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娘…。。?”郭破虏见她不言不语,并不知女子的默认习性,忙紧张的问。
何雨竹只觉脸颊烫得厉害,金钗微晃,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的郭破虏顿时大喜忙道:“那咱们走吧”
于是,当先走在前头两人一前一后,隔得远远的仿佛陌路人一般,生怕别人看出点儿什么,沿着林间地小径走出树林,上了两侧柳树整齐的湖堤。
天色尚早,明媚的阳光下,平整的柳堤上薄雾正在渐渐散去,只有寥寥几人在慢慢悠悠的散着步,是几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书卷气息极浓,他们乃嘉兴城内浩然书院地教授们,皆是一方大儒名宿。
隔着观澜山庄,不远处位于半山坡处有一片别墅区,每间别墅皆清新自然与周围的花草树木溶为一体,令人神清气爽。
当世的名宿大家皆曾收到浩然书院的邀请前来讲学,一旦到了此处,便邀请其长驻于此,每年补贴五十两白银,一座风景优美的别墅,可以在此安享晚年。
此时的物价,一两银子大约是两贯钱,能买五百斤大米,五十两白银着实是一笔巨资,兼之嘉兴城繁华而不失宁静,南湖边上的别墅风景绝俗,是颐养天年之佳所,他们在此处又受到别处所没有的看重与尊敬,甚少有人能够拒绝。
那名轩昂不凡的仆人远远走在前头,到了湖边将两只淡紫花纹的木盒放到了一艘扁叶小舟上,远远朝着郭破虏一揖然后离开,步履飘逸似缓实疾眨眼间,便已自另一边下了柳堤,飘然而去。
郭破虏曾在桃花岛住过,对于舟揖并不陌生,而何雨竹生长于洞庭湖旁,自是不怕水。
淡紫地木盒放在船头,两人相对而坐,每人拿着两只木桨划动,两桨颇有默契,很快离开岸边到了湖中。
轻风拂面,尚带有几分凉气与湿润,四野辽阔,远处的烟雨楼在尚未散去的水雾中若隐若现,飘飘渺渺,仿佛仙境之中,令何雨竹陶醉不已,这样的风景生于洞庭湖的她自是不难见到,只是身边有了郭破虏,她便觉得这南湖果然名不虚传,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任舟自横,郭破虏与何雨竹对面坐着,不时目光相触,心中舒畅难言,何雨竹那娇羞的酡红,更令他有亲一亲的冲动。
她那玲珑苗条的身形,令他想搂在怀里小心呵护,他便不再如开始时地紧张,反而勇气倍增,说话时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转身拿起一只淡紫木盒一边说道:“这是大姐为我们准备的早饭,也不知能不能合姑娘你的口味…。。”
“郭大哥……,叫我雨竹吧!”何雨竹似是平静的说道,但眼帘低垂,秋波躲闪,红到耳根的酡红,却袒露出她心中的羞意。
男女之间便如战事,此消彼长,何雨竹一直是那般羞怯,便让郭破虏勇气倍增,胆子变大,直直的望着她的娇羞的容颜,点了点头,却舍不得让眼睛移开。
“郭大哥——!”乍抬起头来地何雨竹见郭破虏直直的望着自己,目光中透着热切与爱幕,不由大羞娇嗔了一声。
郭破虏纸老虎般的胆气顿然一泻,忙收回目光憨厚的嘿嘿一笑,忙将心神移到手中的盒子上。
事先他也并不知晓精美地木头盒子里装着什么菜肴,自外面根本闻不出半点儿味道,只是这个盒子机关隐蔽并非简单的便可打开。
何雨竹奇怪的看了郭破虏一眼,见他摸着盒子有些气急败坏地模样,便伸出素白的玉手,柔声道:“郭大哥拿来我看看吧”
观澜山庄东南角有一处高角楼,飞檐吊角,如雄鹰起翅欲腾状,极具威势,楼约有三层高,站于其上恰好能够越过周围的树林,见到荡荡波光的南湖,
“大哥,你是故意的吧?!!”郭芙一身杏黄襦裙,如云鬓发上簪金步摇,此时正迎着自湖面拂来的微风,站在拍着白玉阑干的萧月生身旁,轻捋一下鬓角垂下的一缘青丝,转头对丈夫嗔道。
完颜萍小玉诸女也皆在一旁抿嘴微笑,一时娇态万千,宛如朵朵鲜花含羞绽放。
众人皆有远超凡俗的眼力,在此处平常人只能看到人影,他们却宛如眼前,甚至其毛发毛孔皆能看清。
今日清晨,难得萧月生没赖床起了个早,招呼众女来望月楼看风景,小星与郭襄昨晚便已经回了桃花岛,要继续修习武功。
不过,看郭襄的神情,萧月生知道她心情复杂,回桃花岛静静也好,那种弟弟被人抢走了的感觉,骤然之下极难适应。
众人多是晚上过来赏月观星,悄语幽思,在后院中夜明珠与玉石的光辉大大抵诣了月华的皎洁与清幽,不如到观月楼好。
丈夫如此反常之举,众女自是好奇也没多问,一家子皆到了观月楼上,恰好看到郭破虏与何雨竹正欲盖弥彰的隔着远远的上了柳堤,不问而知众女咯咯一通笑,一边取笑丈夫的不良,一边兴致盎然的望观起来。
“呵呵…,失误,纯粹失误!”萧月生对轻嗔薄怒的郭芙摇了摇手,呵呵笑道。看着远处湖面小舟中无计可施的两人,不由仰天一阵哈哈大笑。
郭芙娇艳绝伦的玉脸满是不信,笑嗔了丈夫一眼,秋波流转,琼鼻一翘,轻哼了一哼,转回头去望向远处的小舟。
这样的事大哥说是故意做的她信,他说失误她绝不相信,大哥行事从未有过失误,退几步来说,即使他失误,那送饭盒的观澜门下也不会犯这等失误。
观澜山庄之物,即使再平常也自有不平常处,那两只淡紫花纹的木盒密不透风,饭菜即使放在里面一天,仍能不失温热,盖因其中刻有阵法,而木盒开启之法需要九阴真经的内力。而郭破虏所修的正是九阴真经,萧月生也是要考考他,也让他在何雨竹面前显一显身手,一举两得。
只是,他的这番“良苦用心”自是不能说与郭芙听了,否则,以郭芙护犊的脾气,怕是舍不得为难自己的弟弟。
但其中关窍,以诸女的冰雪聪明很快便猜了出来,阵阵幽香缭绕中,道道如水的眼波皆露出好笑。
“大哥你可真坏!”站在他身侧的完颜萍忽不住仗义执言,楚楚的明眸白了他一眼。
“好破虏!”站在萧月生身后趴在他肩头往湖边望的小月忽然娇叫一声,兴奋难掩,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公子爷。
此时,郭破虏终于找到了关窍,他忽然记起了以前去观澜别院时的情景,好像也有这样的木盒,孙大哥他们只是轻轻一按而已,于是,试了试当运转功力时,木盒果然“啪”的一响,被打开了。
“聪明聪明!…芙姐姐,看来是你一直小看破虏了,瞧这个伶俐劲儿!”小月香软的小手自后面楼着萧月生的脖子,圆圆的大眼似潭中弯月,咯咯笑道。
郭芙摇了摇头,心下惊奇之念远愈众人,自己的弟弟可是从小照顾到大,究竟是什么样子,再也没人比她更了解,莫不是大哥忽然传音给破虏?
