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我们心狠无情了。”
风无情点点头:“明白。”
随后他就推着凡间退出房,准备把他交给凤依依,凡间临走时还不忘记回望楚天,神情前所未有的失控,那是一个人从骨子里忏悔的表现,楚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他投去好运的目光。
三天后,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是北半球最南的大雪山,山势由北向南走向,南北长三十五公里,东西宽二十五公里,雪山面积一千多平方公里,高山雪域风景位于海拔四千米以上,是天朝云南亚热带的极高山地。
玉龙雪山以险、奇、美、秀被人赞叹,其气势磅礴,造型玲珑秀丽,夏季的玉龙雪山随着节令和气候变化,有时云蒸霞蔚,云雾缠裹,玉龙雪山时隐时现,有时碧空万里无云,群峰晶莹耀眼。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在玉龙雪山的最高栈道,一袭白衣的凡间俯视着大好河山:“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却连玉龙雪山都没来看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悲哀?所幸、、所幸有生之年,还是能一睹其风采。”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楚天拉住凡间的轮椅,声线平缓道,随后把目光落向栈道的顶端,那里是玉龙雪山的最高处,有一根铁索阻挡着人们登临,上面地滑风大,人站上去很容易就滑下去,那可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妈妈,知道那是什么峰吗?”
凡间微微颌首,笑容温润:“那是玉柱擎天。”
“是吗?哪一座?呀,确实擎天啊。”
在凡间旁边,凤依依轻轻推着他母亲的轮椅,让两人并排着俯视秀丽景色,还不忘记应和凡间的话,老人在小辈的吆喝中也凝聚目光,虽然看不太远,却看得很认真,神情罕见的欣慰和幸福。
这是天伦之乐的惬意。
“妈,你鞋带掉了。”
凡间一眼见到母亲鞋子上飘荡着一根鞋带,下意识想要伸手系上却发现自己是一个废人,在他苦笑时,凤依依却半跪了下去,神情专注的为老人系好鞋带,接着又帮老人理理衣服,尽显孝顺。
“依依,谢谢你。”
凡间笑得很开心,老人也笑得很欣慰。
楚天也是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一介江湖上打拼的竹联帮堂主,竟然能够为一个男人改变自己,而且能把事情做得妥妥当当,不得不让他赞同,这些日子她精心伺候着老人,已经赢得后者赞许。
所以尽管老人无法开口,但还是靠眼神让依依戴上了镯子。
一个绿色的镯子,那是家传之宝。
镯子不值钱,但却让凤依依痛哭流涕,因为这意味着老人接纳了她的身份,接纳了她这个大凡间十岁的儿媳妇,所以她难于控制自己的情绪,继而就在凡间和楚天面前立下重誓会照顾好老人。
此刻,听到凡间感谢,凤依依强颜欢笑:
“一家人、、何必谢?”
凡间向她微微一笑,温润优雅,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三天时间已经到了,楚天是时候了断凡间的生命了,这次来玉龙雪山游览怕是让凡间再遂一个心愿,所以凤依依的眼角又有了淡淡泪花。
所幸借着凛冽山风轻轻拭去,才没被凡间他们发现。
“今天天气不错,来,我给你们照一张全家福。”
楚天见到凡间母子和凤依依站在一起,于是轻笑着抛出一个提议,随后他就亲自拿出手机为三人拍照,连拍了几十张不同姿势的照片才罢休,接着又是凡间和楚天来了一个合照,最后的纪念。
众人围在一起翻看照片,哈哈大笑多了几分欢乐。
就在这时,风无情从后面冒了出来,向楚天他们轻声开口:“少帅,再过半个小时会有气流经过这里,所以我们最好现在就坐缆车下山,免得生出什么麻烦,毕竟我们身体能扛,但老人、、”
“回。”
楚天把手机收回口袋,神情平静的开口:“走。”
“依依,你推着老人前面走,我跟凡间随后到。”
凤依依握上轮椅的扶手,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凡间见到她眼泪纵横就轻轻一笑:“依依,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真有来世,我会厮守你一生一世。”
凤依依强忍哭声免得惊动老人,只是一脸凄然的看着凡间,随后又看看平静如水的楚天,想说什么却挤出几句凄然话:“冷了,记得告诉我,我会给你燃火;饿了,也告诉我,我会供给你。”
“想我了,也告诉我,我会、、”
说到后面,凤依依已经泣不成声。
风无情轻叹一声,接过轮椅先推着老人离去。
老人不在身边,凤依依立刻扑在凡间身上,眼泪肆意飞扬,凡间嗅着女人的秀发,保持着淡然:“傻孩子,别哭了,你我都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怎会因为生离死别而乱了自己,起来。”
“下山,我会永远记得你,依依。”
楚天摇摇头,手指轻轻挥动。两名帅军兄弟立刻拉着凤依依向出口走去,凤依依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眼泪止也止不住,凡间避开他的目光,一脸轻松的望着楚天笑道:“少帅,咱们走!”
“免得让兄弟们等太久了。”
楚天握上轮椅的栏杆,一脸笑意的推着他往最高点走去,声线平缓地开口:“凡间,你放心,如果凤依依生下了孩子,我会让他安宁的度过一生,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告诉他有一个好父亲。”
“谢谢。”
凡间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峰顶端,脸上笑容越加旺盛:“不过我希望还是不要告诉我的存在,因为我是一个千古罪人,你告诉他有一个伟大的母亲足够,依依为我付出我,我三辈子都还不清。”
“好!”
楚天站在阻挡游客的铁链前面,一把匕首射出顿让铁链断裂两半,随后楚天就推着凡间站到最高点,一眼望去,几近整个云南都落在眼里,白云环绕,山风凛冽,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渺小。
凡间轻叹一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
“能死在这样的地方,凡间无憾啊。”
变幻莫测的雪山,不时漫天雪末,令人举步维艰;不时风起云涌,令人略感寒意;偶尔还会光芒万丈,恍若隔世,任何人见了都会感慨万千,就连楚天也是扯开领子,呼吸这吹拂人心的山风。
楚天轻轻松手:“兄弟,保重!”
