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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密宗的手印之修习,萧月生曾研习了一番,发觉此法倒是别有匠心之妙,以手指指挥内力,颇为快捷,但万事有利必有弊,要施展手印,必须两手空空,也是不便的很。
看这个萨巴迦,对手印极是精熟,只是陈二的摧心掌火候极深,而萨巴迦又错过了最佳化解之机,此时体内翻江倒海,萧月生亦是全部看在眼中。
叶重诸人看到陈二满脸轻松,萨巴迦却兀自手指翻飞,皱眉念咒,头际已隐隐有白气冒出,一出即随风飘散,微不可见,再看向陈二的目光中便透出惊异。
心下各自警惕,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跟这个陈二对掌,他的掌力定然是不同平常,怪异之极。
但他们俱是使剑之人,想到这点也是暗自庆幸。
其实萨巴迦之掌名为轮回掌,亦是威力绝伦,掌力极阴中蕴着极阳,过寒再过热,破坏力之大,难以想象。
但陈二却通晓移花接玉之法,再加上遁星禹步,专化解强大之力,萨巴迦的轮回掌力尽数卸去,丝毫未伤他身。
移花接玉与萧月生传于郭靖的斗转星移之法强上许多,斗转星移只是卸力转嫁之法,后者却可将外力转化为已力,用以对敌。这也是他后来感觉斗转星移局限太多,便加以改良,创出移花接玉之术。
但斗转星移却已经是武林中的绝世奇学,卸力转嫁,不伤自身,已可立于不败之地,如是群战,更是有嫁祸借力之妙。
那遁星禹步乃是萧月生自道法中的禹步演化而来,道法中的禹步数目之多,几有数不胜数之感,各有其妙,但目的无非是引力卸力两种,既要引天地之力为已用,又要卸天地之力,以免伤及自身,这遁星禹步便是一个卸力之步法,精妙异常。
在萧月生眼中,这些武功只是小道末技,在受不过诸位妻子的纠缠之时,随便传于她们,让她们练着玩的,而观澜山庄的仆人,师承便是自己的几位主母。
小玉诸人,好为人师之念极盛,除了萧月生嘱咐过不可外传之术外,其余诸法,对山庄的仆人们俱是倾囊相授,还唯恐不细,督促甚严。
便是孙子明,萧月生后来也懒得教他,很多功法便是承自自己的众位师母。
萨巴迦虽有奇功异法傍身,但在萧月生创出的奇绝功法面前,却又显得相形见绌了。
“大哥……”郭芙轻声叫了萧月生一声。
萧月生转头,见她芙蓉般娇艳的脸上有一丝不忍,妙如秋水般的双眸看看那边吃力异常的萨巴迦,又望望自己,他心知郭芙开始心软,轻轻露齿一笑,大手摸了下她在阳光下愈发娇艳异常的玉脸,轻声道:“放心,不会伤人的。”
郭芙对丈夫视众人如无物的亲热行径尚未适应,羞得用力低头,也顾不得看那边面色通红的萨巴迦。
她心下却甜蜜多于羞涩,丈夫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般亲热之举,无疑是宣布着对自己的宠爱,令她有着说不出的满足与甜蜜。
第一章第四十二章 闲议
萧月生看到郭芙羞成这般模样,知其面皮尚薄,便不为已甚,放下大手,心念一动,凭空出现一股内息,进入那边仍是苦苦挣扎的萨巴迦体内,将陈二的摧心掌力化去。
萨巴迦大松一口气,体内刚才如巨浪拍岸的内力忽然消失无踪,令他感觉心中微寒,睁眼望向众人,萧庄主那微微含笑的笑容自然映入脑海,令他知晓刚才出手相助之人便是此人。
他以衣袖轻拭额头,抹去额头逼出的汗珠,随后双掌合什,微微一躬,向萧月生稽首一礼,谢过刚才援手之德,又令自己不伤颜面。
萧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俊秀的西域和尚颇有好感,可能萨巴迦的单纯令他不忍太过分吧。
郭芙终于抬起头,想看看众人的反映。
众人大多正在望向萨巴迦与陈二,好像没有发觉她与萧大哥的情形。
转头看向另一边时,却见到杨若男正瞪着明亮的大眼,对她调皮的无声娇笑。
郭芙大羞,忙转开眼睛,装做没有看到她的笑意。
但如芙蓉一般的玉脸之上,红云齐涌,爬上两腮,甚至如瓷如玉的颈项,也泛着桃红。
萨巴迦又向站在那里观看风景的陈二稽首一礼,道:“施主武功高强,小僧甘败下风!”
陈二忙还了一礼:“多承大师谦让!”
胜不骄败不馁,这是众位师母的训导,他自是遵奉无违。
两人的比武其实也无甚出彩之处,显得平淡无波,虽然开始时的掌法爪法凌厉精妙,却因陈二的身法太过迅捷,如鬼魅一般,且时间极短,众人尚未能看得明白清楚,两人已经分开,令观战众人眼花缭乱,尤其是叶重与张清云的众位弟子,他们精通剑法,对掌法与爪法,虽也修习,但差之太远,自然看不出两人的比试是于无声处蕴惊雷,内中的凶险,唯有身处其境之人方知。
摧心掌之神妙歹毒,小星最是了解。见到萨巴迦虽苦苦支撑,却最终仍能化解,心下不禁惊奇,对这个少年和尚便多了几分敬佩之意,看来这个和尚的内功也是颇为玄妙呀。
但她随即想起萨巴迦刚才的举动,她冰雪聪明,心念一转,便已知晓定是自己的公子在里面捣鬼,暗中出手相助这个和尚,方能让他渡过难关。
杨过在旁轻叹,似是自言自语:“可惜未能见识到什么无相劫指,实在遗憾!”
