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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孙玉石站在办公室的的落地窗玻璃面前，抿下一杯杯红酒缓解这些日子的紧张，儿子、女儿先后出事，自己要一箭双雕干掉楚天和何家又失败，反而让他变得四面楚歌。
如非背后有山口组撑腰，他怕早向楚天求和。
饶是如此他也开始考虑后路，是否转手赌场逃去国外安生，只是放弃一生的心血，孙玉石又觉得不甘心，何况儿女的血仇还没报完，所以他现在思维很乱，思虑要不要再厚着脸皮向何家求情。
就在这时，他看到赌场门口开来一辆旅游大巴。
孙玉石随手取过桌上的望远镜，神情凝重的向下看去，现在的他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目及之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大巴上走下来，肩膀上都挂着一个旅行袋，看来是外地的游客过来赌场游玩。
时间是下午六点半。
灰蒙蒙的天终于变成漆黑一团，几道闪电划过，新闻播报的台风伴着小雨开始对澳门展开侵袭，孙玉石已经在窗前站了很久，他正打算转身出门，毕竟连续数天都没有回家，想要回去歇一歇。
突然，房间内的灯全部熄灭。
孙玉石保持着标杆般的站姿，等待备用电源的启动，遭遇突发性停电，孙氏赌场绝对有能力在半分钟内启动备用电源，又是一道闪电，在这道惨白的光中，孙玉石发现楼下突然驶来十多辆小轿车。
已经是三分钟，孙玉石忽然目光凝聚。
因为他发现远近大厦的灯都是亮的！只有孙氏赌场一片黑暗！他一直恍惚，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这诡异事实，孙玉石的动作迅捷无比，闪电般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他向来就是一个谨慎之人。
他一面装着弹夹，一面沿着墙壁迅速向门移动。
孙氏赌场响起了火警轰鸣声，工作人员微微一愣，随后训练有素的组织万名赌客从各出口疏散，在他们的紧张和忙碌，没有人发现赌场的十二部电梯已经停止运动，张着大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且因为火警，工作人员也不敢按电梯。
这时，在一处电梯门口，一个神情剽悍的人抬手看了看表，开口：“现在是六点四十分，六点五十分，大家准时回到这里集合。”随即他拿起电话开口：“土炮，启动两部电梯送我们上去！”
耳边很快传来回应：“明白！”
没有多久，一群凶猛汉子神态轻松的上到孙玉石所在的八楼，全部戴着黑手套和红外线眼镜，他们拉开随身所带的行李包，各自从里面取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分成五队向八楼两边缓缓走去。
“先生，你……”
枪口发出一声轻微动静，问话的一名孙家保安立刻跌倒在地，死不瞑目，他的脖子多了个小口，血不住地流出，雪白的领子很快被染红，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歪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向内走去。
不断有人倒下，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开始有人惊呼，只是大多数尖叫只能停留在喉咙。
孙氏赌场的八楼在两分钟内变成一座屠宰场，超过百人在片刻间变做枪下亡魂，孙玉石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一贯平静的脸色此刻痛苦无比，他清楚地听到门外枪声，每一枪都撞击在他心上！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向这边靠来。
孙玉石神情紧张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转瞬间就平静下来，他迅速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六点四十八分，孙玉石闪电般移动到窗边，他打开窗户，跳上窗台，门被推开，孙玉石一咬牙向右面跳去！
孙氏赌场有一面墙从顶部到地面是一道巨大的斜面，上面盖满了玻璃墙，那一面离窗户还有好几米远，破门而入的人正好看到孙玉石离窗的身影，抬手就是一枪，然后奔到窗边不断扣动扳机。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
孙玉石向下坠落十多米后，终于落在那道巨大的斜面上。
他身体先是剧烈一震，接着就是不受控制地向下狂奔。
闪电接二连三地在天空炸裂，在窗口开枪的人，在楼下楼上的人，各个楼层的人甚至疏散到各个门口的赌客，都把目光集中在孙玉石身上，他们忘了正在做的事，忘了惊呼，甚至忘记了呼吸。
孙玉石在闪电中向下狂奔，他想慢下来，但是根本做不到！他只能机械地摆动着自己的双腿，让它跟上这疯狂的节奏，领头的彪悍汉子冲到门口，枪口一抬射出一颗子弹，擦过孙玉石的肩膀！
窗边的汉子如梦初醒，纷纷瞄准孙玉石。
一溜的火光不断在孙玉石脚下响起，犹如一条光蛇，他们枪法不是不精准，而是前者不受控制的身躯移动太快，让他们射出的子弹一一落空，唯有那一块块坚硬的玻璃不断碎裂，连成一条线。
六点五十。
“撤！”
孙玉石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三楼，他此刻的眼神已散乱不堪，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他运起全部剩余的力气，向着一个大花坛跳去，他直接抱住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猛烈的冲击撞得大树一弯。
随即孙玉石的身体向下高速滑落，整个人的身体被刮得鲜血淋漓。
警车适时响起，落在孙玉石眼里无比悦耳。
但让孙玉石郁闷的是，警察不仅救了他，也封了他的赌场。
理由很简单：孙氏赌场存在安全问题，需要休业整顿。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起惨案是帅军所为，但因为孙玉石没有证据表明凶手是楚天指使，而且何老大他们没有跟孙家抱团，所以警方除了找孙玉石问话就没其他动作，更谈不上找到楚天驱除出境。
有澳门权贵以及澳门王撑着的孙玉石，楚天当然只能步步为营对付孙家，免得上了黑名单的自己被彻底遣出澳门，现在孙玉石把何老大也得罪了，在澳门已成了过街老鼠，楚天自然大开杀戒。
