景象的狠狠冲击,止不住的发出恐惧之声,除了面对楚天的那伙奕剑弟子主动向后退却,剩余的钢铁汉子也变得胆战心惊,毫无战意的他们缓缓退却,楚天忽然打出一个手势!
半跪在地的帅军死士齐齐放箭,把这四人射成了刺猬。
没有过多的停滞,楚天再次打出攻击手势,原本就要退却但见到援兵后又压上来的南韩人,在眼皮直跳后就快速后退,像是潮水般的逃往傅采晨所在后院,帅军死士毫不犹豫冲上去大砍大杀。
傅采晨早就被杀喊声惊醒了,只是出来后就发现到处火光,他本想仗剑出去把来敌尽数歼灭,但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火光判断,对方是有备而来且人数不少,因此他打消冲出去杀敌的念头。
他一边派人通知奕剑大师,一边让四散子弟聚集过来。
同时,他下令让守在大门口的十八钢铁汉子回到后院!
还拿出电话把支援南韩拳社的精锐赶回,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钢铁汉子在撤回途中就被帅军击杀殆尽,因此傅采晨见到撤回成员中不见他们,就扯过一名南韩头目急问道:
“十八汉子呢?”
(鲜花如至880,今天飚到第五更)
第1967章 血债血还
第1967章血债血还
傅采晨神情清冷:“他们哪里去了?”
“死了!都被杀死了!”
南韩头目一脸的悲戚:“对方太凶猛了,挡不住啊!”
“是谁干的?”
心知肚明的傅采晨还是喊出一句:“是谁?是什么人?”
“我!”
在傅采晨的话音后面,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随后傅采晨就见到两院交接的拐角处缓缓走来一人,这身影,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六个小时前跟大师打成平手,还应允城下之盟的楚天。
此刻,楚天也抬眼向这边瞅来,两人的目光,对撞在了一起。
虚无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刀剑交击的低鸣。
“楚天!”
这声低呼几乎是从傅采晨齿缝之间挤出来的,发出毒蛇吐信般的丝丝怪响,尽管他早就猜测是帅军所为,但见到楚天现身还是止不住的愤怒,这小子实在阴险,竟然杀了一个血淋淋的回马枪!
楚天冷笑一声:“这就是我明日要给你的答复!”
傅采晨的眼眸下意识收紧,他身披的黑色大衣,也不知是因为迎面吹来地夜风,还是因为从对面传来的那无法言谕的威压,‘唰’的一声向后伸展开来,如同一片受到惊吓,而准备逃逸的云。
在楚天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弥漫视野、折射着无数利刃寒光的滚滚洪流,杀气腾腾,随即因为楚天手掌的猛然抬起,那道明明可以如泰山压顶般奔泻而下地洪流,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滚动。
数十名帅军死士令行禁止,没有再踏前一步。
这种森严如铁的纪律,却比奔泻而下更显示出来了量。因为,那是一种如臂使指,引而不发地极致,这些年,傅采晨曾无数次面对战阵,面对过不少点到为止的厮杀,但此刻也不由微微变色。
“楚天,你真卑鄙,竟然搞袭击!”
傅采晨提剑遥指楚天,一副大义凛然!
楚天背负着双手,不置可否的笑道:“傅采晨,你们夜袭帅军堂口,杀死我三十名兄弟,还打伏击砍断我大哥的手,你竟然说我卑鄙?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示弱只不过是想让你死得更快!”
说到这里,楚天眼里射出杀机:
“今晚,我要拿你们来祭祀我死去的兄弟!”
“傅采晨,你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背对冲天火光的幽暗,使楚天此刻的面容仿佛是笼罩在暗影中的金属雕像,闪烁着某种冷锐的寒光,特别是楚天的眼眸,冷酷、冰寒、闪烁着火焰般的幽冥鬼气,让所有南韩人都打了个冷颤。
双方一时沉寂下来,唯有大火爆裂声回响。
“楚天,你好大胆子!”
