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沉稳,一般只有绝对自信者者才配拥有。
“你们明天就知道惨了。”
“不,也许再过半小时就后悔了。”
布衣女孩的嘴唇有些干裂,声音也有些嘶哑,说出的话语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别看你们人多势众,我知道你们是来袭击红粉情报组的,只是不管你们多少人,能否打赢这一战,结果、、”
“都会让你哭泣。”
“哭泣!?”
唐门首领觉得这个词很搞笑:“你觉得我们会哭泣?”
唐婉儿本来正在涂最后一个指甲,但在布衣女孩的冷笑中却停滞动作,她很认真看着对方眼睛,却没有看到躲避和害怕,相反还有一丝疯狂和戏谑,她瞬间收回目光,向唐门首领手指一抬道:
“告诉韩雪和天养生,马上撤离基地。”
唐门首领身躯一震,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收了回去,今晚计划就是利用五百精锐引出伏兵,然后再用两千兄弟里外夹击,彻底覆灭情报基地和伏兵,但现在,唐婉儿却功亏一篑要提前撤离。
“天养生?”
原本一脸讥嘲的布衣女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瞬间呆愣和石化,就当唐婉儿微微诧异对方认识天养生时,布衣女孩忽然变得疯狂起来,她一个跃身扑向唐婉儿,结果却被后者一脚踢翻在地。
泥水溅射!
四名唐门子弟立刻踩住布衣女孩,后者却不顾不管的喊叫起来:“快撤!快让天养生撤出基地!那里有危险!那里有危险!台湾军方很快就要直升机杀过去了,他们会把你们全部击毙的、、”
唐门精锐脸露震惊,讶然看着女孩。
“你们杀的不仅仅是情报员、、、不仅仅、、、”【。pzxs。品质,真品质,好!】
布衣女孩的疯狂喊叫变成痛哭流涕,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拍打着地上的泥水和土屑,歇斯底里变成了哀求:“快让养生离开!快让养生离开,不然他会死的!不然他会死的。”
在唐门精锐心里闪过忐忑不安时,唐婉儿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目光瞥向唐门首领喝道:“通知天养生和韩雪,撤出战斗!刺杀高手把亡命之徒就地斩杀!其余子弟化整为零撤出阿里山!”
“明白!”
唐门首领立刻领命去安排,把潜在危险传给前方厮杀的人群,唐婉儿发出指令后也拍拍身子站起,随后就一脸萧杀的向黑夜中走去,一名唐门子弟望了女孩一眼,低声问道:“这女人怎么办?”
唐婉儿手指举起想要击杀,但最后却淡淡开口:
“给她自由!让她走!”
四名唐门子弟点点头,正要放开女孩却听她再度喊道:“你们这样撤不出去的!天养生撤不出去的!让天养生跟我走,跟我走,我知道有一条秘密小道可以绕出阿里山,求求你们,相信我!”
唐婉儿停滞了前行的脚步,她并不惧怕军方强力合围,毕竟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王牌,但见到布衣女孩如此情深意切,她就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跟你走?万一你引诱我们进陷阱呢?”
“不会!不会!”
布衣女孩喊叫的很大声:“你告诉楚天,我叫墨墨。”
唐婉儿微微一愣,她当然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那是凡间昔日布下的一颗棋子,只是后来被楚天戳破送回了台湾,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出现,还连续爆出两件要事,当下轻轻挥手拿起加密电话。
“信她。”
她把情况向楚天简单一说。没有多久,耳边就传来楚天淡淡两字,唐婉儿呼出一口长气,权衡一番后就在半空中勾勾手指,向唐门子弟发出指令:“带着她走!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杀了她!”
“明白!”
四名子弟立刻绑住墨墨,随即拖着向目标方向离去。
与此同时,灭掉林中敌人的韩雪立刻领着残余唐门子弟撤向会合地方,韩雪还向厮杀几近完毕的福如海他们发出了信号,没有多久,数百唐门子弟就训练有素的撤离,但行进百余米后再起变故。
三十多名唐门高手把砍刀没入残余的亡命之徒中。
韩雪一脸讶然:“干吗杀掉他们?”
一名唐门头目微微鞠躬:“小姐说没有价值!”
说到这里时,他又是一刀捅入没死透的亡命之徒身上,鲜血溅起,刀锋一扭再在咽喉补上一刀,其余唐门高手也相似补杀死在手里的盟友,没有丝毫怜悯和同情,随后就齐齐收刀踏过尸体前行。
没有价值?
韩雪脸上划过无奈,唐婉儿做事向来杀伐果断,面对有损大局的弃子绝对杀掉!福如海见状掌心出汗,握刀的手也下意识握紧,所幸天养生果断地用黑刀一指:“他是我们的人,必须活着!”
唐门头目点点头:“明白。”
“撤!”
大雨依然迷茫,掩饰着数百人的身影。
而远方正亮起几盏灯光,裹着雨夜中的杀气。【。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79章 最后一刀(第一更)
第2579章最后一刀(第一更)
三方很快会合,随后就钻向偏僻小道。
因为夜色浓黑且雨水淅沥,所以天养生并没有认出唐门子弟绑着的女孩是墨墨,而后者身体虚弱也没有机会相认,一行人极其快速的在树林中穿梭,而远处灯光正渐渐放大,还伴随着轰鸣声。
显然直升机正靠近后备基地。【。pzxs。品质,真品质,好!】
唐婉儿果断下令队伍全速前进,就当她要随着队伍离开时,一名唐门首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捂着肩膀伤口喊道:“小姐,有几个人咬住了我们,他们是从第一基地跟过来的,很是厉害。”
“十多个兄弟被他们暗杀了。”
如果任由敌人这样暗杀下去,不仅会死上不少兄弟,还会暴露他们即将进入偏僻小道的意图,让台湾军方杀个片甲不留!唐婉儿思虑一会,手指向韩雪勾勾:“带着人赶紧撤离,我来断后!”
韩雪一愣:“小姐,你是统帅!断后应该我来!”
“滚!”
