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他的厚望和信任,袁伯郎旧部任由其差遣
让白纸扇心神恍惚的是,在这风口浪尖上,楚天竟然伸出了橄榄枝,正式向他发出就任南王一职的邀请,公告是以三王名义发的,整个和胜堂上下都已知道这事,此刻正等着他最后的态度
“白军师,心动了?”
在暧昧色调的酒里,一间防弹玻璃制成的落地窗面前,一名年轻人正叼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连抽数口后就把头转向沙发上的男子:“南王啊,和胜堂的南王,几近等于黑手党一大家族”
“白军师,你撞大运了”
沙发上的男子正是白纸扇,他捏着一杯酒靠前,也站在年轻人身边俯视整间酒,几个煞有几分韵味的石膏打磨人头马置放在角落,整个大厅呈深褐色的金属色调,顶棚上是一个巨大激光灯
酒台极有气势地延伸开来占据了大半个视线,玲琅满目的酒瓶看的人眼晕,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围绕整个墙壁的整幅密宗壁画,充满宗教气息的壁画放在**的酒怎么看都带些诡异
而舞池内,所有的男女都疯狂地举起手在摇摆
能够看见的六个音效极好的音响将极动感音乐传递到每一个角落,在这里,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他们都有办法让你的心脏跟着节拍狠狠颤抖,白纸扇扫过一眼,轻叹一声:“来这地方干吗?”
“你知道我很不喜欢喧杂之地”
年轻人靠在厚实的玻璃上,向白纸扇耸耸肩膀:“白军师,看来你真的老了,连这种寻欢作乐的场子都没兴趣了,这是不是暗示你很有倾向就任南王呢?坐上那个位置,你可就一步登天了”
“从一介打杂的太监变成实权公公”
白纸扇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抿入一口红酒回应:“看来和胜堂也有你卢西家族的探子,否则这个内部公告你怎么会知道?不过无所谓了,这都属于正常的渗透手段,只是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年轻人微微抬头,不紧不慢的开口:“什么态度?”
白纸扇手指在杯子上划过,语气平淡的道:“我想知道,黑手党是希望我就任南王,还是想要我继续割裂和胜堂?前者可以少死很多人,也可以让你我短期利益最大化;后者则是孤注一掷”
他笑了笑,眼神玩味:“我扛住了楚天,我就是一方霸主;扛不住,那我就要人头落地;不过无论胜败如何,我想你都希望我选第二种,毕竟和胜堂四分五裂,是最吻合黑手党的长远利益”
“白军师,这话说得可伤感情了”'。pzxs。品质,真品质,好!'
年轻人脸上保持着平静,笑意旺盛:“欧洲蛋糕这么大,我卢西家族怎么吃得下呢?我肯定要要找好朋友一起分享,而你知道,我要找的这个朋友就是你,大家都是朋友了,我又怎会害你?”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微偏转道:“不过,我卢西阿诺只认你这个朋友,只愿意跟你白纸扇分享蛋糕,所以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智,我都不希望你任和胜堂南王,毕竟那不符合你我的共同利益”
“何况我跟楚天有断指之仇”
卢西阿诺吐出一口浓烟,一字一句的补充:“如果你就任和胜堂南王,咱们迟早会刀兵相向,倒不是说你要对我下手割裂过去,而是楚天会迫你跟我作对,到时你我怕是要斗个至死方休了”
“你何必被人家当枪使呢?”
白纸扇摇晃着红酒,儒雅红润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如果我不担任南王,那我再找借口生事就会被楚天讨伐,毕竟他这一招已经赢取不少人心,我不识抬举就很易被他师出有名干掉”
“别担心”
卢西阿诺出声宽慰着白纸扇:“再杀几个人挑起是非”
“不要乱来”
白纸扇目光瞬间凝聚,他盯着卢西阿诺开口:“虽然我和楚天还没有正面打交道,但他玩出来的手段已经昭示其心机,早在他来伦敦前我就开始部署,准备在他召开帮内大会时当成钉死他”
“谁知这家伙好像觉察到什么”
白纸扇眉间呈现一抹忧郁,握着酒杯淡淡补充:“来了伦敦一个多星期硬是不理正事,整天带着女人吃喝玩乐,就当我以为他无所作为时,他却华丽丽的把青蛙他们拿下,毁掉我一个据点”
卢西阿诺脸上划过一丝不以为然,弹弹手中的烟灰:“那只能说明你属下过于愚蠢这么多人跟踪楚天还会被发现,换成我的人肯定万无一失”接着他想到香港的情景,话锋下意识的偏转:
“至少不会这么糟”
白纸扇也没恼怒他的出言不逊,这个年轻的神父除了在楚天手上吃过亏,基本上做任何事都是顺风顺水,加上黑手党在普文洛周旋中空前团结,共同进退,所以他蔑视一切对手都是有资本的
“对了,老傅可靠吗?”
卢西阿诺忽然抛出一个问题:“他会不会踏着你上位?”
白纸扇毫不犹豫的摇头,语气格外坚决回道:“不会我跟老傅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是一个淡泊名利之人,我们这次合作是各取所需,他想要为袁伯郎讨回公道,而我想要捞取一点利益”
捞取一点利益?卢西阿诺不置可否一笑
白纸扇大手一挥,眼里透射出一股坚定道:“所以老傅是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如果他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他又怎么会以身犯险靠近楚天?要知道,一旦被楚天发觉端倪,老傅是必死无疑”
“因此我相信老傅,也相信计划不会太多改变”
他抬起头:“我会把计划一步一步完成”
卢西阿诺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其实我很好奇全世界都以为楚天在深圳跟唐门谈判,出入境也确实没有他影子,为什么你和老傅能锁定楚天?还能上演一出华丽的好戏呢?”
“你们的情报,牛叉到这个地步?”
白纸扇笑了起来,把杯中红酒仰头喝完:“其实这情报不是来自和胜堂,也不是来自青蛙他们,而是一个你怎么都想不到的人,他告诉我楚天将会来英国整顿和胜堂,最后还告知具体日期”
“有了他提供的精准情报,我和老傅才能从容部署”'。pzxs。品质,真品质,好!'