杨过听到大哥提及无相劫指与火焰刀,心知定是不凡之技,大哥眼界太高,几乎从不将各种精妙武功看在眼中,这次竟特意提起无相劫指与火焰刀,那这两套武功定然是了不得的奇功绝艺了,无缘得见,他自然感觉有些遗憾。
小龙女瞥了丈夫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伯,玉面清冷如故,寒星般的双眸却泛过一抹笑意。
萧月生故意装做听不见杨过的自语,招手让大伙进舱歇息。
叶重与张清云有些无精打采,今日见识过这般比试,有些自惭形秽,自知以前盖盆观天,实在惭愧难当,身边这群人,除去众弟子,其余随便选择一人,武功便不是自己所能匹敌,这令目空一切的他们心灰意懒之极,南枫叶北清微,便有些刺耳难当,更像一个笑话一般。
虽然萧月生盛情邀请,叶重与张清云仍是极力婉辞,没有再去观澜山庄停留,各率门下弟子返回派内。
当然,事后他们不免后悔,错过了一次极为难得的请益之机,这种奇缘百年难遇,却因自己的气量不宏而错过,提起来便是追悔莫及,颇有些捶胸顿足之势。
萧月生为满足杨过想看无相劫指的愿望,将萨巴迦邀请回庄内,做为客人。
萨巴迦本是来到中原游历访武,想一会众高手,增长见识,也没有一定的目的地,遇到难得的高手,自然极是愿意留在此处,互相切磋武功,一听萧月生的挽留,自然忙不迭的答应。
与当然**熏心的鸠摩智相比,这个萨巴迦可是可爱得多,自幼生活在大轮寺,受佛法熏陶,自然心性仁慈,单纯朴素。
萨巴迦虽然说话声腔怪异,但并不难听,杨若男一听便想笑,她仿佛找到一件好的玩具,兴高采烈,不停的逗他说话,娇笑不已。
萨巴迦自幼幽闭于寺中,何曾见过这般如珠如露的美人,让深通佛理的他不停的念色相是执,红粉骷髅,暗中还结不动明王印,但他快速的心跳,表明他的佛心火候不足。
下了画肪,在回观澜山庄的一路上,萨巴迦被杨若男问得晕头转向,心神迷醉,一会问大轮寺在哪儿,一会问大轮寺好不好玩,再就是吃不吃肉,那些老和尚好不好玩,或者一天吃几顿饭,吃什么东西,还有些千奇百怪的问题,也就是杨若男的脑袋能想得出来,本来秀雅翩翩的白衣僧人,在她面前,却变成了有些憨头憨脑的呆和尚。
萧月生与杨过诸人看得暗笑不已,却并不去管束,反而小龙女不时拉了拉杨若男的衣袖,不让她太过放肆。
到了山庄,萧月生的诸位夫人皆出现,萨巴迦这才明白何谓众香国,而相传佛祖能在众香国中守身如玉,他如今方能体会其中之艰难坚忍,实非平常人所能具。
山庄管事中自有专门招待宾客之人,引萨巴迦去歇息洗漱,已经是正午时分,已到进膳之时,仆人们早已经做好,只等庄主一行回来,呆一会儿便开膳。
众人在大厅内坐定,程英陆无双表姐妹赫然在列,程英终于耐不住表妹的哀求,陪她留在了观澜山庄,而她的师父黄药师却跟洪七公欧阳锋两人一同出去游玩,即使过年也不顾。
程英陆无双两人的身份特殊,与完颜萍是患难之交,萧月生又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况且程英还是郭芙的嫡传师叔,留在观澜山庄,也是说得过去,算不得生分。
只是这令程英极不自在,颇显尴尬,她自小便寄居在表妹家,对寄人篱下的生活极为反感,但为了自己的表妹,也只能忍耐了。
况且心底里,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只是被她按入心底深处,平时却也微不可察。
论辈份,郭芙得叫程英师叔,如果萧月生随着叫,自然也是得以师叔称之。如随完颜萍,则需叫程姐姐。
但萧月生可不是那般守礼之人,正经时便称之程姑娘,有时还随性叫她程妹妹,程英遇到这般无赖之徒,打不过骂不得,也唯有不理不睬,让他自讨没趣而退却。
但她显然低估了萧月生的脸皮厚度,他对逗弄美人生气情有独钟,且对火候的把握拿捏也是炉火纯青,程妹妹的叫声这两日越发频繁,令程英见到他便沉下秀雅的玉脸,不理不睬,冷面相对,令众女看得暗自发笑。
但杨过叫她妹子,程英便坦然受之,自然大方。
对萧月生称自己无双妹妹,陆无双只是莞尔一笑,大方答应,他是杨过的大哥,爱屋及乌之下,对萧月生大生亲切之感,听他叫自己妹妹,反而有些甜蜜,好像与杨大哥攀上了几分瓜葛,令她有股说不出的喜悦不胜。
众人坐在大厅,自有仆人麻利快捷的递茶送点心上来。
杨若男已经跑回内院,她非要睡上一觉,再起来吃饭。
她跟干爹一样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时间一到,便开始有些发困,她自由惯了,想睡便睡,哪管是不是还没吃饭,他们也便由得她。
小龙女也被她拉着回了内院,陪她一块儿睡觉,要搂着妈妈一块儿睡觉,才更香甜。
小龙女与杨若男母女两人一年也见不上几日,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是被满足的。
“杨大哥,烟雨楼的比剑怎么样?精不精彩?”
陆无双见杨大嫂没在杨大哥身边,心头松了口气,忍不住望着杨过俊逸的面庞相问。
杨过也没开始那般不自在,他也怜其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反正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过几日便离开,走之前也不忍令这个对自己痴恋的女子太过受伤,便轻笑道:“还行,不过却是在大哥的画肪上比的武,那帮前来观战之人可能把大哥恨死了!”
“哦?怎么回事?”完颜萍忙问,声音急切。
小玉小凤小月也是扫了一眼正悠闲品茶的公子爷,急切的望着自己的小叔。
杨过看了自己大哥一眼,端起茶盏,却见到众女正嗔怒的望着自己,忙放下茶盏,开口道:“那张清云不喜人多,便提议去大哥的画肪上比试,大哥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你说,那帮等了很长时间的武林中人能不恨大哥么?”
众女的眼睛转向了微闭双眼的萧月生,明亮的眼眸注视于一身,令萧月生颇为享受,眼睛也不睁开,装做没有听见。
郭芙与小星暗自偷笑,也随着众女一致动作,仿佛没有跟随萧月生出去一般。
“不能吧?”小凤柔声说道:“不是那张清云要到我们画肪上的么,大伙又怎么会恨我们公子爷呢?”