唐婉儿不耐烦的挥挥手,丝毫不给韩雪讨价还价的机会,天养生皱起眉头想了一会,果断拉着韩雪向前离去,唐门子弟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唐婉儿的清冷神情慑住,于是只好低头赶路。
人群迅速离去,唐婉儿捏着一把刀藏匿。
百余米外,韩雪向天养生低喝:“唐小姐不能出事!”
天养生一脸漠然没有回答。
“她才是少帅心爱的女人!”
韩雪再次低喝:“今晚哪怕我死,她也不能死!”
天养生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挥手让四名死士照顾好韩雪,随即掉头转向唐婉儿所在的位置,而这时,始终盯着他却没有力气相认的墨墨,忽然爆发出喊叫:“养生,你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天养生微微愣然,扭头扫过一眼却坚决转身。
此刻,唐婉儿正把薄刀相当冷漠地刺入一名尾随敌人胸膛,锋利的刀刃就像是一把放血利器,伤口宛如瀑布似的,血液流窜出来的动静跟秋末的风声一样好听,而敌人的力量一下子就消失了。
接着,他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一股温热的气息迸射在了唐婉儿的脸上,咸咸的血腥味更加重了她心中暴戾的杀气,就在这时,嗖嗖两声响起,两支尖锐的树枝弹射了过来,像是秋日爬行在地上的毒蛇一般,抖出刺耳声响。
唐婉儿保持着雨水般的冷静,一个军事闪避动作就躲开了利箭般的树枝,随后一个跃身杀到一名袭击敌人的面前,手中的薄刀一扬,接着狠狠地扎进对方喉咙,邻近树干顿时被喷的全都是血。
他临死之际见到的,是铁血女孩的戏谑目光。
在杀掉这名敌人时,另一人拿着匕首悄无声息杀来,他虽然看出唐婉儿的沉着和霸道,但还是直接咬紧牙关冲到唐婉儿身后,然后从树上高高跃下,手中碳钢匕首对着唐婉儿的后背颈椎刺去。
也许是对方声响惊动了铁血女人,也许是后者对危险太过敏感,就在匕首离她脖子三四寸时,刚刚拨出薄刀的唐婉儿,忽然不可思议的把腿从后面蹬了出去,宛如一颗发射的炮弹直挺挺破空。
“扑!”
一声闷响,正正踢在袭击者胸口上,那名黑衣人一下被踹飞了出去,手中匕首“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重重的摔在地面,两只手都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因为他的肺部被唐婉儿踢坏了。
下一秒,唐婉儿转身掠过他的咽喉。
黑衣人捂着伤口摇晃,随即重重的倒在雨水中,连杀三人,唐婉儿抖掉刀刃鲜血准备离去,她刚才已聆听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其余敌人动静,显然尾随而来的只有三人或被自己威慑不敢乱动。
但唐婉儿挪移出两步,她又神情凝重的站住:
“出来吧。”【。pzxs。品质,真品质,好!】
她湿润的嘴唇开合着吐出这几个字来,接着就把目光落在一棵树上,她已经感受得出那里传来的淡淡杀机,还能罕见嗅到许久没有遇过的危险,铁血女人轻轻握紧薄刀,保持着钢铁般的神经。
对方能容忍到现在,可见其身手不简单。
话音落处,树上响起一抹不同于风雨击打的动静,接着,一个黑色衣衫的蒙面人就站在唐婉儿面前,他手中无刀也无枪,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感觉就像是一柄寒剑,沉浸已久的寒剑。
“什么人?”
唐婉儿双眼微眯:“出手吧。”
叮的一声!
唐婉儿手指一弹薄刀,刀上雨水震飞出去罩向黑衣人脸部,还裹着一道淡淡的刀刃白光,趁着后者微微眯眼时,唐婉儿就如飞鸟一般疾掠过去,手腕肘弯肩头成一笔直线条直刺黑衣人的心窝,
黑衣人不动声色的向侧一挪,整个人机械般移出半步,原本要刺中心窝的锋利刀尖就转挑在胳膊衣服,衣服像是纸张般斑驳裂开,随后就有一片衣片掉下,就在这时,黑衣人右手一伸,一点。
一声闷响,唐婉儿横刀于胸飘然而退!
黑衣人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小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先前唐婉儿刀刺之时,也不知道他玩了什么心思,竟是舍了自己的左臂空门而于不可能的角度,将手中的树枝狠狠点中唐婉儿的刀身。
那根树枝前端已经碎掉,可见这一戳的霸道。
唐婉儿只觉得胸口一片沉闷,清冷的脸也掠过一抹淡淡煞白,她的右手依然稳定地握着薄刀,只是眼睛多了一丝惊讶,除了对方武力的霸道之外,更是震惊对方以身冒险以及拿捏火候的分寸。
“想不到连家有这等人物。”
唐婉儿一抹脸上雨水,淡淡吐出一句:
“看来我今晚有点失策啊。”
话音落下之后,唐婉儿再次跃身而起,握着薄刀再度卷向黑衣人,裹着雨水泼洒向黑衣人的凛冽杀气显得恐怖无比,顷刻之间,唐婉儿就再次杀到对方面前,黑衣人双眼一眯,树枝挡住薄刀。
随后,他中指一屈,毒蛇般点向唐婉儿咽喉。
这一招奇快且相当突然,手指转眼就点近铁血女人的要害肌肤,唐婉儿心神一凛,手腕一抬硬生生挡住那根中指,得!她清晰听到一记脆响,手腕骨头还生出剧烈疼痛,显然腕骨被对方所伤。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像是黑蛇般从斜向方的草木中冲天而起,速度极快地杀向交战中的双方,这是一名隐藏许久的黑衣人,他劈出蕴积了良久的惊天一刀,毫无多余花招的对唐婉儿一刀斩下。
唐婉儿脸色巨变,完全没想到还有敌人。
此刻她根本没有半点力气腾手反击,只要她稍微松懈精神态势,面前黑衣人就会排山倒海压来,那根看似随时要断的树枝以及缓缓压来的中指,会毫不留情的洞穿她咽喉,她无奈的叹息一声。
随即见到僵持中黑衣人的戏谑:
“唐小姐,上路吧。”
唐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讥嘲,她准备爆发出全部力气一搏,虽然未必能杀掉对峙的黑衣人,但多少还是能重创他,就在这时,一道黑光如瀑布般划过,凛冽、霸道!整个雨空都像是被斩开。
刀光,璀璨着三人的眼睛,刀气,压过凄风苦雨!