她狐疑的转头瞥了丈夫一眼,他温和的微笑深邃的双眸根本看不透虚实。
“玉夫人有急信。”众人正兴致勃勃的观看郭破虏两人如小两口般,自淡紫木盒中拿出饭菜与银制餐皿欲要开饭。恰在此时,楼梯口忽然响起一声娇唤声,一位身穿月白罗衫的绝色少女俏生生站在那里低眉敛目。
“拿过来罢。”小玉看了一眼丈夫之后,对那绝色少女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弄清楚了?”萧月生眼睛仍旧望着远处,呵呵笑着问。
小玉站在他身后,已经飞快的看完了两张一大一小的纸笺,点点头低声道:“初步调查没有问题,…齐云寨那边也没有异动。”
萧月生点点头,指着远处对郭芙笑道:“芙儿,破虏平常吃饭也是那般斯文么?”
郭芙抿嘴一笑:“哼哼,他那是装斯文呢!”
众女不由又是一阵娇笑。
小玉看了一眼丈夫之后对那绝色少女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弄清楚了?”萧月生眼睛仍旧望着远处呵呵笑着问。
小玉站在他身后已经飞快的看完了两张一大一小的纸笺点点头低声道:“初步调查没有问题,…齐云寨那边也没有异动。”
萧月生点点头指着远处对郭芙笑道:“芙儿破虏平常吃饭也是那般斯文么?”
郭芙抿嘴一笑:“哼哼他那是装斯文呢”
众女不由又是一阵娇笑。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95章 青涩
“郭大哥,你大姐的厨艺真是让人羡慕!”
何雨竹一手揽着随风轻舞的罗袖,一手拿着精美的银勺,轻轻舀了一勺不知何名的羹汤,看似清水一般的羹汤,一入嘴中,顿然迸发出诱人的鲜美,却难以分得清究竟是如何的鲜美,是由什么材料制成,这鲜美的滋味越来越浓烈,仿佛直透肺腑,令她不由高声赞叹。
“那是当然!”郭破虏毫不客气,挺了挺胸膛,拿着银箸,一脸的自豪与骄傲。
望月楼上,小月脚下踩着一直木墩,趴在萧月生的后背上,吐气如兰,对郭芙娇咯咯笑道:“芙姐姐,看破虏的胸膛挺得多高!看来他对你可是敬佩得很呐!”
郭芙不由自主的抿嘴微笑,两颊浅浅的梨窝微现,心中喜悦无限,受到弟弟这般推崇,自是欢喜。
何雨竹轻轻叹息一声,她放下银勺,拿袖中的织帕轻拭嘴角,望着近在咫尺的郭破虏,心中一片宁和,忽然间觉得两人极为亲近。说话便多了几分随意:“昨晚的菜肴也极好吃,可惜当时食不知味,我很紧张的!”
“紧张什么呀?我姐夫与几位姐姐都是很和善的人!”郭破虏银箸凝在半空,瞪着大大的眼睛,仿佛极是不解。
“嗯,确实很和善,不过……,那几位姐姐都是你姐夫的娘夫人吗?”何雨竹略有些迟疑,轻轻问道。却装做不经意地问,拿起银箸,开始夹右手边的那盘雪白细腻的鱼头豆腐。
“嗯呐。几位姐姐都是我姐夫的夫人。”郭破虏点点头,随即摇头叹道:“唉——!……自古美女爱英雄,姐夫看起来也是很烦恼的哇——!”
郭破虏这杞人忧天的叹息顿令望月楼上地诸女嗤笑连连,皆斜睨着笑容不变的萧月生,或嗔白或白眼,破虏定不会无缘无故这般说,定是他这个当姐夫的在小舅子面前抱怨感叹来着。
素来温婉淑贤的完颜萍也忍不住呼道:“大哥,莫不是你向破虏诉苦了吧?!……是不是嫌我们烦人呐?!”
萧月生恨恨瞥了一眼远处一脸凝重担忧的郭破虏,当时自己只是说的反话,没想到破虏竟当了真,唉,众怒不能犯,只能安抚了。手离开白玉阑干,转身笑道:“哪有的事,着纯粹是破虏揣测,有几位夫人相伴,为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嗯,我相信公子爷的话!”微微吹拂的南风中,小凤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正身子绰约地站在郭芙身边,一身白月的罗衫,笑靥如花,见众人望向自己,小凤笑道:“公子爷只会觉得夫人太少,岂能嫌多?!他可是多多益善呢!”
萧月生暗瞪了一眼容光逼人的小凤,忙点点头。转身道:“还是小凤知我心,……大家别说话,快看看破虏他们!”