卢西阿诺微微眯眼:“那个人、、、、是谁?”
第2543章 风云四起 (第六更)
第2543章风云四起(第六更)
“老爷,我让人查过了。”
在南宫家的书房里,南宫越正一边翻看着财务报表,一边听华剑的汇报:“东欧暴力区并没那小子的存在,几大头目都告知他们辖区很少天朝人,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也是不经打的草包货色。”'。pzxs。品质,真品质,好!'
在南宫越无动于衷中,华剑呼出一口长气补充:“我还让人把他的照片给那些头目看了,彻底确定他们管区没有这书呆子气息的人,不过我让人给了他们一些钱,要他们一见到就告知我们。”
“做得好。”
南宫越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一推金丝眼镜道:“做事就要这样不温不火,只要你把各环节都注意到了,那么天朝小子的来历就会挖出来,现在至少可让我们知道,他不是东欧暴力区的混混。”
“你让长矛多带几个人暗中保护宁儿。”
他呈现着作为父亲应有的和蔼和关怀,语重心长:“千万不能让外人伤害到他们;那小子竟然不是混混,看来背后应该有点来历,只希望他不是冲着宁儿来的,不然我绝不会让他活过三天。”
华剑微微低头:“明白。”
“对了,聂无名呢?”
南宫越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兴趣和期盼道:“有没有见到他行踪?按道理他来英国也有一些日子了,再怎么匿藏也会有蛛丝马迹,你查了这么久,还没有他消息吗?白纸扇也没回音?”
华剑深呼吸一口气,声线平缓回道:“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快了,毕竟钱已经撒出去了,各方渠道也铺好了,只要聂无名影子闪过就会有人捕捉出来,老爷,再给我两天肯定会有消息的。”
“没事,慢慢查。”
南宫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出声宽慰华剑:“不要有压力。”
就在南宫越准备挥手让华剑出去时,华剑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老爷,你怎么不问问楚天的情况呢?我感觉你对他好像不太上心,要知道,他是一个难杀之人,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杀楚天?!”
南宫越的目光再度从报表上收回来,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长气:“其实我很不想杀楚天,他跟我无冤无仇,我实在不想去跟他硬碰,杀他没有意义,这也是我接到指令以来一直逃避的原因。”
华剑露出一丝苦笑,他现在捕捉到这些日子的关键所在:“如此!难怪你不叫我收集楚天最新情报。”接着他又轻轻摇头:“可是这终究是新主的指令,咱们如不完成任务怕会被质疑用心。”
“不用太担心,咱们走一步看一步。”'。pzxs。品质,真品质,好!'
南宫越脸上露出商人应有的精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楚天此刻正在深圳跟唐门谈判,他没有来伦敦我们怎么杀他?总不可能派人远赴天朝去对付楚天吧?新主应该也不好愚笨到这地步。”
“所以我们等楚天来了伦敦再说。”
南宫越情绪变得很乐观,双手一摊笑道:“说不定楚天不来英国呢?所以咱们没必要太积极筹备此事,南宫家族最重要的就是赚钱,只要每年有钱流入新主口袋,他自然知道我们真正价值。”
“而且我们效率放慢一点,新主必能看出杀人不是我们强项。”
华剑点点头:“明白了!”
在华剑推门离开书房后,南宫越轻叹一声,他对楚天的事不上心,固然有不想打打杀杀的念头,最重要的,楚天是聂无名的主子,无痕如此在乎聂无名,自己一旦伤害楚天必会引起连锁反应。
所以对楚天之事,他选择能拖就拖。
他希望楚天永远不要来伦敦,也希望华剑他们永远找不出楚天。南宫越划过这个念头时,心里止不住的掠过一丝茫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个江湖老人,对江湖生出极端的厌恶。
此时,华剑正钻进一辆轿车,挥手让一名司机送自己去换药,中华药房,南宫家族的一处产业,虽然现在是西药横行的时代,但中药还是有一定的小众市场,上了年纪的华人都喜欢固本培元。
所以,中华药房还是能不温不火的熬着。
药房一处小房间里,五十多岁的药店老板正为华剑的断手换着药,看着手臂的消肿状况,他轻轻一笑:“手臂好多了!再过两个月就能运转自如了,只是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沃尔西大主教了。”
“那家伙狠着呢,我当初也差点被他打了。”
华剑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很真诚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再招惹他了!”随后他把目光落在药味弥漫的胳膊上,眼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无奈,相反还有一丝欣慰,在老板转身时还喃喃自语:
“断了手、、、我就可以慢一点了。”
当华剑在中华药房换药的时候,楚天正和可儿在一处书店闲逛,楚天想多买几本不同译本的《莎士比亚》,所以今天就抽出两小时来书店,他不担心白纸扇会袭击自己,后者此刻正痛苦着呢。
南王之位,硕大的蛋糕怎能让人不动心?
只是白纸扇要考虑到很多因素,所以注定他会反复权衡利弊,一边是做一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一边是受招安成为封疆大吏,如果没有意黑手党等牵绊,楚天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做自己走狗。
但现在却不得不盘算得失,这种权衡的过程将会很痛苦。
一想到白纸扇拿头撞墙,楚天就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继而就连挑四五本厚厚的《莎士比亚》,可儿望着这些厚重的书籍,再一看书面上的内容,就苦笑着开口:“你是准备去大学读书吗?”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我看一本就头疼。”
可儿还清晰的发现:“还有,你怎么都选深蓝色封面?”
楚天想到书房里的《莎士比亚》,脸上再次闪过一丝笑容:“深蓝色封面对眼睛好!不过老实说,我也不是买来看的,只是想要拿来装饰装饰书房,这样客人见到就会感觉我文学造诣颇深。”
“英国这地方,不搞点莎士比亚容易被人鄙视。”
可儿轻笑了起来:“你歪理还一堆一堆啊。”
就当楚天要回答什么时,他的目光瞥到外面有两名男子钻出一辆轿车,眼神闪烁着不易觉察的凌厉,一边环视周围环境,一边漫不经心交谈靠近,速度很慢,但行进方向很清晰,那就是书店!