兄弟两字,顿让凡间眼泪纵横。
“凡间,凡间!”
凤依依不知何时去而复还,跪在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匍匐在冰冷的栈道上哭喊:“想、、我了,你也告诉我,待孩子出生后,我会下去陪你、、我一定会下去陪你的。”
凡间猛然回头,大声喊道:
“依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在他连喊三句我爱你后,凡间身子一挪,连人带椅向前倾斜了过去,猛烈的山风瞬间一卷,把他身躯卷起半米左右,让他能够再看楚天和凤依依一眼,随后就破开云雾直挺挺的向山中掉下去。
白云般的身影像是回归自然般,慢慢飘落、、、、
“少帅,谢谢了,依依,谢谢了。”
“帅军兄弟们,谢谢了!”
“凡间,凡间——”
凤依依声嘶力竭,伸出右手想要抓住心爱的男人。
可惜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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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8章 祭祀
第2508章祭祀
海南,帅军墓园。
一座座刻有名字的坟墓落入楚天视野,这些都是昔日被凡间出卖的帅军兄弟,二百四十七名铁血男儿,昔日征战海南还未来得及建功立业,就一一惨死在朱家军刀下,徒添二百四十七座坟墓。
楚天已想不起他们的音容笑貌,但看着冰冷的碑石还是感慨万分,帅军能够拥有今天的辉煌,就是有太多默默付出默默死去的兄弟,他无法承诺给予每个人最好的归宿,但能想到的一定会感恩。
所以他出现在海南,给死去的兄弟最后交待。
凡间之事已了,长眠海南的兄弟也该得到安息,于是楚天率领帅军高层远赴海南,在这不是清明的日子祭祀两百四十七名兄弟,庞大墓群像是一个个期盼的眼睛,等待着最后令人欣慰的消息。
海南特有的风滑过墓园,增添了两分清爽和凉意。
“少帅,时间差不多了。”
沈冰儿从后面缓缓走了上来,她先是看了一眼绿草环绕的墓群以及名字,随后摘下墨镜提醒发呆的楚天:“兄弟们全都到齐了,咱们要在八点之前给墓碑撒最后一杯土,否则就会错过吉时。”
楚天点点头,轻叹一声:“好!让陈秀才开始。”
沈冰儿退后半步凸显出少帅的主位,随后在半空中轻轻打出手势,原本低声交谈的帅军高层全都安静下来,齐齐抬头目视前方,陈秀才则踏前一步,摸出一卷白色羊皮卷,声音在墓园响彻起来:
“万物潜遁之时,兄弟祭祀之日。”
“虔备香楮财帛、三牲素果、时蔬素酒,奠于坟前而伤。”
陈秀才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衫,脸上再也没有平时的那嗜血成性,只有一抹罕见的肃穆和庄重,手捧白色皮卷更是让他多了一份温润儒雅,显然海南大学的文化熏陶让他找回了应有的生气质。
随着陈秀才的祭词,楚天他们全都微微低头。
陈秀才保持着平静,一字一句把祭文念了出来:
“呜呼哀哉!”
“征战几多时,今生已去,正气照天干,杀生也无悔。”
在楚天微微皱眉时,陈秀才再次高声念道:“暮暮在坟头,坟头不断风和雨,才脱冰封回人间,又焚其身赴黄泉,谁曰难觅一好汉,同道从此赞帅军、、天末同云黯四垂,失行孤雁逆风飞。”
“江湖生涯,如梦如幻。”
江湖生涯,如梦如幻!这两句话让楚天神色稍缓,虽然陈秀才搞这些古文祭祀让他很恼火,毕竟没有几个兄弟听得明白,更不用说二百四十七座墓碑,但看在他还有可取之处,楚天散去不满。
陈秀才虽然也捕捉到楚天神情,当下更加小心翼翼:“呜呼哀哉,壮烈牺牲,寄身刀锋,卫我汗青,慰弟之心,义顶云天,著在简册,後世传英,天地为愁,草木凄悲,酌酒一觞以慰忠灵。”
“无人收废帐,归马识残旗!”
在楚天颇为感伤的叹息时,陈秀才再次朗声喊起:“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时;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昨夜犹听舞剑曲,今宵只盼孤云影,回首君身已不在,此恨永刻兄弟心。”
“魂千里意渺茫,走马风尘惹轻狂。”
陈秀才很快念到最后:“逆贼凡间,罪已伏诛。”
“茫茫雪山,粉身碎骨,兄弟英灵,已可安息!安息!
沈冰儿和帅军兄弟也跟着高喊:“安息!”数百人的喊声让整个墓园都微微震动,似乎连风都被压制停滞,呈现一片安宁祥和之象;接着陈秀才缓缓合上羊皮卷,高声喊出最后一字:“跪!”
“跪!”“跪!”
楚天毫不犹豫的当先就跪了下去,沈冰儿、风无情他们跟着跪地,数百名兄弟也都紧跟随后,一时之间,墓碑前面跪满了帅军高层,两百多名普通帮众受此殊荣,可谓黑道上罕见的一抹风景。
至少除了帅军之外,没有其它黑帮这样敬重过兄弟。
在数百人默哀之际,陈秀才再度喊道:“撒土。”二十余名帅军兄弟立刻捧着从死者家乡运过来的泥土,一个一个对着名字撒下去,这是让被出卖的两百四十七名兄弟入土为安,英灵从此安息。
每一把土只有一玻璃杯,但意义却不同凡响。
“济南,王思远,入土。”
“洛阳,陈定昆,入土。”
“沧州,张家义,入土、、、”
跪着默哀的帅军兄弟听着一个个名字和籍贯响起,原本肃穆和庄重的脸变得有些感动,这些从天南地北飞过来的各大堂主,本以为楚天只是过过场给死者个交待,却没想到连家乡沙土都运来。
由此可见,楚天是用了心的。
在江湖上打拼的成员都觉得人死如灯灭,只要走上黑道这一条路,无论他生前多么威风和霸道,死了就是像灰烬一样散去,不用十天半月就会连名带姓被人忘记,最后就会被这世界彻底遗忘。
但楚天今日所为却让他们多了一分安心,这些铁血男儿不怕拼杀不怕死亡,就怕死后无人记得无人祭祀,所以见到楚天如此费心铭记兄弟,大家心里都多了份感激,一份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
人在江湖,求的就是安宁,安息。
xxx——xxx——xxx
“逆贼凡间,罪已伏诛。”
祭祀完毕的楚天坐在车里,苦笑着碎念刚才的两句话,沈冰儿似乎知道楚天在想些什么,于是压低声音开口:“少帅,无论凡间最后怎么表现,他终究出卖过帅军,手上沾染着不少兄弟的血”
“所以他必须被钉到罪恶板上。”
沈冰儿轻叹一声,意味深长地补充:“我知道你对他的死有些吁嘘,但如果你不杀他,数万帅军兄弟就会寒心,一些有野心的堂主也会趁机作乱,反正背叛不用死,他们赌上一把又有何妨?”
