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没有丝毫犹豫,西王神情紧张的开口:“听说袭襅击者身手极高,黑襅手党都认为是少帅亲自出手,唯有少帅才能霸道击败黑襅手党近卫军,然后攻入车内一掌打飞普文洛,最后还躲避子弹离去。”
楚天目瞪口呆:荒唐!
“莫非是连不败做的?”
楚天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继而鄙夷连不败这一招走的很差,竟然没杀死普文洛,待他醒来肯定知道是曾见过的连不败挑襅拨离间,到时连家不仅没多出一个盟友,反而让普文洛也掉头攻击。
连家这真是把自己迫上绝路。
但当聂无名在电视上找着连不败新闻时,楚天又见到台襅湾第一公子正在天襅朝澳襅门演讲,【。pzxs。品质,真品质,好!】而且时间恰好是今天这日子,还是现场直播,楚天愣然不已:“袭襅击普文洛的不是连不败?那会是谁?”
同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竟然连不败能自证清襅白。
那落在普文洛眼里:他楚天就是最大嫌疑者!
第2666章 紧张局势(第四更)
第2666章紧张局势(第四更)
普文洛重伤的消息得到了证实!
他第一时间被送入了重病室,虽然经过医生的抢救度过了危险期,但却陷入了暂时的昏迷,传来的消息告知清醒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反正不可能很快醒过来,这就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结合黑手党头目和堂口被袭击的事实,大部分黑手党成员都认为是楚天所为,昭示着帅军即将要吞并黑手党了,虽然他们心里惧怕楚天的强悍,但在生死关头还是摆出鱼死网破态势进行戒备。
同时,黑手党高层要楚天作出解释或声明,告知要战就战,玩阴谋诡计杀人袭击没有意义,黑手党不会就此向帅军屈服,而且他们谴责帅军的无耻行径,继而号召整个黑手党跟帅军决一死战。
“这招走的还真是毒辣。”
楚天把一叠情报扔在桌上,随后对着屏幕上的三王开口:“连不败搞了一个不在场证明,即使普文洛清醒也怕分不清是连不败或我袭击了,只是这攻击的家伙是谁呢?怎能杀到普文洛面前?”
“还没有消息。”
西王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双手一摊回道:“根据我掌握的消息,这人身手相当恐怖,一刀一枪撂倒普文洛身边的精锐,随后就出掌把他打成重伤,有这份身手的人不多,唯有少帅或连不败。”
东王犹豫了一下,附和着开口:“可是没有人见过连不败的身手,所以黑手党都不会认为是连不败做的,加上连不败此时还在天朝澳门演讲,就算他真有恐怖身手,他也不可能袭击普文洛。”
“而连家也不可能有这种变态高手。”
北王也点点头,补充上几句:“否则早调出来攻击少帅,毕竟有那种变态高手在手,结合新旧校长同时袭击,连家又岂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在排除诸多因素后,黑手党就认为是少帅所为!”
楚天深深呼吸:“我不介意委屈解释一下。”
西王轻轻摇头,很无奈开口:“即使少帅现在公布自己位置,还摆出出入境记录,先入为主的黑手党也不会相信证据,因为他们觉得以你势力作假实在容易,所以此刻过多的解释没有意义。”
西王思虑后补充:“现在只有两种法子,一是普文洛清醒过来证明少帅清白,告知袭击那高手不是少帅,二是干脆将错就错,直接点取重兵攻打黑手党,群龙无首的他们此刻处于混乱之中。”
东王也点点头,抛出又一个筹码:“再加上我们有卢西家族这张底牌,黑手党很难挡住我们的攻击,少帅,现在期盼普文洛清醒过来不太可能,唯有先发制人灭掉黑手党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不要轻举妄动。”
越是形势大好越是处于兴奋,楚天就越加冷静,他知道自己只要头脑一热,一场大战就会爆发,帅军和黑手党就会在欧洲厮杀起来,现在三王都如此疯狂,旗下兄弟怕是更加打了鸡血一般。
开战,或许正中连不败下怀呢。
西王再度开口:“少帅,这是机会啊。”
北王也附和道:“是啊,普文洛重伤,群龙无首。”
楚天原本还有点动心将错就错,但见到三王他们如此疯狂,一种倒过来的冰冷蔓延了全身,他毫不犹豫的摆摆手:“不要轻举妄动!此时还不是打黑手党的时候,要杀普文洛于我来说并不难。”
楚天毫不犹豫开口:“马上把我在美国的消息传出,我一小时后还会出席美国官方酒会,让黑手党知道我确实是在纽约,同时我会让卢西家族咬住有人挑拨离间,你们也要控制兄弟们情绪。”
“千万不要冲突。”
楚天还打定主意让银发管家帮忙,把不利于自己的言论打压下去,免得自己背了这个大黑锅,这时,知道楚天固执的西王无奈一笑,抛出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我们克制情绪,但黑手党呢?”
“万一它攻击我们,我们要不要反击?”
楚天感觉到头皮发麻,这确实是一个难于处理的问题,换成以前自然是灭掉挑衅的对手,但现在如果击杀黑手党成员,那就彻底坐实帅军袭击的种种行为,结果只会让更多的堂口一个个卷入。
“先礼后兵。”
楚天低头思虑一会,继而很是坚定的开口:“总之要尽力克制事态不恶性发展,我还会让英国王室帮忙,知会各国政府加强巡逻和戒严,幕后黑手想要我们生乱闹事,我就是不发开战信号。”
“官方的介入,足够撑到普文洛醒来。”
西王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开口:“明白!”接着她犹豫了一下,抛出心中的一个疑问开口:“少帅,其实我有点不明白,竟然连家要挑拨帅军和黑手党,那他为何不把普文洛直接干掉呢?”