她叫惯了萧月生为公子,现在虽已升为正室夫人,仍没有改口,一是习惯,再者表示不忘本之意。
杨过放下茶盏,肃容道:“凤嫂嫂没看清武林中人的性子,他们可不会那般讲道理,清微剑派威名远播,很少有人敢掠其锋,自然便会迁怒于大哥身上。”
众女点头受教,她们自知没有闯荡江湖之经历,对武林中人鲜少了解,听到杨小叔这般说,心中便有几分担心。
“呵呵……”萧月生轻笑一声,将盘中滑嫩酥软的点心扔一块进嘴中,一边说道:“你们别听这小子瞎说,他是吓唬你们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叶重与张清云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况且,庄内的那帮姑娘小伙子手脚却痒得不行,巴不得他们送上门来当把子呢!小星又不是没见过这些武林中人的武功,都是些小孩过家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大哥,明枪易躲……”完颜萍迟疑的说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夫人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还有小玉呢,她会处理的!”萧月生忙打断她的杞人忧天。
小玉辖制清秘阁,几个夫人俱都知晓,在清秘阁之下,嘉兴城一草一木的动静,皆逃不出法眼。
其实也是她们一直过着安逸的生活,磨去了她们的锐气,凭她们的武功与身上的防身之器,武林中人,又有哪个能伤她们分毫?!
便是观澜山庄外围,也无人能够进入,萧月生花了不少心思在观澜山庄的防御之上,自然是固若金汤。
事后证明她们的担心完全多余,讲理之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再听到观战之人所言,南北双剑的比试乏善可陈,便都失望而归,没有人有兴趣在嘉兴城内生事,毕竟嘉兴城的捕头之厉害,在武林中人人皆晓,撞到他们手上,无人能够全身而退。
程英颇有些遗憾,本来也想去开开眼界,看看闻名武林的南北双剑究竟剑法如何,但因为表妹的原因,不能跟杨过与小龙女同时呆在一起,便只能忍痛割爱,呆在家中。
“那到底是谁胜了?”陆无双也是心中好奇,她与杨过自从相识便嬉闹不停,没有了小龙女在旁,便如脱去束缚,说话便不那般杨大哥前杨大哥后的客气。
“这个么,却是那张清云略胜一畴。”杨过看到陆无双黑得透亮的眼瞳,心下微微有些发慌。
“哦?叶重败了?”小玉轻呼,看了一眼小星。
小星与叶重相熟,萧月生的几位夫人皆是知晓,也知道她会指点叶重一番,没想到叶重却仍是败了。
小星气哼哼的拿起茶盏,低眉喝茶,眼帘挡住了众女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小玉笑道:“小星也莫要恼怒,那张清云胜了,却也是给我们女儿家争一口气!谁说女子不如男?!”
对这个大姐的话,小星听了心中舒坦许多,放下白玉茶盏,对小玉笑道:“玉姐,那张清云的剑法,确实不错,我也没想到她能达到人剑合一之境,看来我们都是小瞧天下人了!”
小月眨了眨明亮的大眼,歪了歪头:“那张清云这般厉害?竟能达到身剑合一?”语气中颇有几分不信的味道。
小月她穿着一件水红襦裙,一反平常调皮灵动之气质,颇有大家闺秀的气度,水红的襦裙更将她映得娇艳动人。
身剑合一之境,在她们眼中,虽然算不得什么,但这却是从剑术踏至剑道的关键一步,宛如鲤鱼跃龙门,有着质的变化。
在现代,萧月生看过不少的武侠,还珠楼主的蜀山奇侠传虽未看全,但也知其大概,况且学读过不少修真题材的,知道以剑入道之概念。
虽然那些都是家言,但他们的活跃的思想,却也让他颇为佩服,到了这个世界,通过仔细研究,便得出结论,以剑入道,并非不可能,但这个道,却是先天之道的道,入得剑道,踏入先天之境,可令人脱胎换骨,体质与常人不同,多活几十年,也不是难事,这便是常人所追求的所谓天道。
到达先天之境,有剑无剑,差别却也差别不大了,其实这也是无数修道人所要的目标,至于长生不死,成仙成佛,那几乎没人去奢望,心中亦已知晓那纯粹是可望而不及。
要踏入剑道,所需不唯是内力之深,更为关键的是其心境的修炼,那张清云本是道士出身,修炼之法便与寻常武林中人有异,又别出机杼,中途习剑,以道家之静心练剑,故才能勇猛精进,达到这般剑术极境。
对张清云,萧月生心中也是着实佩服,假以时日,其成就自然远超叶重,直追小龙女。
小龙女能够臻至身剑合一之境,则是得益于其玉女心经的心法之妙,其心法摒情绝欲,与道家一脉相承,林朝英果然不愧是与王重阳真人并肩的绝世奇人,只是获得绝高修为同时,代价却也不小,整个人会变得冷漠无情。
杨过现在修练的早已不是古墓心法,却是萧月生独创的天雷劫心法,与孙子明同修一种心法,又被那个不正经的大哥授以双修之术,小龙女的至阴之气与他至阳之气彼此相融,变成温和中正之气,返回各自体内,温润自身,故小龙女才能不为其玉女心经心法所制,变成绝情绝欲之人,这也是萧月生想出的妙法。
两人能臻身剑合一之境,利益于其各自心法之妙,练气时兼顾修心,方能臻至此境。与张清云所走之路却又不同,走的是捷径。
小凤武功虽然不低,但她的心却在医术之上,练武也只是为了提高医术而已,对武功的事并不关心,她温柔一笑:“天下间聪明之人多得是,能练得身剑合一也不是难事,据说这张清云嫉恶如仇,出手极为狠辣呢!”
她仍旧一袭白衣,即使发上玉簪,也是白玉,浑身透着温柔祥和之气质,极为怡人。
“人云亦云,当不得真!”萧月生摆了摆手,言下维护之意实在太过明显。
小凤轻笑,与完颜萍和小玉对望了一眼,她笑道:“这张清云虽然是道士,却也是个极美的女人呢!”
待见到自己公子瞪过的目光,她才见好就收,改口正容道:“上午回春堂收到几名伤者,都是被清微剑派之人所伤,伤得都很重,前一阵子,我还见过清微剑派的几名男弟子,嗯,确实下手狠辣,杀伐之念极重。”
杨过暗笑,女人家的嘴可是锐利的很,大哥在这般多女人中,纵是武功通神,却也无计可施。
萧月生点了点头,心中奇怪,看张清云的样子,应该是个性情平和之人,为何行事却是这般狠辣,难道是因为受什么刺激,方才变得心狠手辣?