无人能形容这是怎样一刀,也无法说出心中的震撼。
半空中的黑衣人像是折翅鸟儿,断成两截倒在雨水中。
最后一刀!
蒙面人眼睛微眯,向后撤了出去。【。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79章 还治其人之身(第二更)
第2579章还治其人之身(第二更)
唐家堡上空,天空阴沉。
“你们没留下他?”【。pzxs。品质,真品质,好!】
在楼顶的半开放式花园,楚天坐在沙发上细细查视着唐婉儿伤口,她的手腕被树枝点出一个久久未消的红印,腕骨也裂开些许,轻轻一碰就会疼痛不已,楚天在心疼女人伤势之余也叹出一句: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能杀了他呢。”
天养生很直接地回道:“留不下!”
尽管知道天养生对楚天的绝对忠诚,但唐婉儿还是从楚天手中抽回手腕,点点头附和开口:“没错!虽然养生那一刀斩杀了袭击敌人,但也耗掉了不少精力和体力,而蒙面人身手相当可怖。”
“加上台湾军方迫近,我们唯有撤离。”
说到这里,唐婉儿思虑一会,语气平缓补充:“很诚实的说,如果没有外来因素影响,我全力跟蒙面人一战,未必会输,但绝对赢不了!如果生死决战,那么一定会是我死,没有半点悬念。”
“这蒙面人还挺厉害的啊。”
楚天望着唐婉儿:“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唐婉儿毫不犹豫摇头,脸上掠过一抹茫然回应:“不知道!我在台湾逗留过半年,却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强手,我本以为死去的欧阳无华足够强悍,现在看来,后者相比蒙面人来说还是渺小。”
楚天看向天养生:“你呢?”
天养生也摇摇头,他也没印象。
见到两人都露出相似神情,又想到蒙面人身手强悍如斯,楚天心里一动,他像是想起一些东西,只是他不太敢肯定对方以身冒险,他思虑一会,最终挥挥手开口:“算了!暂时不去想他了。”
唐婉儿点点头:“他迟早会再出来的。”
这样身手的人,绝不会甘于寂寞。
楚天端起桌上一杯茶水,抿入一口叹道:“咱们这次计划终究有些偏差,想不到对方伏击这么多霸道杀手,还能耐住性子任由我们屠戮两个基地,只是连家凭什么调用军方来打击唐门子弟?”
他坐直身子望向唐婉儿,声线平缓而出:“两千换防子弟没有及时撤出台湾,台风这个借口足够搪塞官方,台湾根本没有理由调动军人扑杀,如非你遇见墨墨,恐怕昨晚怕是又要血战一场。”
听到墨墨两字时,天养生神情一动,随后又保持着平静!
唐婉儿迎接上楚天的目光,耸耸肩膀回应:“我也不清楚他们凭什么破坏规矩,我们跟红粉情报组的恩怨,怎么也轮不到官方锸手,看来我要给他们一点警告,方能知道我们绝非软弱可欺。”
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迸射:“那个女孩可能知道情况,昨晚记得她喊叫我们杀的不是情报成员,我当时急于撤离出阿里山,所以就没有详细查问她,楚天,把她叫上来问问就知。”
“有道理!”
楚天轻轻点头,望向天养生却见后者转身离去,似乎完全不干涉这件事,也似乎不想见到墨墨,楚天望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只能挥手让一名唐门子弟把人带来,唐婉儿趁着这空挡淡淡一笑:
“墨墨喜欢天养生?”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还真有意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楚天脸上则闪过一丝无奈,靠在沙发上苦叹一声:“天底下能打动天养生的女人,我到现在还不能想象出其样子,必定是独一无二的不世尤物,墨墨虽然有一些道行,但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唐婉儿手指微抬:“像馒头一样的女人。”
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个比喻倒还真是恰当,酷爱馒头的黑刀第一人,说不定还真会喜欢上馒头般的女人,看来改天让沈冰儿留意一下!在念头转动中,两名唐门子弟搀扶着一女靠近。
楚天抬头望去,正是许久不见的墨墨。
在布衣女孩把唐门子弟顺利带出重围后,唐婉儿就把她带回了深圳,还给了她食物和衣服,家庭医生也给她输入了营养液,所以原本憔悴不堪的女孩,此刻多了一份红润,见到楚天立刻叹息:
“少帅,好久不见。”【。pzxs。品质,真品质,好!】
楚天轻轻点头,随即声线轻柔回道:“是啊,好久不见,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墨墨,谢谢你昨晚带唐门子弟绕出阿里山,如非你领路,昨晚怕会掀起一场阿里山血战,这人情,我欠你的。”
“改天需要我归还,不触碰原则的话必会全力满足。”
“少帅不必谢我。”
墨墨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咬着嘴唇很坦然的回答:“我不是什么圣女,也不是什么救世者!我昨晚之所以带路纯粹是不想天养生出事情,因为我喜欢他,否则唐门死上千人万人又跟我何关?”
唐婉儿一脸平静,没有半点动怒。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扫过墨墨脸上的痴情和坚毅,他看得出这女孩不是口是心非,当下对她的心性也不知是喜是忧,沉默片刻,他话锋偏转:“墨墨,你昨晚说我们袭击的不仅仅是情报员。”
“那是什么意思?两个基地还有其他人?”
墨墨抬起头望着楚天,迟疑了一会开口:“有,六十名大陆交流官员,他们受邀来台访问七天,前天参观阿里山时遭遇风雨,于是就近呆在两处度假村休整,也就是你们说的两个情报基地。”
“什么?”
楚天和唐婉儿身躯同时一震:“交流官员?”
