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是暗器?却未听到破风声。
“阿贵,怎么了?”
赵得贵身侧那浓眉宽肩之人飞快的起身,跑到一丈远处殿门口位置,轻拍了拍趴伏于地上的赵得贵,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是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即使小心,仍是在殿内嗡嗡的响。
“噗!……妈的!”
赵得贵缓缓撑起胳膊,吐出一口唾沫,那蹲着身子瞧他之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幸亏殿内的牛烛明亮,才没错过这一闪即逝的金光。
他起身是过去一看,金光却是发自赵得贵的唾沫,那是两颗金牙发出的闪光,此时两颗金牙却未透出一丝光亮,被唾沫中的鲜血所污。
赵得贵摇了摇头,着了看周围,又摇了摇,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右颊一疼,眼前一晃,便是趴在了地上?
看到赵得贵吐出一口金牙,纵是再迟钝之人,也知道与梁上坐着的两人有关。
“阁下何人,驾临此地,有何贵干?”
钟老三虽然面色绯红,怒火填膺,但见到赵得贵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打了重重的一巴掌,心下大是忌惮,大感梁上两人的莫测高深,语气自然客气了几分,免得落得赵得贵一般的下场。
戚先生却趁着钟老三说话之机,悄悄拉过陈老爷子的左手,在他手下写下一个字:“走”。
众人精神全某中在钟老三与梁上两人地对话上,无人发觉戚先生的微小动作。
陈老爷子心下一惊,不由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戚先生,看他的神态,放松得很,没有一丝焦急。
但见到戚先生的眼神,陈老爷子才知他并非玩笑,戚先生的眼神中透着忧虑与焦急,见到陈老爷子望过来,忙转动眼珠,望向殿门方向,示意他快走。
“哈给,我回来了,累死爷爷我了!”
忽然一阵破锣嗓子自殿外传来,橐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至殿口,出现了一个身材中等的身影,背着一个大包袱,兴冲冲的闯了进来,牛烛明亮的光芒下,他的面容显得极为普通,扔在人群中,便如水滴入海,无法分辨。
“你是何人?怎么满嘴胡话?滚!这里我们住下了,闲杂人等,趁早滚蛋!”
戚先生腾的站了起来,一改儒雅从容的神态,指着进来之人声色俱厉,让其滚蛋。
“戚………”那人微微一怔。
“戚什么戚?……我们就是岂有此理,你若再不识相,小心刀剑无眼,伤着你自己!”戚先生抢下话茬,不容他说话,越发飞扬跋扈的大声说道。
此人也是机敏异常,眼睛轻瞄,见到了赵得贵高肿着的面颊,通过钟老三的神态,见到了梁上坐着两人,更是见到了戚先生的眼色,心领神会的知道应该离开,忙不满的喊道:“这里是关帝庙,谁都可以来,你们也太霸道了!
“滚,少啰嗦,再不滚便打断你的狗腿!”戚先生佯怒的喝道,上前一步,做势欲动手。
那人忙一跳闪开,急忙转身,欲要离开大殿。
“稍等一下!”轻描淡写的声音缓缓飘出,在众人的耳边荡漾。
“你们十一个人,身上都带着海腥味与血腥味,大概是一起的吧?何必着急离开?”
萧月生轻拥着郭襄缓缓落地,如两片轻羽飘落,最终站在了戚先生身旁。
他温润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众人只觉他的眼睛仿佛带着一股压力,威仪如山,压得人透不过来。
萧月生手中蓦然出现一把卷刃单刀,长袖一甩,单刀“嗤”的一声插于赵得贵身前,刀身的一半没入铺地的青石块中,轻巧如切豆腐。
赵得贵此时已经站在一旁,手抚着肿得极高的面颊,忽然见到一柄单刀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然注目去望,一看便知,这竟是自己丢掉的那把单刀!
萧月生双眸沉静,注视着赵得贵,一指地下的单刀,“在下刚才听闻,这位兄台的刀丢了,不知是不是这一把?”
戚先生的面色微微一变,知道自己不幸料中,麻烦找上门来了!仅是凭着两人坐在梁上,而无人发觉这一点,便知两人的内功远愈众人,而今见到单刀,便知是为王家庄之事而来,那必是生死之斗,再无转寰的余地。
第一章第九十章 无形
见赵得贵眼神闪烁,萧月生微微一笑,也不待他回家,转身对脸色阴沉不定的陈老爷子道:“这位是陈老爷子吧,在下只是有些事情不解,想请教大家,……看来大伙还未吃饭,不如吃完了再说!”
“也好,我们赶了一天的路,都饿了,先填饱肚皮最好!”戚先生抢先一步回答,脸上恢复从容自如,只是目光沉沉,身着萧月生两人,眼中满是戒备。
其余诸人见到这两人不好惹,却也识趣的并未强自出头,一切都交给陈老爷子与戚先生应付,他们只管杀人。
萧月生拉郭襄坐于关公像前,拿出两盘有名的佳肴,两只银盘一大一小,是一盘蟹酿橙,一盘黄雀酢,然后又拿了一些点心及油饼,还有两碗天香羹,在萧月生眼中,这两道菜只是蟹酱及腌肉罢了,只是做得极为精致好吃,后世之人,比起这时的饭食,实是天差地远。
郭襄已知道姐夫将东西藏于虚空的本事,并未惊讶。
萧月生一伸手,一蓬白雪自殿外飞来,落至他面前,已成一团雪球。
他自有些蓬松的雪球上捧了一掊雪,在手上轻搓,却是以雪拭手。
郭襄也有样学有样,素手捧雪,轻拭慢涂,不放过一处,肤色与白雪浑成一体,难分彼此。
拭完手后,萧月生轻触雪团,雪团消失不见。
这一番举动下来,让本是蠢蠢欲动殿上诸人安分了下来,知道对面之人非是易于之辈,老老实实吃饭,以便养精蓄锐,应付平静后的暴风雨。
萧月生对周围之人视若不见,大手径自拿起银盘中的一只酢黄雀。轻瞧小盘中的蟹酿橙,送入嘴中,酱香清香夹杂在一起,自他嘴中飘出,令郭襄垂涎欲滴,马上学着姐夫,小手拿起一只嫩金黄雀,蘸了些蟹酿橙。只是她的嘴巴太小,只能咬了小口,暗金色的肉丝香气四溢,顿时盖过那围坐的十一人所吃的烧鸡熏肉。
只是那些人此时早已没有了吃饭地心思,自然不会去注意,只是埋着头,努力填饱肚皮。
郭襄双阵秋波流转,掠过周围诸人,他们看来起来。与自己在襄阳的朋友们没有什么两样,都带着一股江湖草莽之气,显得甚是豪爽,但这些看起来爽直之人。杀起人来,却毫无人性,实是可惜了。
其中两人的目光却也甚是恼人。似要将自己吃了一般,郭襄虽是不舒服,仍是坦然而对,对他们眼中的淫邪之色,郭襄只是觉着不舒服,无法了解其中含义。
萧月生却非新手,顿时心中生怒,别人对他不敬。他倒并不放在心上,不屑一顾,却容不得自己身边女人受到亵渎,便如龙之逆鳞,不可轻触。
他怒意顿起。轻轻一哼,眼中金光隐隐,那两人只觉心口一疼,口中一甜,虽是强自抑制呕意,嘴角仍是涌出股股血丝,顺嘴角缓缓滴下地下……
萧月生瞥了两人一眼,见到他们委顿的模样,甚是可怜,便未再出手。
“嗯,吃饱了么,襄儿?”