想到这里便抬头望向小玉。
小玉常在萧月生身边,见公子望向自己,但能猜出他想知道什么,拂了一下鬓旁的一绺头发,举止间极尽妩媚之姿,她想了想,开口言道:“张清云当初从清微道中退出,好像与她师父的死有关,据说她师父宁静散人是受人暗算而死,暗算之人只是些武功不入流的宵小之辈,宁静散人死得极为窝囊,令张清云大受刺激,便愤然改习剑术,创立了清微剑派。”
小玉虽然介绍的简单,众人却感觉有些压抑。
武林中人都是活在刀口之上,生生死死,都有那么一天,杀人者人恒杀之。
但死得轰轰烈烈,却是早好的死法,而像那宁静散人,被不入流的宵小暗算而死,却最为不值,即使身死,也是含恨而亡,想必怨气冲天,死不瞑目吧。
无怪乎张清云下手这般狠辣,众人大都生出同情之心。
“唉——!没想到竟有这段往事,这张清云也算奇才了,半路习剑,竟能达到这般境界,唉,只是这段恨事埋在心底,终究是她武学路上的大碍,实在可惜!”萧月生怔了一会儿,长长叹息一声。
杨过点了点头,也跟着叹息一声,他观念不同凡俗,甚少男尊女卑之观念,对张清云也是极为看重,他武学境界已深,知晓武学越到后来,心境的要求越发严苛,心中有了伤痕与破绽,却是致命之忌。
“算了,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我们别去管她,先管管我们的肚子吧!别把我的几位夫人饿着了!”萧月生摆了摆手,让仆人开始端饭开膳。
“大哥……”完颜萍听到张清云的以往经历,同情心泛滥,望着萧月生:“你要帮帮她,她真是可怜!”
小玉与小凤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暗叹:“完了!”
这不是放狼进羊圈么!
第一章第四十三章 省亲
萧月生却并没小玉与小凤想的那般不堪,心中尚未起什么邪念,他已非是少年心龄,固然好色,却难动情,再说他的诸夫人个个皆是绝世美人儿,他的眼光自然被养得极高,很难对别的女人泛起惊艳之感,张清云美则美矣,却也盖不过他的诸位夫人的姿色。
再说张清云是出家向道之人,与洪凌波大是不同,那洪凌波只是穿着道袍以利于江湖行走罢了,却非真正的出家之人。
“夫人不必担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如果有缘再见,为夫自然会劝劝她的!”萧月生对多管闲事是敬谢不敏的,但是完颜萍出口,他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便含混一番,“来来,我们入座吃饭!二弟,你坐这里,无双妹妹,你坐在二弟旁边!”
杨过看了看羞涩垂首的陆无双,又瞪了一眼面含坏笑的大哥,无奈的落了座。
陆无双虽然羞涩,对萧大哥的这个安排却是感激不已,低着头,略带忸怩的坐到了杨过身旁,芳心怦怦跳个不停,脸颊烧得厉害,感觉似乎变得有为敏锐,能够感觉到众人扫过自己身上的目光。
萧月生虽然是帮陆无双,但也多是抱着看杨过好戏的心情,自己这个二弟还真是至情至性,世所罕见。
萧月生来自当代社会,受物欲剧烈冲击,**被不停放大,整日忙于追逐,修身养性便顾不上,道德之力越发浅薄,男人们的**也被放大,哪个猫儿不馋腥?只是看有没有能力与条件罢了。
到了这里,遇到杨过这般专一至情之人,他自然感觉有些奇异,便有些好奇,便想诱惑他一番,看看他能否经受得住考验。
只是所选场合,这般大厅广众,多是看他笑话的意思,毕竟萧月生心中还是向着小龙女。
完颜萍诸女皆是有些好笑地望了自己丈夫一眼,但她们对陆无双也是抱有同情之心,尤其是郭芙,她亲身经历过单恋相思的煎熬,深知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更是同情之极。但小龙女与她们相交也久,感情颇深,不能做对不起她之事,所以唯有两不相帮,静静旁观。
仆人们流水般将佳肴美味端上檀木大圆桌,桌上摆一层圆木板,可以转动,以便转换菜肴的位置,这也是萧月生自现代社会挪移过来的创意。
他们家的圆桌极大,能端坐十几个人,他们这些人全坐下,丝毫不显拥挤。
翠玉抱着那只名叫赤霞的小红兔,怔然无以自处,她自小便在郭府长大,是郭芙的随身丫环,对仆人们的身份与规矩早已深入骨髓,如今让她坐在郭芙旁边一块儿吃饭,她却是感觉无所适从,难以自处。
萧月生的众位夫人当中,却也只郭芙有随身丫环,其余诸人在庄内皆是没有随身的丫环,只有出门之时,才有几名轮值丫环随身,摆出一幅大家贵妇的派头。
杨过低头吃饭,却是能感觉到众人不时射来的目光,虽是偷偷一瞥,也让他如坐针毡,再者身旁陆无双身上散发着阵阵幽香,若有若无在他口鼻间缭绕,更令他心神不宁,只能低头吃饭,不管不顾,尚未吃饱,便谎称已经吃好,放下竹箸,落荒而逃。
瞧那慌张的模样,哪有原来那番潇洒倜傥之气度,萧月生指着他狼狈的背影,呵呵笑个不停。
众人看了看低头心不在焉的陆无双,皆是忍着笑意,若无其事的认真吃饭。
萧月生刚停下笑声,仆人忽然趋前上来相告,谢晓兰姑娘前来造访。
他们刚起身离座,想要相迎,一身淡黄衣衫的谢晓兰身形曼妙,婀娜而至。
她是观澜山庄的常客,与诸位夫人情谊极深,进观澜山庄像是进半个家门,仆人们也仅是通报一声,不会阻拦。
未待萧月生开口寒暄,谢晓兰便上前捉住完颜萍的玉手,巧笑嫣然,与众女说起了话,反而将他甩在了一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当然没见到这个人一般无视于他。