“要知道,当时袭击者有杀掉他的能力。”
楚天似乎早就思虑过这个问题,于是笑笑回道:“很简单,于连不败来说他更喜欢让我处于焦虑和纠结中,就像是现在如何处理两帮关系一样,如果他真把普文洛杀了,我现在就不会痛苦。”
“我会马上下令帅军攻击黑手党。”
楚天声音变得平静起来,带着一丝阴冷杀伐:“把无可调和的关系直接撕裂,因为那是生死关头的出击,所以我会不顾代价赢取胜利,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小连心思还是很毒辣的。”
“让你绝望却又留着一丝失望。”
楚天自然能洞穿连不败的心思:“这丝失望也就让我不会破釜沉舟,他既希望我开战却又不想我全面攻击,所以才会让普文洛留下半条命,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对出手者更有兴趣。”
“查查当时录像,看看是何方高手。”
西王他们齐齐点头:
“明白。”
“我要杀他。”
在楚天挂断电话后,聂无名忽然开口说道,原本清冷的唇线紧紧抿住,远山般的横眉轻轻锁起,眼眸中流露出不太确定的把握,但更多的是一击必杀的决心:“连不败这人行事太阴险了。”
楚天揉了揉脑袋后轻闭上眼睛,缓缓慢却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能,你杀不了他,也不要想着去杀他,连不败身上的官衣一天还在,咱们就一天不能捏死他,天朝中央也不会让我下这个毒手。”
“谋杀台湾领袖的罪名,我暂时还承受不起。”
楚天靠在座椅上一笑,继而话锋偏转:“不过就算连不败没了官衣,我也没有机会杀他,因为有人比我更加恨他,汪霸雄前些日子把非洲两处矿产转给帅军,没有多余话题却隐藏无数乾坤。”
聂无名眉头一皱,轻叹一声:“汪霸雄?听说这小子在非洲以杀人为乐,矿产倒变成副业,去非洲半年时间没到,死在他手上的非洲武装分子却高达五千人,而他也扩展了差不多十倍地盘。”
“刚进非洲时欺负过他的人,到现在都被他杀了个干净。”
聂无名显然对他也有所了解:“昔日非洲有名的恶将曼巴将军连同八个老婆三十个儿女,被汪霸雄丢进火堆全烧死了,起因是曼巴将军打断汪霸雄亲信一条腿,于是护短的汪霸雄连夜攻击。”
楚天端起一杯茶水,点点头苦笑:“大前天,哈曼将军府邸也被他炮轰了,哈曼遭受活埋,妻儿老小则被网开一面去挖矿,转到帅军名下的两处矿产就是哈曼的物业,这小子已成非洲恶魔。”
楚天手指转着圆圈:“他是一头狼,凶狠,毒辣,还记仇!”
聂无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将来对连不败下毒手的人,必是睚眦必报的汪霸雄。”
第2666章 亲赴罗马(第五更)
第2666章亲赴罗马(第五更)
欧洲,伦敦。
南宫越的车队正在长街上缓缓行驶,忽然在转角时遭遇两辆轿车堵截,随后左右两边也冒出了吉普车,车门拉开顷刻之间就涌出四五十号人,二话不说就手持砍刀冲向南宫越他们,杀气凌厉。
这起袭击来的诡异也来的端倪,伦敦已经是帅军的天下,除了楚天跟普文洛相互设立几近大使馆性质的据点,再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外来势力,所以遭受袭击完全出乎南宫越和黑旗战士的意料。
而且对方弃枪不用转用砍刀,让人更加不知他们要干什么。
不过南宫越没有半点犹豫,手指轻轻一挥,四名兄弟横在他身边高度戒备,其余十名黑旗战士就跃出轿车,握着漆黑铁钎向袭击人群冲去,气势不高涨甚至清冷,但他们脸上漠然却让人心寒。
十人冲进了人群。
一场规模还算可以的群殴场面很快呈现出来,尽管袭击一伙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是对于黑旗战士这群等于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甚至曾经和上百人火拼的人来说,眼前的场景根本就是小场面。
黑旗战士冲进人群就像是捅猪一样,一声声惨叫,一汩汩流动的血液,让人胆战心惊,南宫越却像是看电影一样继续看着眼前的厮杀,但保护的黑旗战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主子那样悠闲的。
二十多分钟后,在两名黑旗战士倒下后,袭击的四十多人也只剩下**个,领队者是一个体格高大的白人,见到满地鲜血和尸首就止不住愣然,没想到这么多人竟然打不垮区区十名黑旗战士?
殊不知这些人在黑旗眼中就和婴儿差不多,没有太大杀伤力。
就当黑旗战士缓缓挪移脚步准备一对一时,为首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瞄准黑旗战士,其实他如果刚才就拿出来的话,也许不会这么惨,但是谁让黑旗战士根本就没有给他掏枪的机会呢?
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黑旗战士眉头都没有皱起。
“南宫越,滚出来!”
拿着枪对着黑旗战士的为首者叫嚣着,似乎他现在才找回一点尊严,因为刚才他可是能躲到后面就躲到后面,就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一样:“都掏出枪来,把他们全部给我灭掉,给老大报仇。”
看着为首者的可恶嘴脸,黑旗战士轻蔑的一笑。
“***的还敢笑,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为首者眼里迸射出一抹怒火,似乎有点歇撕里底,此时,他残存的七名伙伴也去掏枪,原本只是想要教训南宫越出口恶气,现在厮杀成这种场面只能死磕了,为首者再度吼道:“全部跪下!”
坐在车里的南宫越淡淡开口:“幼稚!”
随着这两个字发出,七把微抬的漆黑铁钎各自射出十枚针刺,无声无息,七名举枪的欧洲男子咽喉一痛,一麻,一热,随即大脑一片空白,他们很快就摇晃着倒地,四肢抽动像是犯了羊癫疯。
没有多久,他们就停止抽动,七孔流血死去。
为首男子咽喉也刺着针刺,或许是因为体格庞大原因,他支撑的时间久了一点,摇晃着身躯死死不倒,还想要扣动扳机射击,只是全身在中针时就失去力气,接着两名黑旗战士踏前一步出手。
两把漆黑铁钎捅入他身躯,一扭,一拔,鲜血喷射。
此时,南宫越所在的车辆才打开了车门,南宫越神情平静的落地,皮鞋轻轻敲击,随后背负着手走到这批袭击者面前,几乎同个时刻,十多辆轿车开了过来,临近帅军堂口接到求援立刻赶过来。
从德国来伦敦开会的阿道夫也赶了过来。
“南宫先生,你没事吧?”