“饱了,好饱!嘻嘻,破虏若知道我们在这里吃这么好的东西,定会后悔没跟来!”
“呵呵,我们吃的这些没什么,平常的很,破虏那边吃得会更好,葛老板是个聪明地家伙,定不会怠慢破虏,……既然吃饱了,我们便回去吧!”萧月生一边拾掇着银盘,一边笑道。
“回去?……姐夫,我们这就回去吗?”郭襄也帮忙收拾,有些迟疑,便是双手也慢了下来。
“嗯,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就寝了。”
地上的银盘在他手中消失不见,忽然出现了一团雪球,正是刚才消失的那一个。
两人各用雪拭手,待拭完手后,萧月生拍拍手掌,站了起来,要带郭襄离开。
郭襄虽是有些疑问与犹豫,但见到姐夫的脸色有些沉凝,便知道他心中不痛快,此时非是发问之机,张了张小嘴,却将口里的话吞了回去。
萧月生扫了小姨子一眼,对她的善解人意颇为赞赏,大手轻探,揽住她的细腰,两人忽然凭空消失。从知至终,未曾看一眼那团团而坐的诸人。
殿内众人齐齐住嘴,咀嚼吞咽亦是停止,只是呆呆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如非地上地一堆细小骨头与一团雪球,大伙都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戚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老爷子用力将嘴中的烧鸡吞了下去,嘴上油光闪闪,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戚先生一直是慢条斯理的用手撕下一片鸡肉,送入嘴中,对平常人颇为费力,但他有武功在身,仿佛只是轻轻一撕,烧鸡身上自动掉下一片儿肉,轻松自如。
他此时也盯着萧月生两人刚才坐着之处,戚眉苦思,心中实在不解之极。
以他地观察与推断,这两人是找上门来报仇的,虽然不知为何,他竟是这般神通广大,竟然凭赵得贵的一把单刀,追到了这里。
看其神态,定然是已经听到大伙地话,已经能断定自己这伙人便是劫掠屠杀王家庄之人,那为何……
“不好!是缓兵之计,大伙马上准备离开!”
戚先生忽然面色大变,腾得站起,对众人喝道。
他心下大悔,自负聪明一世,却被人耍了而不自知,刚才只是慑于对方的武功高深莫测,一门心思想要脱跑,也想利用吃饭的时间拖延,以便于自己想出脱身之计,实在没想到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拿着白丝绢的陈老爷乎,等待他的决定。
陈老爷手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摆了摆手,将丝绢放回怀中,沉声道:“莫要慌张,到底怎么回事,是那两人还有同伙?草上飞,你先出去着看有没有人!”
“是,老爷子!”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站起。拱手应道,随即身形一展,纵身一跃,便要跃出大殿。
只是他身影刚升至半空,忽然跌落于地,砰然有声,人却一动也不动,便如赵得贵刚才地跌法一般。
“怎么了,他?”陈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
坐于赵得贵身侧的贼眉鼠眼的男子起身是了过去,探了探鼻息,又将一动不动的草上飞翻了过来,趴在胸口听了听。给起头来,满脸惊诧地道:“他死了!”
回程之时,萧月生并未缩地成寸般的疾行。而是御风徐行,揽着郭襄,衣衫飘飘,悠然自得。
“姐夫,就那么放过他们吗?”
郭襄仰颈而问,迎面夜风凛列,她有镇神簪与乌玉镯,丝毫感受不到冷意。只觉满天繁星,月光皎洁,这样的夜色极美。
萧月生此时表情温和,原本沉凝如水的神情似乎已被夜风吹散,他揽着小姨子柔软纤细地腰肢。眼睛盯着朦胧的前方,口里漫不经心的问道:“襄儿觉得应不应该放过他们?”
“当然不能放过!”
郭襄毫不犹豫的娇声答道,语气斩钉截铁。
此时脚下经过的树林一片宁静,银辉洒入林中,树梢静静不动,这个夜晚天气确实极好,晴朗无风,只是他们御虚而行,自然寒风凛冽。
“呵呵,我没放过他们。”
萧月生有些萧索,对于杀人,他一直极力避免,现代法制社会的烙印深印于心,无法如同这个世界的武林中人一般的肆无忌惮,他们认为,进入武林,便如进入森林,周围全是要吃你的动物,不是他死,便是自己亡。
况且他地心肠也是颇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被自己亲手所杀,这种滋味,绝不好受。
“嘻嘻,其实见到姐夫你让他们吃饭,我便知道姐夫决定杀他们了!”
郭襄笑吟吟的仰望萧月生,她见姐夫脸色萧瑟,更加确实姐夫要出手杀那些人,她虽然善良,但也知道对恶人心软不得,只会让他们害更多的人。
“哦?你怎么知道地?”
萧月生倒有些好奇,他一直表情平和,思想又与周围人大不相同,别人鲜少能够猎得到自己的心思。
“大牢里的死囚,在临行刑前,都要吃一顿饱饭,免得做饿死鬼,姐夫也是如此想法吧?”
郭襄歪着头,盈盈地双眸注视着萧月生,虽是夜色膝腕,双眸仍是熠熠闪光,与她颈间微露的夜明珠难分轩轾。
萧月生不由低头望了一眼小姨子,心下颇为惊异,没想到她竟能猜到自己的想法,实在难得。
“咯咯,姐夫,让我猜中了吧?!”
郭襄迎着姐夫的目光,禁不住得意的咯咯笑,清脆悦耳声音随风吹散,却将萧月生心中的淡淡阴霾冲去。
“郭二小姐冰雪聪明,佩服!”