所以他趁着大好局势，悍然采取釜底抽薪。
何老大他们虽然已经预料到楚天会对孙家报复，但却没想到手段如此极端，直接派出枪手攻入孙氏赌场杀掉百余人，何荣光苦笑不已，他清楚楚天这不仅是报复孙家，也是肆虐他们的禁武令。
可惜他已无可奈何。
因此何老大对孙家境况不仅没有出来说公道话，反而召集各大赌王来何家喝茶聊天，告知楚天已经作出承诺，只要搞定兴风作浪的孙家，帅军就会退出澳门，以此来安抚忐忑不安的澳门权贵。
因为何荣光的安抚，所有赌王都散去了忧愁！
他们冷眼旁观帅军和孙氏的死磕，第一次没有唇亡齿寒之感。
大年初三，凌晨四点，一伙不明势力对孙家花园发起亡命式攻击，双方都动用了火力威猛的武器，袭击者人手一把德式短枪，另外还带有二十余个小型燃气瓶，冲进花园后是一面前进一面投掷。
袭击者在外围用两支冲锋枪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其他同伴就玩命地往里面冲，孙氏赌场事件后，没有赌协声援的孙玉石，只能把精兵强将集中在花园，百余名精锐把孙家花园守卫的固若金汤。
等到警方赶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死伤惨重。
孙氏精锐超过七十人被打成筛子或炸死，进攻方也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后逃亡，原本雪白的孙家花园一片漆黑，到处都是惨肢断体，让人看了触目惊心，黑道上弥漫的血腥气息几乎能让人窒息。
同时，整个澳门震惊楚天的真正实力。
这是一个阴冷的下午，没有雨，但风很大。
楚天给牛魔王找了个风水宝地，率领数十名兄弟隆重祭祀后，他就拉过风无情淡淡开口：“从今天起，封锁所有出入境通道，再给澳门权贵放个话，谁敢匿藏孙玉石，谁就是我楚天的敌人！”
“同时，也给孙玉石放句话！”
“告知野原广智的下落，我就让他孙家留一个种！”
“否则，孙家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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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9章 笑傲天朝
第2359章笑傲天朝
这是一个冷雨纷飞的早晨。
何荣光摸着重新驳接上的半截尾指，眼里蕴含着谁也看不透的感慨，这半个多月来，澳门权贵的日子过得是沉沉浮浮，何家虽然没有被卷入冲突的漩涡，但也因孙家和禁武令而遭受不少坎坷。
何老大甚至断了指头。
所幸孙家在帅军连番打击下几近覆灭边缘，孙玉石更是匿藏在暗中不敢露面，整个澳门局势已近尾声，用明眼人的话说，孙家现在已不是退不退出澳门了，而是该考虑如何在楚天屠刀下生存。
没有赌协支撑的孙家，在楚天调集精锐扫荡下损失惨重，不仅是孙氏赌场被迫关门整顿，其余合法产业也遭受打压，见不得光的场所更是被帅军杀光、抢光、烧光，没有一个星期就关门大吉。
有人估算了一下，孙家至少损失十个亿！
澳门是一座赌城，赌博意识渗透到每个人的生活行为中，于是在楚天发出通告的第二天，各大赌王就纷纷开出盘口，把孙家投降时限搬到赌桌上，三天、五天、七天、十天，都有人押上重注。
唯独半个月没人押注，道上兄弟都清楚，没有澳门权贵撑腰的孙玉石在楚天打击下，绝对扛不过半个月，即使孙家背后还有山口组支持，孙玉石也蹦跶不了几天，甚至野原广智也会命丧澳门！
何家也开出了赌盘。
只是何老大把赔率放得远胜于其它赌场，只要谁敢押孙家撑上七天，何家赌场就敢一赔一百，就是说赌客在七天期限丢上一万美元，就有可能赢得一百万，十天赔率更是上到一比一千、、、、
何家如此不看好孙家，更让澳门权贵坚信孙玉石要完蛋。
“爷爷，赌场传来汇报！”
何燕舞又是一袭红衣，把几分资料放到何荣光面前：“三天、五天的赌注已经高达九千万，七天和十天则只有五百万，而半个月更是无人问津，只要楚天在两天内干掉孙家，我们就通吃了！”
何荣光捏起资料扫过一眼，随后语气平缓开口：“两天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虽然孙家的败局已定，但烂铁也有三斤重，他躲上一两天还是可以的，楚天未必能够把孙玉石挖出来啊！”
“所以这豪赌充满变数啊！”
何燕舞自信十足的笑了笑，随后压低声音回道：“爷爷放心，我已经撒出人手搜寻孙家人下落，相信今天下午就能打听到他们位置，到时我会立刻告知楚天，我想帅军绝不会让孙玉石再逃脱！”
何荣光一声轻叹：“好！这事就由你安排！”
何燕舞恭敬的点点头，随后迟疑了一下开口：“爷爷，你说楚天会不会赖在澳门不走呢？我现在不怕把孙家干掉得罪山口组，我最担心是楚天杀了孙玉石后不走，趁机在澳门扩展帅军势力。”
“那样一来，我们就是引狼入室了！”
何荣光轻轻挥动右手，淡淡一笑：“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楚天虽然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但江湖信誉还是有的，他向我保证过的事不会不认账，再说，就算他反悔，我也能把帅军全赶出去！”
说到这里，他摸着左手的伤口，意味深长的补充：“澳门现在的局面可谓风雨飘摇，动荡不安，楚天没被特区长官驱赶出境，不是因为帅军财势雄厚有人撑腰，而是澳门各方默认楚天行为！”
“加上我向你叔叔保证五天内恢复稳定局面！”
何荣光伸出五个指头，晃动两下叹道：“有我的承诺，澳门官方才没采取行动做事，一旦楚天反悔赖在澳门，我就会让官方清算帅军罪行，把孙氏赌场和孙家花园的枪案全翻出来，到时、、”
“楚天再有能耐也只能铩羽而归！”
何燕舞点点头，轻笑回道：“我明白了！”
几乎同个时刻，楚天站在一处花园阳台，捏着一杯热茶遥看天空飘雨，神情平和，但眼里却似乎在思虑着什么，推门而进的风无情轻笑了一下，伸手提起冒着热气的水壶，缓缓走到楚天身边：
“少帅，想些什么呢？”
说话之间，他拿过楚天手中的茶杯注满热水，接着语气平缓的补充：“是不是想着在澳门如何生根发芽？按照我的想法，帅军竟然已经完全掌控着现在局势，咱们干脆把孙氏赌场接收过来。”
“有了这块根据地，澳门迟早是帅军的天下！”
楚天笑着端回杯子，抿下一口茶水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咱们现在能对孙家大开杀戒，不是因为何老大和各大赌王怕了帅军，而是他们想要借咱们的手灭掉孙家，然后平分孙玉石的利益！”
风无情微微一愣，拍拍脑袋回道：“少帅，我有点不明白，何家他们孤立孙玉石，不是因为后者想杀何燕舞挑拨离间，触犯了何家逆鳞才遭受无援局面吗？怎么又跟孙家的利益扯上了关系？”