墨墨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随后接过话题回道:“没错!连家捕捉到唐门近期有所行动,所以就暗中邀请大陆官员来台参与活动,还安排阿里山这一个必去景点,一切都是早就酝酿好的阴谋。”
“也就是说,我们杀的人有大陆官员?”
在楚天的目瞪口呆中,墨墨轻轻点头:“没错!你们都上当了!那两个情报基地虽然还残留一些档案,也有一些情报成员,但都是边缘角色和档案,真正的精锐早就藏匿了,无人能找得到。”
“连家准备让它休眠四年以上。”
墨墨叹息一声:“所以你们杀错了人。”
楚天此刻头皮发麻久久无言,想不到昔日他对付唐天傲的手段,利用东南亚交流团把后者推上风口浪尖,竟然被连不败拿来故伎重演,把唐门子弟也陷入了万丈深渊,他能想象得出一场风暴。
“连不败心思真深啊,少帅,这招可是学你的啊。”
唐婉儿脸上也划过一丝苦笑,意味深长的瞥了楚天一眼:“而且他似乎早就算准我们会有一批亡命之徒做炮灰,否则唐门子弟一旦发现他们身份就会有所保留,连不败的阴谋也就不会得逞。”
“唯有亡命之徒才会杀光烧光,这真是一把双刃剑啊。”
楚天点点头:“没错!只是这次剑割伤自己了。”
墨墨微微闭目,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唐婉儿靠在沙发上,一拢耳边的秀发:“所幸我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灭掉残存的三十多名亡命之徒,这样台湾官方就没直接证据指证我们,毕竟我们全都扯出了阿里山,官方没有具体证据。”
“后果总算不会去到最坏。”
这也是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事了,本来楚天还对唐婉儿击杀亡命之徒持保留意见,因为那让福如海心神不安,但现在看来,这一批人横死还真是好事,除了不会牵扯出唐门子弟,还能被黑锅。
就在这时,楚天电话轻轻响起,总理办公室,华基伟:
“楚天,回一踏京城吧。”【。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79章 多事之秋(第三更)
第2579章多事之秋(第三更)
总理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楚天知道自己有点麻烦了。【。pzxs。品质,真品质,好!】
挂断电话的他不由轻叹一声,随后又很是开怀的笑道:“不得不承认,小莲子还真是我生平一大敌手,我把他连家势力已经打到七零八落,他竟然可以不着痕迹的翻上一盘,赢取休养时间。”
“淡定一点,胜败乃兵家常事。”
唐婉儿把受伤的手放在腿上,淡淡一笑:“我本来想要杀掉连婷婷泄恨的,我现在忽然改变主意把她留下来,我要把她养成一条疯狗,总有一天,我要让连家痛苦的看着连家婷婷撕咬自己。”
“事情先缓缓吧。”
楚天把电话丢在沙发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我明天早上要回踏京城,这次台湾官方虽然没有证据钉死我,但各位大佬心里都有数,所以我怎么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希望不要去非洲挖矿。”
“放心吧。”
唐婉儿微微坐直身子,语气平缓开口:“你跟汪霸雄不同!你这是无意之失,加上叶苏两家护着你,总理顶多责骂你几句,然后让你出几千万安慰各家属,最重不过彻底剥夺你的局长身份。”
“希望如此吧。”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继而望向一言不发的墨墨,话锋偏转开口:“墨墨,虽然你以前受凡间唆使有意接近我,但你终究没有对帅军造成伤害,昨晚还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不会杀你。”
“你自由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闭着眼睛的墨墨神情一愣,随即望向楚天讶然出声:“给我自由?你、、放我?你不问我怎么会在阿里山?不问我如何得知那批官员?不问我为何匿藏在山沟中?不问我跟情报组什么关系?”
“当然给你自由。”
楚天拍拍身子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昔日的情分,昨日的功绩,都足够让你获得生存和自由,至于你所说的那些问题,尽管我心里很诧异很好奇,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刻意追问。”
“毕竟那些事情相比你的贡献微不足道。”
说到这里,楚天语气平淡补充:“你可以在唐家堡休整两天养好身体再走,也可以现在领上食物钱财离去,无论将来咱们是否还会敌对,至于现在我不会动你。”接着他高声喊道:“养生!”
“带墨墨下去休息。”
墨墨身躯止不住一震,下意识望向入口,没有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挂着一丝无奈神情出现,随即默默不语的站在女孩身边,墨墨激动地连连牵动嘴角,带着一抹颤抖出声:“养生,养生、”
天养生点点头算是回应,接着又求救似的看向楚天,后者却装作完全无视,声线平缓而出:“养生,我明天早上回京城处理事情,你这两天负责保护墨墨,待她身体恢复后再让她自由离去。”
天养生一愣,想说什么却最终吞回肚子。
墨墨望向楚天,一脸感激:“谢谢少帅。”
xxx——xxx——xxx
墨墨的情报完全无误。【。pzxs。品质,真品质,好!】
六十名赴台交流的各地京官全部惨死在阿里山,这一起血案立刻引发台湾和大陆两边政治地震,台湾老马发言人第一时间现身,表示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凶手,给两岸人民给大陆政府一个交待。
随后台湾警方就高调进入阿里山调查,很快就有意无意暗示唐门为凶手,接着所谓知情人更是深度爆料,台湾堂口的唐门子弟其实是帅军,也就是说,阿里山血案跟楚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让无数深知楚天嚣张跋扈的官员深信不疑。
唯有楚天才敢肆无忌惮四处杀人放火,即使爆料有所疑点也因利益需要被迅速消掉,矛头齐齐指向不知所踪的楚天,尽管没人能动叶苏庇护之下的帅军,但并不妨碍受害官员家属打出同情牌。
横死官员能够赴台交流自有其不凡关系网,所以在受害者家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运作中,不少官员都指责楚天胆大妄为,而沈冰儿强势无视舆论谴责,还第一时间把对方列入诽谤的名单上告。
暗波汹涌。
在各方较力时,楚天并没有闲着。
为了减少来自中垩央和台湾的压力,楚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了整天的电话,关系一点一点的铺设下去,力求降低六十名官员带来的共振后果,他相信连不败肯定阴毒暗示过是帅军袭击阿里山。
尽管楚天心里有冤屈也可以高喊自己被算计,但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社会,处于劣势一方必须打掉牙齿忘肚子里吞,黑锅竟然已经背定,那就想法减少黑锅的重量,而不是怨天尤人的撒泼。
所以他必须减少这些恨意,明天才能在华老面前多点底气,随着楚天电话一个个打出,帅军在天朝官方铺设的网络渐渐发酵,像是一支支利箭射向阻滞关节,无论如何,楚天要当晚平息事态。
乱世必用重典!