伤势还没痊愈的阿道夫跑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向南宫越问候,后者淡淡一笑,摆摆手回道:“没事,几十个残暴之徒还是能应付的,我只是好奇对方是什么人?怎么敢在伦敦袭击帅军要员?”
阿道夫扫视尸体几眼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开口:“有这胆量的凶徒,除了黑手党之外没有其余人了,他们肯定是恼怒普文洛被少帅袭击,所以就让人跑到伦敦报复,这摆明是要开战了。”
“可惜少帅严令不得出击,不然我现在就灭了他据点。”
南宫越轻轻摆手,声线平静回道:“不可,那个黑手党伦敦据点是大使馆性质,专门给两方对话和谈判专用,免得掉入小人挑拨的陷阱,再说你灭了他据点,黑手党也会灭了我们罗马据点。”
阿道夫微咬嘴唇:“明白。”
南宫越看得出他心中的不以为然,现在整个帅军都是这种蠢蠢欲动情绪,对于什么真相都懒得追查,只想找一个借口把黑手党全部歼灭,毕竟面前摆着一大块肥肉,从上到下没有人不动心的。
“不过咱们还是可以去质疑黑手党的。”
南宫越拍拍阿道夫的肩膀,轻轻一笑开口:“我想你的估计该不会有错,这批袭击者是来教训我讨回颜面的,你把他们尸首拉去黑手党据点,问问是不是他们的人,顺便警告他们下不为例。”
阿道夫轻轻点头:“好!”他表面上显得客气恭敬,但对南宫越的容忍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帅军表现强硬态势,何况这次是帅军占据了道理,有四十多具袭击南宫越的黑手党尸体。
“走!”
阿道夫忙指挥人把尸体搬上轿车,随后就向黑手党所在据点驶去,同时还向南宫越挥挥手:“南宫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少帅出于各种考虑不便强势,我阿道夫却没啥顾忌。”
南宫越出声喊道:
“适可而止,反正我没事!”
一个小时后,阿道夫率领帅军兄弟围住黑手党据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颗子弹就砰打中他的肩膀,阿道夫当场摔翻出去,随后又是七八声枪响,帅军和黑手党各自倒下数人,全是脑袋开花。
只不过没有人去研究枪法,双方都认为对方是来厮杀的,于是立刻拔枪对射,子弹一时之间四处横飞,阿道夫捂着伤口窜到轿车里面,立刻呼叫附近堂口:“黑手党开战了!黑手党开战了!”
这是一个血腥的黄昏。
帅军和黑手党就在据点内外展开了厮杀,虽然帅军人多势众,不过黑手党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据点藏匿了不少军火,所以刚开始的半个小时打得难分难解,双方都不断在子弹中来回抢夺阵地。
直到最后大批帅军兄弟赶到,才用绝对人数优势把这股黑手党消灭干净,双方伤亡都格外严重,但帅军兄弟在群情汹涌之余也流露兴奋,始终主战的他们期望这起对战能让楚天下达攻击指令。
骄兵情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帅军也很快遭受到黑手党报复,虽然西王第一时间通知罗马的帅军撤离据点,但还是被尾随赶来的黑手党堵在郊外,五百多名黑手党精锐把四十多名帅军兄弟打成筛子,六名文员也横死。
据点事件很快传遍帅军和黑手党,这时候的双方根本不管事情缘由,彼此都只看到死去的兄弟,再加上帅军的主战情绪和黑手党的戒备,普文洛昏迷和南宫越被袭击,让双方都厉兵秣马备战。
“少帅,快压不住了。”
西王深夜给楚天打进电话,语气带着一丝焦虑:
“厮杀就要、、全面爆发了。”
“让官军全面介入,同时传告帅军和黑手党。”
楚天轻叹一声:“我两天后亲赴罗马平事。”
第2666章 再死一次(第一更)
第2666章再死一次(第一更)
楚天要来欧洲平息事件!
这个消息传出立刻让帅军和黑手党都收敛了战意,再怎样热血沸腾想要打上一仗,他们也不得不忌惮楚天的威望,再加上各国荷枪实弹的军警高调介入,帅军和黑手党的战火在两小时内冷却。
各自据守堂口,不再出动冲击。
在帅军和黑手党暂时按捺住杀伐之意时,三王和南宫越他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探讨着各处细节准备迎接楚天到欧洲,楚天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连不败和黑手党不会搞袭击。
深夜,夜色凉如水。
南宫庄园,阳台上,一个男人披着一件大衣站在阳台眺望苍茫的夜色,不得不说,南宫庄园的视野非常好,在伦敦这样的地方还能够找到这么好视野的地方,这就是金钱令人着迷的地方之一。
风呼啸而过,南宫越抱胸而立,右手伸出:“酒。”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侧后方出现,继而一瓶看不出年份的酒稳稳地落在南宫越的手上,掂了掂手中的份量,南宫越坐在阳台栏杆上,拧开盖子顿时闻到一股醇香,他扯开领子狠狠地灌了一口,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南宫越忽然落寞起来,喃喃念着岳飞的词:“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他遒劲的声道飘忽而又雄浑,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恰到好处地点出了这首词的悲愤磅礴,在他壮怀激烈时,侧面闪现一个浑身杀气的黑旗战士,妖异邪魅,如同传说中的魔族,还是嗜血那种。
这样的女人,即便是沉默也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先生,你有心事。”
散去身上缠绕的杀气,声音漠然而有种忠诚特有的关怀,下一个瞬间,黑旗战士出现在南宫越的身边,一站一坐,形成了最独特的风景线:“南宫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赴汤蹈火!”