毕竟何家是寿材店之战后决裂孙家。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握着滚热的茶杯开口：“孙玉石的挑拨离间，只是何老大借题发挥的理由，如果孙家真让前者生气，何家会只联合其余权贵坐山观虎斗吗？恐怕早就自己派人杀向孙家！”
说到这里，楚天还补充上几句：“何荣光是一个聪明的人，之所以没有加入战团对付孙家，除了怕被其余赌王腹诽何家跟帅军同盟，还怕何家跟孙家死磕导致元气大伤，让其余权贵踩上头。”
风无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了！”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划了一个大圆圈：“如果孙玉石和山口组被我们干掉，澳门又将多出一块蛋糕，这块蛋糕足于让每个赌王双眼冒光，这也是他们默许帅军在澳大开杀戒的要因。”
他眼睛微抬，望着远方淡淡补充：“无情，你可以想想，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获得孙家利益，这些赌王又怎会跟孙家死磕呢？所以别说何燕舞没什么事，就是她有三长两短，澳门王也会隐忍！”
“唉，江湖始终离不开利益两字！”
风无情神情无奈的苦笑了下，继而一声轻叹：“因为利益，何荣光可以联合澳门权贵抵触帅军入境，还把少帅拉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也因为要瓜分孙家利益，他们抛弃孙家任由我们宰杀！”
“只是，澳门王不怕少帅反悔吗？”
说到这里，风无情微微挺直身子：“只要少帅违背对何荣光的承诺，霸占孙氏利益在澳门生根发芽，所有权贵就无可奈何，有了这根基，哪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付帅军，我们也可以一一反击！”
听到风无情的话，楚天把茶水仰头喝完，随后才缓缓回道：“没有我当初的承诺，就没有何荣光现在的中立；就算我事后反悔，他也能把帅军全部驱赶出境，两起枪案足够让我们万劫不复！”
“要知道，特区长官也是何家人！”
“我楚天有再大能耐也扛不住对方联合打压！”
风无情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当下轻叹一声没再开口，楚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偏转补充：“对了，下午就让聂无名回去？两次袭击已经耗掉孙家主力，大圈兄弟留在澳门的意义也不大了！”
风无情点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就当他要转身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风无情一接，神情随之一愣：“什么？孙玉石去了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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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9章 笑傲 天朝
第2359章笑傲天朝
孙玉石确实去了何家，他还直挺挺跪在何荣光面前。
本来何家保镖要找理由拒绝拜访或武力制止他入内，但单枪匹马的孙玉石拉开黑色风衣，露出四五捆**喝退何家守卫，随后轻车熟路的直接撞入何荣光活动的花园，不待何燕舞拦截就跪下。
何老大是一个呼风唤雨的枭雄，他自然不会怕孙玉石的歇斯底里，只是正当他要嗤之以鼻的转身离去时，孙玉石忽然吼出几句话：“何老大，我收到楚天放出的话，我愿意告知野原的下落！”
“我还愿意散去孙氏家产，只要能保孙家大小性命！”
听到孙玉石开出的条件，何老大才凝聚起目光，扫视这位狼狈不堪的老友，只是后者再也没有昔日高高在上的赌王风范，更多是一种穷途末路的落魄，当下淡淡一笑道：“老孙，你起来！”
“不是我何荣光不想帮你，而是我真帮不了你！”
虽然何荣光语气平和听不出仇恨或者愤怒，但他字眼中流露出的漠不关心，让孙玉石变得焦虑起来：“何老大，你是不是还怪我当初害燕舞？我承认，我不该受野原蒙蔽把何家也算计进去！”
“一切都是他胁迫我所做，这也是我要出卖野原的要因！”
孙玉石曾经打死都不承认算计过何家，但事态发展到这地步已没必要隐瞒，坦白从宽才是他唯一出路：“何老大，我对不起你和燕舞，我就是死一千次都不足恕罪，只是孙家已经遭受报应！”
“何况孙家大小无辜啊，我希望你能仁义一把！”
何荣光保持着平静神情，不置可否飞回应：“孙老板，我已经说过，我真帮不了你，楚天已经放出话，谁窝藏孙玉石，谁就是帅军的敌人；如果你肯告知野原踪迹，帅军会留你孙家一个种！”
“帅军的狠辣众所周知，所以我无法保你全家！”
他目光平和：“再说你之所以沦落到这地步，都跟你一意孤行有关，我早说过小事化无，你却偏偏不听，一定要扛着禁武令断保镖的手，让楚天发出血誓，你说，他能轻易听我话放过你吗？”
说到这里，他还轻叹一声：“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也不追究你算计燕舞的事，更不会拿你向帅军邀功，你还是赶快离开我这里，帅军想必在何家周围也有探子，你很快就会被他们锁定！”
“我不怕被你连累，但怕看到你血溅当场！”
“人老了，心总是格外的软！”
说完之后，何荣光就背转过身，拿起拐杖向建筑走去，孙玉石见到他要远去，忙高声喊道：“何老大，整个澳门只有你能帮我，如果你都不肯救我们，孙家老小只能全死在帅军的屠刀下了！”
他眼里射出一抹悲戚，扯着风衣抛出诱人的条件：“求求你帮我给楚天传个话，我愿拿二十亿买二十条人命！楚天在澳门折腾那么久，除了讨回面子就是捞点利益，我想二十亿足够他抬手！”
何荣光没有理会他的话，依然颤巍巍的前行。
孙玉石咬着嘴唇，又吼出几句话：”何老大，这二十亿于我孙家只是皮毛，只要你能拿它买孙氏老小的性命，我愿把孙家其余家产全部赠送给何家，包括我砸下重金的孙氏赌场，全都给你！“
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果这个丰厚条件都无法让何荣光停下脚步，那孙玉石只有点燃**炸一个粉身碎骨，就在他惶恐不安时，何荣光的拐杖停了下来，随即孙玉石又重新见到他的脸，还有那平静到骨子里的声音：
“老孙，你说得对，家人是无辜的！”
孙玉石闻言欣喜若狂，随后瘫倒在地。
三个小时后，一身红装的何燕舞见到了楚天，或许是寿材店一战楚天出手救了她，所以女人已经没有那种喊打喊杀，只是她也没在楚天面前表现高兴和兴奋，更多是一种理智到底的冰冷态度。