“再说了,连重臣邓超都被杀,区区凡间又算得了什么?”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苦楚,靠在座椅上叹息道:“我知道凡间必须死,这是对死去兄弟和霍无醉的交待,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但不知为什么,想到凡间从雪山上跳落下去,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原因很简单,他曾经也是帅军兄弟。”
沈冰儿轻轻拍着楚天的手背,接过话题回道:“所以你对他还残留一丝兄弟情!算了,你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死去的兄弟得到交待,凡间最后也死而无憾,你做的够仁义了。”
楚天沉默一会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锋偏转问道:
“对了,凤依依和老人怎么样了?”
沈冰儿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语气平缓回道:“她们没有再呆在云南医院也没有回村落,我安排她们在邻近乡镇的一个卫生院呆着,这样既不会引起外人注意,也不会让老人伤痛时无人可医。”
“你放心,我还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她们,不会出事。”
说到这里,沈冰儿还抛出几句宽慰楚天:“再说凤依依的身手和心思都很不错,除非是连家派出顶尖高手对付她,否则根本动不了她毫毛,你看她在台湾办的两件事如此滴水不漏就知道了。”
楚天靠在座椅上,神情平静地应道:“这倒是,这是一个主动性很强且懂得把握时机的女人,我当时只给她两个简单的指令:一是杀掉许文明等七个人;二是就连夫人怀孕之事挑拨连不败。”
“结果她拿下许文明七人,又挖出二十四人杀掉。”
楚天微微坐直身子,止不住的感叹:“最后连许文明等人也反水杀掉,给连家一个重创;至于挑拨连夫人和小连,我本意是想她掌握前者行踪,然后做些事情误导连夫人认为连不败要害她。”
“谁知她直接让连夫人流产,把连家内讧推到不可调和地步。”
“她还是个心狠之人。”
沈冰儿轻轻一叹,她把一张三百万的支票递过来道:“她让相熟店员逃离台湾,还告知会安排木忍全力协助,但木忍接到的指令却是把相熟店员杀掉灭口,而店员手里的巨额支票就归木忍。”
她轻轻一指支票,声线平缓补充:“这是木忍送回来的支票,店员已经石沉大海,连家再也找不到!凤依依心思算计到这地步,连家要想杀她并不容易,所以她和老人家的安全不用太担心。”
“我现在是怕她十月分娩后,会不会带着孩子逃出天朝。”
楚天轻轻摆手,淡淡一笑回应:“放心!她对凡间的爱恋足够压垮她一切心计,她之所以不择手段完成两件任务,目的就是想要得到我认可,让她能和凡间留一个种,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再说了、、我不给她活路,她能逃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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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8章 寸土不让
第2508章寸土不让
车子在大道上飞驰,裹着海南特有的季风。(_&&)
期间楚天见到不少宗教协会的车辆驶过,每隔十分钟就能见到宗教车队呼啸而过,随便一扫就能见大师、喇嘛、道友、、楚天一边靠在座椅上吹风,一边向沈冰儿开口:“宗教协会玩什么?”
“开会。”
沈冰儿似乎早就了解到情况,不紧不慢的回道:“宗教协会好像有什么条例修改,所以召集了三山五岳的世外僧侣开会,这是很正常的事,几乎每隔两三年就有一次,也方便大家交流沟通。”
“这是一件要事,所以海南政府相当重视。”
楚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苦笑叹道:“怪不得各方神圣都有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衣光鲜亮,还警车开道享受世俗特权,我看这世道和尚尼姑越活越滋润,平民百姓越活越清修。”
“依我看啊,这些大师要想突破,就干脆还俗。”
沈冰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拍楚天的胳膊笑道:“你不就是影射老百姓日子艰难吗?还扯出一大堆道理出来,不过我告诉你,咱们没事最好不要招惹这些和尚尼姑,否则以后没好日子过。”
“人家念经就念死你。”
楚天笑了起来,挥手散了这个念头,继而话锋偏转道:“不谈这些了!台湾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连不败飞了到手的鸭子有没有愤怒?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应该会筹划一起报复我的行动。”
虽然楚天不知道连不败失去了什么机会,但他知道连战天过度给连不败的肯定是重要势力,现在因为连夫人的流产而吃哑巴亏,连不败的心里必然不痛快,所以他必会报复自己来泄这口恶气。
“暂时没有动静。”
沈冰儿恢复了应有的肃穆,接过楚天的话题道:“连不败除了向连家公告手袋之事不是他所为,其余时间就是忙着处理党务和琐事,他并没有追查凶手或聚集精锐,似乎不想再搞出事情了。”
楚天靠在座椅上,声线平缓回应:“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等待机会,毕竟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他,连夫人、徐兮兮都想拿住他把柄,所以他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掩饰。”
“风平浪静中已经流淌阴谋,只是我们还没有查知而已。”
沈冰儿思虑一会,点点头开口:“好!我会让舒云鹏他们盯着点,尽量不让连不败玩什么阴谋,对了,我还让人暗中搜寻连不败的基地,可惜一无所获,谁也不知道他手头真正力量藏在哪里。”
“慢慢来!”