楚天无奈的摇摇头,这游戏完全就是自己设计般进行,没点创意!于是他抱着五本莎士比亚在收银台结账,随后低声对可儿说:“有两白人要来对付我,你替我把他们撂了,我从后门先走。”
可儿扫过一眼,讶然回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一定会自称白纸扇的人。”
楚天一推脸上大大的黑框眼镜,呼出一口长气道:“不过你不用理会他们什么,打倒了就走,没必要杀了他们也没必要为难他们,因为我已经猜到他们背后的主子,可儿,顶住,我先走了。”
“还有,回去庄园千万不要替刺客一事。”
说完之后,楚天就抱着书籍从后门一溜烟跑了。
不过他还是给西毒打出手势,要后者暗中照顾可儿。'。pzxs。品质,真品质,好!'
此刻,傅管家正盯着手机出神,像是被人施了魔法般不动。
第2543章 漠一刀(第七更)
第2543章漠一刀(第七更)
楚天从书店后面溜出来,他实在不想跟两个废物折腾。
打打杀杀这点时间还不如去后面找点东西吃,念头中,楚天已经走出小巷,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口,每条岔路口的拐弯处,都是破旧的矮楼房,英国奥运会没有像京城那样砸出三千亿大手笔。
所以整个市区依然保持着昔日原貌。'。pzxs。品质,真品质,好!'
楚天环视周围一眼,正想要踏出却嗅到一股淡淡杀气,他感觉到有敌人锁定了自己的行踪,就隐藏在附近想要暗算,楚天脸上闪过一丝讥嘲,敌人今时今日想要暗算他,也不知长了几个胆子。
“杀!”
两个身影从阴暗的角落中爆射出来,楚天没有立刻动手,只是脑袋微微一偏,聂无名瞬间从后面闪出,在两名袭击者把砍刀劈在楚天面前时,聂无名反手一掠,黑色军刺凶悍的荡开两把薄刀。
两名袭击者如何扛得住聂无名的霸道力量,身躯不由在自主的离地,刀也震开,不过他们并未有丝毫恐惧,半空,二人飞快拔出短剑,一左一右的刺过去,动作迅,剑招精妙,让人防不胜防。
聂无名星眸闪过一抹讥嘲,看来对手今天还下了大本钱,区区两个炮灰就如此不同凡响,后面压阵的岂不是更加厉害?在他脸上勾起一丝冷笑时,他右手一抖,军刺向对方手短剑再次劈过去。
当!
军刺势大力沉的劈在短剑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虽然两个袭击者功夫不错,但与聂无名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随即拿捏不住,短剑脱手而飞,两人同时一个后空翻,安全落在平台上。
直到此时,二人眼里才闪过惊恐之色,看来他们确实低估对方了,聂无名左掌在墙壁上一拍,借力之后,身形再次飞起,凌空踢出数脚,踹向不远处的两名对手,二人侧身避开聂无名的攻击。
接着他们好像两只猴子似的窜过去,拳头直取聂无名左右。'。pzxs。品质,真品质,好!'
聂无名低垂军刺,左手旋转连续轰出。
只听得一人惨叫着后退,原来,他手腕被聂无名硬生生打断,剧痛难忍,另一名刚退后的男子再度纵身,于空出拳袭向聂无名面门,想要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迫使后者不能对同伴痛下杀手。
“滚……”
聂无名低吼出声,左臂格挡之后,身形疾侧转,双腿旋风似的踢出去,这名袭击者闪避稍慢,被踢胸膛吐出鲜血,身躯不由自主的飞起来,直挺挺的撞在墙壁上,随后就像是死蛇般坠落在地。
一分钟不到,聂无名就重创两名伤者。
但楚天看都没看两名炮灰,他只是静静的站立。
楚天像是一个雕像似的凝立不动,眼睛不引人注意的闭上,他似乎在感觉风中最细微的声音,便是他怀中抱着的五本书,也在胳膊松弛力量中松动,以肉眼可辩的速度,在他胸膛前慢慢前倾。
“咳咳!”
楚天无意识的咳嗽两声,整个街面彻底安静。
阴沉了三天的天空,就在这时,仿佛老天开眼般,乌云裂开了一线缝隙,久违的灿烂阳光,以一种纵情肆意的欢快倾泄撒照大地,眼前的墙垣、楼顶、截面,仿佛是在瞬间,涂抹了一层金光。
楚天霍然回首,最左边的那岔路,由于阳光的倾斜照射,正对着自己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紧贴内侧的身影,甚至可以看见,那个影子的正挺直身躯屹立在墙角处,迎风猎猎,随时准备扑击。
高手,果然是高手。
楚天笑了起来:“藏了这么久,还眼睁睁看着两名同伴重伤,不就是想要观察我们实力吧?现在你已经看到了,该出来了吧。”他让聂无名退后两步,自己上前:“我给你一个出手的机会。”
楚天一步一步靠前,抱着书,从容淡定。
那个隐藏在墙后的身影,在徒然之间,放射出狼一样的气势,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毫无表情的嘴角,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笑意,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上自己,亲自对战传闻中不可战胜的楚天呢?
或许会死,但值得!
那名压阵的埋伏者动了,抬手,挺胸,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襙控生死的神明,楚天的每一步,每一举动,甚至呼吸,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有绝对的信心,当楚天再上前时,便会命丧黄泉。
楚天当然知道那是对方最佳攻击距离,但他毫不犹豫的踏前一步。
那人也不知道如何动作,双手一花,已自身后取出一把薄刀,出鞘,抬起,劈杀,很简单的三个动作,但完成的是如此自然,如此和谐,如此快速,就像本身就是无法割裂的一个动作而已、、
很美丽。
这种简单地美感!来自于平日刻苦的练习与对刀法的天赋!一刀!黄沙滚滚的一刀!似水年华的一刀!袭击者像是一个影子从天而降,而他手里劈出的薄刀散发出滔天战意,还有炫目的光芒。
他的刀有一种惨烈之感,宛如西北的荒凉。
不远处的聂无名微微眯起眼睛,眼里流露出一抹欣赏,他见过天养生的霸道一刀,那是摧毁一切万物的一刀;他也见过烈翌的华丽一刀,那是让你连死都赞叹的一刀;他也见过老妖的一刀、、
羚羊挂角!