“我爷爷说，不知少帅什么时候有空？”
何燕舞语气平淡的开口：“他想要跟你吃个饭！”
楚天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先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何家大小姐，在后者即将发怒时又赶紧开口：“何老大要跟我吃饭？吃什么饭？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爷爷是要摆我和孙家的和头酒！”
何燕舞微微一愣，随即冷笑着开口：“少帅，看来你果然在何家摆了不少探子啊，不然怎会知道我的来意？没错，孙玉石确实去了何家，还跪下求我爷爷说情，他愿意拿二十亿买二十条命！”
“我爷爷觉得祸不及家人，所以就想缓和你们关系！”
楚天瞬间坐直身子，目光从何燕舞的小腿扫到她胸部：“祸不及家人？何小姐，你难道忘了？孙玉石不久前还唆使山口组袭击你我，想要以此挑起帅军和何家之争，你现在怎么又为他求情？”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好了伤疤忘了痛？”
楚天本想指出何老大必定受了孙玉石好处，才会不计前嫌的为后者说情，但思虑了一会却吞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一说来必定会让何燕舞斥责怒骂，所以就委婉的提醒孙家和何家之间的恩怨！
楚天那侵略性的目光，让何燕舞下意识夹紧大腿，但随后又微微发怒回道：“孙玉石确实罪该万死！！但孙家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赌场和花园枪战不仅让孙家损失惨重，还死了不少孙家人！”
“我爷爷觉得已经够了，你也该收手了！”
看到何燕舞愠怒却让人动心的样子，楚天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伸出手指摆了摆道：“你爷爷觉得够了，但我楚天觉得还不够，我兄弟被剁成三截，我怎样都要拿孙玉石的脑袋来祭祀！”
“你回去告诉何老大，这和头酒我不、、、”
话还没说完，何燕舞腾地站起来，蛮横无理的打断楚天：“无论你最后会不会杀孙玉石，这顿饭你都必须去吃，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楚天，你那天强吻了我，还欠我一个人情，必须还！”
“如果你不去，我就向外宣布你非礼我，强。奸我！”
“拿我的清白换你声誉，我想全天下人都会相信！”
“到时你就会被人唾弃鄙夷，失去你少帅的威名！”
楚天一愣，再抬头已不见何燕舞的倩影。
随后他苦笑一下，这年头，还真乱吻不得！
几乎同个时刻，在一处僻静的旧公寓，野原广智看着百余名精锐，神情肃穆的开口：“本来我们山口组在澳门形势大好，可惜却遭受帅军连番打击，不仅失去放高利贷的赌场，还要躲躲藏藏！”
他眼里射出一抹悲愤，咬牙切齿的道：“为了改变这种局面，为了山口组和断水家族的利益，也为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咱们必须杀掉楚天，当然，连续数次行动失败，特别是寿材店一战！”
“让我们知道楚天实力非同小可！”
野原广智挥舞着拳头，愤怒之中残存理智：“所以我们不能再分散实力搞刺杀，我们要凝聚所有力量攻击，大家放心，袭击机会很快就到来，没有退路的孙玉石正照着我们部署做最后反击！”
百余名东瀛人杀气腾腾，眼里腾升出复仇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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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0章 笑傲天朝
第2360章笑傲天朝
少帅，咱们能相信何荣光吗？
风无情得知楚天要参加和头酒后，作出讶然反应：“孙玉石不仅把澳门王拖下水搞得鸡犬不宁，还差点让山口组杀了何燕舞，何荣光出于利益按兵不动可以理解，但做和事佬就显得诡异了！”
楚天摇晃着杯中的茶水，语气平淡的回道：“这没什么诡异的，一切究根结底还是利益使然，如果孙玉石只拿出二十亿买命，其余家产都尽数赠送给何荣光，我想老家伙是不会拒绝说情的。”
“没有财势的孙家，于他来说跟死没区别！”
说到这里，楚天还微微抬起头补充：“何荣光替孙玉石求情，落在澳门权贵眼里就是大度宽容，他的地位和声望会更加旺盛，所有赌王也会唯他马首是瞻，何家将来在澳门是绝对呼风唤雨！”
楚天显然已经把此事分析透彻，因此剖析开来是字字带理：“更重要的是，何荣光在得到孙家一切利益后，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干掉后者泄恨，甚至更歹毒一点，何荣光让我们背这黑锅！”
“所以这和头酒，何家是有利无弊！”
风无情思虑一会点点头，随后苦笑着回道：“想不到其中有这么多弯弯，看来这澳门王真不是简单人，不过少帅竟然知道这和头酒不容易喝，咱们又何必答应何家赴宴？说不定是鸿门宴呢！”
楚天仰头喝尽茶水，继而淡淡笑道：“以我对何荣光的了解，他不会在宴会上搞什么阴谋诡计，他只会努力促使我接受孙玉石的条件，毕竟只有我对外宣告放过孙家，他才能获取孙家利益！”
“不过，孙玉石会不会搞事，我就不清楚了！”
风无情微微一愣：“孙家已是残兵败将，还能生什么事？”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靠在栏杆上开口：“孙家确实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但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山口组，山口组又是和断水家族联盟，根据上次情报，山口组有两百多人，断水忍者数十人！”
“其中有四名高忍，咱们在寿材店才干掉一名！”
楚天把对方实力摆在风无情面前，吐字清晰的补充：“也就是说，咱们不算孙玉石背后的虾兵蟹将，山口组都还有三名高忍坐镇，他们的身手是相当恐怖，如果齐齐联手来对付咱们、、、、”
“帅军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啊！”
听到楚天这样分析，风无情点点头叹道：“是啊，这些忍者还真是个问题，如果是硬碰硬的过招倒无所谓，我自信也能宰上一两名高忍，但他们诡异的障眼法就让人很痛苦，精神耗损过度！”
要跟神出鬼没的敌人对战，总是有一股使不上力的悲催。