谢晓兰对他的态度自来便是如此,诸女见怪不怪,反而与其欢声谈笑,极为融洽。
谢晓兰来山庄的目的也是打听叶重与张清云的比剑之事,她未能分身前去观看,但听说两人在一座很大的画肪之上比武,便知晓是在萧月生的画肪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进完午膳,便急急赶来。
小星在外面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在家里,却并未那般不近人情,话虽不多,却也并非一言不发。
郭芙与谢晓兰在西湖有过一面之缘,再次见面也觉相熟,便与小星一起,讲起了南湖比武之事。
但两人比武,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讲之处,平淡得很,几句话便讲完了全部,不过讲到那萨巴迦,倒是引起了谢晓兰的极大兴趣。
谢晓兰虽是大家闺秀,却并非不通武功,恰恰相反,她不仅武功奇高,且对武林中事也是颇感兴趣,观澜山庄仆人们的武功,她也略知一二,这些人随便出去一个进入武林,便是了不得的高手,这域外番僧竟能与之旗鼓相当,也是难得的很了,她倒是极想见识一番的。
萧月生看她们聊得火热,整个大厅内竟然没有人理会自己,便赌了口气,将竹箸重重一放,甩开步子,昂着头,气哼哼回房睡他的午觉去了。
众女看到他的这般行为,为其孩子气般的赌气好笑不已,大厅内顿起一片娇笑之声。
能惹得萧月生一改平和心境,大是生气失态,谢晓兰心中总是舒坦许多。
每天不见到他,谢晓兰心中便烦躁莫名,心神不定,但见到了他的人,也非那般甜蜜,总有一股怨气在胸,总想令他生气,他一旦真生了气,她便心中欢喜,舒畅许多,呼吸也顺畅之极,这一天的心情也会莫名其妙的愉快。
女人心,海底针,萧月生纵有通天的大神通,精于观心术,也是难以揣度得清的。
两日后的清晨,此时晨曦初露,天晓尚在破与未破之际,天空墨蓝如洗,澄澈之极。
站在在郭府门口,郭芙的心神仍未能安定下来。
明眸微转,门前的两座石狮,两眼怒睁,威猛雄健,褐红的大门,在清晨的薄寒中越发幽褐,这些她熟悉之极的事物,令她相信,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娘家。
昨天她还在犹豫,是否归宁省家,因为路途有些遥远,又是年关在即,恐怕过年时她还在通往襄阳的路上。
按习俗来说,正月又是绝不允许女子回娘家省亲的,据说会给娘家带来灾难。
郭芙从小到大,从未离家太长时间,虽然嫁过来后,日子过得极为幸福甜蜜,闲暇之余,却也难捺思家之绪。
内院之中,桃花树下,玉石桌与墩,那时郭芙坐在玉石墩上,看着正在盛开的桃花怔怔出神,雪白如玉的面庞与桃花相映,娇艳无比,但黛眉之上,却微微蹙着,恰巧被完颜萍瞧见。
完颜萍一通缠问,郭芙便对她便说了自己心中苦恼,完颜萍见到她这般患得患失,轻笑不已,告诉她不必担心,大哥会一种瞬移之术,襄阳城,转眼可至。
郭芙虽然知晓自己的丈夫武功通神,但这般说法,却并非武功了,反而像在神话传说中的仙术一般,让她如何能信。
她虽性子变得沉稳,但仍是胸无城府,表情上自然便表现出自己心中的不信之意。
完颜萍看到郭芙的表情,不由又是一阵轻笑,她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实难令人相信,如非亲眼所见,这种神乎其神的事情,确实难以置信,如若郭芙表示相信,却反而显得口不对心,言不由衷了。
郭芙虽然半信半疑,却仍是听从完颜萍的意见,昨晚上便准备好了所要带回娘家之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是小凤亲手所做的几样精致的点心而已。
她一身水红襦裙夹衣,脚下踏着柔软而坚韧的豹纹皮靴,手上拿着半大的锦布包袱,俏生生立于郭府大门前。
“怎么,不认得家门了?”萧月生在她身旁,仍搂着她的细腰,见到她一双明眸缓缓转动,目光朦胧,仔细的看着郭府大门,略还迷离的神色极为可爱,便不由出声笑道。
郭芙这才自恍惚中清醒过来,轻扫了一下萧月生,目光清澈如水,轻声问道:“大哥,我们真的到了么?”
“这不是你家么?”萧月生放开她的腰肢,摸了摸自己那两撇细长整齐的小胡子,抿嘴笑问。
“嗯,”郭芙转回头去,仔细看了看,忽然感觉这熟悉的府门竟变得陌生,语气便不太敢肯定:“好像是我家。”
其实什么东西都经不得这般仔细的观瞧,越是熟悉之物,仔细观瞧之下,会忽然感觉到几分陌生。
萧月生想哈哈大笑,但一想却也没什么可笑的,毕竟经过瞬间移动这般神奇的经历,头脑受到的冲击定然不小,迷糊一下,也是再平常不过。
“傻丫头,走吧,快去见见我的岳父岳母大人吧!”萧月生伸出大手,摸了摸郭芙晶莹如玉的脸庞,手指上传来的细嫩令他怦然心动。
郭芙腾得羞红了脸,忙看了看两旁,还好,时候还早,这条大街上无人走动,没有人看到,但仍禁不住脸颊发烧。
她怕自己的丈夫再做出什么过分亲热之举,忙举步上前,扣了扣锃亮的黄铜门环。
“当当”的声音在寥廓的大街上传出很远。
很快吱扭一声,大门开了个缝,从门缝探出个脑袋,是个眉须皆白的老者。
“正伯!”郭芙略显激动的叫道。
“啊!”那正伯一怔,随即大喜,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成了一团:“是大小姐!”