手段相当简单,先是给足受害者家属颜面,要钱给钱要位置给位置,要做见不得人的事也在不触犯原则下满足,如果这样还不满足,楚天就让人摊出受害官员财产,用贪污数字刺瞎他们眼睛。
如不妥协,涉事者全部玩完。
晚上八点不到,帅军网络就跟五十多名官员家属达成息事宁人的协议,拿下钱财撤回控诉,在今时今日的官场,手上干净的官员几乎找不出来,楚天要抱着他们一锅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晚上十一点,六十名官方家属彻底摆平。
再也没人控告楚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
扫过墙壁上的时钟一眼,楚天揉揉脑袋走出了书房,出人意料的是,书房门口的灯竟然还开着,电视也开着,一眼扫去却见到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唐婉儿正趴在两条白色空调毯子中呼呼大睡。
一条雪嫩如藕的手臂斜斜垂挂下来,手上还握着一个遥控,而电视里,嘈杂的声响随着画面切换时高时低,所幸房门隔绝传出去的声响,才没有让唐家人生出诧异,受伤手臂则放在脑袋前面。
楚天轻轻一笑,毫无疑问这女人是在等他,他反手把书房的木门关上,走到罕见柔情的女孩面前轻轻蹲下,一天的劳累随之全部散去,他微笑着抚平了唐婉儿额前的发梢,笑容很柔和很温润。
无论如何,等着自己的女人总是能令人感觉温暖。
唐婉儿睡相难得的可爱和诱人,因为手臂受伤的关系而让身体微侧,于是半张俏脸就贴在柔软的毯子,时不时地蹭蹭,甚至楚天还发现这个妮子喃喃梦呓,凑前一听却是让他心神一颤的字眼:
“灭了天道盟。”
楚天轻叹一声,在把遥控器拿下放在桌上时,他就暗暗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解决完欧洲事情后为唐婉儿报了杀父杀兄之仇,天道盟一天不灭,唐家上下都难于安心,唐婉儿也不会彻底开心。
想到天道盟,自然也就想到连不败,唐门和天道盟死磕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连不败的暗中挑拨,随即楚天又想到后备基地事件,他对连不败重视又多了两分,这小子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也就在这时,一道信息涌入了楚天手机。
他打开一看,是王子妃颤巍巍的文字:
“我快扛不住了!”
楚天摇摇头,叹息一声:“多事之秋。”【。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80章 条件(第一更)
第2580章条件(第一更)
沿海一片风雨,京城倒是晴朗万分。
依然是在宽大并不奢华的总理办公室,依然是那大口大口喝着茶水的熟悉身影,只是楚天站在老人面前时,却清晰见到几根昔日不曾有过的白发,孤零零,却依然透射出一股沧桑和衰老趋势。
千言万语,楚天却化成一句:
“华老,对不起!”【。pzxs。品质,真品质,好!】
正在喝着茶水的华基伟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楚天会是这种态度,当下原本有些肃穆的脸松弛开来,他放下水杯欣慰一笑:“对不起?很好,你比汪霸雄那小子出息百倍,不会自我叫冤。”
楚天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双手一摊回道:“既然我决定背这黑锅,事情也确实因我引起,那就没必要喊冤屈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这次没玩过人家,认了!争取下次十倍百倍还给人家。”
华基伟把水杯放在桌上,瞄了楚天一眼:
“成长不少,这满世界没白跑。”
楚天俯身把一盒茶叶放在华基伟面前,随后很认真的开口:“事情确实如此,难道你会因为我叫冤就不再追究阿里山事件?如果有用,我肯定会把所有苦水倒出来,绝对比窦娥还六月飞霜。”
“只是我清楚那没有用。”
楚天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平静,声线沉稳:“既然无论我怎么喊屈也不能影响中央决定,所以与其做些让你看轻的举动,我还不如痛痛快快扛了此事,至少可以避免浪费大家扯嘴皮子的时间。”
“不错,有这种认知上算上了档次了。”
华基伟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拿过那盒茶叶扫视一眼:“正如我以前说的,真相不重要憋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局稳定民心安定,这次阿里山血案横死六十名官员,台湾摆出高姿态追凶。”
“它在给大陆政府之余,也等于在给你难题。”
华基伟把茶叶放下,一推眼镜开口:“你处理手尾能力不错,现场有百余名亡命凶徒尸首,又第一时间压制六十名官员家属情绪,让事态圈定在可控制范围,不至于让我的电话被各方打爆。”
楚天没有欣喜,只是苦笑回道:“可惜这些远远不够。”
华基伟也没有遮掩这一点,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当然不够,阿里山事件就是一场大火,你所做只是切断它蔓延其余地方的可能,而对这场大火却没有实质性施救,你必须砸出一点筹码。”
说到这里,他补充上几句:“你留下的亡命之徒虽然可以给民众交待,但却不能让台湾官方彻底满意,你始终需要拿出一份诚意平息事态,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他们在等待或者需要什么吧?”
“把我流放三千里?”
楚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调笑着开口:
“或者关押三年?”