他言词很简洁却很有力,让人不由自主相信。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哪有什么心事。”
南宫越仰首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气从口腔中烧灼而下,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强大的后劲直冲上脑,火辣辣刺激让整个人都火热起来:“夫人死了,华剑死了,吴妈死了,很多兄弟也死了。”
南宫越眼神微微空洞,带着挣扎:“昔日的南宫家族现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们,都是我自私害死了他们,他人成就目标都是踩着敌人尸骨上去,而我却是踩着自己人前行,我南宫越是个混蛋。”
黑旗战士微微低头:“先生言重了。”
南宫越又灌入了一大口酒,随后把酒瓶递给黑旗战士示意他喝几口,后者也没多说什么,举起酒瓶灌入了一大口,这一口酒没有让他双脸通红,相反却像是雨水渗入土地,无声无息不见踪影。
“宁儿都安排好了吗?”
南宫越神情恢复了昔日威严,望着远方天空冒出几句,黑旗战士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话题回应:“安排好了!去的地方除了你我不会有其他熟人知道,而且是封闭式训练难于接触外界信息。”
南宫越轻轻点头,脸上涌现一抹欣慰:“这就好,这就不会让她见到我横死的消息而激动,她自始至终只是我安排的一颗替代棋子,竟然现在已经不需要她牺牲掩饰,就让她有一个未来吧。”
“她终究是无辜的,不能因我自私横死了。”
他又想起那些一一死去的人,神情莫名变得惆怅起来,黑旗战士深深呼吸一口气,出声宽慰:“先生不要自责,江湖向来就是生生死死,何况死者已逝,咱们再多挣扎他们也不可能活过来。”
“不该死的人都死了,该死的我还顽强活着。”
南宫越直立起挺拔的身躯,脸上皱纹也隐去不少叹息:“所幸我很快也要死了,这让我心里多少能散去愧疚,只是你们也会跟着我陪葬,最后八十名兄弟会因我南宫越而死,你,怕是不怕?”
他望着眼前的部属,吐字清晰的补充:“我做了人家一生的棋子,深深知道那种无助和痛苦,每一步都非自己的意愿,连呼吸空气都有所节制,而你们也是我的棋子,还是最纯粹的那种、、”
“你会不会恨我?”
“老爷言重。”
黑旗战士再度开口:“生死与共。”
南宫越脸上划过一丝欣慰,只是其中也多了一丝愧疚,他扭头望着这名陪伴自己的部属:“我昨天让你向兄弟们通告,谁不想死谁就可以离去就可以过新的生活,你有没有向他们抛出这话?”
“说了。”
黑旗战士微微挺直坚实的胸膛,端着酒瓶递给南宫越回道:“八十一名兄弟决定全部留下,老爷给予的每人五百万也全部没收,兄弟们愿跟南宫先生生死与共,这也是当年黑旗成立的宗旨。”
“何必呢?”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南宫越靠在墙壁上看着头上苍穹,天空墨黑而苍茫,没有繁星,恐怕在伦敦这种雾都也好久不会有繁星满天的情况出现了,周围的一片微弱灯光就如同黑暗中的唯一光明。
“你再去问他们一遍。”
南宫越眼里流露一丝无奈,拿过酒瓶灌入两大口补充:“你告诉他们,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这次绝对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包括我南宫越,他们如果不想死,可以带着五百万美金过新的生活。”
黑旗战士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也没有挣扎矛盾和大义凛然,只是很平静地开口:“好,我会再问他们一次,不过我想答案不会有什么出入,老爷鼎盛风光时,或许他们会离去过自己的生活,”
“但在这种局面、、不会有人离去的。”
在南宫越仰头喝下一口酒时,黑旗战士低声补充上几句:“昔日已经退役的黑旗战士,听闻事情将要惊变都请求归队,告知他们虽然已经年纪大了体质弱了,但依然愿意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告诉他们,全都不准归队!”
南宫越的脸色变得肃穆起来,声线也沉重有力:“统统老实呆着过自己的生活,他们已经退役已经不是黑旗战士,他们回来掺和什么?我南宫越欠的已经够多,是不是要让我坠入阿鼻地狱?”
黑旗战士微微低头:“明白!”
南宫越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变得深邃浩瀚:“这次是一个大漩涡,卷入进来的人没几个能活,我们更是没有半点生机,只不过我需要做点事情才义无反顾,所以没必要拉太多人跟着我陪葬。”
“如非需要你们,我现在就解散黑旗。”
说完,南宫越双目微睁开,紧紧盯着远方的天空,如同歃血一般的眸子燃烧着让人惊恐的杀欲,没有杀过人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杀欲于凶厉的,但他神情很快又变得平和起来,如月色一般柔和:
“去吧,再去问问兄弟们吧,希望能有人离开。”
黑旗战士点点头,微微鞠躬转身离去,走出四五米时,南宫越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在夜空中飘了过去:“你已经死过一次,如果你想要新的生活,我不会怪你的,我甚至会由衷感到高兴。”
黑旗战士身躯微微停滞,随后低声回道:
“长矛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第2667章 浪漫血光(第二更)
第2667章浪漫血光(第二更)
“明天先飞英国,然后再转去罗马。”
在楚天和帅军兄弟临走前夕,海风给烈翌打了一个电话,告知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烈翌闻言顿要过来给她送行,知道他伤势的海风坚决制止,只是烈翌坚持要见上一面,还拿冰激凌来诱惑。
海风撇不过他的要求也确实想要相见,就决定抽一个空挡去医院,于她来说,最大的梦想无非就是能够抱着史努比和冰激凌,为简单的快乐而快乐,为平凡的烦恼而烦恼,再为国尽尽忠足矣。
这是她以前的愿望,现在她又多了一丝希冀和期盼,那就是可以跟烈翌斗斗嘴,然后搂着肩膀哥们般去看纽约的阴沉天空,她已经发现,每天醒来的脑海中都会浮现烈翌那张年轻却华丽的脸。
海风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她是痛苦和快乐并存着,快乐是因为体会到那种相见时的愉悦,对于海风来说,她跟烈翌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足够她用一生去回忆,痛苦则是因为要分离要牵挂。
九十九根蜡烛,九十九个冰激凌,还有九十九朵玫瑰!