大门被猛的拉开,正伯窜了出来,他身形矮小,却动作迅捷矫健,身手不下于年轻人。
郭芙忙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行礼,这正伯年龄颇大,她记事时他便在郭府,算是郭府资历最老之人,但他谨守本分,从未因此而产生自傲之意,颇令人敬重。
正伯又要拜见姑爷,也被郭芙按住,一边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去。
她乍然见到娘家之人,心中亲切之意大生。
见到刚刚出嫁的大小姐回娘家,府内众人自然是一番惊喜,仆人们刚刚起床,大是一通忙乱。
郭府大厅内,炭火烧起,暖气烘人。
黄蓉郭芙母女相见,自然是执手相对,心绪万千,而又欲说还休,但并未抱头痛哭,令萧月生想看一场哭戏的愿望落到了空处。
他的岳母黄蓉姿色无双,随着岁月流逝,其姿容不损反增,一颦一笑,莫不荡人心魂,而他新婚夫人郭芙,也是娇艳无俦,秀色惊绝,凑在一起,像两朵散发着光芒的剔透玉花,如果再有一番梨花带雨,那更是绝美之极,他极盼一见。
只是世上不如意事,十之**,没想到两人竟未相拥而泣,令萧月生大失所望。
郭二小姐与郭破虏也是满脸欢喜,看着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大姐,心下俱是惊诧不已,不知大姐这次回来,为何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复原来那个冷清寡言的大姐了。
再看看笑咪咪坐在那里的姐夫,这个相貌一般的姐夫,看来也有几分本事啊,能把大姐这个万年冰块融化了,只能称其不简单了。
黄蓉看到女儿一扫眉宇间的孤寂之气,眼角眉梢间尽是醉人的春意,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满心欢喜。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子嫁人,实在是冒着极大的风险,遇上个好人,则是老天保佑,一旦遇不上良人,这一辈子便注定不幸,再也无法翻身,可谓一嫁定乾坤。
身为父母,难免忧心思虑。
自从观澜山庄回来以后,黄蓉心中便总是揣着难言的忧虑。
她虽是大家出身,家学渊源,但桃花岛与观澜山庄一比,其奢华程度是小巫比大巫。
她受自己丈夫的影响,对外物看得并不重,但观澜山庄的奢华,却并非仅仅外表上的富丽堂皇。
其奢华,却是从细微处,骨子里透了出来。
其用具器皿,看似平常,却是珍贵异常,没有那些俗气的金银,大都是玉质木质,俱是难得一见的材料,如非她还有些见识,可能全然不知其珍贵之处。
除去这些,更让她忧心的是萧月生的几位妻子。
虽然在母亲的眼中,自己的女儿是最漂亮最美丽,但见到萧月生的几位夫人,黄蓉却不得不承认,这几位女子的姿色,个个都不在自己美丽的女儿之下。
十几年前,那时的完颜萍姿色虽然不俗,但比起自己女儿,还要差上一些,但如今身为萧夫人的完颜萍,雍容华贵而又风姿楚楚,却在自己女儿之上了。
由此可见,她生活得必定幸福如意,那定是丈夫对她极好,黄蓉聪明绝顶,一看那内院中的布局与摆设,微微一想,便知萧月生对完颜萍的宠爱程度。
这些种种,皆不利于女儿,女儿孤身一人,会不会受到萧月生另几个妻子的排挤,会不会与丈夫不合,日子过得怎么样,这些担心忧虑总在她脑海中翻滚,即使以她绝顶的聪明才智,也是束手无策。
如今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她心中大舒了口气,终日缠在脑海中的愁思被扫得一干二净,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个好头,以后会慢慢的习惯,会越来越顺利。
郭靖坐在萧月生身旁,看着自己妻子女儿,心中极为满足,轻轻抚着颌下的浓须,眼中蕴着笑意。
“观澜,我那日听说叶重叶掌门要与清微剑派的掌门在烟雨楼比剑,到底是如何情形?”
郭靖自从在观澜山庄参加完女儿的婚宴,深感对武林的关心不够,回来后便开始关注武林中的消息。
黄蓉仍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论及消息的灵通,自然是天下无俩。
叶重与张清云的比武,他自然也知道了结果,只是丐帮弟子也并非无所不能,并未能亲眼所见比武情形,令郭靖颇为好奇。
在观澜山庄的婚宴上,郭靖见过叶重,对他沉稳的气度印象颇佳,没想到竟败于一女子之手,心中实在好奇无比。
“对呀,那烟雨楼就离你们家不远,姐夫,你去没去看他们的比剑呀?”郭襄一面在看着姐姐,一半的心思,却在关注着这个不太称自己心意的姐夫,听到自己爹爹问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事,忙插嘴问道。
本是坐于大姐身旁的郭破虏也伸着脖子,眼睛耳朵俱是凑了过来。
他们姐弟俩,对江湖武林,可是向往已久,恨不能快些长大,到武林中去体验那番侠气豪情。
“哦,那两人的比武,我倒是去看了。”萧月生放下茶盏,点了点头,没想到就那么个比武,却牵动了这么多人的心思。
“大姐,你也去看了么?”郭襄转头问。
她今天穿着淡黄的衣衫,白皙的脸庞越发显得肤如凝脂,秀美动人,双眸闪动间,灵气中带着淡淡的妩媚,初具女人风韵。
正与母亲低声细语的郭芙抬头:“哦,你说什么?”
“大姐去没去看南北双剑的比武?”郭襄耐心再问,随即轻笑:“嘻嘻,当然是去看了,姐夫都去了,大姐你能不去?”
郭襄已是佳龄少女,虽然心胸开阔,颇具男子气度,但对男女之情,却也并非一窍不通。
郭芙瞪了妹妹一眼:“是去看了!”
“那……大姐,到底他们是怎么比的,给小妹说说吧!”郭襄伸出小手,拉住郭芙的袖子,软声娇笑道,看到大姐瞪了眼睛,她知机的笑脸相迎。
听着妹妹娇声脆笑,郭芙心中满是温馨之意。
“这有什么可说的,就是两个人拿着剑,比划两下,然后一个败了,一个胜了。”郭芙看了丈夫一眼,对郭襄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也是受到丈夫的影响,原本兴致盎然,但自丈夫及诸位姐妹口中,可看出他们丝毫不将两人的比武看在眼中,后来又看到小星的剑法,方知自己是孤陋寡闻了,眼光自然也要随着众人一般高低,说话的语气,不自然的带上几分萧氏口气。
“大姐——!”郭襄摇晃着郭芙的衣袖,对大姐的敷衍之言极为不满。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郭芙忙投降,掠了一下被郭襄摇下来的一缕长发,露出淡淡的轻笑:“他们两人的比武还是在你姐夫的画肪上比的,但实在谈不上精彩!”
“啊!?真的么?”郭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端坐喝茶的姐夫,后颇有遗憾的说道:“姐夫的画肪真好,我早想上去坐坐,可惜上次爹爹妈妈催促得紧,没有时间去见识一番!”