说到这里，风无情抬头补充：“少帅，竟然这和头酒有风险，咱们干脆打电话回绝何荣光，不跟孙家和谈，或者让何家先杀了东瀛人再谈，何荣光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只拿面子压咱们？”
楚天转过身来，遥望着天际苦笑：“在我心里，无论孙玉石给多少钱，我都不会跟他和谈，毕竟老牛他们的命摆在那里，只是我欠何燕舞一个人情要还，所以我始终要给她面子出席和头酒！”
“当然，这只是出席！”
说到这里，楚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正何燕舞也说了，成或不成由我和孙玉石谈！何家就是传话和保证安全的中间人，何荣光没有绝对义务促成帅军和孙家和解，这其中的空间大了！”
楚天手指一挥：“老实说，我出席和头酒的目的，除了还何燕舞一个人情，还有更重要的一个打算，那就是借这酒宴锁定孙玉石的踪迹，我不会和头酒上干掉他，但散宴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怎么对付老牛的，我们就怎么对付他！”
帅军兄弟曾见孙玉石进入何家，但还没等楚天行动又很快出来，在繁华商场晃荡十分钟后又消失无踪，跟踪的兄弟在地下停车场见到三部车型车号一样的轿车，可见孙玉石匿藏是下了功夫的。
所以帅军兄弟找他出来真的很困难。
风无情身躯一震，脸上闪过佩服之意：“我明白了！少帅是要宴后杀孙玉石？”随后又补充道：“那我多调些兄弟来澳，帅军兄弟越多，孙玉石就死得越快，反正澳门已经准许帅军进驻！”
楚天思虑一会，摇摇头回道：
“不用了，数百兄弟已经足够！”
“人太多，会引起澳门权贵恐慌的！”
风无情思虑一会，点点头回道：“明白！”
在他要转身安排时，楚天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上一句：“无情，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何荣光，告知我不会去参加什么和头酒，要我给孙家留一个种也可以，那就是拿野原广智他们的脑袋来换！”
风无情一愣，继而叹服不已：欲擒故纵！
何燕舞的威胁自然不能让楚天出席和头酒！
如果他真担心何燕舞毁了自己名声而接受和谈，那他也就混不到今天的地位，更没有无数兄弟誓死追随，女人是他的逆鳞，兄弟何尝不是手足？所以何燕舞的来势汹汹，于他只是生活的点缀！
帅军兄弟依然四处悬赏孙家人的脑袋。
这一点不仅楚天知道，何荣光自己也知道，所以在风无情回应后，何荣光亲自把电话打了过来，邀请楚天晚上到何家赌场小聚一场，还告知澳门长官的秘想要跟楚天聊聊，促进双方的感情！
楚天神情平和的笑了笑，知道对方已经打出底牌，如果自己连这小聚都不出现，那可真是太不给何家面子了，何况小聚地点设在何家赌场，孙玉石和山口组也玩不出花样，因此楚天欣然前往。
晚上七点，楚天领着天养生和烈翌踏入赌场。
偌大的何家赌场人头涌动，喧哗震天，早就接到命令的赌场经理陪着楚天穿过热闹非凡的大堂，向装修豪华的贵宾室走去，经理不忘保持生意人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开口：“少帅，这边请！”
这位二十多岁的经理是何家赌场的日常打理者，个子不高，人也长得圆滚滚，脸上更是永远挂着笑容，但心底却又狠又黑，私下里有人喊他笑面虎：“少帅光临，真让何家赌场蓬荜生辉啊。”
“孟平得见少帅真颜，更是三生有幸！”
楚天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摆摆手叹道：“孟经理，你不要这么说，我就是一个无根无萍的小子，何德何能受你的夸赞啊？倒是孟经理你，才是何老最器重的亲信，各大赌王最想得到的人才。”
这半个多月来，楚天做过不少功课，在查探孙家藏身处时也摸清了何家底细，其中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位孟平经理，虽然他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绝对没有人敢因此而小瞧他丝毫。
何家赌场之所以能赚取大量的钱财，其中有一项业务便是放高利贷，像是孙家等其它赌场都是邀请国际黑帮进驻，但何家却是利用自己的黑白影响独食这一块，而孟平就是这项业务的管理者。
按照惯例，高利贷一般都放给达官贵人或各地游客，这样才能有效的控制风险，但孟平却敢于把高利贷放给一些强盗或悍匪，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因为那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和武功高强之辈。
他们在金钱上出手大方，但赖帐的比率也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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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0章 笑傲 天朝
第2360章笑傲天朝
孟平有带人血洗香港张氏悍匪的记录，为的仅仅是世纪大贼头张子豪忘记了百万欠款，后者因为当时筹划绑架李家诚的儿子而忘记还款，于是遭受到孟平的武力袭击，那一晚上死了三十多人。
张子豪便是在那一次厮杀中，让孟平拿枪顶着脑袋道歉。
后来张子豪连本带利还了两百万，还在道上公开向何家道歉，此事才算告一段落，而孟平从那以后就有了混世魔王的称号，敢于赖他高利贷的人便很少了，实在无法按时偿还也会提前打招呼。
这样剽悍的主，楚天自然会多留意两分。
面对他的奉承也更加小心，生怕一不小心也被他拿枪顶住脑袋，在楚天思虑之余，孟平也用余光暗中打量楚天，楚天的面貌可以用脱俗两字来形容，瘦高的身材配一袭风衣，有玉树临风之态。
只是双眼眯起来看人时，让人感到一股森冷杀意。
这一点和何荣光很相似，都呈现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谈笑杀伐相间！孟平心里发出一声感叹，怪不得楚天年纪轻轻就让澳门风云变色，让主子坐立不安，还拿出赌场最豪华的贵宾厅来接待。
两人走进贵宾室，里面已经有四五个人了，其中中间的老人正是何荣光，他们见到孟平和楚天进来，都点头打招呼，楚天也一一微笑相应，能进这贵宾室的人，都是一方大亨或大有来头的人。
就是楚天也不是都能得罪的起。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上。