华基伟伸出手指点点楚天,似乎在苦笑他现在还能开玩笑:“流放三千里对他们没什么意义,关押三年他们又没这个胃口。”他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只有一个要求,撤出台湾的唐门堂口。”
撤出堂口?【。pzxs。品质,真品质,好!】
正在自己倒水的楚天闻言差点摔倒,随即一脸讶然的看着老人:“这胃口不是更大吗?唐门昔日好不容易在台湾站稳脚跟,现在却要他们吃这黑锅撤出,就算我答应,唐婉儿也不会答应啊。”
“赔偿、道歉甚至惩罚我都接受,但撤出唐门太过严重了。”
华基伟似乎早就预料到楚天的态度,双手握着水杯一笑开口:“这是他们透射出来的唯一解决方案,其实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唐门虽然在台湾设立了堂口,还允许两千精锐驻守发展。”
“但你扪心自问一下,唐门能长远站稳吗?”
楚天端着杯子没有回答,他并没有深入想过这个问题。
哪怕很久之前卫破竹提出唐门撤离台湾,楚天也只是把它当一场笑话,现在细心一想,台湾官方这次呈现出来的态度,已经表明黑白两道消化掉陈泰山横死后带来的震荡,再度紧密团结起来。
连不败和卫破竹的强强联手,两千人的堂口弹指可破,到时唐门堂口就不再是钉入台湾的一颗钉子了,而是一块随时可吞掉的肥肉,与其在卫破竹垂涎目光中艰难发展,还不如撤离台湾实际。
“想通了吗?”
华基伟相信楚天是一个聪明的人,手指在半空中一挥:“这是解决阿里山血案的最佳方式,也是唐门能体面退出台湾的理由,难道你真想看到两千唐门子弟倒下,才后悔今日没做这个决定?”
“华老,你所说有道理。”
楚天把杯中净水倒入嘴里,平息着心里的矛盾:“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说服婉儿,台湾堂口虽然是方俊旧部把守,我能一言做主,但名义上还是需要婉儿点头,给我三天,我到时给你答案。”
“好!”
华基伟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很痛快的答应楚天:“给你三天!相信你能说服唐家丫头!毕竟她自己也能看出利弊,当初陈泰山输多胜少只不过是养鼠留猫,所以数万竹联帮才会攻不下堂口。”
“换成现在的卫破竹,不用两天就足够覆灭。”
说到这里,华基伟还重重补充几句:“而且于刚被扶持上位的卫破竹来说,他太需要这场胜利来巩固自己位置,因此一旦唐门决定不撤出台湾,卫破竹就会不惜代价甚至压上全帮力量攻击。”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明白。”
华基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意味深长的开口:“撤出堂口不意味着永远不能卷土重去,有机会你一样可以再度登上宝岛,何况,你小子会没留后手?除了这一明面上的堂口,你私底下、、”
楚天心里微微咯噔,随后挺直胸膛:“没有!绝对没有!我答应过蒋胜利,永远不再踏入台湾一步,我还发展势力干什么?”接着他话锋偏转:“华老,除了撤出唐门外,我还要做什么吗?”
“离开京城,甚至离开天朝十天半月。”
华基伟脸上掠过一抹无奈,语气轻缓:“虽然你摆平了六十名官员家属,但如果让他们见到你在眼皮底下晃荡,心里未免会难受会生怒,所以你出去避避风头,要知道人际关系是最难搞的。”
“如果不是你安抚好家属,估计我门口早被堵了。”
楚天深深呼吸,点点头应道:“明白!我恰好英国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大不了再去剑桥读几天书,我最迟明天去伦敦,只不过希望我再次回来,他们已经平息了怒气,不会再来纠缠华老。”
华基伟神情很是豁达,摆摆手回应:“我倒是无所谓了,顶多把他们晾上四五个小时,而且他们应该清楚找我不会有结果,事情真闹得不可开交舆论四起,他们连眼前这点利益都会保不住。”
接着他目光一挑:“这次服不服?”
楚天知道他的意思,很诚实的点点头:“服!心服口服!当初汪霸雄被连不败苦肉计摆了一道,而我今天依然被他扯入漩涡,如非两千唐门子弟跑得快,只怕阿里山这次真要被鲜血染红了。”
华基伟又抛出三个字:“沮丧吗?”
楚天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一脸坦然回道:“不沮丧!连不败的优势资源远胜于我,背后还有沉浸百年的连家和官方撑腰,换句话说,连不败就算失去手中的筹码,他还是能成为一方领导人。”
“只要他不死不倒,他依然能站在两千五百万人上面。”【。pzxs。品质,真品质,好!】
第2580章 天朝风云(第二、三合更)
第2580章天朝风云(第二、三合更)
华基伟很安静的聆听。【。pzxs。品质,真品质,好!】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手指微微摩擦补充:“所以能把这种人物迫到现在状况,我已经很欣慰了;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这次失利了下次讨回来就是,我相信,当我拔掉他身上保护衣时、、”
“我就能一剑封喉。”
华基伟脸上皱纹慢慢绽放:“小辈们的事我不掺和,只是希望你做事时多顾全大局,无论怎么折腾都要拿捏在可掌控范围,一旦你们无法把握事态或玩过火,中龘央会毫不犹豫扼杀不利因素。”
说到这里,他望着楚天:“心寒吗?”
楚天摇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华基伟很欣慰的笑了起来:“孺子可教啊。”
“对了,华老,那是我英国带回来的茶叶。”
楚天指着茶叶笑道:“味道还可以,你尝尝。”
华基伟也没有再追根究底,食指点着茶叶的生产地回应:“呵呵,跑去英国买天龘朝的茶叶,再带回天龘朝京城给我,你小子是不是在那边被英国贵族捧过头了,竟然做出这种摆乌龙的糊涂事?”