萧月生露齿一笑,颇带赞叹的夸道。
这自然又惹起郭襄轻快的笑声,她如今已不是听到姐夫地称赞便羞红着脸的模拌,变得更随便一些。
听着郭襄清脆的笑声,少女的青春气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涂上了一层柔美,令萧月生感觉从未有过的美好。
天空中银盘高悬,普照万物,如轻纱笼罩世间,群星闪烁,似在顽皮地眨眼,便是那凛列的寒风,亦如秋风拂面,唯有凉爽。
“姐夫……”郭襄收起笑声,有些犹豫的叫了萧月生一声,却欲言又止。
此时两人飞掠过一个村庄上空,脚下的小村庄狗吠之声响成一片,偶尔几家灯火亮起,给人几分温暖的气息。
萧月生低头,见到郭襄犹豫的神情,轻笑一声:“你是想问,他们究竟怎么个死法,是吧?”
郭襄摇了摇头。“我又不想问了,……姐夫,不如我再弹首曲子给你听吧。”
萧月生笑了笑,对她的善解人意颇为感激,漫声道:“估计现在,那十一个人皆已毙命了吧!……我只是震断了他们的心脉,稍一活动,必会无声无息中死去。却也毫无痛苦!”
郭襄如水般的目光紧盯着萧月生,见他神情并无异常心中轻吁了口气,她问过之后,心中大是后悔,明知道姐夫心魔未除,何苦还要惹他不痛快!
“姐夫,你如此做,便是很仁慈了。他们这些人,如果被朝廷捉住,定要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郭襄的声音极是轻柔,如春风拂人心田。令萧月生心中有了几分暖意。
萧月生自失一笑,取人性命,却被称为仁慈。听起来可笑,却是实情,想想那些人地所作所为,这么个死法,确实是便宜了他们。
“姐夫,想想我们在王家庄见到的惨像,想到那对母子,我就恨不得一剑一个。把他们全杀死,替那些无辜惨死之人报仇雪恨!”
郭襄见到姐夫的苦笑,忙更加用力的安慰,只是所说之语,字字发自内心。说到后来,心中确实升起了强烈的恨意,如若那些人真在自己面前出现,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剑,替无辜惨死之人报仇。
“我本想让他们受尽酷刑而死,只是临时心一软,便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现在倒有些后悔了!”
在陈老爷子那些人吃饭之时,萧月生将观心术施展开来,观照了那些人的内心,如果他们仍有几分善念,便让他们放下屠刀,将功赎罪,反正死了的人不会再复活,与其杀恶人,不如将恶人变为好人,变废为宝,充分利用。
只是看到众人地内心之后,萧月生却有些后悔自己再次施展观心术了,实在没想到满脸豪爽之人,内心是这般黑暗,杀人越货,这帮人做起来,已经熟极而流,杀人对他们来说,再平常不过,如捻几只蚂蚁。
萧月生心中杀意顿起,既然他们将人看做蚂蚁,那自己也不必再客气,就捻捻他们这几只蚂蚁。
他们本是海外三十六洞十十二岛中人,此时潜入江南,却是为了击杀一人,便是当代灵鹫宫宫主谢晓兰。
对谢晓兰的深情,萧月生一直装聋作哑,未曾接受,但对深爱着自己的女子,他又怎能任由别人欺负?
于是,当萧月生携郭襄离开之时,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精锐高手,便已注定了必死的命运。
萧月生心肠软则软矣,但一旦惹其发怒,对人命便会变得淡漠起来,下手无情,无所顾忌。
这是修道带来的矛盾,道法精深,令他天人合一,对自然万物皆有爱心,但过高的修为,又使他凌驾于众生之上,有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无情,这使得他显得心仁手软,又时而冷酷无情。
两人赶回周王镇水云阁时,在灯光之下,郭破虏正双眼似睁非睁,胳膊支在桌上,撑着自己的头,不停地摇来晃去,随时可能倒下。
郭襄抿嘴轻笑,顽皮心起,对萧月生竖指于唇,示意勿要出声,她蹑手蹑脚来至郭破虏身后,玉手拍向郭破虏左肩膀,要吓他一跳。
郭破虏却塌肩转身,右掌倏然而至,待见到是二姐,忙收住铁掌,朦胧的眼睛完全睁开,但有些迷茫,未曾完全醒过神来,揉了揉眼睛:“二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张掌门她们还未回来么?”
萧月生随便坐了下来,见到桌上仅有两盘果脯与点心,随口问道。
“她们回房里睡了,……姐夫,那东方雷公子先走了,他说有事情要办,不能当面跟你辞行,让你不要见怪。”
郭破虏给姐夫斟茶,一边对姐夫转告,忽然又像响起什么,忽然转头:“对了,葛掌柜的还说等姐夫回来,要做那鲈鱼呢。”
见郭破虏有些粗手粗脚的涮着茶盏,郭襄看不过眼,拍了拍地肩膀。笑吟吟的道:“你还是坐着吧,郭大少爷!咦,茶是凉的?!”
萧月生将手按到茶壶上,须臾间热气腾腾,他地眼睛转向隔壁,若有所思,他有个猜想,恐怕这个东方雷。也是为了谢晓兰而来,只是以谢晓兰如今的武功,东方雷实在难有威胁。
只是这个谢晓兰,她是何时离开嘉兴城地,这不是自寻烦恼么?萧月生心思不停转动,将茶水斟入盏中,开口道:“襄儿去张掌门房中告辞一声,我们今晚返回山庄,……破虏。你要自己是到观澜山庄,如能办得到,我便让小星传你一套掌法,如何?”
“啊!……”郭破虏挠了挠头。有些无措,让他自己一个人走路,他心中发虚。“姐夫,我……”
萧月生呵呵一笑,“破虏,想想当初岳父他老人家,初出江湖之时,他的师父们还不是让他独身上路?你如今的武功,在武林中也算是高手了,比岳父当年。不啻天攘之别,难道还害怕不成?”
“再说,如果岳父大人不是独自一人,又怎能遇到岳母?呵呵,说不定你也会遇到未来的夫人哟!”
萧月生有些无状的笑道。他激将法美人计并用,定要说服小舅子独自上路,如果一直让他跟在襄儿后面转悠,永远也无法独挡一面。
“破虏,行了,就照姐夫说的做吧!男子汉大丈夫,当无所畏惧,你胆子这么小,将来与蒙古人打仗,又怎么能成?!”
郭襄轻掐了下郭破虏地腰问,带着几分嗔怒,对他的犹豫颇是不忿,一点儿也没有豪气!姐夫答应教弟弟一套掌法,这可是来之不易地机会,他却不知珍惜,又怎能不让她这个做二姐的生气?