那人脸庞浑圆肤白，挺着个大肚子，长的很有富态，给人一种面善心慈的感觉，但他偶而瞪起眼睛时，就会有血红的两道精光射出，使他那张脸宛如变魔术似的一下狰狞非常，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都不自觉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他身上流溢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气息。楚天扫过他两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随后在孟平引领下坐到沙发椅上，何荣光没有过多的客套，微微摆手笑道：
“少帅，咱们又见面了！”
随后他指着那名富态中年人，语气平淡的补充：“少帅，这是特区长官的朱秘，他早就想领略少帅风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听到少帅过来跟何某小聚，朱秘就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中年人站起来，踏前一步笑道：“少帅好！”
他不卑不亢，也没有什么虚与委蛇的奉承之词，似乎对楚天的兴趣不大，而楚天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讶然，想不到这富态中年人是长官秘，当下也不敢托大，忙伸出手一握道：“朱秘好！”
两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待两人重新落座后，何荣光挥手让孟平摆上精致点心，继而开门见山的道：“少帅，想必燕舞已经向你表明我做和事佬之事，其实这不仅是我怜悯孙家老小，也是特区长官想要维稳的意思！”
楚天轻笑不已：“是吗？”
富态中年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的接过话题：“少帅，这确实是澳门官方的意思，两场大规模枪战严重影响了澳门的声誉和发展，不仅大批游客、赌客减少，就连一些外商也准备撤资离开！”
楚天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膀，捏起一颗葡萄笑道：“我对此深表歉意，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在澳门投资三五十亿作为弥补，同时我也能保证，只要我杀了孙玉石和野原广智他们，绝不再闹事！”
何荣光和朱秘齐齐变色：
这小子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不小啊，不仅没有呈现出尴尬和内疚之意，反而要砸三五十亿在澳门，岂不变相等于帅军合法进驻澳门？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当下何荣光忙轻轻摆手，发出一声轻叹：
“少帅，你误解朱秘的意思了！”
何荣光有意无意的摸着断指，坐直身子把话说完：“孙家沦落到这地步是咎由自取，少帅袭杀孙玉石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朱秘觉得事已至此该划个句号，能不流血解决事情是最好的途径！”
朱秘也连连点头，呼出一口长气附和：“没错，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官方不会追究也不想追究，我们现在只想澳门未来能够风平浪静，不然再发生几起枪案血战，澳门经济怕会一落千丈！”
“到时，在座的可都是千古罪人！”
楚天靠在沙发上，语气讥嘲：
“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算了？二十亿换二十条命？”
“这不行，我兄弟的尸骨还未寒呢！”
似乎早料到楚天的这个回答，何荣光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接过楚天的话题道：“少帅误会我的意思了，虽然我很想让你跟孙家和解，但我知道你有血仇在身，所以我不会盲目让你放下仇恨。”
楚天生出诧异：“那何老的意思是？”
何荣光给楚天倒满茶水，随后吐字清晰的补充：“我只想让你和孙玉石见个面，双方平和的摆出条件，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式解决恩怨，就算最终要拿血祭祀你兄弟，也可以谈谈死几个人！”
楚天算是明白何荣光的意思了，嘴角勾起笑意回道：“何老大的意思，就是要我和孙玉石无论如何都要谈谈，把所有血腥或利益都摊开来讲？这倒有点意思，只是谈判的内容不知能否实行？”
如谈到孙玉石死，后者真会死吗？
没等何荣光说话，朱秘闪过狰狞，他右手狠狠向下一劈道：“少帅放心，只要你们不再动枪动炮，你和孙玉石谈判的内容我来执行，比如要杀孙家八口人，那么我就会把他们全部砍脑袋！”
“绝不弄虚作假，李代桃僵！”
室内的气氛沉寂起来，连楚天都生出一股寒意，如果朱秘是黑道中人，他或许不会有这种毛骨悚然，但后者可是长官秘啊，人命在他眼里连草芥都不如，楚天这才明白其余人为何要避他。
这朱秘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啊。
此时，何荣光又抛出几句话：“少帅，朱秘向来一诺千金！如果你担心谈判时遭遇危险，那么我可以把地点设在何家花园，这样孙玉石就玩不出花样，而且也可以保证谈判内容立即执行！”
朱秘露出了笑意，接过话题开口：“少帅，如果何老花园也不能让你安心的话，那么谈判地点干脆到朱家山庄，我那里算是政府府邸，谁也不敢放肆，谁也不敢杀戮，少帅会绝对的安全！”
“对，对，朱家山庄！”
何荣光大手一挥：“官方区域，谁敢动刀动枪？”
“再加上我和朱秘公证，双方都会万无一失！”
楚天思虑了一会，站起来笑道：“竟然两位强烈要求我和孙玉石聊聊，那么我就给你们面子跟他谈谈，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出席，未必表示我会给孙家生路，如果孙玉石让我不满意—”
“我还会大开杀戒！”
楚天已经有了底线：
那就是野原广智他们必须全死，孙玉石也要人头落地！
唯有这样，帅军才能让孙家拿钱买命！
在楚天离开何家赌场后，何荣光捏起一杯茶水，仰头喝尽，脸上看不出苦楚还是欢愉，只是淡淡开口：“朱秘，因为牛魔王事件，楚天现在不太信任我了，所以和谈之事需要你费点心了！”
朱秘微微低头，恭敬回道：