黄蓉此时已经平静下了心情,见到郭襄摇头叹息的遗憾模样,不由笑道:“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再去见识也不迟。”
“就是就是,来日方长嘛,二姐也太过着急了!”郭破虏也接口助威,被郭襄瞪了一眼,忙又闭上嘴。
第一章第四十四章 省亲续
“他们俩人的比武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那张清云技高一筹,叶重惜败,其实两人的剑法差不多,是不是,大哥?”郭芙扫了两人一眼,对其中的曲折俱是看在眼中,知道这个弟弟日后少不得受襄儿的一番教训,要吃些苦头。
“嗯,夫人所言极是,两人剑法相差仿佛,叶重败得可惜,张清云胜得侥幸。”萧月生点了点头,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郭靖抚了抚胡须,浓眉大眼的脸上颇有感慨,对黄蓉笑道:“蓉儿,我们很久没到过烟雨楼了,唉——,也不知道那里变没变模样……”
他不由忆起了少年时光,那时自己初离大漠,甫进武林,带着与义弟杨康比剑的使命行向嘉兴,一路之上,经历极丰,遇到了蓉儿,获得奇遇,造就了如今的自己,此时想来,往昔种种,仿佛便在眼前。
黄蓉与女儿相见,虽未喜极而泣,眼睛却也比平时晶莹湿润,更显得明眸善睐,盈盈如水,她长叹一口气:“是啊,自从住在襄阳,我们这些年来极少出去走动。”
这些年来,自己夫妇二人被襄阳城的防守困在这里,过得比常人累得多,苦得多,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救国救民的情怀,她是淡漠得很,所为一切,不过是因为靖哥哥罢了,看到丈夫又苦又累,呕心沥血,她的心便疼得厉害,知道丈夫不可能放弃,劝之无用,唯有尽自己的心力,替他分担一些。这些年来,又哪有什么心思去闯荡江湖,快意恩仇?
郭芙看了一眼萧月生,轻声笑道:“爹爹,那烟雨楼现在可是你女婿的!”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自豪,笑靥如花,娇艳异常。
“哦——?”郭靖抚长须的手顿了顿,看了萧月生两眼,笑道:“这倒是巧了。可惜上次匆忙,没来得去看一看。”
“爹爹,我去过,上次若男带我去烟雨楼玩儿,那里的景色真是不错!坐在三楼往下看,开阔得很。”
“嗯,……嗯?烟雨楼只有两层,哪来得三楼?”郭靖刚点了点头,忽然省悟,对烟雨楼,他可印象深刻。
“只有两层?……可我们是坐在三楼呀!”郭襄惊奇的问,秀眼圆睁。
“呵呵,烟雨楼原本只有两层,后来又加上一层,岳父有时间去瞧瞧,看看小婿改造的如何。”萧月生看到父女两人有争论的势头,忙将其消灭在萌芽中。
郭靖点了点头,透出原来如此之意。
几人又说了一些闲话,话题大多是围绕着烟雨楼叶重与张清云比武之事。
要让萧月生重复述说那根本毫无趣味的事件,确实有些为难,他无拘无束惯了,一切皆是称他心意,对这种不喜欢的事情,向来是不屑一顾,甩手便走,但在座的是泰山大人,还有小姨子与小舅子,实在无法推脱。
郭芙虽然刚嫁过门,但对丈夫的一些性格却已经颇有了解,见到他眉宇间的不耐,怕他脾气发作出来,忙对父母说,自己丈夫一路赶过来,有些劳累,先让他回屋休息一会儿。
以黄蓉的聪明细致,如何能看不出自己这个女婿的不耐烦之意,但也想看看他到底如何做,便不点破。
不过女生外向,自己这个女儿无时无刻不在瞧着自己丈夫,身心全部投在了丈夫身上,见到丈夫不耐烦,便忙知机解围,她这个做岳母的倒也不好故意为难女婿。
但这个女婿,她倒是越看越喜欢,聪明而又不失率真,城府不深,达到这种平衡,殊为难得。
聪明人往往算计太多,为防露出破绽,会注重城府的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令人难以揣摩,但长此以往,为人难免阴沉抑郁,心地有欠光明,与此等人生活,难有畅快开怀之时,实在无趣的很。
自己这个女婿却是个妙人,本事通天,性格独特,与此等人物生活在一起,便是一件乐事,自己的女儿倒也是有福之人。
萧月生躺在郭芙闺房的锦榻之上,闻着淡淡的幽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郭芙那丰满香软的身子。
桃红的锦幛,在锦榻上方低笼,立即让床榻沾染了几分温柔如梦的朦胧之感,水红的绸被,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活灵活现,曲颈相交,透着缠绵与温馨,一看即知是高手所制。
萧月生眼珠转动,自上方移开目光,转向房中摆饰,锦凳香几,茶具瑶琴,再有一个梳妆台,显得极为简洁朴素。
屋角处的火炉越来越旺,使屋子里越来越暖和,呼呼的风火之声自炉内传来,在安静的屋内显得颇响。
没有女人伺候,他自己脱衣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很长时间没有亲手穿衣脱衣,手脚显得有些笨拙。
他仅将外衣脱下,钻进了被窝中,紧紧用绸被裹住自己,轻阖双眼,闭目入睡。
因为要回娘家,郭芙兴奋得要命,昨晚在床上极为热情主动,将他的欲火彻底勾起,引来了他一番痛快的伐挞,郭芙很快便不堪承受,他便跑到其他妻子房中,逐一将她们弄得手足俱软,无力承受,才回到郭芙房中睡下。
没想到郭芙实在是太兴奋,早晨很早就醒了过来,把他给吵醒。
他大叹自做孽不可活。
昨晚临睡前,他怕郭芙太过劳累,明晨起不了床,或者见到父母时一脸疲惫,便以元气给她沐浴按摩了一通,令其疲惫俱消,身轻体健,体质增强。
没想到,大受滋润的她那般早就神采熠熠的起床,萧月生的身体虽然没有疲劳感觉,但习惯于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他,让他这般早就起床,自是极不舒服,总觉得没睡够,想要再睡上一会儿。
但这个愿望却难以实现,完颜萍与小玉诸女起来得比郭芙还要早,她们的体质已经是脱胎换骨,并非郭芙能比,昨晚虽然疲不能兴,但恢复力惊人,睡上一小会儿,便已经恢复,记挂着今日是郭芙归宁省亲的重要日子,很早就起来准备。
当郭芙与他起来时,小玉已经亲自下厨将饭做好,听到这边起床,完颜萍便隔门招呼他们吃饭。
满脸不高兴,紧绷面容的萧月生在郭芙略显笨拙的伺候下,一件一件的穿着衣衫。
郭芙本身便是大小姐,一直有人服侍,从未服侍过人,自然手法不那般熟练灵活。
但她努力认真的模样,说不出的动人可爱,看到这般,萧月生那股起床不顺的邪气顿消,心情开朗起来,大手便开始不老实不安分,不是摸摸这里,便是揉捏那里,将郭芙逗得又气又羞,衣衫不整,郭芙的丰满香软,别有风韵,动人之极,令萧月生极为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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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郭芙柔软幽香的软榻上,萧月生的身体被这女儿家的幽香包围,沉浸其中,令他彻底放松了下来,想补上一觉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便紧了紧被子,将自己裹住,开始闭目酣睡。
他呼吸声渐渐低了下去,越发绵长细微,节奏越缓,几不可闻……
火炉中呼呼的燃烧声一阵一阵响起,时低时高,与窗外喳喳清鸣的鸟雀此起彼伏,显得屋内越发的清静宁和。
郭芙坐在母亲身旁,素洁的玉手被母亲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虽然很软,却握得很用力。
郭襄与郭破虏也挪了挪木椅,往她身前凑,缠着让她讲叶重与张清云比剑之事。
郭芙看着妹妹弟弟两人热切的眼神,不由感觉好笑:“襄儿破虏,那只是一场平常的比剑,哪有什么好说的?”