郭襄气愤之下,手指的力气颇狠,郭破虏疼得哄了唯牙,见到二姐嗔怒地模样,本是被姐夫说得有些心,便忙答应了下来。
趁郭襄出去找张清云的功夫,萧月生交给郭破虏一块翠绿玉佩,玉佩有手掌大小,握在手中,大小合适,玉佩上只有云纹,却无图案,极为古朴。
“破虏,这是遁符,遇到危险,便将它捏碎,自然可脱甚而出,留给你做保命之用吧,它便如你的生命一般,只有一次,可是要珍惜呀!”
郭破虏摇了摇头,没有接过玉佩,憨笑两声,神采中倒有几分自信的气度。
“姐夫,不用,……我小心一些,不会有事的!爹爹也曾告诫我,打不过就跑,嘿嘿,我的轻功挺好地,姐夫不必担心。”
郭破虏所习的轻功法门,是九阴真经所载,自然高妙绝俗,再有深厚内力的支撑,轻功造诣极为可观,如是一门心思逃跑,倒也甚少有人能够追得上,只要不遇上绝顶高手,确实无虞。
“拿着!”萧身生一把将有玉佩塞到他怀中,拍拍他厚实的肩膀,笑道:“你跟姐夫还客气什么?!”
接着他谆谆叮嘱:“……行路时,切记少说少做,只管看便是,武林中的恩怨情仇,事事非非,很难说清谁对谁错,不可妄下判断!有时眼睛看到的,未必便是真实的,定要三思而后行!”
“是,姐夫,我记下了!”
郭破虏点头,只是他地记性不太好,当时能记住,想要一直记住,却是艰难得很。
萧月生本想多说一些,却并未付诸于行,他知道只有亲身体会到的东西,才会成为自己的经验,别人的话,只是过耳旁清风罢了。
“姐夫,张掌门好像不甚高兴呢。”
郭襄回到阁内,对萧月生说道。
萧月生端着茶盏,笑了笑,并未说话。
“段姐姐与秦姐姐也是依依不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们。”郭襄双眸盯着姐夫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萧月生忽然放下茶盏,猛地站起身来,一揽还未反应过来地郭襄,瞬间自屋内消失。
第一章第九十一章 绮怩
当他们凭空出现在观澜山庄内院时,内院中唯有茵茵绿草,桃树轻摇,莹莹的光芒将一切笼罩,郭襄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仍是难免陶醉之情。
四周一片静寂,完颜萍诸人已经回屋睡去,玉石桌上,也变得干干净净,不复有人时的满满当当。
“大哥,是你回来了么?”
一声娇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正沉醉于良辰美景的郭襄惊醒,转身一看,完颜萍一袭月白薄绸长裙,秀发披肩,娇娇怯怯立于桃树之下。
“萍姐姐!”郭襄忙招呼一声,跑上前去,甚是亲热。
完颜萍这才发觉郭襄的存在,双眸自萧月生微笑的面庞转开,玉脸展颜,轻握住郭襄的小手,娇柔一笑:“襄儿?你终于来了!你姐姐这两天可一直挂念的紧!”
这时郭芙、小玉、小凤,小月亦各穿一身薄绸长裙,赤着玉脚走了过来,长裙款式相差不多,颜色各异,其实这些款式便是后世的睡衣风格,比起当时社会穿着的亵衣亵裤,更为简单舒适。
她们各是一袭绸裙,柔软滑顺,在莹莹的光芒中,丝绸泛着光晕,使众女仿佛天宫仙女,雍容中带着脱俗。
郭襄看着恍如浑身发光的诸女,心下极是羡慕,她本是秀美不俗的容颜,在完颜萍诸人的容光之下,却有些相形见绌,黯然无光。
郭芙一身水红的睡裙,青丝披散于肩上,如一团黑雾轻堆,睡觉时脸上的潮红仍未消失,显娇艳异常。她带着几分矜持的笑容问道:“襄儿,破虏呢?”
“大姐,破虏一时还来不了,嘻嘻,姐夫让破虏自己是过来。”
郭襄拉住大姐的手。极是高兴,再次见到大姐,心中大是亲切。
郭芙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碰到他笑吟吟的眼光。忽然升起几分羞涩,玉脸一红,忙转过头来,不敢再着,免得让自己地妹妹笑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新婚夫妇来说,便是如此,郭芙忽然像又回到了结婚前的心态,丈夫的目光会令她心跳加速。
萧月生看着张张如花的娇颜,闻着淡淡的身幽香,心中一片宁静,他从未如此地清楚,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武林中的杀戮,实是不适合自己。
萧月生本想晚上搂着郭芙香软丰满地身子睡觉。只是郭襄要与姐姐睡在一起,想与姐姐好好说话,他也无奈,看着郭芙羞涩而略带歉疚地脉脉目光,只能无奈的笑笑。
郭襄对自己并不过分关注。反而更多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故人缘极佳,与完颜萍诸女相处得极好,与大姐说了一会儿话,便被众人围住,要她讲讲这一路的经历。
见众女围坐在玉桌旁,大有秉烛夜谈的架式,萧月生忙一把揽过完颜萍,横身抱起,对众女笑道:“这么晚了,你们有精神,襄儿却倦了,快回去睡觉!”
说罢,得意的长笑一声,不理怀中完颜萍羞红着脸的扭动,抱着她地苗娇躯,迈步是向了她的闺房。
身后,自然是郭襄的目瞪口呆与众女羞涩嗔怪的娇笑声。
姐夫在自己面前,虽然一直是潇洒温和,不拘于礼,但从未露出一丝急色之态,从没想到竟有这般放荡羞人的行径,郭襄暗暗吃惊。
郭芙见到妹妹秀睁圆睁的吃惊神情,大感羞涩,忙一拉郭襄,与众女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郭襄随大姐进了屋内,上前来参加大姐的婚礼,她并未有机会住在内院,只是与父母们同住于客院,而且来去勿勿,根本没来得及参观大姐的闺房,便被父母拉着离开。
“大姐,进了这间屋子,我总感觉像是进了你原来的闺房呢!”
郭襄站在房门前,转首四顾,大姐地闺房共是两进,外间摆着瑶琴、玉棋、书画、香笺墨砚,俱非凡物,轩案暖椅,轻纱帷幔,极是雅致温馨,通过珠帘,进入内间,则是卧室。
郭襄心中大感熟悉,屋内的布置格局,与大姐在郭府的屋子极为相似,都是极为简单而雅致,只是多了一张白绒地毯,顿使屋子显得亮堂温馨许多。
“嗯,你姐夫怕我不习惯,便将我的屋子布置得与原来在家里时一样,说是能更有安定感。噢,你先把靴子脱下来,别弄脏了地毯。”
郭芙漫声说道,转身将房门关上,赤着秀气雪白的小脚,踩着雪白松软他毯,一手拉着脱下靴子的郭襄,掀开莹莹发光的珠帘,进入卧室。
郭襄能够听出大姐声音中的甜蜜,摸着床上的丝被与厚实松软的绒褥,不由笑道:“大姐,你在这里过得一定很快活吧?!”