“何老放心，此事必会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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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1章 笑傲天朝
第2361章笑傲天朝
三天后，何荣光亲自给楚天打电话，告知今晚八点在朱家府邸跟孙玉石见面，而且约定双方只能带两名护卫进庄协谈，其余精锐只能在大门口等待，楚天没有半点推辞，回应一定会准时到达。
只是挂断电话后，楚天就勾起了一抹讥嘲，挥手叫过风无情在地图上连点数下：“无情，在这三个路口安排兄弟跟踪，等我们谈判结束后就死死咬住孙玉石的车队，然后找个僻静之地动手！”
“总之无论谈判结果怎样，孙玉石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
风无情郑重的点点头，出声回道：“少帅放心，我已经让人在熟悉朱家山庄附近的道路，到时将有十二批兄弟跟踪，只要孙玉石从山庄跑出来，那他就再没机会逃窜，我们会给老牛报仇的！”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手指一抬补充：“何荣光刚才说进庄只能带两个人，我带烈翌和天养生进去就行了，你跟其他兄弟呆在大门口，当然，我还会带两三颗信号弹，有什么动静你带人杀进去！”
“当然，你不能心急乱了分寸！”
风无情思虑一会，压低声音开口：“少帅，这朱家山庄占地三十多亩，差不多是一个中型公园的面积了，如果你们在庄内遭遇伏击，就算我们死命往里面冲，也要十余分钟才能赶到你身边！”
“所以我建议不用理会何荣光，直接带两百兄弟进去！”
楚天轻轻摆手，语气平和回道：“不用，朱家山庄是官方的府邸，也等于是何家的地盘，只要何荣光不联合孙家对付我，孙玉石和山口组就动不了我，至于何家跟孙家狼狈为奸的概率，为零！”
他微微挺直身子，淡淡补充道：“而孙玉石在庄内也不可能搞鬼，因为只有两名护卫的他玩刺杀是绝对自寻死路，更重要的是，何家出于声誉也会想尽办法保护我，不然何荣光就不再是断指！”
“我会要他脑袋，所以我进庄不会有危险！”
见到风无情还想说些什么，楚天就话锋偏转道：“如果你真担心出事，就派一队兄弟藏在何家花园，一旦我确认被何荣光卖了，我就可以拿何家人性命来谈判，相信何荣光不会鱼死网破的！”
风无情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
楚天对于进庄会出事是不以为然的，何荣光可以为了利益替孙家求情，但要澳门王跟孙玉石联手对付帅军，而且是引诱到官府府邸动手，相信何荣光不会这么弱智，何家还不足抗衡帅军报复。
而从山庄出来后大战一场，那是在楚天的预料之中。
他绝不相信谈判桌上能让孙玉石交出野原广智和自行了断，当今社会很多胜利都是靠武力来奠定基础，所以在朱家山庄双方无法取得共识后，帅军和山口组必会鱼死网破，以毁灭对方为己任。
这场谈判，算是各怀鬼胎的过过场，真正风浪是在谈判之后，而大战过后，帅军也会在各方压力下退出澳门！想到这里，楚天挥手叫过一名帅军兄弟，让他带人把受伤的原青衣火速送离澳门。
同时，他决定去看看唐婉儿！
除夕之后，楚天出于尴尬而没再找她，但现在澳门要经历一场大风暴，将会杀的血流成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劝告她回深圳，免得到时唐门也被澳门权贵排挤，那自己可就对不起她和唐门了。
一路西行，楚天出现在一处酒店。
高度戒备的唐门子弟认出来者是楚天后，知道他是主子的知己和盟友，也是愿为唐门子弟断手砸两亿的主，于是纷纷重新隐入黑暗之中，甚至连门口守卫也走开，让楚天和唐婉儿能独自交谈。
楚天脸上闪过无奈，随后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唐婉儿懒懒地回答。
楚天步伐轻盈的走了进去，一眼就见到唐婉儿赤着脚坐在沙发上，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楚天，不染半点尘埃和俗气，楚天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双手从背后缓缓伸了出来：一束火红耀眼的迎春花。
“婉儿妹妹，你好。”
“这是我刚买的花，希望你能喜欢。”
唐婉儿脸色平和的接过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少帅，你很少送人花吗？”
楚天面对着她坐了下来，尴尬地回答：“是。”
唐婉儿娇艳如昔，楚天却从她眼里捕捉到阴郁，但随即又恢复现在的平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两人嘴唇同时一动，都想开口却又等待对方先说，于是又沉默。
“婉儿妹妹，你……”
楚天看着她：“你还好吗？”
“还好。”
唐婉儿眼睛凝聚成芒，像是灯火似的落在楚天脸色，随后淡淡地说：“听说你搞得孙玉石半死不活，不仅让孙氏赌场停业整顿，还让孙家花园几近废墟，这一场博弈，少帅你可算是胜出了。”
楚天老脸一红：“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说的颇有深意，也只有唐婉儿自己能领略得出，昔日两人约好携手共同对敌，只是唐婉儿的吻让楚天乱了分寸，让他后来没敢再找唐门子弟帮忙，所以听到唐婉儿的话就生出歉意！
虽然对外杀敌不是太公分猪肉，但违背约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他很快话锋偏转道：“孙玉石已经不成气候，但现在说我胜出还是为时过早，我准备今晚再给孙家和山口组来一次重击。”
“婉儿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深圳？”
说这话时，楚天莫名觉得心里发虚，于是把目光从女人脸上落下，唐婉儿略带一丝嘲讽地回答：“澳门大局已定，少帅很快就能把孙家和山口组灭掉，婉儿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今晚就走！”
她之所以说今晚就走，是因为她已猜到楚天来意，楚天不想牵连到唐门子弟，所以劝告她提前离开，想到这点，她心里既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快，欣慰是楚天为她着想，不快是楚天把她当外人。
很多时候，她更想跟楚天患难与共。
两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知道对方破晓自己心意的楚天，再次歉意的把头低下，穿着睡衣睡裤，看到楚天在注视她的纤纤玉足，她连忙把腿一缩，脸上微微一红，楚天咳嗽一声，挤出几个字：