“本小姐今晚就杀了你!看剑!”
一个熟悉的嚣张声音打破沉寂,随后就从侧面闪出一道靓丽的身影,那是居住后院的柳恩惠见到楚天盛气凌人就怒火丛烧的向他扑了过去,至于风险则从没考虑,有师兄在,楚天怎敢伤自己?
聂无名正要上前阻挡却楚天挥手制止。
“柳恩惠,小心!”
傅采晨知道此时非彼时,楚天已有杀人的底气。
柳恩惠不管不顾只想讨回面子,长剑裹着她身躯很快杀到楚天面前,楚天嘴露讥嘲,反手拔刀出鞘,他的动作极慢,拔的仿佛不是刀,而是一千斤重物,刀一寸寸的滑出刀鞘,森杀之气大增。
虽有大火的热气,仍然使人感到如入冰窿。
刀终于离鞘。
只见玄光一闪,连刀的形态还看不清,刀已经劈至柳恩惠的面门,真是闪电的速度也不能形容其快,霹雳之威也不能形容其刚猛,傅采晨想要冲上来救人,却被跃出的天养生和烈翌挡住去路。
当!
刀剑相交!柳恩惠没有被楚天一刀劈飞出去,因为楚天是连人带剑把她拍在地上,而且力道相当的霸道,让柳恩惠像是弹珠般碰撞地板两次,待她停止动作躺在地上时,她已被震的说不出话。
她的长剑也跌了出去,嘴角也渗出一抹血迹。
楚天一脚把她踢过来踩住后背,俯身对着那张精致的脸蛋淡淡开口:“你总是不自量力,所以你吃的苦头会比别人多,而且今晚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因为我要践行你教我的一条好计策!”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我是如何把你同伴砍手跺脚!”
柳恩惠身躯僵直,随后艰难骂道:“你混蛋,傅师兄会杀了你的!”
楚天不置可否的直立起身子,扫过还剩下三十多人的奕剑弟子,最后望向傅采晨笑道:“天快亮了,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你别想等支援了,他们永远不会赶赴到这里,因为他们已成了死人!”
傅采晨脸色巨变,在失去十八钢铁汉子后,他并没有太大的担心,只要自己指挥身边的师兄妹,就完全可以挡住楚天的攻击,而且奕剑大师也会过来解围,到时就可以平分秋色甚至拿回彩头。
“至于奕剑大师,也有人会陪他!”
他还算得更远,那就是等帅军筋疲力尽后,就让赶回来的精锐从背后攻击,他相信两面夹击下,帅军必定溃不成军,那么今晚所有的损失和失去的颜面都会讨回来,但想不到全部被楚天破灭。
傅采晨不相信,于是拿出电话打给赶回来的支援,此刻,无论他怎么拨打都已经没人接听,他眼皮直跳的挂断手机却收到一名南韩探子的汇报:“完了,全完了,他们被人在大门口射杀了!”
“什么?在门口被人射杀?”
傅采晨握着电话的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啪的摔碎!
十分钟前,赶回来的南韩精锐在云轩阁大门口急速停车,但还没打开车门,两边就闪出数十名黑衣人对他们放箭射杀,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南韩精锐就全军覆没,而且近半人是死在轿车里面。
据说,袭击者的领头人正是有‘鬼狐’之称的沈冰儿!
与此同时,楚天也接到了这条情报,他心里也止不住暗赞沈冰儿的聪慧,竟然在云轩阁门口伏击赶回来的支援,那时因为救主心切而且到了自家地盘,戒备之心就自然松懈,所以容易被击杀!
“傅采晨,你没有援兵了!”
楚天像是审判官的宣告南韩人死刑,语气如地狱使者般阴冷:“而且,你此刻就是再有援兵有如何?我五百兄弟正从各堂赶来,没有地利的你们还能撑多久?你们就放下武器求一个痛快!”