奔到医院告别的海风,一进门就见到灿烂的烛光、美丽的玫瑰,诱人的冰激凌,中间坐着一身华丽的烈翌,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巨大史努比,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海风见状依然差点尖叫起来。
女人面对浪漫总是没有抵抗力。
“烈翌,你、、、”
海风怆然泪下,掩着嘴巴开口:“你干什么?”
虽然她能猜测到烈翌所为要干什么,这些日子两人相处的舒心和幸福已经昭示彼此情感,否则也不至于一见鲜花就流泪了,但女孩子的矜持还是让她装糊涂,想要烈翌亲自说出自己的心声。
“向你示爱啊。”
烈翌把诺大的史努比放在地上,随后在灿烂烛光中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华丽的笑容道:“哥是一个直接的人,所以喜欢做直接的事,我爱上了你,所以今晚向你告白,我烈翌准备嫁给你了。”
“王八蛋,谁要娶你啊。”
海风抹着幸福和甜蜜的眼泪,走在那一根根的蜡烛摆起来的爱心前面,虽然是一个用烂了的狗血桥段,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方式比任何的礼物带给海风的惊喜都更大:“我又没说喜欢你。”
狗血的桥段之所以用烂是因为经典,而经典永远有着它值得利用的地方,身穿一套顶级华衣的烈翌缓缓迎向海风,笑容依然灿烂和璀璨:“你现在可以说喜欢我啊,我这人最喜欢吃软饭了。”
“每天穿得这么华丽就是要钓个富二代。”
海风微露小虎牙想要表示抗议,结果却被烈翌拉入了怀里,挣扎几下就认命似的闭眼,烈翌靠在她耳边一笑:“我今晚下了这么大本钱,你怎么也该答应我的示爱吧?不然我岂不是亏大了?”
“王八蛋,你就只认钱。”
海风睁开眼喊道:“看来我不能答应你了,而且我没钱。”
烈翌握着她的小拳头,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对于不喜欢的人,即使是身价亿万的富家女也不理;对于喜欢的人,身价只有千万的也会追求,对于非常喜欢的人,身家只有百万也可将就。”
海风微微愠怒:“你还是钻进钱眼里。”
烈翌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握着海风的手开口:“也有不钻钱眼的时候,那就是遇见心爱的人,如怀中的你,你只要每天给我三顿饭就行了,我烈翌就会爱你一生一世,还可以为你洗衣做饭。”
海风瞪着眼睛:“你可是很能吃的。”
烈翌轻轻一笑,声音彻底轻柔起来:
“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点。”
海风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意,双手勾起烈翌脖子仰头一亲,微张的嘴唇和烈翌的嘴唇非常完美地贴合在一起,海风看着近在咫尺的略微带些笑意的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可爱的脸颊多了一片血红。
良久,当海风快要感觉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男人放开了嘴唇让空气重新进入海风的肺部,海风仰起头问道:“王八蛋,有没有跟其余女孩子这样吻过?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我海风的人了。”
“以后不准沾花惹草,特别是我去欧洲这段时间。”
海风很霸道的开口:“你要好好呆在医院养伤,不然休了你。”她还颇为警告的补充:“这医院可都是我的人,你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能收到风声,所以你要老实点,不然我回来把你休了。”
“好!”
烈翌轻轻点头应允,脸上还涌现着一种温柔,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达到超乎寻常的效果,随后他就牵着海风走入烛光中,左手一侧笑道:“全是你最喜爱的东西,为你送行。”
“我现在最爱的东西变了。”
海风一拍烈翌的肩膀,露出小虎牙:“是你。”
烈翌眼里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踏前一步再度抱紧眼前的可爱女孩,声音轻柔开口:“此去欧洲你务必要小心,少帅虽然现在位至巅峰,但危险却没有丝毫减少,依然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
“放心,少帅算无余策。”
海风贴在烈翌的胸膛上,轻声回道:“黑手党和连家怎么折腾都不会成功,而且我呆在少帅身边不会有危险的,你该清楚少帅的为人,如果真有危险发生,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我遇险。”
海风没有把其它话说出来,那就是危险之时,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楚天受到伤害,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保护楚天安全,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心声,她区区一个海风相比少帅来说实在太渺小。
“这倒是事实。”
烈翌想到楚天身手和品性就散去一抹担心,继而流露出一丝遗憾:“可惜我有伤在身无法前行,不然我就可以跟你并肩作战了,无论如何都好,你都要照顾好自己,我在美国等你回来看我。”
“下个月七号我生日。”
烈翌抚摸着海风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落寞:“这些年来,我每个生日都是独自在海边度过,一瓶酒一个蛋糕,自己给自己唱生日祝福歌,一遍又一遍,祝福着自己长大,祝福着自己孤单、”
“今年生日,我希望有你。”
在心爱男人的惆怅中,海风似乎能感受到,在每年的特殊日子里,烈翌在黑夜中孤独徘徊,舞着唐刀唱着歌,喝一口酒告诉大海自己长大,她的眼睛止不住潮湿:“放心,我一定回来陪你。”
烈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吻着心爱女人。
海风也环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
两个小时后,烈翌站在窗户看着海风开着车离去,蜡烛虽然将要燃尽,但他的笑容却还在绽放,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顿见一枚昂贵钻戒:“海风,等你回来,我就向你求婚。”
“我要给你最华丽的婚礼,让你一辈子甜蜜。”
他摩擦着璀璨的戒指,脸上涌现最温柔的神情。
一阵夜风从窗口灌入!