但他唯独没见过这种刀法,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见到这种刀法,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大漠、戈壁、荒凉、孤独!楚天此刻也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并没有半点惊慌,只是闪出鸿鸣战刀。
这个空挡,薄刀已经杀到。
楚天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躲不避,把五本书籍向上微微一提,以最愚蠢最有效的方式,挡住对方的惊天一刀,薄刀砍在书籍上生出嘶嘶声响,前面三本书因刀而裂,随后继续势如破竹而下。
只是书再脆弱,叠加起来也有阻挡作用。
在薄刀要破掉第四本莎士比亚时,楚天眼中异芒一闪,鸿鸣战刀疾然掠起,一刀劈向袭击者的腰部,如非他想要看看对方的刀法,楚天怕是在对手拔刀前就把他斩杀,而非落后半拍再出这刀。
此时两人之间只有三尺距离,袭击者躲避顿成问题,不过这人相当不简单,此时依然面色平静,对着楚天不可阻挡的凛冽刀光,整个人极为稳定地往后退了两步,砍在书籍上的薄刀顺势撤回。
当!
两刀重重的相碰一起,发出一记刺耳的声响。
接着,袭击者就宛如断线风筝般跌飞出去,在半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他强行扭动身子,重重落下后单膝跪在石板上,脸上涌起一抹难于言语的震惊,他的刀尖一转,撑在地上望向楚天:
“这、、这怎么可能?”
出道以来,一招落败唯有一次。
那就是这次!
“朋友,不介意说个名字吧?”
楚天收回鸿鸣战刀,望向气息难平的袭击者:
“你来杀我,莫非连名字都不敢说?”
“漠一刀!”
袭击者吐出名字后,就咬着牙向后撤出,聂无名想要追击却被楚天拦住,后者淡淡一笑:“别追了!这人还有点能耐,先留着!何况我也需要他向白纸扇汇报我实力啊,不然怎么威慑后者?”
“白纸扇的人?”
聂无名微微一愣:“不是老傅的吗?”'。pzxs。品质,真品质,好!'
楚天反手一指:“书店那两个才是老傅的。”
“这三个,该是白纸扇怕来试探的。”
第2544章 杀鸡儆猴(第一更)
第2544章杀鸡儆猴(第一更)
“你被楚天一刀击败?”
在那间奢华大厅里,喝着红酒的白纸扇一脸震惊,脸上喝酒的红润被一抹惨白代替,他当然知道漠一刀的厉害,也正因为知道才会惊讶和茫然,漠一刀,那是他砸出六百万来保护自己的高手。
“是的!一刀!”'。pzxs。品质,真品质,好!'
漠一刀依然沉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中,环视周围散落的四五酒瓶,毫无疑问主子这几天相当烦恼,不然不会如此借酒消愁,不过也是,和胜堂南王位置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换成谁都会患得患失。
“如果不是他好奇我的刀法,我怕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两人,身受重伤。”
漠一刀很坦然的告知自己失败,也很真实的呈现楚天惊人实力:“所以我能够活着回来,也是因为他清楚我是你派去试探,他意图很清楚,那就是让我告诉你,白军师你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白纸扇晃动的扇子微微一滞,脸上勾起一抹苦笑:“我本来是想要你看看楚天实力,探探他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这样一来才方便我未来决策和部署,但现在听你一说,我似乎毫无胜算了。”
“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他。”
漠一刀脸上没半点表情,声线带着一丝清冷:“但我可要告诉你,最好不要去算计他,更不要想着去杀他,你聘请来的高手包括我,联合起来都杀不死他,一个杀不死的人,你不要去算计。”
“因为他哪怕输得再惨,他也可以武力毁灭你。”
说到这里,他微微挺直身子:“而且他的心思相当恐怖,一个能感应到我躲在角落,又能一眼看穿我的行为,这样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如果我是你,我会连南王都不考虑,直接躲得远远。”
“名利再诱人,终究不及命金贵。”
白纸扇止不住皱起眉头,虽然他从漠一刀口中获知楚天的惊人实力,但要他什么都不管就跑路,他觉得这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这富贵地步,要自己就这样放弃岂不是太可惜?
所以他把杯中酒仰头喝完,随后拿扇子轻扇两下:“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会想法子对付他的,楚天再厉害终究还是**之身,只要我让护卫人手一枪,那楚天的杀伤力就可以抵消。”
“去休养几天吧。”
漠一刀知道自己身份和位置,于是没有再度劝告白纸扇,他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面无表情的放在白纸扇面前,接着又从口袋摸出另一张支票,总共两张叠加起来:
“白老板,你给了我六百万,保护你半年。”
漠一刀脸上保持着平静,手指戳在两张支票上补充:“下面是你那张六百万的支票,上面那张则是我对你的补偿,三百万!从现在开始,你我不再有雇佣关系,出了这个门我就是自由之身。”
白纸扇一愣:“什么意思?”
漠一刀淡淡开口:“我不会保护你了。”
“也保护不了你,再见。”
说完之后,他就一脸漠然的向楼梯处走去,他的话有些无情有些霸道,但却呈现出他无法对抗楚天的事实,白纸扇捏着两张支票久久无语,他万万没想到,老漠竟然会被楚天的简单一刀吓倒。
在漠一刀身影即将要消失在楼梯口时,白纸扇眼里射出一抹凌厉杀机,现在是非常时刻,尽管自己非常欣赏刀法悲凉的西北刀王,但他此时撒手而去就会动摇军心,会有更多高手响应他离去。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权威不可被挑战!
于是他手指一挥:杀!
灯光亮起,十余名保镖齐齐拔枪。
漠一刀似乎早就有所察觉,灯亮同时就瞬间锁定拔枪保镖,狂奔两步跃起,脚尖点在扶手上,雄健身躯飞腾起来,保镖勉强锁定漠一刀的刹那,漠一刀已经横跨楼梯,两只铁腿绞住对手脖颈。
横于空中呈下落趋势的虎躯顺势扭转。
咔嚓!