“婉儿妹妹，祝你一路顺风。”
唐婉儿摇摇头，清冷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少帅，你为什么老说这些客套话？再说下去你会不会说出‘人民万岁’的话？我们其实并不能算是陌生人，对不对？难道你还介怀我那晚的话？”
“我可以向你示爱，但你也可以拒绝我！”
“大家都大大方方，岂不是更好？”
楚天“哦”了一声。
窗户此刻开着，冷风吹拂着窗帘，在除夕的晚上，他们也是这样一起吹着风，那时候唐婉儿在他怀里，而他抱着唐婉儿，楚天依然记得唐婉儿那天穿的衣服式样，还有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柔情。
楚天做事一直都是雷厉风行，但对待感情却总是畏手畏脚，不知道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式，也许，强人的神经都是又坚强又脆弱，上天给了他们一些东西，同时却会带走另外一些东西、、、
所以遭遇唐婉儿示爱的楚天，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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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1章 笑傲 天朝
第2361章笑傲天朝
楚天不知道该怎样跟唐婉儿交流，而且是不会伤害她的那种。
所以他想了又想，最后吐出几句话：“婉儿妹妹，其实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觉得很开心，而且你也让我很充实，很有活力，因为你总是让我觉得很神奇。”
唐婉儿听了这话，心里才感到有些温暖，这人还不笨得不可救药，她低头笑了笑：“是吗？我也觉得你……你挺有情义的，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更不会说我冷血无情，我也很开心。”
唐家婉儿，在黑道已是冷血的代言词。
楚天正襟危坐，吐字清晰的补充：“我老在想，你是怎么长大的呢？因为你是这样的出色美丽，有很多人嫉妒你的，你跟我说过你经常在美国冲浪，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鬼佬们占你的便宜？”
唐婉儿哭笑不得：
“少帅，你看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楚天立刻狼狈不堪地回答：“对不起，我不该乱想。”
其实他明明是铁血强人，此刻的表现却幼稚到了极点。
又沉默了一段时间。
楚天问：“对了，你父亲好吗？”
唐婉儿回答：“他很好。”
楚天又问：“无醉呢？”
“…………”
唐婉儿此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钟，她才慢慢地说道：“她也很好，她很听你的话，呆在深圳没有乱动，听爷爷说，她这几天还陪在他身边磨墨，看来妹妹经此一难是准备修身养性了。”
楚天接下来又问了些事，唐婉儿都淡淡地回答了。
唐婉儿心情复杂，她早预料到自己的除夕表白会让两人关系变得尴尬，但眼下相见的局面，比她设想中地最差的情形还要糟糕，她万万没想到拥有众多红颜的楚天，竟然会对她示爱不知所措。
她怎么都没想到，当今世上有多少人能承受她唐婉儿的爱？
她自己觉得没意思，楚天也如坐针毡。
必须要做出改变！
唐婉儿是当断则断的女孩子，和楚天这样纠缠了十几分钟，心里已经十分别扭，她不想再说些不咸不淡虚与委蛇的话，于是忽然站起来，恶狠狠地说：“楚天，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当老婆？”
这话说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楚天更是呆若木鸡。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静止流转。
楚天注视着唐婉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什么，这句话远比示爱还要严重，唐婉儿冷冷的看着楚天，一字一句：“你不愿意？那你现在就离开，我以后不会再见你。”
唐婉儿凝视着楚天，楚天也凝视着唐婉儿。
他们不再尴尬。
面纱被揭开以后，一切反而变得更加容易。
泪珠忽然大颗大颗地流出，顺着她洁白如玉的脸颊，她就这样泪流满面地看着楚天。唐婉儿哆嗦着嘴唇，一眼不眨地看着楚天：“我看过童话故事，他们总是有阳光，有美酒，有城堡和大马、”
“王子和公主总是会走在草地上……。”
她吸了吸鼻子补充：“关于未来，你有光辉的理想，那是我愿意追随的理想，你可以更进一步，真正和我在一起，我们的金钱，我们的权势……都是可以共享的东西，以后我们会共享荣耀。”
“那会是个真正的童话，楚天，你愿意吗？”
这是一个真正的邀请，是一个严肃的决定。
毫无疑问，唐婉儿把自己完全摊在楚天面前，自己，唐门以及未来；楚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刚刚吐出‘无醉’两字，唐婉儿就冷冷地看了楚天一眼，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切尽在这一瞥中。
霍无醉虽然是她的妹妹，但是依照唐婉儿的性格，抢妹妹一个老公又算得了什么？她唯一要面对的，是自己骄傲的心，她希望楚天是真心喜欢她，能够冲破一切世俗，她只需要这一点就足够。
楚天此时心情矛盾之极。
唐婉儿高贵迷人，两人打交道也有些时日，彼此之间已非常了解，唐婉儿的性格和做事能力更是令他叹服，这一生能拥有这样一位妻子，对自己的事业帮助会非常大，但现实却让他要考虑很多。
唐婉儿惨然一笑：“少帅，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尊重你！现在请你离开我。”此刻内心悲伤、绝望、无助、解脱，种种感觉交织升腾，唐婉儿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感觉自己就像要晕倒过去。
她强作镇定的站立，她是一个铁血要强的女孩，从小到大都不曾失败，所以哪怕楚天不想伤害她的沉默也让她心有苦楚，因为这是她出生以来罕见的低头，连续两次向一个男人表达自己爱意。
没有收获，那就是一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