楚天手指一抬,语气平淡回道:“欲速则不达!对付连不败必须耐着性子,否则你不仅钉不死人家,他还会将计就计摆你一道;而且他现在四面楚歌,咱们有大把机会盯着他,等他做错事。”
沈冰儿呼出一口气,苦笑着应道:“明白。我会让星月组盯着连不败和连夫人,还会关注天道盟和意大利黑手党的动静,我想在老连保持中立的态势下,连夫人要对付小连、、只有天道盟。”
“而连不败也可能动用卢西阿诺。”
楚天微微点头,继而轻叹一声:“天道盟,我每次听到天道盟三字就会愤怒,我迟早会把他们杀个鸡犬不留,为夏家老小,为秋荻,为叶氏姐妹,还有大圈兄弟,以及唐婉儿的父亲和哥哥。”
想到那一个血流成河的晚上,楚天心里就止不住伤感,他万万没想到连夫人心狠到这地步,夏家无辜老小被她派人杀掉焚烧,秋荻也被迫跳入大海躲避侮辱,就连叶氏姐妹也被吓的差点崩溃。
夏家现场,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最痛心的是,保护夏家的数名大圈兄弟,弹尽粮绝后被一一虐杀,楚天到现在还记得电话中传出来的怒吼以及枪声,那是大圈兄弟的愤怒和不甘,这一笔血债并不亚于两百四十七名帅军兄弟。
沈冰儿看出楚天的痛苦,轻轻拍着他手背:
“放心!这笔血债迟早会讨回来的。”
楚天微微抬起头,目光清冷如水道:“我向来遵循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但前提对方也必须遵循这一江湖规则,如果对方堂堂正正的较量,我也会光明正大的对战,绝不会玩下三滥的手段。”
“当然,如果对方不顾规则,那我也不会有底线。”
楚天手指一抬,呈现出一抹凌厉杀意:“敌人如果动我身边无辜者一人,我就会不择手段诛灭对方满门;当江湖规则被对方打破时,那大家就已经没有规则,剩下只有歇斯底里的你死我亡。”
沈冰儿微微点头,没有规则的江湖已经不是江湖。
“连不败,连夫人都已经打破规则。”
楚天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声音清冷慑人补充:“那就表示我跟他们斗争不再是江湖恩怨,而是血淋淋的丛林厮杀,丛林法则怎么说的?不择手段的优胜劣汰!踩着对方尸骨顽强的活下去。”
“夏家老小,唐母三人,一定会得到安息的。”
沈冰儿再次拍拍楚天的手,让他能够缓冲一下心情,随后转移他的情绪:“对了,少帅,早上接到台湾唐门的情报,卫破竹前去唐门堂口谈判,他想要用一大笔钱让韩雪率领两千子弟撤离。”
“撤离?”
楚天微微一愣:“撤离什么?”
沈冰儿神情平静:“撤离台湾!”
楚天脸上闪过讶然之色,止不住重复沈冰儿的话道:“撤离台湾?卫破竹这是玩什么花样?要知道唐门跟他签订的协议还没干了笔迹,他怎么就能过河拆桥驱赶唐门?这未免有点欺人太甚了。”
沈冰儿耸耸肩膀,坐直身子回道:“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出尔反尔,不过从韩雪的情报来看,卫破竹应该是被台湾官方所迫,或许卫破竹要成为台湾黑道龙头,就必须有赶走唐门这张投名状。”
“所以卫破竹也是迫上梁山。”
楚天伸伸懒腰,不置可否的开口:“卫破竹要投名状是他自己的事,怎么能拿唐门利益来上位,婉儿好不容易在台湾占据一席之地,眼看还有可能彻底打开台湾局面,这时候撤离绝对不行。”
沈冰儿思虑一会,压低声音道:“如果唐门不撤离台湾,卫破竹在被官方迫得走投无路时,就有可能再起战火围攻唐门,毕竟他不想成为第二个陈泰山,到时台湾堂口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两千人、、是扛不住卫破竹的。”
楚天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扛不住?”
沈冰儿点点头,出声分析:“以前唐门能扛住竹联帮进攻,是因为陈泰山私藏实力,而且牵制着卫破竹发挥,所以数万竹联帮精锐都无法打垮唐门,但现在不同,卫破竹空前凝聚了竹联帮。”
“与之一战,凶多吉少。”
楚天眼里没有丝毫惧怕,语气平淡回应:“打不过也要打!韩雪刚和卫破竹联手灭掉陈泰山,双方利益都还没分好,卫破竹这时候驱赶唐门岂不是要独霸利益?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冰儿,电告韩雪。”
楚天眼睛微微眯起:“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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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8章 心事
第2508章心事
楚天决定在海南呆上一天,后天再回京城护送梅朵。
他跟帅军各大堂主在酒店相聚过后,就带着沈冰儿和风无情去探视三叔公他们,三叔公见到楚天他们自然是高兴无比,很快就把林玉婷和媚姐叫了回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看着老人红润的脸色,楚天的心里宽慰很多,喝过茶,吃过蛋糕,在三叔公午睡后,楚天就搬出一张椅子躺在阳台上吹风,媚姐从后面走上来,把一幅太阳眼镜给他戴上:“海南的阳光猛烈。”
“小心灼伤了!来!姐姐给你抹点防晒油。。”
接着她又闪出一瓶防晒油,宛然轻笑荡人心魂,楚天一把抓住她拿防晒油的手,苦笑着回道:“媚姐,不用了,我也就眯一会,这点太阳不会晒伤我的,你不用这么大阵仗帮我搽防晒油了。”
“是不用?还是不好意思?”
媚姐像是看穿了楚天心里所想,一把打掉他的手笑道:“昔日你我相拥而睡尚且心如止水,怎么今天涂个防晒油就婆婆妈妈?你我姐弟心无杂念,何必拘泥于世俗眼光?快,乖乖给我躺好!”