一名保镖的脖颈被硬生生扭断,瘫倒,气绝身亡,漠一刀不等身子沾地,两手撑地,光滑瓷砖毫无声息,他却再次弹起,手臂爆发力属实惊人,凌空旋身恰好面朝楼梯,跃过五六级台阶下楼。
惊起、借力、杀人、下楼,漠一刀一气呵成,利落,迅猛,待楼上保镖蜂拥而下时,两声惨叫从二楼处清晰传来,随后砰的一声,玻璃碎裂也伴随响起,谁都想象得出,漠一刀从二楼跑掉了。
十多名保镖迅速下楼,果然见到两个护卫趴伏地面,一人后脑勺炸裂,红白流淌,一刀洞穿产生的血腥效果,另一人脖子的骨节凸起,整个人七孔流血的倒在地上,很凶悍很专业的杀人手法。
“站住!站住!”
十多名保镖冲到窗边,一边喊叫一边开枪,子弹在漠一刀身边不断擦过,与此同时,十多名好手握着武器从两侧包抄了过去,大门外的护卫也堵向漠一刀,显然,白纸扇要把漠一刀杀鸡儆猴。
漠一刀依然面无表情,左手一按口袋。'。pzxs。品质,真品质,好!'
“轰!”
花园的厨房立刻爆炸起来,火舌窜上了半空。
xx——xxx——xx
这个时候,楚天正回到庄园里,傅管家见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少帅,怎么今天这么晚回来啊?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呢!毕竟我刚毙掉三名探子,难保白纸扇报复。”
“没事!”
楚天拍拍身上的衣服,淡淡一笑:“路上只是遇见几个小蟊贼,耽误了一些时间而已。白纸扇不会报复我的,他虽然到现在还没回音,但越没反应就表示他越纠结,南王之位对他影响不小。”
说到这里,楚天意味深长的补充:“要知道,一介无职无权的黑社会军师,能混到掌管十万精锐的四王之一,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古人似乎是有一位,那就是出师表的诸葛亮。”
管家嘴角微微抽动,不自然的点点头。
毫无疑问他对楚天高度赞誉白纸扇很不爽,有些事情正在超出他的算计和想象,而白纸扇成为最大赢家更是他心中一刺,不过楚天却完全无视,他背负着手喃喃自语:“看来火候差不多了。”
此时,三王正从不远处缓步走过来,楚天呼出一口长气,在三王向自己示好后,楚天立刻发出一个指令:“西王,你传令给白纸扇,后退晚上召开帮内大会,二级堂主以上头目全过来开会。”
三王一怔,随后露出欣喜:“开会?”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在傅管家皱眉中开口:“没错!召开大会,白纸扇现在正犹豫不决,不知道是接收南王位置还是继续做卢西阿诺的狗,咱们应该给他加点火候,把他彻底迫到我们身边。”
三王齐齐点头:“明白。”
楚天把目光转向傅管家,透射出一抹威严和坚决:“老傅,我知道你跟老白有仇有恨,但现在咱们应该大局为重,待和胜堂内部稳定后,咱们再跟他慢慢算账,放心,一年杀不了他就三年。”
“三年杀不了就十年,总是能把他弄死的。”
傅管家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应道:“谨听少帅吩咐。”
“好!”
在楚天挥手让人散开后,三王见到傅管家的蹒跚步伐,脸上都涌起一抹茫然,前两日还脚步如飞的傅管家,怎么今天老态了那么多?唯有楚天保持着灿烂笑意,像是解决了和胜堂的一切难题。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傅管家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不动,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击一样凄然苦楚,嘴里张张合合却没有声音,直到十余分钟后,他才把字眼变得清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良久之后,他掏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白纸扇坐上南王位置。
夜风阵阵,楚天戴着耳麦站在楼顶上,不紧不慢的开口:“无名,把和胜堂后天召开大会的事情暗中泄露给卢西阿诺,特别要风传白纸扇接受南王一职,让卢西阿诺觉得白纸扇受不住诱惑。”
“明白。”
聂无名的声音很平和:“他很快会收到消息的。”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消息传出去之后,咱们就等着收网吧,你让火炮他们提前布置好一切,我想过了后天,整个和胜堂就再无隐患了,无论白纸扇还是管家都不存在。”
聂无名微微一愣:“我们很难对老傅下手。”
楚天笑了起来,淡淡回应:
“不用我们出手,老天会惩罚他的。”'。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44章 死亡会 (第二三合更)
第2544章死亡会(第二三合更)
两天后召开大会的消息传遍了和胜堂。
不过传出的消息依然是三王名义,既然白纸扇他们装聋作哑自己的存在,楚天也懒得自己去戳破这层纸,等到和胜堂大会一定乾坤时再显身,相信会给和胜堂中高层一个惊喜,不,也许惊吓。'。pzxs。品质,真品质,好!'
上午风平浪静,三王在暗中打探白纸扇的反应,毕竟大会召开不能却了后者,否则就没有意义,傅管家则前所未有的沉默,整个上午都站在阳台发呆,谁也不知他在看什么,更不知他想什么。
唯有楚天没有任何举动,似乎帮内大会召开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只是待在书房翻看新买的《莎士比亚》,偶尔看看英国新闻,任由三王周旋会议布置会场,也任由老傅心事重重,越来越憔悴。
“少帅,白纸扇传来消息。”
下午三点,西王把来自白纸扇的回应放在楚天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他答应明天晚上参与帮内大会,二级以上头目全部都会参加,不过要由他来挑选场地,他会明天中午告知我们。”
“这白纸扇做事还真是小心。”
楚天把手中书籍放在桌上,揉揉脑袋回应:“他难道怕我们伏击?也不动动脑子,两千名大小头目参会,我就是再愚蠢再狂妄也不可能在大会动手!”他眼勾勾的望着西王:“我是坏人吗?”
“我是胆大包天的人吗?”