砰!那个巨大史努比站立不稳,砰地一声重重砸在蜡烛和鲜花中,烛末和花瓣四处飞溅,冰激凌也溅射了出去,原本的浪漫场面瞬间一片狼藉,回头扫视的烈翌一愣,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他手中握着的戒指,在火光映射中鲜红,如血。
第2667章 杀伐
第2667章杀伐
第二天,下午五点。
纽约机场,一架最新款的湾流飞机缓缓驶在楚天面前,舱门在阴冷的空气中缓缓打开,天养生和聂无名先进去里面检查,孤剑和老妖则靠在楚天身边保护,远处还有不少荷枪实弹的美**警。
“少帅,一路平安。”
史密斯跟楚天来了一个热情真挚的拥抱,注定要升迁的他终究靠着楚天拼来前程:“希望你在欧洲能够顺利解决事端,让帅军和黑手党能够和平相处,你放心,我会继续全力通缉科林顿的。”
最后那句话既是保证也是鞭策,史密斯总觉得自己需要表一个态,美国政府虽然全球通缉科林顿,但态势却无形中消极了很多,于他们来说,追击一个没有价值的科林顿纯粹是浪费人力和武力。
一不能促进经济发展,二不能提高官方民意,所以这些日子正慢慢冷却了科林顿三个字,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彻底不关注他,身在体制的史密斯无法更改太多,只能在自己范围内全力以赴了。
“无所谓了。”
楚天看出了他心里想些什么,拍拍他肩膀笑道:“他已经翻不起身了,你能抓就抓,不能抓就让唐门去搜寻吧,唐门对科林顿的仇恨胜于任何人,他们做事会比军警有效很多,你多多关照。”
史密斯知道楚天的潜在意思,那就是要他帮忙让唐门在美国站稳脚跟,而且就是借着追查科林顿一事,他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点点头回道:“好!我会给各方知会一声,帮忙配合唐门追查。”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在跟史密斯告别之后,一辆轿车经过检查又驶到楚天面前,正是好些日子不见的周清竹,看似柔弱的女子扬着灿烂笑容,上前跟楚天来了一个美国式拥抱:“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告别礼物。”
楚天轻轻一笑:“何必这么客气?”接着他又露出玩味神情,压低声音补充:“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叶天兴昨晚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等着你回去完婚呢!他特别想在春节前把你娶入叶家。”
“贫嘴!”
周清竹给楚天一个敲击,笑容带着甜蜜:“我昨天刚刚跟他通了电话,他完全就没这个意思,你还想骗我啊,倒是你要早点娶了身边的红颜,让她们有个名份,如蓉蓉啊,飞扬啊,无双啊、”
她很狡猾地抛出叶无双的名字,楚天微微一怔后窘迫异常,叶无双还真是他绕不过去的女人,引得周清竹再次呵呵一笑,随即站直身子道:“怎么?知道自己玩火了?怎么处理蓉蓉和无双?”
“什么怎么处理?”
楚天装聋作哑,随后举步向飞机走去:“我快到时间了,先上飞机休息一下,你替我向老爷子问好,这次美国之战多亏周氏王朝帮忙,不然我要砸锅卖铁跟三大家族对抗,你自己也多保重。”
“转移话题!”
周清竹毫不客气的戳破楚天心思,随即一拢头上的秀发道:“不跟你玩了,跟你说一件正事,你欧洲事了后怕是需要再度凝聚各方,三大家族正在暗中筹划一场经济战,他们要报复你和政府。”
“福邦二少和三小姐的死,让他们恼怒非常。”
说到这里,周清竹叹息一声:“虽然豪门向来无情,很多时候出于利益不会在乎子女生死,但他们这次什么都没有得到却死了两人,三大家族颜面也被扫尽,传闻三巨头已在暗中见面商谈。”
她目光平和的望着楚天,声线平缓而出:“说不定那天演示的筹码大战,会完整无缺的搬在现实中,只是三大家的数目会更加恐怖,如果没有你号召联络各方势力,根本无人能够挡住他们。”
“还玩?”
楚天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拍拍身上衣服回道:“我还以为恩怨暂时告一段落呢?现在看来迟早要在他们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才能安宁,你放心,等我摆平欧洲的事情之后,我就会联系你商量。”
“或者,你现在也可以跟李小子他们联系。”
周清竹轻轻点头,再度幽香怡人的上前拥抱楚天道:“好,我会联系他们做准备的!你在欧洲一切小心,希望能早日见到你来美国,美国其余手尾我会想法摆平,你就安心搞定黑手党的事吧。”
她笑着抛出周明王的几句话:“老爷子也很赞同你不动黑手党的观点,他认为帅军在美国大获全胜,但很多东西还没有消化,很多资源也没有整合,根基不稳,如果这时就开战会得不偿失。”
“他让我送你四字:来日方长!”
“好!来日方长!”
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就转身向飞机走去,旁边一身黑衣的海风提着箱子靠了过去,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一连串的悦耳声符,接着,孤剑、老妖以及十多名可靠的英国保镖也跟了上去。
在临进舱口时,海风回头向远方绽放笑容。
远处,烈翌正会心一笑:小虎妞猜到他来送行。
没有多久,湾流飞机就缓缓升空,像是一只大鸟飞向了英国方向,烈翌看着它在天空消失后就转身向出口走去,没走几步,他就感觉到心里微痛,咬着嘴唇缓解两口气才消散,他不由暗叹老了。
伦敦,烟雨朦胧。
帅军一处山庄灯火辉煌,忙碌整天的三王和南宫越等人正聚在临山庄园谈笑风生,局势在官军压制下暂时平静,虽然官方只答应威慑三天,长久怕会影响到欧洲经济和民众,但这时间已足够。
楚天已经在来伦敦的路上,预计明天早上就会抵达,所以安排好一切的众人稍微宽心,总算有点空闲聚个餐喝个酒,这是南宫越提供的庄园,周围环境相当一流,还能眺望到市区的茫茫灯火。
酒水不断端上,四人谈笑极其热闹。
“南宫先生,谢谢你的藏酒啊。”
东王脸上洋溢着一抹笑容,把醇香的烈酒仰头喝下,伦敦最近烟雨朦胧,天气也多了一丝寒冷,所以喝上几杯烈酒是很件惬意的事,何况迎接楚天和出使意大利的事都筹备完毕,再也没啥烦心。
“给东王倒上。”
南宫越向手下轻轻挥手,待东王倒满酒后就一笑:“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呢?再说南宫越能活到今天也靠三王救命,否则那一晚我就被乔治王子玩毒气灭掉了,哪还有南宫家族?”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慨一丝真挚道:“而且南宫家族大仇得报也多靠少帅出手,不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家和乔治王子逍遥法外,让南宫家死去的人入土难安,所以各位都是南宫越的知己。”
“连家分崩离析,乔治丧家之犬。”
北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又摇摇头叹息:“可惜乔治王子没死在帅军手上,连尸体也被一把莫名大火烧成灰,不然南宫先生就可以鞭尸出口恶气,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乔治已经死了。”
“不说这些了。”
南宫越端起酒杯:“来,干了这一杯。”说完后,他就举起杯子仰头喝下,一口把杯中烈酒喝了个干净,东王和北王也是大笑一声,相续把面前烈酒喝完,随后张嘴叹着酒气,显得格外满足。
唯有西王没喝,她静静地看着南宫越。
“西王,酒不合口味吗?”