郭芙禁不住露出笑容,忙又用力收敛,捋了捋披散的乌发,风姿嫣然,故做淡淡无意:“没什么快不快活的,在哪儿还不是一样过日子。”
郭襄咯咯笑了起来,身子向后一倒,重重将自己摔倒在床上,松软的绒褥将她弹起,她只能感觉到柔软与舒服,她仰躺在床上,蹬着小腿,嘻嘻笑道:“大姐真是的,跟自己的妹妹也遮遮掩掩!”
郭芙轻压衣裙,收回**,优雅的坐回被窝中,白了妹妹一眼”你们怎会遇到你姐夫?……这一路上没跟你姐夫找别扭吧?!”
郭襄兴高采烈,一扭腰肢,滚到大姐身旁,钻进她的被窝,嘴上呱呱说个不停:“嘻!大姐,这次真是巧得很,我与破虏本是随一灯大师去访他的老朋友,没想到姐夫也在那里,还跟老和尚下棋,嘻,姐夫真是好兴致呀!”
“嗯。你姐夫平日里也是悠闲得很,每年都要去烛明大师那里盘桓一阵子,下棋消遣时日,真没想到,你们竟能在那里相遇!”
郭芙将锦衾轻拉,遮住娇躯。轻拦长发,躺了下来。
郭襄也随大姐。两人并肩躺在一处,如同两朵盛开的并蒂莲。
郭芙仰躺,高耸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她轻斜了一眼自己妹妹,有此担心的问:“襄儿。你没与你姐夫闹别扭吧?”
郭襄嘻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面对大姐的侧面:“大姐,放心吧,你妹妹又岂是娇横之人,我与姐夫相处得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姐夫着似温和,其实脾气也不好,发起火来也是了不得。你可别胡乱招惹他!”
郭芙松了口气,大是放心,她最怕二妹将厌烦形之于外,与丈夫水火不容,那她夹在中间。可是水深火热。
“大姐你又变漂亮了!”郭襄将秀脸往郭芙身旁凑了凑,偎在她玉肩旁,“看来姐夫没让你受委屈,不过刚才……”
“把你吓着了吧?”郭芙抿嘴轻笑,“他随心所欲惯了,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比外公更不拘礼法。”
“哼哼,真没想到姐夫是这般好色!”郭襄颇有些不忿地哼道。
郭芙有些羞涩的轻笑,轻搂了搂妹妹的肩膀:“男人还不都是那样?!对自己的夫人好色也没什么不好的,总强过去外面拈花惹草,你姐夫的奇思怪想多得很,你莫以常理度之即可。”
一些房内私事,即使是亲姐妹,也无法讲出来,萧大哥地奇技淫巧,花样多得很,能把人羞死。
姐妹两人各自思忖,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大姐,看到姐夫与其他夫人亲热,你心里不难受吗?”
郭襄的双眸盯着大姐地面庞,明亮的大眼,长长的睫毛,柔和的线条,无冷从哪个方向看,大姐都是美得毫无瑕疵,如果不是嫁给姐夫,哪个男人不视若拱壁?……只是世上能配得上姐夫的女人也不多,大姐也算其一吧?唉,真是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呀!
郭芙抿了抿嘴,轻斜了一眼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妹妹,笑道:“襄儿,夫妻间的事情,外人是难以明白的,我便是说了,你也听不明白,待你嫁人了,自然就知道。”
郭襄玉臂自被窝中翻出,搭上大姐的腰问的锦被上,轻轻摇了摇,鼓着小嘴道:“那你先跟我说说,以你妹妹我的聪明伶俐,怎么会不明白,我不信!”
“咦,这是什么声音?”郭襄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时断时续的有哼嗯呀之声飘入耳中,虽然轻微,却是清晰无比,显示出发声者精深地内力。
郭芙的芙蓉玉脸腾的一下,如同火烧云爬上面庞,忙道:“没事,襄儿,不必管他!”
“不对!……好像是谁受伤了吧?正在不停地呻吟呢!”
郭襄忙摇了摇头,她颇有侠心,听到别人的呻吟,怎能无动于衷呢,只是这呻吟声颇有古怪,似疼似喜地,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呻吟声进高时低,听得人心里怪怪的。
郭芙面红耳赤,实是不知说什么好,她们也太无所顾忌了!襄儿还在这里,恐怕她们疯起来,已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大姐,到底怎么了?你地脸怎么这么红?”郭襄大事迷惑,为何大姐这般古怪,不但不去寻找受伤之人,反而劝阻自己?
“襄儿!”郭芙有些羞恼,夫妻间的房事,本就是秘中之秘,即使亲姐妹,也无法宣之于口,不禁为妹妹的穷追不舍感到头疼,只能实行高压之法。
郭襄虽是年轻,却并非一无所知,看到姐姐这般恼怒的神情,耳边又听到一阵娇笑声,像是小玉姐姐他们的声音,忽然恍然大悟,“嘤”的一声,将头埋到了锦被之下,秀美的脸颊烧得厉害,看也不敢看向大姐,为自己刚才的多嘴羞愧之极。
郭芙也是羞红了脸,听着进来越大声的呻吟声,自己敏感的身体忽然发软。体内的力气仿佛正在被渐渐抽去。
“啊——!”地一声尖叫,带着嘶哑、痛苦、快乐、纠缠在一起,使这一声尖叫恍如能够勾魂摄魄,惹起别人的共鸣。
郭芙知道这是完颜姐姐已经败下阵来。很快又会有小玉小凤她们迎战。
果然,声音寂静须臾,便又响起若有若无的呻吟。宛转**,惹得郭芙浑身燥热。
郭襄虽未通男女之事,便本能的反应却也令她浑身发软,羞得她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呻吟之人功力奇绝,即使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令人发软地呻吟声仍是不断传入耳中,她只好趴在被窝中,不敢露头,生怕让大姐看到自己的窘样。
**收歇之时,已是良久之后。
萧月生的卧室中,巨大地玉床之上玉体横陈,肉光致致,醉人的幽香飘浮在室内,醺人欲醉。
萧月生的卧室并不大,与诸位妻子的房间布局相同。俱是内外两间,外间一些琴棋书画之物,内间卧室,本是不大的卧室被这张巨大地白玉床占满,倒显得有几分狭促。
大床之上。萧月生与四位妻子俱是浑身**,片缕不存,墙角四壁悬着四颗夜明珠,她们皆是冰肌雪肤,容光照人,此时身上细汗密,莹白的光芒照在几人身上,雪白耀眼。
小月本是圆圆的双眸,此时已眯成一条线,目光迷离,两颊酽红如粉,正趴在萧月生身上,与她纯真模样绝不相符的丰挺胸部挤压于他的胸膛,两人的下身仍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只是她雪白如玉的身体此时泛着桃红,瘫软如泥,只知道微微细喘,手脚也无法动弹一下。
萧月生仍是神采奕奕,看着满床瘫软的玉体,不由笑道:“你们呀,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完颜萍最早开始,此时已经诱些恢复了精力,仰躺在丈夫身旁,由于她脸皮薄,此时身上已披上一层轻纱,她眉宇间地柔弱气息代之以醉人的风情,听到丈夫的话,轻嗔道:“今日我们人少,芙妹妹与小星没在,不然,怎会这般?”