西王听到楚天的话一愣,随后摆摆手回道:“不是!不是!少帅是仁义之人,当然不会在大会上杀人放火,那只是白纸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这也难怪他,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楚天点点头,手指一抬:“好!就让白纸扇自己选地方,但在入场前一个小时,必须让三王的人也进去搜查,他不放心我,也不放心他,说不定他在会场安装炸弹,把我们炸个粉身碎骨呢。”
西王一低头:“明白。”
随后她下意识环视一眼,压低声音补充:“少帅,根据内线传来消息,白纸扇早上就是否参与大会召开旗下头目讨论,本来白纸扇的态度足于左右大小头目,毕竟他们在风口浪尖一直团结。”
没等西王汇报完毕,楚天就淡淡的接过话题:“但早上开会却形成意见相左的两派,而且反对方态度都极端强势强硬,白纸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说服,直到最后拿出军师身份压倒他们。”
“你、、你怎么知道?”
楚天的猜测完全吻合西王得来的情报,只是这情报是她艰难才从白纸扇身边得来,却没想到楚天也知道会上的详细过程,因此她脸上就止不住露出讶然:“莫非少帅在白纸扇身边也有内线?”
楚天手指轻挥,制止西王的胡思乱想:“没有!这只是我纯粹猜测。”接着不待西王追问缘由,楚天就伸伸懒腰补充:“毕竟白纸扇前来伦敦参充满危险,而且一些堂主怀念旧恩不肯妥协。”
“因此出现相互对峙是正常的。”
西王轻轻点头,随后就要转身出去,楚天忽然想起一件要事,拍拍桌面上的《莎士比亚》开口:“西王,你下午让两个佣人把书柜的书籍全清理掉,这些书我都不喜欢,我要把它们全换掉。”
西王扫过书柜一样,无意识点头:“行!我去安排。”
在西王离开房间后,楚天打开脚下一个黑色袋子,抽出四本《莎士比亚》放进高大的书柜,里面已经有一本一模一样的《莎士比亚》,楚天眼里闪过笑意,随手调换了几下,把它们全部搞乱。
待他退后几步望过去时,早就分不出新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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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来临之前,必然是罕见的静谧。
大战来临之前,也一样是充满张力的沉默。
正因为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危险气味,所以和胜堂成员都刻意收敛自身的暴戾,选择蛰伏,欧洲各国黑道忽然变得很平静,便是一些喜欢耀武扬威的小混混,也知道这时候最好安份守己。
否则,说不准就撞到谁的枪口上了,死都白死。
在这种奇怪氛围下,时光如水,转眼间,就到了和胜堂大会的日子,这天早上,各方堂口都集体拜关公、去庙里烧头柱香、其目的既是为了增加帮众的归属感、凝聚力,也是为自己祈求平安。
今晚,对于和胜堂有着另外的非同寻常的意义。
和胜堂的上任龙头袁伯郎,因为年岁已大行动不便,为了避免老眼昏花给社团带来损失,所以就主动隐退江湖不再理俗事,主事人之位暂由三王和白纸扇共同执掌,待选出新龙头再由他授棍。
而三王向白纸扇推出南王位置,也昭示四人平起平坐之意。
这些虽然是很官方的说法,但也摆明和胜堂的内部态势,期间涉及的八大老臣生死以及管家被劫持一事,也可能会在今晚摊开对质,所以参会者几乎没有缺席,全都回应三王会准时参加大会。
上午十点,白纸扇传来召开大会的地方:
“伦敦莎士比亚戏剧院!下午四点!”
地点确认之后,立刻传遍所有参会头目。
四点,天空阴沉。
数千名和胜堂大小头目及帮众,穿着清一色的衬衫,成群接队的来到伦敦戏剧院,他们就像是一团乱了营的马蜂,相互之间说说笑笑,纷纷猜测,白纸扇今晚会不会抛却恩怨就任和胜堂南王?
莎士比亚戏剧院并不豪华,但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院子够大,可以站下足够多的人,数千人站在里面,显得很拥挤,百余名帮众站在台阶上,负责维护次序,他们的怀中鼓鼓囊囊,目光警惕。
他们绝不会让意外出现!
在戏院外面还围着不少人,这些人,有不怕死的八卦记者,有希望能够掌握第一手资料的**,也有其它帮派社团派来了解情况的暗探,更多的是来凑热闹,毕竟这么多人来戏剧院实在壮观。
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中,有四名精光内敛来自卢西家族的黑手党男子,正站在一个相对的空旷处,叼着烟,正用很不屑的神情,远远的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对于他们而言,和胜堂实在没落。
一场事关帮会前途的大会,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实在是太儿戏了!太业余了!
要知道,当意大利黑手党召开年度会议时,会把整间酒店包下来,派人专门负责,所有人都要统一着装,按照资历位序规规矩矩的站在酒店门口,等待教父普文洛,那里会像和胜堂这样混乱。
“这些华人,真是可笑。”
烟圈吐出,四人鄙夷甚浓。
他们是被卢西阿诺派来打探消息的,因为神父收到风声,白纸扇很可能会接收南王之位,这让卢西阿诺相当忧心,尽管白纸扇再三保证,他依然放心不下,所以就派出四名精锐来查探情况、、
一旦获知白纸扇成为南王,他们就立刻回报卢西阿诺,黑手党就会散出楚天已到伦敦的消息,接着会搞乱和胜堂,必要时候还会杀掉白纸扇来激化内部矛盾,让老袁旧部跟楚天拼个你死我活。
只要白纸扇横死和楚天在英的消息传出,袁伯郎旧部就不会放过楚天。
四名黑手党成员笑容旺盛,跟主子一样打着如意算盘。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别人盯上了,是别人眼中的猎物;不远处,火炮正靠在一辆不引入注意的面包车里,盯着已被锁定的四名对手,脸上涌起一抹鄙夷:“死到临头还不知!真是可悲!”
闭目养神的聂无名淡淡一笑:
“少帅真是神机妙算,黑手党真的来了。”'。pzxs。品质,真品质,好!'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是卢西阿诺要哭了。”
就在这时,眼尖的人高声喊道:“白军师来了!”