已经把对方压在这里,楚天也不惧傅采晨逃跑了,而且为了打击对方心志,他还加上一把火:“你可知道,如果你们十五分钟前死命突围,或许还有一小半人能冲出去,但现在一点都没有!”
“我想此刻的云轩阁,早就被重重包围了!”
楚天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让南韩人全都胆颤心惊,就连柳恩惠也放弃了挣扎,脸上还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惨白,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现在终于有些畏惧了,因为她感觉傅采晨也无法扭转局势。
所以她只能把头望向大师的方位,那是唯一的希望!
其余南韩弟子包括傅采晨也相似心理,齐齐扭头遥望,楚天看出他们的精神支柱,于是向天养生和烈翌笑道:“你们先去支援云天,记住,压阵就好,不求杀掉奕剑大师,但求云天活着!”
两人轻轻点头,随后就挪步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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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崩溃
第1968章崩溃
他们知道沈冰儿在大门口伏击援兵,也就表示她和大圈兄弟早到了这里,所以不用担心楚天安全和人手问题,而且也知道楚天派他们支援的深层用意,那就是让他们也去领略一代宗师的风范。
谁都知道,奕剑大师也逃不过今晚劫难。
随着两人彪悍的离去,南韩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绝望,奕剑大师被缠住就再无人能救他们了,于是很多人的战意消去不少,就连傅采晨也低垂下剑尖,楚天就趁着他们精神恍惚之际,沉声喝道:
“杀!”
聂无名精光爆射,率先向傅采晨扑了过去。
帅军兄弟也亮出武器,如狼似虎的压了上去。
傅采晨嘴角抽动,也急忙喊道:“挡住!”
身后火光冲天,眼前人间惨景。
两方人马在错身而过后,彼此的队形就变得散乱了起来,每个人都挥舞着手中武器,在后院大砍大杀,寻找着眼中目标,在鲜血的刺激下,个个双眸都变成了血红之色,绽放着狞厉的杀气。
整个杀戮的过程惨烈而短暂,虽然南韩人的身手还算不错,但双方士气相差实在太远,加上帅军的威猛把他们吓破了胆,所以一部分人抵抗片刻就撒腿跑路,一部分干脆打都不打就掉头而走。
帅军死士像是赶猪般的四处堵截。
“多留几个活口,能不杀就杀!”
楚天屹立着身躯,向帅军死士发出指令。
有两名南韩男子向楚天冲了过来,看其那份悲愤目光似乎是为了柳恩惠,所以没等楚天找他们麻烦,他们先送上门来,一左一右向楚天刺来,后者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鸣鸿战刀顺手一划。
两人小腿一痛,重心不稳的跪倒在地。
楚天随后把刀背重敲在他们脖子上,把学艺不精的他们打趴在地,随后向脚下的柳恩惠笑笑,在后者心里颤抖之时开口:“你说过,要我眼睁睁看着同伴断手断脚,还让我向旭哥一样嚎叫!”
“现在,我就先还点利息给你!”
说完后,他对着两名南韩人的疾然劈下。
“不————”
柳恩惠柳恩惠忍不住喊叫了起来。
可惜叫声还没落下,她就听到同伴的嚎叫,继而一只断手落在她面前,还有一大片血液溅在她脸上,在她惊骇还没散去时,楚天又是一刀,另一名南韩人的右手脱落开来,让其痛的满地打滚。
楚天俯下身子,拍拍柳恩惠的脸蛋:
“不知我那兄弟被你砍断手时,叫声是否一样?”
柳恩惠早就一脸泪水,她现在才发现砍敌人时是何等的惬意痛快,而轮到对方斩杀自己同伴时又是何等的揪心,更重要的是,他们忍受折磨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所以她痛哭流涕的叫骂道:
“楚天,你混蛋,有本事杀我啊,杀我啊!”
楚天没有理会她的叫骂,保持着谦和笑容:
“怎么?叫声不一样?”