“啊——”
楚天讶然出声,他还真没有研究过这茶叶产地,只是在英国超市随兴买了些东西回天龘朝,其中就有这几种类似的诧异,现在听到华基伟的话顿时一震,上前一步拿过来扫视:果然是天龘朝福建。
他露出尴尬笑意:“这个、、”
“去做事吧。”
华基伟见到楚天窘迫样子发出大笑,随后大手一挥开口:“这茶叶我收下了,怎么说也是坐过不少飞机到京城的,以后也可以留下来专门招待你!不过,你可不要犯糊涂送给老苏老叶他们。”
楚天嘴巴张大:“已经送了。”
华基伟再次大笑起来,显然对楚天的犯糊涂很开心,毕竟难得见到这个七窍玲珑心的小子行差踏错,只是在楚天要离开办公室时,华基伟忽然又收住了笑声,淡淡抛出一句:“去看看无双。”
楚天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xx——xxx——xxx
在京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折腾半个多小时,楚天终于临近京城叶家的府邸,在望得见门牌时,楚天才想起自己是空着手来的,他苦笑着思虑了一会,随后让帅军兄弟将车停下来买了几斤水果。
他对叶无双和叶家总是有一丝情感上的怯意,或许是因为叶无双的解药到现在还没研制出来,也或许他是这世界上唯一探知叶无双内心深处的人,所以他每次见到叶家人都会心底闪过不自在。
因此他是能避就避,但华老玩味的话还是让他来了。【。pzxs。品质,真品质,好!】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叶无双的病情有所变化或难控制,所以华老才会提醒自己过来探视!念头转动中,车队已经停在叶家门口,见到是楚天到来,叶家护卫立刻转身去通报,脸上还带着恭敬。
显然他们都清楚楚天跟叶家的关系。
楚天本来等待叶家护卫领自己进去,却没想到窜出了一身白衣的叶无双,叶无双见到了拎着一袋水果衣着干净整齐地站在门口的楚天时,忽然有些忍俊不禁:“弟弟,你这副样子好乡土啊。”
叶无双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登门拜访,也耳濡目染了五花八门的送礼方式,但像楚天这么直接提着水果现身还真是第一次,当下踏前一步接过那几斤提子:“不过提子来的好。”
“我最近很喜欢吃这东西。”
叶无双嫣然一笑拉住楚天,笑容精致而典雅,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善意,楚天向她回于一记亲切笑意,耸耸肩膀自嘲:“刚去中南海见了总龘理,出来的有些仓促,但又不好意思空着手过来。”
“所以就在附近买了点水果。”
楚天摸摸脑袋露出一丝不好意思,随后就被笑容旺盛的叶无双拉着穿过花园,进入叶家大厅,虽然无双言行举止跟常人没有两样,但楚天还是能嗅出她身上淡淡的中药味以及脸颊处一抹惨白。
进到大厅,楚天才发现叶家今晚的客人并非他一人,还有习永强、任晓琪和任晓璐两姐妹,而他们身后站着一名保镖性质的男子,清瘦,个子不高身板也不魁梧,但长着一个极醒目的鹰钩鼻。
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因为这鼻子显得奸佞和冷漠。
不过楚天的目光在他脸上只稍微逗留,随后就转到任晓琪的身上,这个女人的魅力更多地还是被分散到了全身上下各个部位,手腕,双腿,耳朵,脖子,头发,这样平常容易被人忽略的部位。
乍一看兴许不觉多惊艳,但这些地方都经得起推敲和玩味,仔细一想一回味,这个女人惊心动魄的魅力也就一笔一划地勾勒了出来,楚天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怪不得习永强对未婚妻死心塌地。
果然是极品女人。
似乎感受到楚天的打量,任晓琪友好的回望一眼。
这时,叶破敌系着一条围裙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楚天后他刚毅的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走上前来对楚天道:“小子,好久没来了,今天算是惊喜吗?等着,爷爷今晚亲自下厨做饭给你。”
见到老人愉悦的心情,楚天也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干爷爷,对不起!最近实在琐事缠身,所以来叶家次数少了,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以后每个月来拜访一次,尝尝你举世无双的手艺。”
“一个月一次?”
叶破敌拍拍楚天的肩膀,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来我就让警卫去潜龙花园抓人!行了,你们年轻一辈先聊聊,我这老骨头去厨房露上两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
楚天忙开口说道:“我来帮你。”
“这孩子,让我欣慰啊。”
叶破敌脸上划过一丝赞许,指着楚天发出感慨:“今晚大厅坐着那么多兔崽子,没一个主动开口帮我,只是劝我让佣人准备晚饭,还是你这干孙子好,一来就主动出声帮手,这点我很喜欢。”
“不过这饭我能搞定,过门是客,你就歇着吧。”
他再度拍拍楚天,随后就转身走向里间的厨房,大厅站起来的小辈们尴尬地摸摸头,叶无双也是颇为玩味地望了楚天一眼:“弟弟,你看你一来就取得爷爷赞赏,还把我们无形中比了下去。”
叶无双嫣然一笑:“待会你要自罚三杯。”
楚天张张嘴巴,双手一摊没有回应。
“哈哈哈,三杯太少,三十杯差不多。”
“少帅,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啊?”
习永强一推金丝眼镜,率先站了起来迎接楚天,楚天轻笑着跟这未来第一少拥抱,默契的传递着彼此兄弟情感,叶无双一边让佣人把提子拿去清洗,一边幽幽冒出一句:“他可不是风吹来。”
“楚天只是回家看看。”
楚天是叶破敌亲自认下的干孙子,叶无双这番话自然有其道理,习永强当下哈哈大笑起来,恰好走过来的叶天兴听到这话,也露出一丝笑意道:“可这孩子一年难得回家一踏,翅膀太硬了。”
众人再次开怀大笑起来,装扮得体气质侧漏的任晓琪也握着未婚夫的手一笑,不浓不淡却也不让人讨厌,唯有任晓璐嘴角牵动两下,想要不破坏气氛笑一笑,但面对宿敌楚天又实在没有情绪。
最后,她只能诡异干笑。
寒暄完毕后,楚天就被叶无双按在双人沙发坐下,自己也靠在楚天身边的抱枕上,她的举止虽然不着痕迹,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捕捉到一抹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涌动,不过全都装作没感应。
叶天兴也低头喝水避开尴尬。
“少帅,怎么今晚有空现身?”
习永强理理身上的衬衫领子,适时望着楚天打破缄默道:“我早上知道你今天会回来京城,但我记得不错的话,华老应该会跟你秉烛夜谈啊,怎么会让你有空闲逛?怎样,事情全部摆平了?”