负责外围的和胜堂兄弟凝聚目光望过去,果然见到十余部黑色防弹轿车缓缓驶来,按照惯例车辆是绝对不能开入里面,必须停放在专人看守的停车场里,而每个参会者都必须经过三道检测门。
检查的人也是双方混合,检查规格远胜于机场。
车门打开,钻出一身黑色西装的白纸扇,就在他下车时,青蛙等高大兄弟瞬间挡在他前后,堵住每一个有可能狙击的死角,同时,还有十多人举着望远镜环视远近高楼,安全算是做到了极致。
白纸扇向周围兄弟微微点头,随后就举步向里面走去,他不会像电视选举般高举双手欢呼,因为那纯粹就是找死,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白纸扇笑容满面的向检测门走去,还主动脱掉身上西装。
“放心,我是来参会的!不是来闹事的。”
白纸扇落落大方显示着自己豪爽和干练,只是眉间有一抹散不去的烦躁,虽然南王位置很诱人,但他清楚楚天是想秋后算账,所以他想通之后就没打算就任南王,今晚参会纯粹是要质问楚天。
质问八位老臣的死,质问袁伯郎的下落。
可惜那天开会让他伤透了心,无论自己怎么解说今晚参会的用意,大半头目就是不赞成前来,他们还摆出八大老臣之死喝问白纸扇,哪怕白纸扇发誓参会就是迫问三王,但他们都固执的反对。
显然,这些头目对他的忠诚起了疑心。
如果纯粹是各级头目担心他就任南王变节,忘却八大老臣和惨死兄弟的仇,白纸扇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但他从自己渠道得知,是有人暗中组织各头目反对他参会,还言之凿凿他会担任南王。
白纸扇很愤怒,因为他知道谁在搞鬼。
所以面对这股蕴含心机的反对,白纸扇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他摆出军师身份要来参会,还拿出一个众人无法反驳的理由,那就是如果不参与帮内大会,三王就可能指证老袁旧部自立门户。
这罪名一成立,不少兄弟就会脱离出去。
毕竟他们凝聚是为死者讨还公道,而不是他人自立门户的筹码。
持反对意见的头目迫于这个观点以及白纸扇的强硬,最后答应一起参加帮内大会,但白纸扇看得出来,这些人开始跟自己貌合神离了,事情正发展到关键时刻,己方如不团结必会被楚天击破。
所以白纸扇有些焦虑,同时也有点恼怒那人。
“白军师,你身上可能还有东西。”
检查的兄弟脸色尴尬:“你再找找看。”
三道安全门,白纸扇第一道就被卡住,检测仪器凄厉的响个不停,引起众人侧目,已经掏空利器的白纸扇脸色一沉,拍拍身上口袋喝道:“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连金表都放在篮子了。”
检查的兄弟扫视一眼,果然,白纸扇都快被他们扒干净了,可是仪器就是响个不停啊,正当他们质疑仪器出问题时,眼尖的兄弟一眼见到他手中扇子,于是讪笑着一指道:“白军师,扇子。”
“扇子?”
白纸扇微微一愣,随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这扇骨是坚硬的金属制成,怪不得会让检测器嚎叫不已,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青蛙就冷冷喝道:“扇子?扇子有什么要紧?难道拿扇子杀人吗?”
检查的兄弟苦笑一下:
“扇子未必能杀人,但过不了检测器啊。”
三王及各级头目都是无声无响才能通过,如果让白纸扇这样进去,虽然扇子杀伤力很小,但如果里面出了事情,那检查的兄弟可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还要人头落地,所以他们显得有些固执:
“这不太好!公平啊。”
青蛙还要说些什么,白纸扇却轻轻挥手制止,想了一下把扇子放在篮子里,然后向检查兄弟叮嘱:“我也不为难你们,扇子就先放你们这里,但千万不要弄丢了,这可是跟我十多年的东西。”
数名检查兄弟齐齐低头:“谢谢白军师。”
当扇子放进篮子里后,白纸扇走进去就再无警报响起,只是他在离去前依然不忘记回头,对那把跟随多年的扇子望了两眼,眼中留恋之意甚浓,不过他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拍拍衣服踏入剧院。
气质大变的青蛙瞪了门口数人一眼,随后小跑几步追上主子,行进过程中他一边让兄弟们保护白纸扇,一边环视周围环境,他希望能够见到刻在心里的影子,找一个机会把他弄死在自己手里。
长长的通道,回荡着脚步声。
每隔十米,便站着两名双方的帮众,白纸扇亲自挑选的戏剧院,亲自部署的戒备人员,还在外围屯兵两千精锐,让整个大会都处于一种势力均衡状况,这样无论是三王还是楚天都玩不出花样。
虽说帮内大会不太可能出现阴谋出现暴力,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谨慎小心,毕竟命是自己的,白纸扇一边转着念头,一边很是满意的看着两边帮众,随后又拍拍身边的青蛙,语气淡淡开口:
“机灵点,不要总是心事重重。”
青蛙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捏着电话冷冷回道:“你放心,一旦出现什么事故,兄弟们就会死命保护你,我也会第一时间打出电话,到时外面兄弟会立刻做事,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两千精锐,三分钟可到会场。”
青蛙轻咬着嘴唇,声线冷漠补充:“即使信号被屏蔽也无所谓,外面兄弟每隔十分钟就会响我和另两名兄弟电话,如果三人都没接听,他们依然会发出信号召集精锐,所以楚天玩不出花样。”
白纸扇欣慰的点点头:“很好!”
在会场内部入口,白纸扇拿到了今天大会的流程表,看到上面要连开三小时的会,还不得中途离开就微微皱眉,随后自我嘀咕道:“妈的!楚天这大陆仔,还真学了锤子那一套,领导讲话。”
“讲你妹啊,要讲五十分钟。”
看到流程表上密密麻麻的项目,又想到中途离场会引起的恶劣影响,于是白纸扇把流程表塞入青蛙手中,随后拍拍衣服开口:“先跟我去一踏洗手间,免得双方待会扯起皮来无休无止、、、”
青蛙微微点头:“好!”