“我发觉公子这次回来,变得更厉害了!”小玉双眸盈盈,如秋水流转,她侧躺在完颜萍身旁,搂着完颜萍,一只雪白的**搭在她的大腿上。
萧月生另一侧地小凤羞涩的轻笑了一声,不言不语,她温柔的脸庞此时也是娇艳异常。
萧月生被夸得眉开眼笑,其实厉不厉害,她们都是感觉不出的,他从未全力锁金关,只是见好就收,见到她们的溃败,便收手,未得势不饶人般的折磨她们。
“小星与若男都不在,她们哪儿去了?”
萧月生大手放在完颜萍大小匀亭的胸部,轻纱掩盖其上,只能从不停起伏的轻纱上,知道那只手并不老实。
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是握着小凤的一只极为丰满的**,轻捏慢捻,无意识的寻求手感的快乐。
他的那只大手,根本握不住小凤丰满的**。
而萧月生的这一句问话,顿格众女问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酝酿思量了一番,小玉轻声道:“公子爷,谢姐姐已经离开了嘉兴城,……小星与若男怕她有什么闪失,暗自去追她了。”
她话说得小心翼翼,双眸微闪,注意瞧着公子爷的脸色,深怕他脾气大发。
“哦,原来如此。”
萧月生淡淡的点头,两只禄山之爪顿也未顿一下,倒是令众女大感奇怪,他为何对谢晓兰的离开没有一丝反应?!
看到众女奇怪惊诧的目光,萧月生咧了咧嘴,轻笑一声:“别那般看着我,……我回来之前已知晓谢姑娘离开了嘉兴,还知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正不停的追杀她。”
“唉!这帮子人真是讨厌,像蚊虫般烦人,据山庄暗中保护她的人传来消息。现在已经遇到了三拨人地袭扰,一次比一次厉害,当初真不该让谢姐姐离开!”
小玉叹息了一声,满是风情的有脸有些无奈,说罢。她自松软的床上坐起,顺手拿一件轻纱睡衣披上,曼妙如玉的身体半掩半露,若隐若现,更为诱人。
她优雅的下了玉床,来到轩窗前地长案上。
案上放着几只白玉杯与一只冰壶。她素手执壶,将四只玉杯斟满。粉红的琼桨玉液轻荡,玉杯一映,极是诱人。
她的小手本是只能拿一只玉杯,只是她的手上仿佛带着粘力,一只手粘住两只玉杯。从容自如。
回到床上,将玉杯一一递至诸女面前,小月瘫软得举手的力气都没有,萧月生便代她拿着。
众女纷纷以轻纱覆体,爬起身,半侍半躺在白玉床头。
这张玉床也是萧月生精心雕琢而成,舒适与方便为旨,床头大有讲究,由一整块暖玉雕成。羊脂软玉温润光滑,长与床齐,半身宽窄,倾斜的坡度与人地后背极为契合,倚在上面。极为舒适,还有一尺来长的平案,可放东西。
萧月生也学她们般倚在床头,手中玉杯轻晃,另一只手仍放在小凤**上不安份,小月微闭着眼睛,趴在他身上似睡非睡,萧月生下身地宝剑仍在小月的鞘中,她的年纪最小,功力最不济,又在最后,被萧月生挞伐得有些狠了。
萧月生噙了一口粉红的轻酒,拿杯的胳膊搂住小月,大嘴含住了她地樱桃小口,一口酒渡了过去。
“嗯。”小月轻轻呻吟,柔顺的喝下进入嘴中的美酒。
众发轻笑一声,小月朦胧着双眸,憨态可掬的模样,极为可爱,小凤探手轻捻了下小月饱满得令人惊讶的乳峰上那微肿的嫣红,娇笑道:“小月,醒醒,……唉,真是没用的小姑娘!”
“凤姐姐——!”小月不满,努力的睁开双眸,小手慢慢伸向小凤被轻纱遮住的半球形高耸,欲要报复一番。
只是有心无力,她浑身绵软,便是支撑身体,却也不能,何况出力去报仇。
萧月生爱怜地将她按倒在自己身上,笑道:“小月不必费力气,我给你出气。”
说罢,仍按在小凤身上的大手加大了动作。
“呀!”小凤轻叫一声,娇靥羞红,浑身发软,玉杯都快拿不稳,几滴粉红玉液洒到了轻纱上。
萧月生的手带着无穷的力量,若要女人动情,只需轻触一下她的身体,便可通过真气来撩动女人地**。
看到小凤的模样,伏在萧月生身上的小月不由咯咯轻笑,大感痛快,朝小凤吐了舌头,轻笑之时,抖动的乳浪令人目眩,惹得萧月生忍不住探头以嘴啃了几口。
小凤对公子的大手又爱又恨,自己的玉体被它轻抚,舒服得像要融化一般,舍不得它离开一刻。
“大哥,要不你去劝劝谢妹妹吧,她怪可怜的,那些追杀她的人一拨接一拨,越来越厉害,我真担心她应付不来!”
完颜萍笑眯眯的着着大哥的胡闹,便趁着他高兴,提出了这个在心中盘桓了几日的想法。
小玉小凤皆苦笑着摇了摇头,着着完颜萍,心中感叹,唉,萍夫人真是太过心软了,也不想想,如果让公子爷将谢姐姐劝回来,那结果必定是观澜山庄又多了一位夫人。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本是轻揉慢捻的大手也停了下来,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她的脾气倔得很,恐怕劝不住,……唉,这三十六洞还请来了隐剑谷的少谷主帮忙,她的景况确实堪忧,虽然这个少谷主威胁不大,就怕还有别的什么隐士高手出来凑热闹。”
完颜萍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大哥毋须担心,有小星与若男跟在她身边,不会有事,再说,谢妹妹身后还跟着我们山庄的人,必要时,他们会出手的。”
第一章第九十二章 河船
“公子爷……”小玉倚在完颜萍身旁,脸似带露玫瑰,春意盈然。
她端着玉杯,有些愧疚的轻声道:“还是萍姐说得对,将姐姐劝回来才是正理,唉,定是我们让她搬回去,伤了她的心,她才会负气离开嘉兴,……都怪妾身乱出主意!”