大家都是金字塔尖的人物,当然都知道阿里山事龘件的内幕,于是都下意识停住动作,就连想打击习永强的叶无双也适时停住话题,转而望着楚天露出关怀之意,唯有任晓璐勾起一抹幸灾乐祸。
“摆平了!”
楚天轻描淡写的回道,随后捏起叶无双递来的提子塞入嘴里:“我,全身而退,也不用去非洲挖矿了,不过要出一大笔钱赔偿家属。”接着他手指扫向众人:“我最近穷啊,你们借点钱来。”
见到楚天如此乐观的情绪和不以为然的态势,习永强他们都相信了楚天从漩涡中抽身,当下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叶无双还拍着楚天的肩膀,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没钱?我借给你。”
“无双,你那点私房钱就算了。”
习永强哈哈大笑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开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平凡的南宫越是当今一大黑金霸主,旗下钱庄堪比天龘朝的国有银行,楚天要钱要物完全就是小菜一碟,怎会看得上你我的钱?”
“那是另一回事!”
叶无双往嘴里丢入几颗提子:“我的钱再少也是心意。”
在两人开玩笑之时,叶天兴重复问道:“事情真摆平了?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他终究还是比叶无双他们想得深一点,总觉得六十条官员性命不太可能轻易摆平,所以就抬头再问上一句。
没等习永强他们表态,楚天认真的点点头:
“真没事了。”
叶天兴松了一口气,这就可让爷爷放心了!习永强他们见此也不再纠缠这事,所以没有追问楚天是如何搞定这起血案,倒是任晓璐笑容微微一滞,下意识冒出一句:“六十条命就这样算了?”
欢笑气氛一凝。
叶无双等人冷眼看着任晓璐,任晓琪神情微紧一拉妹妹,随后挤出一抹笑容:“事情摆平就好,少帅从来就不会草菅人命,这次牵涉到阿里山惨案也是被人算计,我早说过中龘央会明察秋毫。”
“少帅这次没事,大家可放心了。”
任晓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这是她纯粹对抗楚天的潜意识使然,所以心里并没有太多愧疚,只是低下头不再说话,楚天倒是一脸风轻云淡,捏着绿嫩提子一笑:“当然不会这样算了、、”
“我已经安抚好家属,未来还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任晓璐划过一抹讥嘲却没再回应,她最近正努力学习容忍,而且她今天跟随姐姐来叶家有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靠近叶天兴一点点,也给叶家留下一抹好印象,方便将来获得叶家对她的支持。
在任晓璐适时沉默和任晓琪的圆场中,众人很快散去了这小小不快,叶天兴把一杯茶水推到楚天面前,声线调笑开口:“听说英国女王要聘请你为皇家教师,你最后有没接受王室的聘书啊?”
“肯定不能接啊。”
任晓璐不等楚天回道,弥补似的笑道:“这十多年来,王室成员良莠不齐丑闻不断,无形之间耗掉英国王室的凝聚力和精力,这于咱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毕竟英美两国是绑在同一架战车。”
“你让潜在敌人强大,就等于未来给自己使绊啊。”
楚天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淡淡一笑:“我倒是没这样想,毕竟与其希望对方内部自我损耗,还不如让自己变得强大,前者你只能被动观望,而后者却是可以主动掌握,我没接受这聘请、”
“纯粹是因为不想被女王授封。”
众人都听得出楚天的意思,当下都相视一眼而笑,任晓璐却是神情难看,她没有捕捉楚天对英王的态度,只是感到楚天有意无意反对她,要知道,她可是拉下脸来取悦他,谁知却被当众反驳。
只是她依然没有发怒。
楚天有意无意的瞥了任晓璐一眼,他刚才那番话虽然并非针对任晓璐,但也有一点打脸之意,这是他趁机试探这个女人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任晓璐跟以往不同,没有昔日的嚣张跋扈。
他相信习永强他们存在以及身处叶府让她有所顾忌,但这样默默吞掉所有怨气怒气还是很诡异,他知道任家敢让任晓璐回京城闲逛,肯定是后者心性有所转变,问题是,这女人转变的太快了。
楚天感觉到不对劲,却始终想不出来。
同时,他感觉到鹰钩鼻男子传来一抹敌意,楚天循着感觉望去却见后者已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对着任晓璐,毫无疑问,任晓璐是他的主子!看透这一点的楚天淡淡一笑,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吃饭了!”
就在楚天呆愣中,叶破敌扯开嗓子喊起来,这一次习永强他们再也不做少爷了,也不等待佣人张罗开饭,几乎同时长身而起,随后就在叶天兴率领下手忙脚乱的动起来,唯有叶无双安静坐着。
女人笑容灿烂,只是脸色有点惨白。
吃完饭,交叉着闲聊一个多小时后,楚天和叶无双坐到了顶楼阳台,那是一个半圆形的瞭望夜空佳地,还有一张小小的双人沙发,天蓝色,很温馨,毫无疑问这里是叶无双平时发呆的好地方。
叶无双拿来两瓶果汁,丢给楚天一瓶后坐下:“虽然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的清静,但今晚这种热闹还是由衷的喜欢,或许是团圆的味道,也或许是弟弟的存在,总之,我今晚前所未有的开心。”
楚天扭开果汁:“开心就好!”
“看来任晓璐对你还是不对路啊。”
叶无双想起今晚的暗波汹涌,很直接的点出两人火龘药味:“她对你具有敌对的潜意识,敌视你的一切所作所为,不过她今晚能压住怒气多少让我有些惊讶,完全不像是以前鲁莽冲动的她了。”
“她不是在香港吗?”
楚天抿入一口果汁:“怎么回来了?”
叶无双靠在沙发上,双腿左右一夹却不露春光开口:“听习永强说,她是回来探视家人的,这次见到永强他们来叶家拜访就要跟过来,两人不好拒绝也就带着她了,还好她没有言语得罪你。”
“不然我当场把她赶出去。”
在银铃般的笑声中,叶无双又补充上几句:“不过有点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