这招移花接木倒也有效,众女不再纠缠,复又看向西湖之上小舟内的两人。
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何雨竹所赞叹者,是为何这几位夫人皆是如此美貌。个个皆有倾国倾城之美。
“美女爱英雄……。那几位姐姐确实是难得的美貌!”何雨竹偷瞥了一脸正经的郭破虏一眼,待口中的软如水的豆腐完全流入咽下,方轻叹一声:“我在大姐她们跟前,就是一只丑小鸭。”
“谁说的?!……你……你跟几位姐姐……一样美!”郭破虏发自肺腑地反驳,说起来有些结巴困窘,但更显得真诚。
何雨竹两颊染上酡红,心中甜如蜜,女为悦己者容,只要郭大哥觉得自己美,便足够了。
郭破虏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便有些担心,偷看了对面一眼,却见何雨竹面如桃花,娇美难言,恨不能亲上一口。
这股冲动令他吓了一跳,有色无胆的他,忙深吸了口气,慌里慌张的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群仙羹,以吃掩窘。
轻轻飘荡的小舟上,两人默默无言,各自低头吃饭,甜蜜而又小心,避免银箸撞上银箸,也尽量避免夹同样的菜肴,偶尔银箸相遇,便让两人心中一阵甜蜜。
对坐地两人中间,架一块光洁平整的薄木板,其上共摆着六四盘小菜,一碗汤羹,却是郭芙按着郭破虏的饭量,再加之何雨竹的,几乎让两人恰好能吃饱。
“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望月楼上的萧月生拍着白玉阑干赞叹,对如斯情景颇是怀念。
身边诸女都是经历过春心萌动,情意绵绵的滋味,看着在小舟上随风飘荡,沉默无语的两人,颇有共鸣。
小玉自几人身旁地玉石桌上拿起碧玉壶,将几只白玉杯斟满紫蘅酒,一杯一杯递给众人,递到郭芙时,不由抿嘴微笑:“芙姐姐,看来这位何姑娘会变成弟妹了!”
郭芙笑了笑,眼角流露出喜悦,望着远处孤舟飘荡中的两人,点头笑道:“破虏很中意这位何姑娘,看起来,这位何姑娘也喜欢破虏,唉!随他们去吧!”
不同于郭襄感觉被抢走了弟弟、心绪莫名的复杂,她这个大姐大像是母亲,看到弟弟找到意中人,心中只有高兴。
“郭大哥,我看你有些怕你大姐!”何雨竹还是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与甜蜜,固然是心中有些好奇,更因为想到了将来,若是自己与郭大哥……,那一定是要与他的大姐好好相处地,有这么个独自相处的机会。得赶紧问问。
郭破虏微微一怔,忙迭的用力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咯咯,我看你总不敢与你大姐地眼睛相对。一直躲躲闪闪的!”
何雨竹咯咯笑了一声,她想到了昨夜的情景,郭大哥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全没有了独战群邪地威风,极是可爱。
郭破虏放下银箸,扰乱饶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实话实说:“唉,我大姐知道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是要骂我的,只是一直没有逮着机会罢了!”
“哦?骂你?……可我看大姐是个很和气温柔的人呐!”何雨竹也放下了银箸,自袖中拿出罗帕拭了拭樱桃小口,笑嫣嫣的说道。微笑着调笑的语气,只是两人都未曾发觉。
“唉——!……不错,大姐是和气温柔,但她发起火来,却是很吓人的!……我这次是一定会挨坏的!……昨天要不是姐夫在,早就被大姐骂得狗血喷头了!”郭破虏大是无奈,摇头叹息,一脸苦闷的模样,让何雨竹看着有些心疼。
“大姐是那么的美丽。便是骂起人来,也是很好看地吧,有什么可怕的?!”何雨竹不解的笑问,对于郭芙的美貌,她是极为羡慕的。想象中,像她这般美貌之人,实是宜喜宜嗔,发起怒来,定也是风情无限,令人心醉的。
郭破虏一番不堪回首、心有余悸的神情,摇了摇头,接着又摆了摆手:“唉!你是不知道。大姐发起火来,眼睛圆睁,眉毛一竖,虽然好看,却更吓人!”
何雨竹抿嘴低头笑了笑,并未因郭破虏怕他大姐而轻视,反而觉得他可亲可爱,清香的罗帕攥在玉手中,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递给郭破虏,让他拭嘴角。
对于郭芙,她爱屋及乌,心中也是极为亲近的,想要了解地念头便越发强烈,瞥了他一眼,低声问道:“大姐怎么会嫁给你姐夫呢?……我没看到你姐夫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啊。”
“我姐夫不厉害?!”郭破虏一脸愕然,一幅匪夷所思的神情望向何雨竹,好像听到了天下奇闻一般。
随即又点点头,有些了悟于心的模样,叹道:“唉——!也不怪你看不出来,我姐夫的厉害,别人是看不出来地!”