“来人!再找几个南韩人过来!”
两名始终守护他的帅军死士立刻从地上拖过一名受伤的南韩人,后者虽然死命的挣扎反抗,但受伤的他又怎能扛住两名死士呢,因此很快就被按倒楚天和柳恩惠的面前,还把他右手拉伸出来。
“来,再听听这叫声!”
楚天说这话的时候,也微微偏头。
一名帅军死士立刻刀起刀落,把南韩人的手砍了下来。
惨叫再次响起,还让所有厮杀瞬间停滞。楚天拉过柳恩惠,让她正视那只血淋淋的手:“这次叫声一样了吗?如果不一样,我再找几个南韩人来试试,总之,我想听到跟旭哥断手时的声音!”
“楚天,你是个恶魔,恶魔。。。。。。”
柳恩惠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眼泪把地都染湿了。
楚天神情平静,淡淡补充:“我会让你听到的!”
“不!”
柳恩惠继续喊叫道,她不但不能接受,楚天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凶残内容,她更不能接受的是,楚天此刻那种有如恶魔般的可怕和冷漠,如果有可能,她现在会把楚天碎尸万段,一刀一刀泄恨。
人总是这样奇怪,对自己的凶狠不以为意。
等别人同样对待自己时,就觉得对方惨无人道!
楚天没有理会她,转而向聂无名喊道:“无名,赶紧把傅采晨拿下!”这话的意思相当玩味,在柳恩惠听来,显然是楚天要拿师兄在她面前开刀,当下撑着力气想反抗,但楚天却稳如泰山!
“放心,我答应了风无情!”
大战二十余个回合不分上下的聂无名,脸上依然呈现着刚毅杀伐,完全看不出他此刻是否疲倦,而傅采晨却感觉气力越来越难继了,除了旧伤隐隐作痛引发的症状,聂无名的强悍攻势也是要因。
随着聂无名回答完楚天的话,他的眼睛精光一闪,傅采晨只觉从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强大气劲,有如惊涛骇浪,向自己扑击而来,挡击之下,傅采晨差一点摔倒,聂无名的力道比刚才又强不少。
三棱军刺再次劈来!
这随意的一种攻势很是简练,但精芒四射的刺芒,却如夜空雷霆,有着摧山撼岳之威四周的熊熊火焰也被刀气所压,一下子变得暗淡了许多,傅采晨嘴角抽动,似乎也知这是对方一招必杀之技。
因此他也运足力气,勾出一道剑花。
但见随着黑色的光华一闪,傅采晨手中的长剑虽然以精妙的剑式加以格挡,但却好像起不到任何作用一般,刀光过处,傅采晨闷哼一声,随即感到手上生出疼痛,手腕竟然被掠夺出一道血痕。
聂无名脸上再次闪过杀伐,军刺疾然刺出。
这一次,把傅采晨劈出了两米之远。
傅采晨终于知道自己打不过聂无名,他之所以没逃走留下对战本,是想击败并劫持后者,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念头是多么荒唐,即使没有受伤怕也是五五胜负,何况对方现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随即他还见到南韩子弟都被帅军或杀或捉的差不多,而且大师始终没有出现,于是他再也无丁点战意,脚步一挪就向远处出口冲去,他深信天朝的一句古话,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显然,他想要逃窜。
聂无名看出他意图,紧随追了过去。
只是傅采晨刚跑出十余米,就听到空中响起利器破空声,他马上意识到有人放箭,于是忙挥舞长剑格挡,但在半暗半明的深夜,加上他手腕受伤,所以格挡掉十余支箭后,就感觉到大腿一痛。
继而,胳膊、小腿都中箭。
他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随后就见到一辆轮椅从暗中缓缓而出,轮椅上坐着一名黑衣女子,在她周围还有数十名黑衣汉子,他们手中都握着弩弓,此刻正一边陪着女子走来,一边安装着利箭。
不用说,射中自己的就是他们!