楚天很是无奈,只能翻身趴在躺椅上,没有多久,楚天的上衣就被媚姐温柔地掀开了,只是媚姐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接着,一只手就轻轻滑上楚天背部,轻柔、怜惜,还有止不住的感慨:
“弟弟,你身上的伤、、、太多了。”
媚姐虽然是一介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但见到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是心头一颤,自然想到楚天每天生死难测的生活,也想到自己和玉婷的安宁都是靠楚天拿命争取而来,所以声音都带点苦楚。
楚天轻轻一笑,宽慰着媚姐的心: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
媚姐把防晒油撒在楚天身上,随后就把掌心轻轻按下,她抹得很轻柔很宁静,像是在触碰价值连城的易碎饰品,也像是在体会楚天刀光剑影的过往生活,偶尔还低声开口:“弟弟,痛不痛?”
楚天轻叹一声,翻身而起握着媚姐的手。
他望着妩媚女人的俏脸,轻轻摇头回道:“媚姐,我身上伤疤大部分都是以前的了,昔日楚天需要生存需要挣扎所以伤痕累累;现在我已经位高权重不需要亲自打打杀杀,你不用太担心我。”
媚姐轻轻点头,握着楚天的手开口:“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三叔公和林玉婷,你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愿望,就放开手脚去拼搏,哪怕失败或一无所有也不要担心,还有姐姐。”
“姐姐能做你最后一个避风港。”
媚姐把手移到楚天的脸上,幽幽补充道:“姐姐还有一双手,还能酿最好的竹叶青,所以我可要养活大家;只是我希望你多多保重,再大的困境再大的挫折也要顽强活着,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楚天叹息一声,身子前倾吻在她额头:
“姐姐,谢谢你。”
媚姐很欣慰的笑了起来,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拍拍楚天示意等待,随后就起身转入房间,没有多久拿着一个东西出来:“这是我去寺庙求的护身玉石,来,戴上!让它保护你平平安安。”
这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石,几乎没有什么特色,唯一跟街边玉石不同的是,它上面人为的刻了‘平安石’三个字,楚天知道媚姐怕是被大和尚忽悠了,但感于媚姐的心意他还是顺从的戴在胸口。
见到楚天戴好玉石,媚姐彻底松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让楚天少受危险,接着她又拿起防晒油想要继续涂抹,楚天摘下眼镜苦笑拒绝:“媚姐,不要涂了,我不晒太阳了,咱们回客厅。”
媚姐宛然轻笑,伸出手让楚天拉她起来。
就当楚天把小女孩般的媚姐搂入怀里时,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媚姐掏出来扫视一眼号码,眉头就止不住的皱起,随后毫不犹豫挂断,楚天见状盯着她,低声问道:“姐,什么人的电话?”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媚姐嘴角微微牵动,随后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人,就是一保险公司打电话推销保险,我接了十几次就怕了。”接着她又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姐姐有你庇护,还有什么人敢找我麻烦呢?”
楚天当然相信媚姐亮出他身份,整个天朝都不会有太人找她麻烦,但是媚姐性格又决定她不太喜欢麻烦帅军,特别是陈秀才这种嗜血成性的主,一旦陈秀才出手,必定是血风腥雨的鸡犬不留。
所以楚天很轻易断定,媚姐暗中遭遇了麻烦。
但他没动声色,只是拉着媚姐进客厅闲聊,媚姐也是一个聪明人,在掩饰后她就知道自己荒唐,以楚天心思和能力肯定已看出自己端倪,与其隐瞒后被挖出来打击,还不如现在坦白出来劝阻:
“弟弟,事情是这样的。”
媚姐一脸无奈的看着楚天,思虑一会开口:“有一个年轻男子天天来酒馆捧场,每次都是点最好的酒,从晚上七点坐到凌晨一点多,连续三天都是如此,更诡异的是他不知从哪里找到我电话。”
媚姐苦楚无比,轻叹一声补充:“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开始他称赞我竹叶青酿的好,我客气回了他两条短信,谁知他就此以为跟我攀上交情,不仅短信越加频繁,还不断给我打电话闲聊。”
“在酒馆虽然没有骚扰我,但他整个晚上都会盯着我看。”
女人双手一摊:“你说,我怎能不厌烦呢?”
楚天算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应:“姐姐不仅人长得精致漂亮,还温柔大方酿的一手好酒,这样的人儿自然不乏狂蜂浪蝶,姐姐,恭喜你啊,如果人不错的话,你、、”
话还没说完,媚姐已经瞪着楚天,随后伸出手捏住楚天耳朵笑骂:“翅膀硬了!连姐姐也笑?我一想到他就心烦暴躁,你还敢幸灾乐祸?再说了,什么叫狂蜂浪蝶,这岂不是说姐姐太风情?”
“对不起!”
楚天也知道自己用词不当,于是笑着把媚姐的手拿下赔罪:“我不该笑你,这样,作为赔罪我让人把这事解决了,让你不再心烦意乱,你放心,我不会胡乱来的,我会跟人家好好讲道理。”
媚姐思虑一会,点点头回应:“好!那就麻烦弟弟了。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人家,我之所以没有跟陈秀才说,就是怕他们对那年轻男子下毒手,我虽然厌烦对方,却也不想他为此被伤害。”
楚天握握她的手:“一定妥善解决。”
华灯初上,夜色迷茫。
海南华福会,打着地道海南菜招牌的特色餐厅。
一座两千余平方的大园子,将欧洲宫廷情调、老海南的华贵风格、天朝古典韵味,一股脑塞进来,七拼八凑却也镇得住来自各地的权贵,其实海南市民都觉得华福会等于挥刀宰傻子腰包的黑店。
华而不实,死贵。
可惜顾客都偏执认为来这儿吃饭,是身份的象征。
晚上十点多,一群人涌出别墅式包房,男女老少二十来号,全是藏族打扮,酒足饭饱后站在园子里有说有笑,肆无忌惮,不远处一条木制长廊,衣光鲜亮的贵人频频侧目,眼神带着一丝不满。
似乎质疑对方素质的高低。
“达赤?”