南宫越悠悠一笑,放下酒杯笑道:“这可是十八年的女儿红,生宁儿的时候埋在土中,今天高兴才挖出来一醉方休,不过西王如果喝不习惯的话,我可让人换一瓶红酒,你喜欢什么年份的?”
西王轻皱眉头开口:“我对酒没兴趣。”
“不过对酒壶却有兴致,鸳鸯壶,下毒的神器啊。”
南宫越笑容如潮水般褪去,眼里多了一份清冷:
“西王、、、好眼力!”
第2667章 动手(第一更)
第2667章动手(第一更)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东王和北王先是震惊的看着西王,再看看喝了不少的酒壶,最后又盯着南宫越注视,虽然西王没有点明什么,但酒壶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而且南宫越的阴冷语气,也昭示着一定气氛变化。
“西王,你怀疑南宫越下毒?”
就在双方心底暗波涌流时,南宫越忽然散去一抹杀气,流露出昔日常见的圆滑和温润道:“老夫有什么理由毒杀三王呢?难道是我想要踩着你们三位上位?这未免小看少帅的睿智和心思了。”
他摇晃着杯中烈酒,望着西王淡淡开口:“而且咱们相处这么些日子,南宫越什么为人,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西王,你对我和南宫家族有偏见,从心底认为我依然存有异心或不屑我为伍。”
这番话没有让西王散去凌厉,但却让东王和北王松了一口气,是啊,南宫越有什么理由毒杀他们呢?如果是想杀掉他们上位就太天真了,楚天绝对会把南宫越碎尸万段,更不用说瞒着楚天了。
“我对南宫先生没有偏见。”
西王被南宫越讥嘲却没愤怒和愧疚,只是伸手拿过那把鸳鸯壶:“只是我做事向来小心,今晚高兴随便几瓶酒足够狂欢,南宫先生又何必拿出十八年的女儿红呢?又何必拿鸳鸯壶来盛装呢?”
“有这样的端倪,西王我不能不疑。”
听到西王抛出的这些话,南宫越哈哈大笑起来,继而一指西王开口:“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南宫越,我也知道,你们都是正儿八经尊捧少帅的臣子,而我南宫越就是一个无路可走的叛将。”
“你们自然高我一等。”
东王见气氛凝重起来,忙出来打圆场:“南宫先生言重了,西王不是这意思,如果我们真的看不起你,又怎会三番五次相聚?西王是一个女人,女人向来生性多疑,她还经常怀疑我卖私货。”
北王在没感觉到身体异样后,也出声附和:“是啊,西王向来喜欢追根究底,见到不解的东西非要弄清楚,她曾经还把我一只乌龟解剖了,因为她搞不清楚没有水的情况下,乌龟怎活几年?”
“南宫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她本心是没有恶意的。”
西王没有理会两名同伴的锸科打诨,而是闪出一把匕首开口:“南宫先生,如果我验证酒壶没有问题的话,我一定会向你真诚道歉,但现在我只能说得罪了,西王我镇守欧洲自有守土之责。”
说完之后,她就一挥手中匕首,鸳鸯壶顶端立刻被削掉四分之一,露出里面的结构和酒水,在灯光照耀中,三王和南宫越都能一目了然其中乾坤,让西王微微愣然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挡板。
鸳鸯壶最关键的转换挡板没有了,所以也就没有两种酒水之分,完全就是融合为一体,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阴谋了,在东王和北王点着西王叹息时,南宫越抬起头开口:“西王,放心了吗?”
西王收回眼里疑惑:“南宫先生,对不起了。”
南宫越挥手让人拿走酒壶,重新上了一瓶没开封的茅台,随后把一些话说出来:“今天之所以喝女儿红,是因为今晚确实值得高兴,我感谢三位长久以来的照顾,而用鸳鸯壶是它密封性好。”
他端起面前残存的半杯醇酒,随后一口抛入嘴里喝下:“这种陈年好酒需要鸳鸯壶来盛装,其它酒壶容易丧失其酒气,可惜西王你却怀疑我的良苦用心,好好的浪费这壶好酒和大家的心情。”
西王神情平静:“对不起!”
“西王,自罚三杯。”
东王重新端起酒杯,扬起一抹笑容圆场:“向南宫先生道个歉,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总是猜来猜去还有什么意思?少帅都已经说了,他绝对相信南宫先生!今时今日的帅军又岂怕什么阴谋?”
南宫越神情一怔,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北王也挺直庞大的身子,笑着附和几句:“是啊,少帅现在已经平定美国,即将回来欧洲谈判黑手党,帅军已经是一头庞然大物,少帅只需要时间消化和沉淀战果,毒死我们几个有什么用?”
“帅军声望虽然抵达巅峰,但一切资源都还没有彻底整合。”
西王向来居安思危,淡淡回道:“少帅现在就像是一个捡到钱的财主,钱都还没有数清楚,又怎能够拿着这笔财富利益最大化?而且还要提防有人来抢钱,咱们这些看家的于少帅意义重大。”
在东王他们的沉静中,西王补充上几句:“如果我们被人干掉,帅军和黑手党再被人挑拨,剑拔弩张的双方将会毫不犹豫开战,要知普文洛现在还在昏迷中,而少帅虽然在欧洲帅军有威望、”
“但他一个人怎么指挥数十万兄弟?”