傅采晨脸色极其难看,想不到今天真要阴沟里翻船。
下一秒,他被聂无名提到楚天面前扔下,后者却没有看傅采晨的痛苦嘴脸,而是扬起一抹温润平和的笑意,向黑衣女子轻笑出声:“冰儿,来得还真是时候,事情都办完了?没有漏网之鱼?”
沈冰儿摇摇头,简洁有力:“一个都没有!”
“南韩拳社呢?”
“鸡犬不留!”
楚天满意的点点,随后向她伸出手。
沈冰儿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楚天轻轻打开盖子,三根带着嫩叶的枯枝赫然入目,楚天把盒子放在聂无名手上,随后打出一个手势,于是十余名活口被拖了过来,按在傅采晨面前。
傅采晨脸色巨变,像是蜡烛般惨白。
“你说我让一片嫩叶枯萎,就杀我兄弟十人?”
楚天拿起其中一根枯枝,脸上笑意变得更加旺盛:
“我现在想看看,究竟是谁杀谁!”
说完,他扯下其中一片嫩叶,然后捏成粉碎洒在傅采晨脸上,伴随着这个动作,帅军死士对着最前面的一名南韩子弟手起刀落,扑!对方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身首异处,一股鲜血直挺挺喷到半空。
片刻后,无头身躯才轰然倒地。
叶末,在夜风中肆意飘散。
下一秒,楚天又捏碎一片嫩叶。
又是刀光血影,一名南韩女子被砍了脑袋,滚出去的头颅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血迹,她瞪大的眼睛透过一头秀发表示不瞑目,侧头望去的傅采晨正见其眼睛,他心里无比剧痛起来:“楚天————”
“你这个王八蛋,你有本事杀我啊!”
“别杀他们,杀我啊————”
柳恩惠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再刁蛮的个性也被血腥湮没。
(第五更砸上,祝大家周末愉快,中秋团圆ho)
第1966章 宗师归宿
第1966章宗师归宿
血腥,随着每一本嫩叶粉碎而飙升。*。。*!。*
那些被抓住的南韩人太多是出身富贵的奕剑子弟,他们今晚已经受到足够的刺激,极其懊悔跟着奕剑大师来香港,以为不再抵抗就能活命,这也是他们没有拼死到底原因,谁知要受更大冲击。
“你不能杀我们,杀了你会后悔的!”
“我爸爸是警察厅次长,他会把你剁成肉酱的!”
“我妈妈是外交官,她会抗议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一些女弟子已经哭了起来,什么武道精神在屠刀面前都只是浮云,甚至有些窝囊废开始表白自己身份,向楚天阐述杀害他们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结果,发出这些潜在威胁的人都被拖到前面。
这就表示他们会成为先驱者!
他们哭得死去活来,却撼不动楚天的仁心。
他向来坚信,兄弟的死就要拿敌人的血来祭祀。
傅采晨已经愤怒到两眼通红,用极其恶毒的语言朝楚天怒吼着:“王八蛋啊,楚天,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此生杀不了你,但就算到了地狱做厉鬼也要找你!”
他还因为愤怒而爆发出潜力,中了箭伤的腿脚竟然支撑身躯而起,但刚离地面,聂无名就踏前一步,右脚划着弧线倒劈而下,咔嚓!一记断骨声响起,傅采晨再次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直流。
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楚天握着第二根枯枝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轻轻笑道:“我早就知道自己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但是你何尝不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你要比我先死好多年,这点你在杀我兄弟时就该清楚。”
“不声不响,就杀我三十名兄弟!”
“这笔血债,我要你们十倍偿还!”
说到这里,楚天双手一拍,整条枯枝瞬间变得粉碎,全部掉在傅采晨的脸上,后者心里一紧,还没喊出声时,三把刀光就此起彼伏,扑扑扑!三颗南韩人的脑袋被砍掉,正是出言威胁楚天的人。
“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们再也不敢对付你了!我们还愿意做你奴隶!”