“大姐——!”郭襄又拉住了大姐的衣袖,“你就给我们好好说说嘛!那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可是鼎鼎大名啊!”说着摇了摇大姐的衣袖,水红的衣袖被她攥中手中,被郭芙抽出来时,已经满是褶皱。
“好吧好吧!”郭芙受不了妹妹的纠缠,只能点头答应,况且她看到爹爹妈妈也是眼中好奇,更是不能拒绝。
郭破虏机灵的将自己茶盏中的茶水倒出一些到大姐的盏中,恭恭敬敬送到她手边,请她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行为颇为乖巧,这便是郭襄教导的结果,能将驽钝的破虏教得这般机灵,可见她颇有诲人之天赋。
郭襄冲坐回椅中的郭破虏点了点头,秀美的小脸上满是嘉奖之色,黄蓉看到二女儿与儿子的情形,抿着嘴,将笑意用力按捺住,两人只差了不到一个时辰,襄儿这个二姐却做得颇为自得与成功,将来嫁到别人家中,定也是个驭夫有术之人。
郭靖却并未将这些地看在眼中,他心思专注,一旦找到目标,则其余之事便瞧不见,只是注视着自己大女儿,专心倾听的神态。
郭芙接住弟弟递上来的茶水,用饱满诱人的双唇轻轻吮了一口,放下茶盏,便开始讲述叶重与张清云两人之间的比武之事。
那张清云原来是个女子,郭靖与黄蓉一家子却早已知道,毕竟像萧月生这般孤陋寡闻之人还是不多见的。
其实叶重与张清云之间的比武远没有那般有趣,叶重剑法简练直接,以攻代守,往往几剑即可分出胜负,张清云能够支撑几十剑,便知其防守极为强韧,而且他们的剑法已经从绚烂归至平淡,看起来朴实简单,无甚精妙出彩之处。
郭芙的口齿比起妹妹郭襄,却又差得远了,因此将这件武林盛事平平淡淡说出,既不曲折,又不惊险。
但这并不能令郭襄与郭破虏感觉失望,他们旺盛的想象力很快便将这件事添加了无数的细节与令人热血沸腾之处,听得亦是津津有味,赞叹不已。
最后郭芙让两人起身站到厅中,她要说出每一招每一式,而郭襄扮作张清云,郭破虏便扮叶重,郭破虏又跑回练武场中,拿回两把未开锋的长剑,要来个真实重现。
郭芙的记性并不太好,当时根本记不住那些招式,但小星可是过目不忘,当时比剑完后,诸女虽然知晓没什么可看的,但仍是有几分好奇,便让小星将每一招每一式,细细演示一遍。
郭芙自知自己武功最低,便有好学之心,让小星将各招各式细细讲解,剖析其中精妙,对她助益极大,深感比苦练一个月还要有用。
这个教剑之法便被郭芙学得,如今恰好来教教自己的弟弟妹妹。
她先是演示一次,令郭襄与郭破虏模仿学会每一招每一式,然后自己说出招式名称,重现当时叶重与张清云比武时的情形。
只是张清云剑法的精髓在于其心法与轻功,却是学不来,即使如此,也令两人激动不已,利益不少。
郭靖与黄蓉早已不是那般幻想少年,对武林江湖也没有那般向往之意,比剑便是比剑,这对武林中人,平常得紧。
听到女儿对那张清云的剑法极为推许,黄蓉便问那张清云的剑法如果对上降龙十八掌会如何。
郭芙想也未想,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爹爹的降龙十八掌最为厉害。
郭靖无敌的形象,早已在郭芙心中根深蒂固,在她看来,世上之人,没有能胜过自己爹爹的,即使号为五绝之一的外父也是比不过爹爹的武功。当然,自己的丈夫除外,他的本领不实在不能算做武功,与人相比,有大人欺负小孩之嫌。
所谓一力降十会,纵然张清云的剑法再神妙,遇到功力精深之极的郭靖,却也没有什么用处。
然后黄蓉又问张清云的清微剑法与桃花岛的落英缤纷剑法,两者相比,孰高孰低。
郭芙蹙起黛眉,想了一想,略带无奈的回答,恐怕是张清云的剑法高上一筹。
黄蓉哑然,皱着蛾眉,细细思索了一会儿,便又问那张清云的武功比起郭芙自己,孰高孰低。
郭芙苦笑着望着自己的妈妈,说道,比起自己,还是张清云要高上一分,恐怕与娘的实力相当,她的剑法极为奇异,定是平淡中深蕴神奇,若不然,以叶重的功力与出剑之速,她也无法闪避得那般从容,腾挪之间,总透着淡淡的雅致味道。
郭靖听得妻子与女儿的问答,心中颇为赞叹,通过丐帮的消息,他已经知晓那张清云的身世来历,半路练剑,竟能达到这般境界,足以令天下练剑之人羞愧,此女实在算得上是天纵其才,这般巾帼奇女子,没能见上一面,殊为可惜。
襄儿听得热血沸腾,秀美的小脸涨得通红,用力的挥了挥如玉般的拳头,狠狠的道:“娘,大姐,我将来一定要像张清云掌门一般!”
“那我要像叶重!”郭破虏不甘寂寞,随着二姐说道。
黄蓉与郭芙皆是泛起微笑,扫了一眼两人坚定的脸,黄蓉摸了摸郭襄日益秀美动人的脸庞,轻笑着说道:“我的襄儿这般聪明,自然会追过张清云了!”
“娘,那我呢?”郭破虏看到二姐的喜悦不胜,急忙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