萧月生瞥了低着头的小玉一眼,将手中玉杯放回床头,空出的大手隔着完颜萍摸到小玉身上,揉了揉她的傲人**,微笑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怎会不明白!”
“啊!……公子——”小玉轻哼,她们的身体对萧月生极是敏感,小玉也不能例外,被他的大手一摸,立刻浑身发软,手中玉杯不由失手滑落,萧月生左手正忙着揉搓挤压,见到滑落的玉杯,,轻吹了口气,如同虚空有只无形之手托住玉杯,玉杯缓缓飘回床头。
众女对这般令人惊骇的内力视为理所当然,如同未见,大都是笑嘻嘻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小玉,看她在丈夫的左手抚揉下,如美女蛇般扭动,宛转呻吟,越来越不堪的娇媚。
没几下的功夫,敏感的小玉便高亢的尖叫一声,如蛇般扭动的娇躯紧绷如弓,随即一松,瘫软如绵,细汗涔涔,肌肤泛出桃花之艳色,美得惊心动魄。
小玉本有些恢复的身体,经过这次**,又变回如小月一般,手指都无力动弹。
“唉!谢姑娘其实是苦命之人,一个年轻女子,不断受到仇家追杀,要东躲西藏,那种孤苦无助的心情,你们恐怕是没有体会过。她恐惧、疲倦,要找个避佑之所,也是理所当然。”
萧月生有些感叹的说道,缓缓收回小玉身上的大手,搂紧趴在自己身上快要睡过去的小月。看了看秀眸望着自己的三人,苦笑了一下,“只是我地心胸不够宽大。竞无法容忍她的这些功利念头。想要毫无杂念的感情,害她这些年一直受苦,现在想想,自己实在太过自私!”
“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挑别了!啊!”小凤柔声轻笑,忽然惊叫一声。却是萧月生的大手在做怪。
“小凤,是不是着到小玉的模样,心也痒痒了?!”萧月生原本沉敛的神情消失不见,嘴唇微翘,泛着不怀好意地笑意。
“公子饶命!就饶了小凤这一回罢!”小凤感觉着身体渐渐发烫变软,忙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再来一次。自己实在受不了,定会昏睡过去地。
“大哥——!”完颜萍有些不满的轻嗔,这个大哥一到了床上,简直让人又爱又怕,可称得上荒淫二字。“我们做了大哥的妻子后,生活得无忧无虑,与谢妹妹比,确实天壤之别,你还是早早的将她劝回来,有我们山庄护着她,看那些人还敢不敢!”
萧月生对这个大夫人还是颇为敬重,闻言停止了与小凤的调笑,点了点头,“为夫正有此意,这次出去,遇到了一桩灭门惨案,便是那三十六洞前来追杀谢姑娘地人所为,我出手取了他们的性命,才知道谢姑娘的处境。”
“这些匪类,没一个好东西,就应该像子明那般,见一个杀一个,谁冤不了他们!”
完颜萍素手将玉杯往床头上重重一顿,红晕未褪的脸上满是愤恨,她与小凤俱是心软善良之人,最见不得杀人,听到灭门之举,心中自然愤慨。
萧月生大手自小玉身上拿开,抚了抚完颜萍柔弱中带着怒气的面庞,轻笑道:“这倒不假,不管什么人,只要入了盗匪一行,便是取死之道,不过子明前几年的杀戮有些过了,难保其中没有冤枉的。”
“公子爷放心,……子明做事还是挺稳重的,杀的那些人,都是些臭名昭著之人,实是大快人心!”小凤按住**上那只大手,努力睁着迷离地双眸,头脑仍是明晰不减。
完颜萍与全身酥软的小玉俱都点头同意,孙子明虽然手段狠辣,但都是找上那些凶名卓著之人,那些小猫小狗,他却不屑出手。
“按我以前的脾气,这些做出灭门之事的人,我会让他们想死都难!”
萧月生双眼精芒一闪即逝,身体轻绷,下体伸缩自如的宝剑不由轻胀,刺得似睡非睡地小月轻哼了一声。
“只是这几年的安逸日子,倒把我的脾气抿去不少,最终还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也算是他们祖上积德了!”
说罢,下身挺动了几下,惹得小月轻哼低吟。
“大哥,小月不行了,你还弄!”完颜萍怜惜的看了一眼微闭着双眸的小月,面脸嗔怒微生。
萧月生停止了耸动,轻轻将小月放到小凤身旁,滋的一声从她体内拔出自己的宝剑,一翻身,将娇小的完颜萍压在身下,呵呵笑道:“夫人越来越美了,这几天不见,想煞为夫也!”
说罢,揭开她身上的雪白轻纱,大嘴轻啃完颜萍的玉脸,她轻蹙的眉尖带着我见犹怜的娇弱,令萧月生亲了又亲。
完颜萍又羞又喜,在小;她们面前,她总是放不开矜持与羞涩,但越是这般,萧月生越喜欢逗她,将她弄得又羞又恼,最终只能丢脸的投降,放开矜持,尽情迎合。
“嘤……,大哥——!”完颜萍忙用小手盖住自己的嘴,不让丈夫亲到,神态娇媚的道:“你明天便去劝回谢妹妹,好不好?”
萧月生紧搂着她娇小冷钝的身体,摇头叹息:“你啊你,……好吧,我明天便去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我做地饰物?”
他心下对夫人的宽广胸襟又敬又气,好像她对再招一人进萧家大门,毫不生气一般!