“只要你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啊!”
一些胆小的南韩子弟见同伴威胁楚天失效,就转而换成一脸哀求,一些女子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似乎只要楚天肯放过她们,出身富贵的她们就肯侍君寝,任由楚天夺去她们的贞洁和钱财。
南韩女子还把目光望向沈冰儿,希望身为女人的她能帮一把。
眼神无尽哀怜,模样楚楚动人。
可惜,旭哥的断手像是一座高山压住楚天的怜香惜玉。
深知这一点的沈冰儿虽然有些怜悯她们,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也没理由阻止楚天,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要威慑南韩不找帅军麻烦,那就必须血腥到底,让他们知道招惹帅军的严重后果。
所以生出慈悲放过她们是不行的。
因此沈冰儿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过身去。
脸露疲倦的楚天似乎也觉得该结束游戏,因此把第三根枯枝捏成粉碎撒在空中,与此同时,聂无名挥舞着军刺,冲入了跪在地上的人群中,大肆砍杀起来,接着,帅军死士也加入了砍杀行列。
三棱军刺一挥而下。
一个漂亮的南韩女子,咽喉瞬间多了一道血迹,鲜血在空中飞舞,她一脸悲戚的捂着咽喉倒地,缓缓的,像是折掉翅膀的蝴蝶,聂无名觉得自己已变成了一只野兽,在他的内心发出无声的怒吼。
顷刻,就只剩下傅采晨和柳恩惠!
傅采晨把嘴都咬破了,鲜血咕噜咕噜的冒出,他心里无比的懊悔,懊悔昨晚为什么没有在凉亭杀掉楚天?更懊悔在门口为什么不跟柳恩惠一起动手袭击?他还懊悔,自己有余力时为何不自杀?
接连不断的错误,让他承受现在的种种痛苦。
连续的杀戮把呆滞的柳恩惠扭过神来,恢复些许理智的她一眼就看尽了惨景,昔日一起习武练剑的同伴全成了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神似乎在哀怨在愤怒,又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楚天,杀我!你杀我!”
柳恩惠满脸通红,死命的朝着楚天怒吼。
楚天背负着手,一脸的讥嘲:“旭哥的手,是被你斩断的,你还听叫过他的惨叫,而我没有,所以我始终想听听你同伴的惨叫跟他是否一样,但总是没有让你引起共鸣的,那么就换一个人!”
在他侧头中,傅采晨被拖了过来!
双手,昔日握剑大杀四方的双手,在柳恩惠面前死死的定住,在她被强迫看了两眼后,帅军兄弟便一只一只砍下来,每一刀都快如闪电,每一股鲜血都温热血腥,让柳恩惠彻底彻底的崩溃了:
“不!不!!师兄!!”
“傅师兄,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啊————”
柳恩惠歇斯底里叫了起来,想要挣扎着去抱快晕死的傅采晨,但却被按的无法动弹,傅采晨还算强悍,两次断手之痛都忍住不叫,只是脸色惨白的他因失血而近休克,他艰难吐出几个字眼:
“不,不关,你事,是我造孽!”
楚天俯下身子,声音如恶魔般发出:“他的叫声一样吗?”
“不一样的话,我只能砍他脚了!”
这次没等楚天站起身来,柳恩惠就再次痛哭流涕,彻底低下那颗高贵的头:“像!像!一样!求求你不要再折磨傅师兄,求求你给他一条生路,是我砍断那人的手,你要杀就杀我。。。”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看你刚才想抱他,就给你一个机会!”
柳恩惠连滚带爬的跑起来,把半休克的傅采晨抱在怀里,她跟后者一样有太多的后悔,她后悔不该来香港来招惹楚天,也不该砍断旭哥的手示威,只是这一切的都已经太迟了,恶果已经种下。
“傅师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她不跟楚天说那番血腥的话,傅采晨就不会受此折磨。
所以她自责,深度的自责!