说罢,郭破虏又挺了挺胸,神情陡然振奋,灼灼的目光透出热烈的崇拜。
何雨竹放回罗帕的小手掩口,扑哧一笑,不知郭大哥的姐夫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竟有让郭大哥这般推崇。
“嗯,不然,大姐也不会嫁过来,是吧?”何雨竹开始动手收拾银碟银碗,装回淡紫木盒中,碟碗中几乎已经吃光。
“这个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大姐十几年前就认识姐夫了,那时我还未出生呢!”郭破虏摇了摇头,他那时情窦初开,不关心那些男女之事,对于姐夫与大姐之间的情事,并不太清楚,更不像二姐1那般纠缠着问了一遍又一遍。
他只知道,大姐是极喜欢姐夫的,以至于十多年来一直闷闷不乐,也不嫁人,一直在等着姐夫。
“十几年?!……大姐现在芳龄几何?”何雨竹有些惊奇,停下手上的动作,飞快地问道。
“大姐今年三十有一了吧,……嗯,我算算。”郭破虏有些挠头,宝蓝儒衫衬得白皙几分的脸庞露出红云,自己太过粗心,竟忘了大姐准确的年纪,实在不孝,因为年纪这个话题,在家里是被禁止的,一说起,便会惹大姐一通闷闷不乐。
她还年轻,自是无法理解年华来去的恐惧与无奈,尤其对于花容月貌的女人,年龄更是禁忌的话题。
郭破虏拨了拨手指,口中喃喃自语几句,用力点点头道:“没错,是三十一岁。”
“我还以为大姐只比你大两岁呢!”何雨竹雪白的瓜子脸上满是惊奇,惊叹道,此时已经收拾完毕餐皿,端坐于小舟内,与郭破虏对座,对于郭破虏所说的数字,显得大是震惊。
“嗯,自从大姐嫁给姐夫后。是越变越年轻了!”郭破虏点点头,并不以为她说的是怎没客气地话,大姐如今看起来,确实与自己差不多大小。
“那你姐夫现在多大?”何雨竹忙问,自己见到郭大哥的姐夫时,他的双目深邃如星空。根本无法看出他地年纪,看其温润如玉的气质,仿佛是历尽沧桑的中年人,但其容貌,却很年轻,两者揉合在一起,却是说不出地和谐,令她不自觉的待之以亲厚的长者。
“我姐夫么……,大概与我大姐差不多吧……”他的语气满是猜测,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边转身将身侧的紫竹鱼竿拿起,准备学姐夫在湖上垂钓。
“你姐夫既不英俊,也看不出什么英雄气概,当初大姐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呢?”何雨竹不由问道,即使美丽娇柔,骨子里仍是少女心思,与郭襄一样,对这些情情爱爱极为感兴趣。
“呵呵,没有英雄气概?”郭破虏不由失笑。手边的紫竹鱼竿也顾不得摆弄,转身望着何雨竹,苦笑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眼光极为失望。
两人说了这么多话,原来独处的尴尬气息消散无遗。又恢复了原来路上时的谈笑无忌,郭破虏地表情也自如生动了许多。
“我说错了么?你姐夫那么随和,一点儿也没有霸气,哪有什么英雄气概?!”何雨竹微一撅鲜红的樱桃小口,对郭破虏取笑的目光大是娇嗔。
“唉,这就是境界的差别啊!”郭破虏甚至感叹了一句,难得的调侃了一回,头脑异常灵敏。
见何雨竹正瞪着明眸狠狠的望着自己。樱唇微撅,这种神情与二姐将要发怒时的情形极为相似,郭破虏不想惹恼她,忙道:“姐夫发起威来,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平常看起来,却如平常人没什么两样,这就是返璞归真!……知道吧?”
这种返璞归真的理论,出身于武林世家的何雨竹倒是知道一些,只是那时传说种才能达到地境界,以讹传讹,当不得真的。
望月楼上,又有人在楼梯口报告,有紧急消息送到,众女听得正兴致勃勃,趴在萧月生后背的小月忍不住抱怨,今天的事情都凑到了一块儿了,真让人扫兴呢。
小玉笑着白了她一眼,看公子爷没有什么表示,还是招手让他们呈上来。
“呵呵,公子爷,看来有人想打咱们山庄的主意呐。”小玉抖了抖手上地纸笺,虽是微笑,雪白的嘴角却是微微下抿,带了几分煞气。
“怎么了?”萧月生听着远处小舅子对自己的崇拜,正迎风一边抚着黑亮的八字胡,一边抿着紫蘅酒,颇是爽心。
众女也各自转过头来,颇是关切的望向小玉。
“最近嘉兴城来了不少陌生人,在打听我们观澜山庄!”
小玉芙蓉般的玉面上微沉,颇是郑重,虽然已经料到必有此类事情发生,但真正发生时,却难免有些不悦,感觉受了冒犯。
萧月生扫了一眼小玉微沉的玉脸,淡淡笑道:“都是些什么人?”
“有武林中人,也有些无法确定之人,我怀疑是朝廷的密探,……共有四五伙人,现在还无法查实究竟是哪帮哪派。”小玉见到公子爷似是浑不在意地微笑,心中也渐渐沉静下来,声音沉稳,从容许多。
“呵呵……,真好让那些笑家伙们连连反间之术,在千寂馆发布人物,将嘉兴城梳理一遍。”萧月生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漫声而道,手中温润的玉杯轻晃,让紫蘅轻轻荡漾,将其醇香完全发散开来,混入周围诸女各自的幽香中。
观澜山庄实行的是积分制,通过任务赚取积分,积分达到标准,则可自立门户,成为自由人。
山庄每次发布任务,皆可自由领取,若只需一人而多人报名,则抽签决定。
朝廷也派人过来,这倒有些意思,萧月生口中衔着一口紫蘅酒,舌尖微微搅动,体味着绵软的口感,心中暗思,这倒是个有趣的兆头。
众女听到萧月生的建议,便不再担忧此事,一起观看南湖上的郭破虏二人,看她们青涩而甜蜜的谈情说爱,众女不时响起咯咯的笑声,胜似银铃响动。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笑声,在缭绕于鼻端的袅袅幽香中,萧月生转身抚着温润的白玉阑干,微微沉思,朝廷派人过来调查观澜山庄,他并不担心,观澜山庄清清白白,毫无缺失,只是朝廷究竟为何要查,却是值得思量,那帮御史台的老爷们?还是皇家的腾越?
上次面圣之时,理宗的思绪已被他尽知,也知道了腾越这个皇家最隐秘的存在,时间知此隐秘者,怕不出二三人。
看来,得去临安城看看了,再给理宗送点儿甜头,加把火,不然,说不定真让御史台的那一帮人占了上风。
想到就做,而且此事关系到自己的计划,不容有失,至于眼前的好戏,他有睱时自是闲中生趣,一旦有事要办,却也丝毫不留恋。
萧月生将杯中紫蘅一饮而尽,杯子收入须弥空间,转身对完颜萍与郭芙道:“我去临安看看,几天没过去,再不去,小若男怕是要往回跑了!……夫人们好好招待那位何姑娘吧!”
“嗯,去吧,莫忘了看着若男,不准她贪玩荒废了功课!”完颜萍见到丈夫的沉思,知道他必有什么正事要做,只是不便于现在说给自己听罢了,自是点头答应。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96章 根底
“干爹——!”萧月生甫一现身临安城的王府寝室,一声清脆沁人的娇唤声便响起,随即一道白影挟着熟悉的幽香扑了上来,柔软的娇躯挂在了他脖子上。
“若男怎么在这儿?!”萧月生顺势将杨若男的娇躯搂着怀里,低头望着近在咫尺、兴奋得泛光的玉容,呵呵笑问,并不像以前那般将他推开。
杨若男一身月白的素雅宫装,显得雍容而绝俗,丝毫没有了稚气,雪藕般的玉臂紧紧缠着干爹的脖子,再也不松开,听到干爹笑呵呵的问话,熟透了的樱桃般小口一嘟,用力狠狠摇了摇他的脖子,恨恨的娇嗔道:“当然是在等干爹你大驾光临了!”