说到这里,西王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所以我们不能出事,至少半年内要好好活着,帮少帅消化所有战果和战利品,待少帅整合完所有资源,对欧洲事务轻车熟路,我们死活才不再重要。”
她目光炯炯环视着眼前人,吐字清晰地开口:“少帅现在就像新皇登基,既是权倾天下之时,也是最风险最脆弱之际,百废待兴权力更替,想要他死的人会爆发最大潜力,不然就没机会了。”
“西王,你说的有道理。”
东王笑了笑:“但这些跟我们无关啊。”
北王也大笑起来:“就是,少帅自有分寸,咱们喝酒。”
南宫越把杯中烈酒喝下,随后拿起筷子开口:“西王果然是帅军一大忠臣,为少帅考虑得如此周全,这样的人向来是我南宫越所尊敬,所以刚才西王的质疑我理解,我也不会对此存有芥蒂。”
他用干净的筷子敲击着一盘佳肴,脸上流露笑容:“竟然担心酒有毒,那咱们就不要再喝酒,来吃菜,吃这最美味的河豚,如果担心菜也有毒,那就让我南宫越吃第一口,先把我毒死好了。”
说完后,他就夹起河豚肉送入嘴里。
东王和北王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也都起筷吃起来,西王犹豫了一会没再说什么,她没有去碰面前的酒杯,但还是拿起筷子跟着南宫越夹菜,毕竟这时候再不给面子,就会让众人关系僵硬起来。
要知自己刚削掉鸳鸯壶。
气氛再度热烈起来,尽管彼此心中都有一丝刚才的阴影,但在酒菜满足中还是能挤出笑容,西王期间几次察看了南宫越的神情,结果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由嘀咕自己是不是真的疑心过重?
一个小时后,酒席散去,南宫越挽留三王就在山上庄园歇息,但三人都要回自己的属地,南宫越也没有过多坚持,随后就把三王送到门口,双手抱拳笑道:“三位,黑手党疯狂,路上小心。”
东王摆摆手:“没事,区区黑手党不足挂齿!”
南宫越扬起笑容没有再说什么,随后就目送着三人车队共五十多人离去,当长长的车队在视野中彻底消失时,南宫越脸上多了一丝杀气,他眯起眼睛淡淡开口:“三王,再见了,一路走好。”
没有人回应,但南宫越知道有人明白。
此时,三王车队正驶到半山腰,虽然南宫越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但西王总是感觉到心神不安,东王似乎看出了她心里所想,轻轻一笑道:“是不是他曾经无故消失,让你感觉到他有所隐瞒?”
“继而让你生出他内心有鬼的错觉?”
东王拍拍西王的肩膀出声宽慰:“老伙计,不要多想了,南宫越和家族的命都是帅军所救,他不会这么忘恩负义的,而且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帅军能庇护他了,否则他分分钟会被连家灭掉。”
“也许、、也许、、”
西王手指敲击着车窗:“也许他当初是苦肉计呢?”
车内气氛瞬间死寂,许久之后北王才开口:“这个不会吧?如果是真的话,南宫越也太狠毒了,那可是他妻子和亲信的性命,一条条往里面填就为取得我们信任?这世间有这么狠辣的人吗?”
东王也微微皱眉:“西王,你想法太疯狂了。”
虽然两人都觉得西王是危言耸听,但不知道为什么都生出毛骨悚然感,就在这时,砰!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三王抬头望去,正见前面一辆车弹起来摔翻出去,伴随它的还有一颗巨大石头。
车子翻滚两下就直挺挺翻入山坡。
轰轰轰!山上巨石滚滚。
“敌袭!”
西王瞬间爆喝一声,继而窜出了车窗。
第2667章 死战(第二更)
第2667章死战(第二更)
东王和北王也爆刍射刍了出去。
几乎是刚刚离开,砰!一颗大石头砸中他们车顶,车子虽然足够承受子弹轰击,但面对从高处砸下来的数百斤石头还是相当脆弱,咔嚓声响,车顶瞬间凹了进去,玻璃四分五裂散飞出去。
两王冷汗飚出,贴近山壁不敢乱动。
西王大喝一声:“全部贴壁!”
三王的贴身护卫身手自然胜于一般兄弟,所以没等西王冷喝落下就跃出车门,纷纷向山壁奔去贴近躲避,就在他们挪移途中,数不清的石头已经从山上不断翻落,像是下雨般从头顶砸下。
“啊!”
十多名躲闪不及的兄弟被石头砸中脑袋或身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有些人当场鲜血迸射惨叫死去,有些没砸中要害的则挣扎爬行,只是后续落下的石头断了他们生机,毙命在爬行中。
一名帅军兄弟原本快要跑到崖壁,但见到一名同伴被石头砸翻在地没死,就条件反射返身去拉他,谁知刚提到对方衣领,一颗石头就砸中他的脑袋,扑!一股鲜血迸射刍出来,他当场惨死。
地上那名受伤的兄弟悲愤不已,想要怒吼却被石头撞翻,顷刻之间,两人就叠加死在地上,即使没有了生机,后续石头依然重重砸在他们身上,溅射起一股股鲜血,让西王他们心如刀绞。
“快!不要管别人!快!”
西王再度发出怒吼,让落后半拍的兄弟加快脚步,同时身刍子一弯弓箭般弹出,双掌拍在一颗大石头上,石头瞬间被拍飞出去,撞在另外一颗石头翻滚落山,两名落后的兄弟因此逃得性命。
接着西王又一翻手掌拍开左侧石头,把另一名兄弟救下来,继而一脚把他踢到崖壁,接着她才挪移庞大身刍子后退,途中还不忘再度出手,把几颗极其危险的石头拍飞,完全不管双掌见血。
同时也不理被冲力凝聚的翻滚气息。
“西王,小心!”
一颗石头无差别的翻滚砸出,目标正好对向退后的西王,东王止不住爆喝一声,西王双手一抬硬生生把石头推了出去,虽然她双刍腿早就弯曲缓冲石头重量,但还是感到一股巨力传遍全身。
主动出击和被动出手有着天渊之别,西王全身一震关节疼痛却按捺住气血翻滚,接着就扯着一名帅军兄弟窜到墙壁,北王挥动手臂把她贴紧山壁,还厉声喝道:“西王,你不要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