楚天的右手向侧边伸出,一名帅军死士默契的把砍刀放在他手上,继而傅采晨就听到楚天轻柔的声音响起:“傅采晨,在你宁死之前,我还让你享受女人怀抱,我想这一点,你该感激我?”
傅采晨凄然一笑:
“恩惠的怀抱确实温暖,让我一点都不冷!”
“楚天,谢谢你!”
楚天点点头,在柳恩惠感觉不对劲时,一刀劈在傅采晨咽喉,一股热血瞬间爆射,喷的柳恩惠满脸都是,让后者再次陷入震惊之中,而傅采晨的眼里光芒,随着那一刀瞬间熄灭,再无半点生机。
只是,傅采晨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或许,他是真的欣慰能死在女人怀抱中!
楚天反转染血的砍刀,目光清冷的往柳恩惠脖子劈去。
“楚天,住手!”
刀到途中时,一声断喝如雷霆般让他停滞,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奕剑大师来了,于是收刀向声源处望去,果然见到那一具庞大的身影朝自己方向爆射而来,只是手里的那把长剑已经断了一大半。
在奕剑大师的身后,还紧跟着三条人影。
没有多久,四个人就站在了楚天面前,前面之人自然是奕剑大师,他一脸的疲倦一身的血污,后面天养生和烈翌也是气喘吁吁,身上染有七八道伤痕,而云天则好一点,只有肩膀和大腿有伤。
显然四人是经过一番恶战,但看样子打了个平分秋色。
看到这里,楚天不得不暗赞奕剑大师的强悍,竟然能跟自己打过一场后,再跟云天三人打个不分胜负,这份造诣足够傲视群雄,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今晚是不能放过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他。
谁叫奕剑大师是南韩的精神象征?
不砍倒这棵参天大树,怎么威慑南韩政府?
想到这里,楚天微微举起砍刀,淡淡出声道:“大师,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这真是一件可喜之事,只不过场景有些不太适合,对了,你刚才喊我刀下留人,不知能否给我一个留人的理由?”
“柳恩惠砍断我兄弟手,我不杀她难于交待!”
奕剑大师此时已经扫过一地尸首,包括死在柳恩惠怀中的傅采晨,他忽然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如果不答应南韩政府来对付楚天,今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众多子弟也不会横尸异国他乡。
当然,他也愤怒楚天的血腥杀戮。
但是,他除了愤怒又能怎样?帅军众多高手环伺自己周围,其中还有索郎的高徒云天,自己出手杀楚天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何况后者本身也相当强悍,当下思虑一番散去威胁楚天放人的念头。
“以命换命!我愿拿我性命换回恩惠!”
一代宗师就这样奠定自己的人生归宿!
(砸上,砸上呵呵,大家周末愉快)
第1967章 宗师归天
第1967章宗师归天
以命换命?
楚天微微凝聚目光望向奕剑大师,后者一脸如水平静的神情让他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笑着回道:“大师,你可是南韩一代宗师,值得拿自己性命换一个普通的弟子吗?”
奕剑大师把手中断剑扔在地上,当!一声轻响刺破了夜空,隐隐带有一种穷途末路、日薄西山的悲凉,朴正泰眼神平和的望着楚天,语气平淡的道:“有些东西,自己觉得值,那它就值了!”
这点,楚天颇为赞成!
没等楚天说什么,奕剑大师又发出一声轻叹:“楚天,今晚冤孽都是因为我而造成!所以我拿命来弥补最后一点愧疚是理所当然的,放了柳恩惠,我替她死,于你于我于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楚天看着一脸震惊到现在还没反应的柳恩惠,手指在砍刀锋刃上轻轻滑过,捏起一滴渐渐冰冷的鲜血回道:“没错,这样的结局在现在看来皆大欢喜,可是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放虎归山?”