在众人盯着这一群藏族男女时,陈秀才推着金丝眼镜转到他们面前,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名字,随后把目光落在一名微微一愣的年轻男子身上道:“我去酒馆等你,想不到你却在这风流快活。”
年轻男子目光一凛,一把藏刀劈出。
劲风凌厉,陈秀才下意识的亮刀一挡。
“当!”
一声巨响,陈秀子整个人被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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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9章 别有用心
第2509章别有用心
陈秀才被人一招击飞出去。
这一幕让四周的帅军精锐微微错愣,虽然陈秀才身手没到楚天那种地步,但撂倒十多名大汉还是可以的,更重要的是,在海南敢跟陈秀才动手的人没多少个,后者凶名就是黑道脖子上的绳索。
谁见到他都会口干舌燥,因为陈秀才昔日杀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在他被人劈落在地后,帅军精锐不是勃然大怒,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年轻男子,他们都清楚,除非这人有强硬背景,不然、、
死定了!
年轻男子从一堆藏族男女中走了出来,低垂的刀尖散发着寒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帅军兄弟才发现这人相当年轻,顶多二十六七岁,但所有的灯光加在一起,仿佛也没有这个年轻人来的耀眼。
斜飞的双眉、从容的眼眸,目深鼻高、额头广阔却自有一股英气,高原特有的肌肤和体格,再加上五官的完美搭配,那年轻人俊美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料想古时候所言的潘安也不过如是。
他的脸上还有一股堪比剑气般凌厉的英气,常年在江湖上打滚的帅军兄弟明白,那是武道有成者才可能居有的气宇,这个年轻人竟是一个罕见的年轻高手,这一点,让帅军兄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也明白对方刚才出刀的狂傲。
长廊中,一些小姐少妇举目望来,此时她们看那年轻人的目光竟不知不觉中有了些迷醉,有如醉酒一般,完全忘却他们刚才喧哗的无礼,一个男人竟能俊美如此,真是能让其他男人观之泄气。
有人甚至产生给他脸上两刀让他破破相的忌恨之心。
陈秀才从地上跃了起来,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从对方所处的位置和流露出来的神态来看,藏族男女对那个年轻人的态度极为恭敬,全都恭立在其身后,不敢于之同站,有如奴仆,这就奇了。
他还以为这些人是寻欢作乐的猪朋狗友,没想到却是众星捧月的藏族贵人,这达赤来历不凡啊,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擦掉嘴角的血水道:“达赤,想不到我以礼相待,你竟然敢出手不逊。”
“看来**贵族还真是了不起啊,横行整个大江南北啊。”
“佩服,佩服。”
二十多名藏族男女似乎听不出陈秀才的讥讽,全都微微挺直胸膛昭示高傲,年轻男子则握着手中藏刀,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回应:“我还以为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人,多少会有那么两下子。”
“谁知、、、不堪一击。”
随行藏族男女哈哈大笑起来,全都讥嘲灰土灰脸的陈秀才,一些外地游客也跟着笑起来,似乎也想到陈秀才刚才的装叉,唯有本地权贵脸色剧变,他们都认识陈秀才,也知道这是后者的手段。
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陈秀才没有发怒,他在海南大学沉浸半年多了,心性已经不像昔日般浮躁,所以能坦然面对对方讥嘲,何况楚天来之前跟他说过先礼后兵,因此他等四周笑声落尽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达赤,笑完了吗?笑完了,咱们坐下喝杯酒。”
年轻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讥嘲,随后似乎捕捉到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接着又一拍脑袋:“哦,你是酒馆老板娘媚姐派来的人?怎么,她厌烦我不敢跟我说就找你?”
“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陈秀才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年轻男子,心里思虑骂骂,骂多了杀起来就有理由了,后者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劲补充:“你回去告诉她,我达赤耐性已经用完,希望她明天能够陪我吃一顿饭。”
“如果她拒绝的话,我就砸了她酒馆。”
陈秀才笑了起来:“砸她酒馆?”
年轻男子微微抬起手中的藏刀,脸上闪过一抹狡黠:“当然,我随便找个理由都能砸掉她酒馆,你信不信,我把酒馆砸个稀巴烂再扇她两巴掌,警察都不敢动我半根毫毛,还要妥善保护我?”
陈秀才望着他,故作一脸茫然:“你来历不小啊。”
接着他又扫过眼前一群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哦,你们是宗教协会邀请来的人,怪不得如此猖狂跋扈,不过今晚无论如何都好,达赤,你要付出代价,为你刚才的嚣张言行付出代价。”
“如果我让你这样走了,我怕自己要人头落地啊。”
一名藏女一脸鄙夷,语气森冷:“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藏王府的人如此吆喝,我警告你,你再不把路让开,休怪我出手无情!”接着她盯向不为所动的陈秀才道:“来人!把他打出去。”
身边二十多名藏族男女立刻拔刀,纷纷露出逞凶斗狠的本性。
这些藏人一动刀子,周围男女立刻鸡飞狗跳的四散出去,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帅军精锐则闪了出来,刀枪林立反包围着对方,达赤显然没想到陈秀才还有人手,而且一个个都呈现出强悍战意。
而且还有人手握弩箭,这让他微微皱眉:
“你是什么人?”