“哦——?”萧月生满脸不信,笑道:“难道若男能未卜先知,算准干爹今天回来?”
“当然喽!”杨若男得意的娇笑,笑靥如花,仿佛一朵绽放的白玉玫瑰,她扭了扭香软的娇躯,咯咯笑道:“干爹,看来若男的紫薇星术大有长进哟!”
“是大有长进!”萧月生呵呵笑道,抱着她坐到轩窗下书案前的紫藤椅上,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神情亲昵。
柔软而弹性的触觉自他腿上传入心中,他这也是无奈之事,自己忽然有些犯懒,几天没过来,杨若男定时满腔的恼怒,别看她现在笑靥如花,但说变脸就变脸,行突然之变,效果最佳,这是杨若男所认定的金科玉律。也是她一惯的行事之风。
萧月生敢肯定,若是自己如往常般将笑若男推开,借着由头,她绝美的容颜定会立即变成阴云密布,甚至下起大雨。
萧月生所猜没错,杨若男地紫薇星术还差得远,只是她想念干爹了。而干爹好几天都不过来,仿佛将自己忘了一般,令她不由的气苦。
往常有趣的事,好玩的东西,在她眼中皆变得黯然失色,难起兴致,浑身懒懒的不想动弹。
于是便来到干爹的寝室内,也不出去玩儿,只呆在屋里。或在榻上打坐练功,或在轩窗前的书案上提笔练字,一直等着干爹地出现,要兴师问罪,脑海中已经将问罪之语构思好,没事儿时演练了数遍,等了两天。这才终于等到干爹的出现。
她心中的怒火自然是翻滚不休,宛如火山中的岩浆,随时有喷薄而出的危险。
只是被干爹这么一抱着。靠在他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而独特的气息,心情便慢慢的宁静下来,再也没有喷发出来的动力,原本兴师问罪之语,顿被抛之九霄云外。
“若男。干爹这几天倒忙得很,先是忙着跟枫叶剑派与清澈剑派两派掌门说话,替他们化解干戈,而昨天,破虏又受了重伤,差点儿丧命,所以一直没有过来。”
萧月生轻拍拍杨若男刀削似的香肩,闻着她鬓发传来地幽幽清香。温和的解释,知道不解释清楚,她早晚还是要秋后算账的。
“那破虏没事吧?”杨若男一惊,忙挺直娇躯,端坐于干爹的大腿上,揽着他的脖子娇声问。
“还好及时!”萧月生能够闻到杨若男吐出的淡淡香气,她体质清虚,真正是呵气如兰,见到她担心的容颜,摇了摇头,以示否定。
他接着又笑了一笑:“不过破虏却也因祸得福,迷住了一个美丽地小姑娘。”
“破虏?他迷住了一位小姑娘?”杨若男绝美的玉脸上担忧褪去,却换上了惊奇,忽然扑哧一笑:“嘻嘻,难道是英雄救美?”
萧月生写过不少传奇,故事更是讲了不少,杨若男便是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地,对于最熟悉与俗套的英雄救美情节,自是顺手拈来。
“聪明!”萧月生点头,轻轻圈住她纤细的柳腰,动作极是自然,呵呵笑道:“若不意外,她便是将来的郭夫人了!”
“那我要回去看看!”杨若男又摇了摇干爹的脖子,嗓音柔腻,娇身放软,如扭糖般撒娇道:“干爹,现在便送若男回去吧!”
“你晓兰干娘呢?”萧月生任她撒娇,晃动着自己的脖子,却巍然不动,笑着问道。
杨若男安静下来,葱白似地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高耸的胸口,螓首微转,小心的看了一眼窗外,轻声轻气的说道:“干娘正在临湖居,正生着气呢,干爹你可小心!”
萧月生圈着她柳腰的手放下,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苦笑着摇摇头:“不出所料,我这就故去看看她,若男要跟着去吗?”
杨若男马上摇头,狡黠的嘻嘻笑道:“不去,嘻嘻……,我若跟干爹去,晓兰干娘定不好意思发火,……我可不当干爹的盾牌!”
萧月生瞪了一眼她如花地笑靥,自紫藤椅中站起,对仍挂在自己身上的杨若男道:“那你自己慢慢过来,我们中午便在临湖居吃饭吧。”
“哦,……那好吧。”杨若男依依不舍的放开藕臂,离开干爹温暖安全的胸膛,有些愀然不乐,他干嘛不多待会儿再去临湖居?!
垂拱殿已午之交
理宗一身明黄龙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竟有几分俊逸之气,此时他正沉凝的端坐与御案前,气势凛然,无意间透出天子的威仪。
殿内丹墀红毡,轩窗透光,不失明亮,淡淡的白烟自丹墀两旁的龙形熏炉中袅袅升腾,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宁神清心的响起缭绕于整个垂拱殿内。
两端龙翘的御案之上。一摞奏章与他等身,令他精神奕奕地面庞一片铁青。
现在,不仅仅是御史台的人上奏要求斩杀妖言惑上的王子虚,便是诸位大臣、左右丞相、枢密二使皆跟着起哄,上奏乞请。
理宗抚了抚两腮修齐的美髯,两手按着御案,狭长的丹凤目瞪着这一摞奏章。心下颇有些懊恼。
当初并未重视那些御史台的弹劾,付之一笑,不置可否,若是当初能够掐断这根火苗,也不会有今天的态势,举朝上下,众口一辞,皆要求斩杀子虚先生。
左右两位丞相都是理学大儒,对于道家地长生之术是深恶痛绝。如此强烈的反应,自己当初就应该想得到!
唉,这帮子大臣们,目光如此短视,实令人失望!他们也不想想,以子虚先生沟通天地,御使雷电之能。能杀得了他吗?
再说,他有起死回生之力,这般神人。不去笼络,却非要杀之,真不知他们一天到晚的想些什么!
妖言惑上,妖言惑上,除了这句,他们再也没一句新鲜的。难道自己就这般禁不得迷惑?他们怎么知道是妖言?!以讹传讹,闻风便是雨,真是令人失望之极!