一行十余人缓缓走向临近的洗手间,就在白纸扇要踏入时,青蛙的电话响起,听了片刻就脸色微变,转而对白纸扇开口:“白军师,门口检查的兄弟来电,那把扇子、、掉在地上被踩坏了。”
“王八蛋!”
白纸扇脸色剧变,手指一抬喝道:“早叫他们要保管好!竟然三分钟不到就踩坏,青蛙,你带几个兄弟去把扇子要回来,他们再支支吾吾不给,你就带人揍他们!妈的!这扇子是老子家传。”
青蛙迟疑了一会:“那你安全。”
“安全个屁啊。”
白纸扇不耐烦的挥挥手:“到了这里还有谁敢杀我?”
“去!赶紧把扇子要回来!妈的!***!”
在白纸扇的喝斥中,青蛙带着三名兄弟转身出去,随后白纸扇才气呼呼的走入洗手间,两名亲信稍微检查里面一眼就被他推开,接着他就踢开一扇门进去,神情依然难看和气愤:“***!”
就在这时,一抹鲜血飚射。'。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45章 谁是凶手(第一更)
第2545章谁是凶手(第一更)
白纸扇讶然回头,正见两名亲信捂着咽喉。
他们的喉咙肆意喷出一股股鲜血,像是秋风中的枝叶般抖响,两只手怎么堵也堵不住,随后,两人就像死蛇般倒在地上,灯光中,一双闪亮眼神就如生物链顶端的食肉动物,流露出嗜血光芒。'。pzxs。品质,同步更新各类品质!'
接着,那个矫健身影仿佛是鹰隼扑食,反手撒出五把黑色匕首,五名转过身来的汉子身躯一震,宛如被人定格般不动,他们胸口都没入一把黑手匕首,心脏的剧痛让他们连喊叫都没有了力气。
杀人霸道,杀人无声!
在白纸扇猛然后退时,袭击者利箭般爆射过来,先是抓住白纸扇最后一名亲信的脑袋,车轮般的玩了一个大旋转,那名正在拔枪的帮众瞬间被剥夺了生命,他的脖子像麻花一样被扭得变形了。
“来、、”
白纸扇终于从震惊中喊出一字,可惜已经太迟了,来人高高跃起,一脚踢在他的裤裆里,白纸扇顿时如煮熟的大虾弯曲身子,那是人身上最疼痛的地方,遭受如此重击,白纸扇痛得连吸冷气。
随后,一只脚尖又点在白纸扇咽喉。
白纸扇头一仰,撞击在洗手间的仿古墙壁,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冰寒的锋刃恰似轻风一缕,从他仰起的脖子间闪烁而过,白纸扇的眼睛暴凸得几乎要从眼眶中掉落,他拼命挣扎想要多活一会。
但后背上的手肘就像是大山一样,把他紧紧的压在了墙壁上,他挣扎的力量,在那只手肘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和弱小,接着,一把匕首就不断捅在他的腹部,白纸扇的生机随之渐渐消散。
他发不出丝毫声音,他的喉咙间就像是喷泉,一股股喷溅出来的鲜血,仿佛是沸腾的岩浆,更像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顺着墙壁狂泄而下,肆意汪洋,洗手间瞬间多了股温热的血腥气息。
终于不再动弹,白纸扇死不瞑目贴在墙壁。
他实在想不通是谁杀他,也实在想不通谁敢杀他,在他的推断中,楚天和三王是绝不敢下这狠手的,毕竟今天是帮内大会,他这个位高权重的军师如遭受意外,旗下兄弟必然会撕破脸皮厮杀。
参会的八百堂主,外围的两千兄弟,还有欧洲各堂的十万精锐以及潜伏在楚天身边的傅管家,都会以此为事端,感同身受的向楚天攻击,白纸扇相信,楚天再强悍也经不起袁伯郎旧部的折腾。
即使楚天取得胜利,和胜堂也是满目疮痍。
白纸扇掐算过,也自信过,所以今天来的有恃无恐,谁知连大会的门都还没进,就被人捅死在洗手间里,白纸扇在临死的最后瞬间,划过一丝莫名的悲凉和痛苦:这江湖,太他妈的的难混了。
当白纸扇倒在洗手间时,外面慢慢传来一阵脚步声,杀人者微微眯眼,先是推开古老的窗户,随后上前把门牢牢锁住,接着就重新跃上天花板,他有绝对把握,在青蛙锁定他路线前安全撤离。
“得得!白军师,扇子找到了!”
“得、得,砰,砰砰!”
外面的青蛙连续敲了两次门都没反应,伸手一推又纹丝不动,那么多保镖应该有人响应啊?青蛙心里微微咯噔,随后又闻到一股血腥气息,于是脸色剧变的吼道:“撞门!撞门!不好了、、”
“不好了!老大出事了!”
洗手间的门数秒后被轰然撞开,映入青蛙眼里是满地尸首。
“白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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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纸扇被人捅入刀子时,戏剧院门外也正暗波汹涌,三王为了让外围把守兄弟不太辛苦,让人运来十六车热乎乎饭盒,全是五星级的三菜一汤,三王贴出告示: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汤喝。
这个告示一出,场面立刻变得欢腾起来,大家都吆喝着去餐车面前领饭盒,谁也不会认为三王在里面下毒,毕竟门口有那么多兄弟,还有不少三王的手下,所以大家烦闷的等待情绪立刻转变。
有人请吃饭,心情总是愉悦不少。
四名黑手党虽然足够清高足够傲然,但见到诱人的饭菜还是感觉到饥肠辘辘,何况占小便宜是与生俱来的人性,只是又不好意思靠过去领饭盒,正在犹豫不决松弛戒备中,两扇车门慢慢打开。
火炮、土炮、黑铁、哑锤四人,散成四个方向朝黑手党靠近。
他们走得很从容很兴奋,眼里流露着对饭菜的炽热和期盼,只是他们右手都微微弯曲,迎面吹拂而来的风,掀起衣袖的一角,锋锐寒芒一现即隐,而远处,和胜堂兄弟正拍打着餐车高声大喊:
“最后两百份!见者有份!”
还有六百人没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