刚才出声的藏女似乎喝了不少酒,没等陈秀才回应就踏前一步,闪出一把藏刀指向陈秀才,还冷哼一声:“达赤,不用理他们什么人,一群窝囊废而已,敢得罪我们藏王府的人就该杀无赦。”
“呵呵,你喝多了。”
陈秀才讪笑着向藏女点头,神情宛如低声下气示弱。
就当藏女脸上闪过讥嘲时,陈秀才右手一抬,一道银光从袖中飞射而出,那道银光看上去力道并不强劲,飞行速度也慢,给人的感觉并无多大的杀伤力似的,宛如陈秀才只是找点颜面的表演。
不过,年轻男子却从中感觉到了陈秀才的森寒杀机。
面对缓缓飞来的银光,极为自信的藏女并不太放在心上,看看银光离自已还有半米左右,她伸手便抓了过去,眼看就要抓住时,那银光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似的,猛地一颤,自行避过藏女手掌。
银光还忽然加劲,向藏女的眼睛疾射而去,在这样短的距离,真是让藏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陈秀才阴笑的看着藏女狼狈样子,心中很是得意,他花费不少时间练暗器,想不到今晚用上了。
这下藏女就是不死也要交出半条命来。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影子激射而来,在空气中发出“嗤”的一声劲响,正击中那道银光的头部,当的一声轻响,银光有如蛇被击中了七寸,使它擦着藏女的额头而过,留下一小道深深的血痕。
那道绿影也在空中炸裂,散作一天星斑。
两方人马仔细一看,却是那年轻人的手表,显然是后者早就嗅到危险,所以始终戒备出手,因此救得藏女一命,陈秀才和那年轻男子对视一眼,有如电光石火的交击,彼此都流露出一丝佩服。
“呵呵,高手,还真是高手。”
陈秀才无视藏女愤怒的眼神,轻轻拍手笑道:“达赤,你果然不简单,只是你如此不同凡响,又怎会苦侯在忘忧酒馆?又怎会无聊的骚扰老板娘?更怎么会刚才出言不逊羞辱媚姐、、看来、”
“你是有所图了,是冲着少帅来的?”
年轻男子波澜不惊:“什么意思?”
陈秀才双手一摊:“没意思,藏王府的人不会这么不长眼。”
“竟然不长眼了,只能说你是心怀叵测之徒,呵呵、、”
“放!”
数十支弩箭罩向年轻男子,漫天箭影,漫天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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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9章 枫叶杀手
第2509章枫叶杀手
十万火急!
当沈冰儿神色匆匆赶赴到海边别墅时,楚天正赤着脚和林玉婷他们在沙滩烧烤,明亮耀眼的篝火照亮了一家人愉悦笑容,正因为媚姐他们都知道楚天日理万机,所以格外珍惜每一分相聚时间。(_&&)
但见到沈冰儿出现,媚姐他们就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不过也没有什么遗憾和不快,大家都是理智之人,自然知道如非迫不得已的要事,沈冰儿又怎会打扰他们的天伦之乐,何况是这大晚上。
楚天咬着林玉婷烤的鸡腿,举步向海岸线走去。
沈冰儿适时的跟了上去,走出二十余米后低声开口:“死了二十个兄弟,陈秀才也受伤了,就是被达赤他们在华福会重创,如非秀才发现不对头撤离的快,跟随过去的五十名兄弟都怕报销。”
“死了二十个兄弟?”
楚天的心情一下去低落起来,随后停止脚步望向沈冰儿:“对方不就一个登徒子吗?他凭什么敢肆无忌惮?就算他身手再好再强,在海南杀帅军兄弟岂不是找死?陈秀才呢?我要亲自问他。”
他对这一起重创莫名其妙的生出愤怒,一件小事情怎么会丢了二十条人命呢?楚天虽然知道陈秀才是一个狠辣角色,但也清楚后者在自己敲打下收敛很多,所以这一起伤亡怕不能全怪陈秀才。
那什么达赤,怕是有备而来。
沈冰儿深呼吸一口气,接过话题回道:“陈秀才正在医院包扎,他很快就会过来见你,跟去的帅军兄弟禀报,达赤今晚并没去忘忧酒馆,而是去华福会跟朋友相聚,于是陈秀才就堵了过去。”
“但刚一照面,达赤就把陈秀才劈翻出去。”
楚天目光止不住凝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虽然知道陈秀才身手不算太精湛,连海子光子他们都比不上,但怎么说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会连对方一招都抵挡不住?这达赤真如此变态?
于是他淡淡问道:“这达赤什么来历?”
沈冰儿轻轻摇头,低声回应:“还不清楚!除了媚姐告知他名字达赤外,我们对他并没有太多了解,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登徒子酒客有这实力,还敢如此嚣张杀人、、对了,他像是藏人。”
“莫非**分子?”
楚天丢掉鸡腿,眼里闪过一丝炽热:“否则谁敢这样击杀帅军兄弟?对了,达赤他们呢?有没有派兄弟们去追击?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二十名兄弟二十条命,要他们血债血还。”
“陈秀才一回来,风无情就调动两百人追过去。”
沈冰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继而摇摇头叹息:“可惜对方早跑了,无情在华福会没有见到他们半个人影,不过星月组已经开始行动,还通告了海南各方势力,窝藏达赤他们必遭受帅军清算。”
楚天点点头,手指一挥:“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走!去找陈秀才。”
在楚天转身向远处的车队走去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海边别墅,思虑一会摸出电话发出信息,然后才安心的钻入车里,靠在车上的他轻轻叹息,想不到自己走到哪里都难于安宁,总是诸事缠身。
十二点,帅军海南堂口。
在堂口的大门处,分雁字列行,站着三十来个杀气腾腾的帅军兄弟,一个个身板挺的笔直,双手互握放在档前,目光警惕,面无表情,两边高地偶尔还掠过一抹寒光,箭头在黑夜中闪烁杀机。
“如临大敌?看来陈秀才还真被吓倒了。”
到达堂口的楚天呼出一口长气,扫过周围警戒一眼叹息,帅军精锐见到楚天出现立刻低头,显示出绝对的恭敬,楚天微微点头就和沈冰儿走了进去,刚到大厅就见陈秀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
“少帅,我无能啊。”
陈秀才没等楚天开口说话就跪倒在地,还呈现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态势喊道:“少帅,是我无能!我不该如此大意,让二十名兄弟丢了性命;我更不该贪生怕死跑回来,让敌人趁机逃了出去。”
楚天目光平和的扫过陈秀才一眼,肩膀和腹部都有几股殷红血迹,显然他受的伤也不轻,由此更加可见华福会的厮杀多么惨烈,于是手指一抬开口:“起来,这不怪你,是对手太强大了。”
“你能见机撤离保存三十名兄弟,已经很难得很不容易了。”
楚天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语气平缓补充:“自责的话就没必要多说了,抓住对方碎尸万段才是王道,现在你要把当时情况全部告知我,不得因自己失败就夸大对手能耐,影响我作出的判断!”