“有,我送了她一只玉镯,她应该一直戴在腕上!”完颜萍飞快的回答。放开了捂在檀口的玉手,一幅任君品尝的姿态。
然后又是一室皆春,胡天胡地。
晨曦微露之时,萧月生方才醒来,轩窗微白,窗外鸟雀清鸣。带着几分清气,锦衾被踢至床边。身旁只有小月静静蜷伏,秀发披散,圆脸微红,贴在他地腋下,呼吸细细。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一只雪藕般的胳膊搭在他的胸膛,睡得极为香甜。
其余诸人已经踪影不见,萧月生知道她们去忙着准备早膳,观澜山庄虽有仆人,但萧月生的一日三餐,却多由小凤亲手下厨,虽然古婶的厨艺得小凤亲传,已是颇有神髓。但萧月生对吃极为讲究,自然不甚满意,准备功夫相对容易,古婶已得小凤**分,由她来准备。小凤只需最后烹制即可,倒也不甚费事。
萧月生搂着小月,躺在扣软的有}床上,本想以水月术查看一番谢晓兰地情形,但想到此时天色尚早,万一见到什么不宜之景,对她太过不尊重,便放弃施法。
水月术虽是偷窃之妙法,但萧月生却并不常做,偶尔为之,也无不可,他对一切标准与规则甚少理会,想做便做,随心所欲,心觉不宜,便不去做。
他大手轻抚着小月光洁细滑的玉背,心中思索如何才能将谢晓兰劝回嘉兴城。
谢晓兰地性子倔强刚烈,外表看上去柔和亲切,内心如紧闭的房门,戒备极严,甚少有人能够闯入,这些年对自己用情甚苦,就怕如今对自己已是因爱成恨,那劝她回来,怕是徒劳无功。
萧月生仰望着床上方的轻纱榷慢,紧抿着嘴唇,蹙着眉头细思,不时摇摇头,否定着各种方法,颇觉头疼。
“嘻嘻……”一声娇笑,将萧月生打断,小月正趴在他胸前,撑着玉臂,睁着晶亮如弯月般的大眼,笑嘻嘻的看着他。
“笑什么?!”萧月生摸了摸她披散着地秀发,以宠溺的语气问。
“没什么!”小月双眸更弯,变成月牙,却摇了摇头,小嘴乍开即闭,柔细的秀发随着她螓首的摇头而甩动,发梢轻滑过他的胳膊,有些发痒。
萧月生胳膊一用力,小且立刻被按倒在他的胸膛,挺俏的**与他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萧月生将刚才的烦恼抛于脑后,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容,另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腋下,故做威胁的语气:“不敢嘴硬!招,还是不招?小心大刑伺候!”
“招,我招!”小月惊叫一声,花容夫色,她极为怕痒,感到公子爷的大手传来的热气,浑甚发软,忙不迭地服软,带着腻音娇声嗔道:“民女愿招,大老爷饶命!”她香拳轻抡,恨恨的捶了萧月生两下。
萧月生得意的笑,大手仍蠢蠢欲动,颇为投入角色,这时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小玉捧着木盆袅袅而入。
见到两人赤身**在床上嬉闹玩耍,小玉嫣然轻笑,轻掀珠帘,来至白玉床前,伸手收给床边的锦被,收起笑容,黛眉轻蹙:“公子爷,快些起来了,今天你不是去找谢姐姐吗!……,小月,还不快起来,真是只小懒猫!”
“唔,好吧!”萧月生见她麻利的叠着棉被,虽有些留恋温软的玉床,也无法再躺着,顽皮的轻弹一指小月**上的嫣红,忽的抱着她坐了起来。
小月玉被微疼与酥麻的感觉击了一下,但见到小玉姐嗔怒的脸色,不敢再嬉闹,恨恨瞪了公子爷一眼,先迅速穿上内衫,再拿起床头的衣服,伺候萧月生穿戴起来。
小月的手法极为精熟,手脚麻利,在旁边收给床的小玉暗暗点头,小月这个丫头虽然活泼,认真做起事来,却也是一把好手。
“小玉,慕容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萧月生任由小月帮自己穿戴,嗔着她身上的幽香,转脸问小玉。
“没发现什么异动,……公子放心,我已防备他们狗急跳墙。”小玉捋了捋俯身时鬓间滑落的几缕秀发,回头朝他嫣然一笑。
萧月生轻笑两声:“呵呵,应当小心,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子明的天雷掌火候不浅,应该够那老爷子受的!”
“公子,真的要杀了慕容老头么?”小月细心的将他浑身上下地褶皱理平,大睁圆眼,看着公子爷的脸。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慕容世家传承百年。根基不浅,说不准能够解除天雷掌力呢,如果实在不成。慕容家如能上门求救,依小凤的性子,她又怎会见死不救?!”
萧月生伸着胳膊,任她整理,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小玉手脚麻利,已经将床铺弄得整整齐齐,她一拨垂下地一缕秀发,直起身微笑道:“小月不必担心,小星已经知道全部事情,依我看,她定会偷偷的帮忙,慕容业是死不了的!”
小且蹲身整理完萧月生地长衫下摆,站起身来,皱了皱小巧地鼻翼,“哼,我才不担心呢!那老头不停的追杀谢姐姐,若不是谢姐姐武功高,早就被他杀了。这次子明若真能杀了他,才是大快人心呢!”
萧月生听到谢晓兰,脑中又开始转动,懒得理会她们的莺声燕语,三两下洗完脸。摸了一把两人的脸蛋,轻笑一声,信步出了卧室。
既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便随机应变,随心而行吧!他经过婆娑的桃树旁,随手摘下一瓣桃花,嗔着淡淡地花香,放开了一切心思。
嘉兴至临安,有宽阔流畅的京杭运河为枢纽,自东向西,地势由高至低,多是顺流而下,比起陆地,要快上许多,宽阔的河面之上,常有数艘并进之景,百舸千帆,虽有不如,亦差之不远。
晨曦初露,河上薄雾笼罩,满是冷冽霜气,河上虽有数艘行船,缓缓行驶,并未破坏河面的宁静,船火盏盏,仍未熄灭,照出船身上的寒霜凝重。
其中一艘半大船舫夹杂其中,颇不显眼,周围多的是华丽的船舫,只是这半大船舫并不是两人划桨,唯有一撑杆艄公,便有些不平常。
这位艄公仅穿单薄青衫,蓑笠之下,面目英俊斯文,欣长的身材。恍如玉树临风,不像是常年驰于江上的艄公,倒似一读书斯文之人。
虽是温暖如表的江南,这个季节仍是难为寒冷,长衫里须要穿上新一代袄或棉衫,像他那般一袭薄衫,无异于自讨苦吃,而他站在薄雾之中,神情自如,毫无异状,稍有经验之人,便知此人身怀高深内力,不惧寒冷。
河面平坦,他临风而立,并不如别地艄公那般探身撑杆,长长的竹杆只是轻点,显得游刃有余,潇洒不凡。
这艘船舫玉不大,但却颇为精致,一人多高的船舱,两侧红木轩窗,透着贵气,舱帘厚绒布帘,亦非凡品,远非平常小船能比。
“李公子,进来歇息一阵吧。”一声柔和的女人声音自舱内传出,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