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不禁恨恨的擂了御案一拳,咚然作响,响彻消音极好的垂拱殿。
洗脸了这么些天子虚先生所授的心法,他只觉浑身精力充溢。更胜年轻之时,感觉自己能够一拳打断眼前的檀木御案,实是以前那些道士真人们所不能比,那些呈供上来地珍奇丹药,与子虚先生所赠之丹相比,更有天壤之别。
怪不得三山符箓的掌教真人们如此推崇子虚先生,他们虽本领差先生不少,眼光倒也不差。
“陈老,有消息了吗?”理宗重重吁了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帮子鼠目寸光的大臣们,转头对身侧的龙柱问。
仿佛老态龙钟的陈老自粗大的龙柱后转出,步履从容沉稳,却悄无声息,他来至丹墀之下,正朝理宗微一躬身,点头缓缓说道:“启禀陛下,已传回消息。”
“哦,快说说!”理宗身体微一前倾,两手按着御案,目光灼灼的催促。
“老臣遵旨!”陈老再一躬身,直起腰来,心中暗自惊异,没想到官家地内力竟已颇有小成,如此迅速,前所未见,若不是他的目光精气外露,自己仍旧无法察觉。
心中虽有惊涛骇浪,清癯的脸上却沉静如常,他缓缓说道:“王子虚之名想来是化名,他本名萧月生,自观澜,嘉兴人,在嘉兴南湖之畔,有一座观澜山庄,他便是观澜山庄地庄主。”
“观澜山庄?”理宗咀嚼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这四个字的存在。
陈老望了他一眼,见官家的眼神渐渐集中,方才继续开口:“观澜山庄在嘉兴城颇得民心,言其庄主和善,庄主夫人美貌仁慈,嘉兴城有一座回春堂的医馆,堂主素心仙子,便是庄主夫人之一,……萧观澜收有一徒,名叫孙子明,是武林中的绝世高手,被尊称为天雷神爪,此人亦是嘉兴首富,名下子明车行,子明商行。”
“有意思,有意思,孙子明,……呵呵,朕倒是听说过这位人物,据说,这位天雷神爪手段狠辣,手下折了不少人命?”理宗抚须呵呵笑道,龙颜大悦,身体后仰,仰坐于龙椅上。
“陛下英明!”陈老微一躬身,清癯地脸上却并无献媚的表情,仿佛只是述说一个事实而已。
见理宗灼灼的望着自己,陈老便接着说道:“孙子明确实出手无情,他武功极高,平时很少出手,但凡出手,几乎从不留活口,十几年间,纵横四海的江洋大盗,天下巨寇,折在他手上者无数!”
“嗯,……那依陈老所察,子虚先生究竟可不可信?”理宗微一沉吟,抚须低头,思忖了良久,抬头问阶下的陈老。
陈老顿时微皱起眉头,思忖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回答:“萧观澜岳父是被武林中人尊称大侠的郭靖。”
“郭靖,听过。据说是武林人所共钦地大侠。”理宗忙道,对于郭靖郭大侠之名,他早已听闻,御史们可以风闻弹事,武林中事,他并不陌生。
“郭靖此人武功绝顶、为人正义,对襄阳城的防守功莫大焉。其妻是天下绝顶高手,桃花岛黄药师之女黄蓉,黄蓉乃是丐帮帮主,十几年来,他们夫妇一心为国,助守襄阳,……他们女儿所嫁之人,应可放心,老臣以为……”
他见官家正聚精会神的倾听,便将犹豫良久的话吐了出来:“老臣以为……,萧观澜此人,生性淡泊,野心不大,……但陛下应须小心,此人深不可测,非是老臣等所能力敌。”
说罢。便微一躬身,不再开口。
理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殿内一片安静。
当萧月生的身影出现在临湖居时,无人发觉。
幽幽的箫声与琮琮的琴声相合,掠过荷池清澈地水面,袅袅缭绕于临湖居的后花园,琴箫合奏,仿佛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追逐嬉戏。
今日的天气明媚暖人,确实适宜在外面游赏。
观荷亭内,冷若雪光的顾冷琴与面容精致的谢晓兰坐于玉桌前的绣墩上,一抚琴一弄箫,琴箫合奏,极是和谐。
两女皆是眼睑微垂,玉容平静无波,宛如观音坐莲。心神完全凝聚于琴箫之中,无暇他顾,心与声和,仿佛超脱于尘俗,说不出的优雅与沉静,令人陶醉不已。
临安四花中的另三人,雪白地玉手各自握着一杆幽幽的紫竹渔竿,静静坐于朱红栏杆前的绣墩上,钓鱼取乐。
三女一手握着架在朱红栏杆上的渔竿,另一手拿着一卷书,听着琴箫合鸣,钓鱼读书皆不耽误,轻风掠过波光粼粼的池面,将雪白如透明的线丝拂动,她们脸上一片宁静于与悠然。
听着令人心弦为颤动的琴箫之声,萧月生静静伫立于几株绽放地梅花树旁,不忍相扰。
琴声中隐隐透着一个幽怨与自怜的气息,而箫声则蕴着明朗与抚慰,两者相合,显得阴阳相谐,中正平和,极符雅道。
声音自高渐渐变小,仿佛两只仙鹤自万里云霄落下,在低低的徘徊中,缓缓落地,两人地合奏结束,给人意犹未尽之感。
两女垂手,放下竹箫与瑶琴,缓缓睁开明眸,随之崔雪语黄鹂般的轻笑声响起:“谢姐姐,思念夫君了呀,看来想得很苦哟!”
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玉容微红,头不敢回,嘴上却死不承认,轻啐了声:“去!满嘴胡言,也不知羞!”
崔雪语咯咯一笑,薄薄的樱唇微翘,浑不顾丰满的娇躯颤动,带动了紫竹渔竿,坐在绣墩上扭头笑道:“这有什么羞不羞的,若你不思念姐夫,那才大事不妙呐!……是不是呀,三姐?”
静静读书地沈三姐优雅的将书卷放下,目光流转,温婉一笑:“小姑娘家的,哪知道思念不思念的!”