“你能保证柳恩惠不报今日之仇?”
奕剑大师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语含机锋开口:“楚天,当今世上还有你怕的吗?现在还有什么人能杀你吗?区区柳恩惠能对你成什么威胁?更重要的是,我死了,整个南韩怕是无人敢找你!”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弹飞指尖上的一滴血。
“好!大师!我答应你了!”
楚天恢复应有的清冷和杀伐,手指在半空中一挥,指着柳恩惠淡淡补充:“大师,楚天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拿命换命保全柳恩惠,我也会答应你把她安然送回南韩,期间绝不会伤害她毫毛!”
“但以后她如果找我报仇,我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奕剑大师点点头,轻笑回道:“很好!”
是时候了结了!楚天右手轻轻一挥,帅军死士立刻拿火把点燃后院,火借风势,没有多久,后院就胜过前院的飚射着火舌,一股一股热浪在暗夜中汹涌,显然楚天要给奕剑大师一个体面死法。
奕剑大师也知道楚天的用意,于是再度轻轻点头。
嘴唇轻启,还飘出一句话:“楚天,善待秋韵!”
楚天微微低头,恭敬回道:“大师放心!”
奕剑大师脸上闪过欣慰之笑,随后毫不犹豫的向火光中走去,那一具庞大的身躯在火光衬托下更显雄伟,让人只能仰视,迎风猎猎的衣衫像是哀歌的节拍,响起的脚步更是充满义无反顾之感。
火光腾的飙升,像是迎接到来的大师。
朴正泰没有丝毫停顿,头微昂,走向火中。
在火光吞没大师刹那,楚天眼里流露出敬重,天养生等人也是一脸的肃穆,而帅军兄弟更是高举砍刀向这名最强大的敌人致敬,楚天步伐稳重的踏前一步,微微鞠躬:“大师,一路走好!”
沈冰儿等人跟着低头。
当大火把一代奕剑大师烧成灰时,楚天还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定定的站着,从心底来说,他真不想迫死奕剑大师,可是从大局来说,他又不得不这样做,这就是江湖的残酷,江湖的身不由己。
在楚天发呆时,倒是沈冰儿指挥众人处理现场,一部分去四周搜寻有没匿藏的敌人,一部分人把尸首全部丢尽大伙焚烧,待帅军兄弟做完这些事,沈冰儿才推着轮椅走到楚天身边:“少帅!”
“少帅,咱们该走了!”
在沈冰儿低声的轻呼中,楚天缓过神来,他收回落在大火中的目光,发出一声轻叹:“好!咱们走!”随后他又望向依然呆滞的柳恩惠,手指一抬:“把她带回去,记住,万不能让她死!”
楚天答应奕剑大师以命换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怕自己杀了柳恩惠让奕剑大师义愤填膺,到时即使他不舍命杀自己,也能凭借他过人的身手从容逃出去,那自己这辈子就难得安宁。
所以,楚天答应了他要求。
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当然,能把柳恩惠这个祸患杀了,那就更完美了,可惜答应了奕剑大师就不能再杀她了,否则不仅是对不起死去的后者,也会让自己心里留下阴影,终生记得今晚所为。
“再找个医生,帮她处理下伤口!”
沈冰儿点点头,挥手让人去做。
但是柳恩惠遭受连番的刺激早就变得固执,她像是守护人生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死死抱着傅采晨的尸体,无论帅军死士怎么拉扯,她就是不放手,而前者又不能使用暴力,所以显得有些无奈。
楚天见状就走了过去,望着柳恩惠开口:
“你已经害死这么多同伴,还把傅采晨也害死了!”
“甚至连奕剑大师也以命换命,你还要害死多少人?”
这几句话像是铁锤般抨击柳恩惠的心灵,原本死去碎去的心竟然复苏过来,凭着脑海中刚才条件反射捕捉到的片断,意识到奕剑大师也被火烧死了,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