“明白。”
陈秀才忍着剧痛退后两步,待亲信给楚天他们端来茶水后,他就站着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楚天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期间下意识的打断:“这批人自称来自藏王府?来参加宗教会议?”
陈秀才深深呼吸,随后点点头回应:“没错!对方自称是藏王府的人,一行二十三人也全是藏族装扮,手中也望着藏刀,还说要砸掉忘忧酒馆扇媚姐耳光,不过我觉得他们并不是藏王府的人”
“哦?”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凭什么这样武断?”
陈秀才微微低头,相当精辟精炼的道出自己推断:“一个把意图和**写在脸上和嘴上的人,永远成不了大器上不了位;而成了大器上了位的人,还流露出这副神情,那就表示他另有所图。”
楚天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达赤是后者?”
陈秀才咬咬嘴唇缓解疼痛,接着点点头开口:“没错!达赤身手精湛武艺高强,还被身边男女绝对恭敬,这样的人又怎会把对媚姐的恶意挂在嘴边呢?所以我当时就推断他不是冲媚姐而来。”
楚天靠在沙发上,轻轻出声:
“你是说、、他是来找我的?”
楚天挥手让陈秀才坐下,后者却坚持选择站着。
在这一刻,陈秀才展示出聪慧的头脑:“没错!我想达赤肯定是熟悉少帅的敌人派来;少帅三天前公告凡间伏诛,达赤出现海南并在忘忧酒馆呆了三天,还有底线的纠缠媚姐,目的很简单、”
旁边的沈冰儿一笑:“引出少帅?”
陈秀才微微点头,轻叹一声道:“敌人知道凡间伏诛后,少帅必会来海南祭祀死去的兄弟,只要少帅来了海南就会找媚姐他们小聚,一旦知道媚姐有小麻烦,少帅肯定会低调、会亲自解决。”
“而少帅出现,他们就会雷霆袭杀。”
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可惜事实跟他们猜想有所偏差。”
沈冰儿思虑一会,接过话题开口:“你是说,在敌人的计划中,他们认为去找达赤的会是少帅,毕竟涉及到媚姐私事,少帅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和牵涉;但达赤他们没想到,少帅却派你去了。”
陈秀才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笑意,像是对自己替楚天承受劫难开怀:“**不离十!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少帅会派我处理这件事,所以面对我咄咄迫人的气势,他们陷入出不出杀招的两难境地。”
楚天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们最后还是出了?”
陈秀才点点头,苦笑回应:“是的!他们被我识破了。”
“没有后路可走,只能出杀招突围出去。”
“一地的枫叶,一地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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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9章 虚实相间
第2509章虚实相间
华福会,血迹斑斑。*。。*!。*
虽然现场已经被人处理干净了,但走在院子里的楚天还是能看到不少残留血迹,以及折断枝叶的树木和花朵,那份惨烈厮杀瞬间涌现在面前,想到二十名兄弟倒在这里,他心里就止不住难过。
“少帅,这是敌人的暗器。”
坚持要重返现场的陈秀才忍着疼痛,让一名亲信端上一托盘,楚天扫过一眼,见到里面有数百片细小枫叶,红彤彤却闪着锋利寒光,边缘还有一抹慑人的幽蓝,显然对方在枫叶上面涂有剧毒。
更诡异的是,这些枫叶在陈秀才用匕首挑动下,轻轻合成了一片大枫叶开口:“少帅,我当时识破对方身份就立刻下令放箭,八十支弩箭射出伤了对方五六人,但因对手强大并没造成死亡。”
“随后我就让兄弟们冲杀。”
陈秀才像是回到数小时前的场面,神情多了一份凌厉:“就在这时,四周厢房大门顿开,两片枫叶从里面疾射出来,而达赤他们趁着我们愣然房门大开的空挡,拖着伤者全部退入一间厢房。”
“待我们反应过来时,两片枫叶已经在半空中相撞。”
楚天扫过托盘上的枫叶,接过话题:
“两片枫叶一碰就炸开?”
陈秀才点点头,轻叹一声回应:“没错!一碰就炸开,覆盖了半个院子,十多名兄弟当场被撂倒在地,还有三十多名食客也跟着倒霉,我一看不对劲就下令撤离,达赤他们趁机追杀了出来。”
“我们依靠弩箭反击和六七名兄弟断后才撤了回来。”
楚天沉默着没有出声,戴上手套握起那一片枫叶,想不到这东西如此霸道,区区两片就伤了五十多人,这也怕是对方不想影响恶劣才手下留情,不然再抛出几片,整个院子都会被这枫叶覆盖。
那时,陈秀才他们怕是一个都跑不了。
“少帅,如果你出现、、、”
沈冰儿从后面走了上来,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对方怕是要覆盖整个华福会,我刚才查问了值班经理,这四周厢房都被人提前预订了,八个面对院子的房间,足够锁定这个院子的各个角落。”
女人指着托盘中的枫叶,幽幽轻叹:“按照这枫叶的杀伤力,如果这真是针对你的行动,以少帅身手未必毙命,但受伤却是免不了的,一受伤,剧毒就会侵害少帅身体,他们目的也就达到。”
即使毒不死楚天,二十多人围攻也够呛。
用心良苦!
楚天把手中的枫叶丢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百转千回的杀局,只可惜要杀我楚天还是天真了一点,秀才,传令所有兄弟封锁各处出入口,严密搜查这股不明势力。”
“同时给风无情电话,告知务必要小心对手。”
楚天眼里射出一抹杀机,声音变得森冷:“还有,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动用黑白两道关系找他们,他们二十多人还带着伤者,绝对跑不远藏不久的;另外,谁敢庇护他们就是帅军的敌人。”
陈秀才点点头:“明白。”
沈冰儿踏前一步,声音变低:“少帅,我刚才跟梅朵卓玛通了电话,还把达赤的照片传给了她,梅朵告知这批人绝不会来自藏王府,不过她对于达赤似乎有些面熟,正发回藏王府协助确认。”
楚天轻轻点头,举步向门外走去:“看来陈秀才的推断是正确的,这批人果然是冲着我来,而且已经等待了三天,无论是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