“谁是小姑娘家呀?!”崔雪语坐在绣墩上,轻跺了跺簪着绒球的白月绣鞋,扭了扭娇躯,表示着不满,娇声道:“那些贵公子们可是像苍蝇一样不停的在我身边嗡嗡的飞哟!”
沈三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理会她的娇嗔,对呆呆坐着的谢晓兰长长一叹:“唉——!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谢姐姐何必如此呢?……这才没见几天呐?!”
谢晓兰呆呆未动,双手按在琴弦上,若有所思,却是并未听到沈三姐的话。
坐于她身旁的顾冷琴见到她的发呆模样,清冷的面庞不由摇了摇收起碧绿的竹箫,转身对诸人叹道:“她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崔雪语小手握着紫竹渔竿,吐了吐香舌:“还好我们没有陷入情网!……变得呆呆傻傻的,真是可怕!”
沈三姐气质淡雅高华,嗔视了心直口快的崔雪语一眼,叹道:“我们这位未来姐夫真是……。叹——!难道如此美丽的谢姐姐也拴不住他地心吗?!”
站在梅花从中、攀着梅枝的萧月生心中愧疚大生,不能再等下去,再呆会儿,说不定什么难听的话都会钻入耳中,不由轻咳了一声,缓缓走出花圃,不如荷花池上的回廊上。
“姐夫!”崔雪语惊叫一声,忙望向呆呆坐着的谢晓兰。
随着沈三姐她们的轻呼,谢晓兰自神游中醒来,转头望向通向小亭的回廊,朗星般地双眸顿然神采灼灼,精芒闪闪。
但谢晓兰精致的面庞上的惊喜一闪即逝,随即黯淡下来,目光转向别处,不去看那缓缓而至的潇洒身形。
“姐夫,你还知道回来呀?!”崔雪语娇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紫竹渔竿,冷下俏脸,咭咭发难。
萧月生苦笑一下,却并未开口分辨,温润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女的玉脸,拱手一揖,微微颌首。目光中的歉意直送她们心底,崔雪语满腹的诘难顿时消散,再也无法多言。其哼哼的表情也难以维持下去,只好转过身,不去看他,以示不满。
“姐夫来了便好,我们先回去,给姐夫准备午膳。”沈三姐将紫竹渔竿轻轻放下。盈盈起身,敛衽一礼,带着淡雅的微笑,便向外走。
萧月生微笑着点点头,并不说话,仿佛修炼闭口禅一般。
一身雪白霓裳地关盼盼也起身,放下紫竹渔竿,将横在膝头的银鞘长剑拿起。深深看了他一眼,也随着沈三姐袅袅的走了出去。
崔雪语经过他身边时,转过头去,不去看他,气质忧郁楚楚的顾冷琴执着碧绿的竹箫,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下来,转头望了一眼垂着螓首的谢晓兰,轻叹道:“别再惹谢姐姐哭了!”
萧月生郑重的点头,也未开口。
望着临安四花曼妙地身影袅袅娜娜的沿着回廊渐行渐远,转过花圃,不再可见,萧月生方转过身来,缓缓走至谢晓兰身边。
“生气了?”萧月生靠在朱红栏杆上,俯首望向谢晓兰低垂的螓首,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声音醇厚温和,极暖人心。
“不敢!”谢晓兰闷哼一句,紧抿着樱唇,修长晶莹的玉指轻轻拨弄琴弦,另一只手压在弦上,令其不能发出清鸣。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一直望着谢晓兰,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弯弯的黛眉,秀挺的琼鼻,无一不美,只是黛眉间透着淡淡的憔悴,玉肩消瘦,令萧月生不由地怜惜。
“唉——!你瘦了!”萧月生叹息一声,声音变成了微微的沙哑,缓缓坐到她的身旁,双手扶住她的香肩,不顾她的挣扎,缓缓而坚定的将她拥入怀中。
………………
崔雪语看到谢姐姐与未来姐夫并肩走进客厅时,终于相信了三姐的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亏自己还要为谢姐姐打抱不平,现在地她,容光焕发,顾盼神飞,哪有一点儿憔悴的模样,唉,自己真傻呀!
谢晓兰有些不好意思,见到自己的几位好姐妹,不敢抬头望她们,唯恐见到她们眼中的笑意。
自己的心太软呐!她不由有些怨自己,雪白的脸庞却泛起红云,美得惊心动魄。
萧月生的哄人手段,绝非寻常人能够敌得住,谢晓兰一片痴心全倾注在他身上,更是不济,萧月生刚施了两招散手,她便招架不住,投了降,原谅了萧月生这几日的消失。
沈三姐、关盼盼、顾冷琴、崔雪语四人本想兴师问罪,但见到谢姐姐已经原谅了他,她们虽恨她不争气,被这个未来的姐夫吃得死死的,却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除了仍在生气的崔雪语,其余人都小露了一手,午膳的菜肴颇为精致,萧月生虽觉还逊小凤几分,但这三位艳盖天下的名妓亲自下厨调羹,味道也足以增添几分,他吃得并不少。
席间,杨若男拉着他,娇求软语,撒娇发嗲,逼着干爹答应,要一起去桃花岛上钓鳖,因为听说郭襄在桃花岛上闭关,她甚是想念,再说,也想看看郭破虏的心上人。
萧月生自是不会轻易答应,拿捏了半天,沉吟了良久,才缓缓的、郑重的点头。
杨若男气得牙根直咬,却又无可奈何,知道干爹是犯小心眼,恨她刚才不当挡箭牌,嘻嘻,定是晓兰干娘让他受了不少的苦头,磨破了嘴皮儿!想到这些,她不由幸灾乐祸的暗笑。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97 进退
通过叶青蝶留下的一块儿铁制腰牌,老童向大内侍卫传达了自己的主人——子虚先生想要进宫面圣的愿望。
身为大内内省都知,叶青蝶身份显赫,权柄极重,他的信物自是畅通无阻的传入大内。
午时未过,一袭紫袍,腰间佩着金鱼袋的叶青蝶便登临王府之门,前来宣旨。
对他来说,这份差事已变成了极品的美差,官家不会如开始那般急催,因为官家也已了解,这位子虚先生行踪飘忽,很难在府上遇到他,而且他的性子随意,对于面圣并无诚惶诚恐之心,不紧不慢,拖拖拉拉,是极不爽利的。
叶青蝶是嗜书之人,王子虚府上的诸般藏书,皆是前所未见的珍版古籍,很多皆是绝版,每一卷皆是无价之宝,能够逮到机会借看,便属难得的奇遇。
叶青蝶现在就盼着前来王子虚府宣旨,最好子虚先生恰恰不在,他便可以放心的躺在摇椅中,一边摇晃着,一边惬意的沉浸于书中的世界,世间最逍遥之事,莫过于此,况且,王府的点心,比皇宫大内御膳房做的,更要胜上几筹,好吃异常,让他每次想起,便要回味良久。
他这次只是传口谕,轻车熟路,步履匆匆,感受那一架一架的古书在向自己招手。
王府的守门人见到他,也并未多诘问,痛快的放行,直趋而入,绕过竹林夹着的碎石小径,在客厅前的青石庭阶下,他见到了前来迎接的老童。
“公子刚回来,又出去了,叶大人稍等片刻罢。”
听到老童如是说,叶青蝶也不多说,在阶下跺了跺靴子,跺去尘土,直直走到客厅西南角,在贴壁而立的书架前,精挑细选,举棋不定良久,终于狠下心来。舍去其余书籍的诱惑,抽出了其中泛黄地一册。
叶青蝶与老童二人也已成了老熟人了,萧月生不在时,叶青蝶曾多次上门。
挑完书,随即,叶青蝶小心的拿着泛黄的书,如拿珍宝,径直走到山水屏风隔成的小屋中的一间,利落的落座于檀木摇椅中。惬意的长吁了口气,躺在檀木椅中,悠然自得的看起书来。
前一阵子,总跑这里看书的瑞王爷这几天却未过来,因为修炼萧月生所授地心法,忽然有所得,正沉醉于修炼的乐趣当中。
老童光泽无皱纹的脸上泛出一丝微笑,亲自帮叶青蝶沏上一盏极品的雅安露芽。再捎带一盘粉红翠绿相映的点心,悄然退下。
在临安城内,老童与萧月生通信,不需别的手段,他的功力足够高。将功力输入怀中玉佩,神念顿时被数倍的放大,便可与萧月生形成心念感应,将自己所要传的话让萧月生感知到。
“陛下,山人将会避开庙堂,隐于江湖。”萧月生端坐于垂拱殿丹墀下。放下通体幽黑地兔毫鼠须茶盏,轻轻的一句话,令一脸欢笑的理宗愕然无语。
这次进宫面圣,萧月生便存了以退为进的心思,只是他自然不会拙劣的直接将目的显露,反而要装作清高之人,厌倦了尘俗中的勾心斗角,之想逍遥于江湖山川。
面圣之时。萧月生坐于四人毡轿中,轿子直接被抬至垂拱殿前,经过丽正门时,叶青蝶以金牌令箭阻止了大内侍卫的检查,行踪之隐秘肃重,令悠然坐于轿中地萧月生禁不住暗笑。
理宗降阶而坐,弃御案头的龙椅不坐,来到了阶下,坐于萧月生对面的明黄锦墩上,本是笑意盎然,心中舒畅,萧月生的这一句话,顿如晴天霹雳,打在他的头顶,抚须之手顿住,冠玉般地脸庞表情蓦然凝固下来。
“这是为何?!”理宗忙放下黑瓷茶盏,急声问道,便是隐于他身后龙柱中的陈老亦心中微动。
萧月生将幽幽的黑瓷茶盏端起,轻抿了口茶,似是润润喉咙,从容的放下,才摇头呵呵一笑,概然道:“为了山人,朝中闹得风风雨雨,君臣相抗,非是国家之福,亦非山人所愿。”
“哦,先生也听说了,……让先生见笑了!”理宗看了一眼御案上的那一摞奏章,也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眼中精光一闪,气势陡增,天子的威势显露无遗,缓缓道:“不过先生过滤了,待过上一阵子,有别地事情出来,他们自然没了这份多管闲事的心思。”
萧月生闻言,呵呵一声长笑,颇是无礼,摇头望了望理宗,不禁又是自失一笑,起身一揖,笑道:“陛下何须如此麻烦?!”
目光缓缓扫过垂拱殿,在陈老所藏身之柱稍一停留,萧月生缓缓笑道:“山人本就是湖海散人,悠然于江湖,坐一逍遥富家翁,无拘无束,从无踏上庙堂之心。”
语气稍稍一顿,他一手端着黑瓷茶盏,另一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温润的面庞渐渐凛然,正气浩然,颇有几分无礼的盯着理宗,缓缓说道:“……只是因陛下乃力挽狂澜的当世明主,龙体之康健与否身系天下气运,山人方才勉强入世,要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儿心意,务求让陛下有强健的体魄,充盈的精力,方能令我大宋如初生之旭日一般,日渐强健,如此……,则山人别无所求矣!”
理宗端着茶盏,微微颌首,轻轻笑了笑,心下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地。
对于这类话,身为九五之尊的他,自是已经听过无数次,那些文人才子说起话来,表起忠心来,比之萧月生更要动听斐然,更要情真意切,听得多了。理宗是从来不当真的。
萧月生端起茶盏,又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叹道:“如今修道法诀已尽传于陛下,筑基已成,以后陛下只需要每日修炼不辍,日后自然得享高寿,……山人心愿已了,留在陛下身边无益。不如归去!”
“先生要归于何处?”理宗不由皱眉问道,狭长的丹凤眼注于萧月生脸上,声音诚挚,心下的不以为然顿化为感动,看来子虚先生果然是清高之人啊,自己倒有些将他看轻了。
“呵呵,自来出来,归来处去,山人本属湖海山川。归于山川,逍遥于江湖,亦是乐事幸事!”
萧月生耍了一番道士派头,说话故弄玄虚,似笑非笑的望着理宗,读心术一运,便将他的一番矛盾心理看得通透。
“不可不可,如此负先生。朕岂能心安?!”理宗连忙摇头,一只手不太用力的摆了摆,示意拒绝。
他脸上沉肃,心下却微微沉吟,已有几分心动。如此,却也不失为一条高明之策,朝廷地这帮子大臣们就是一阵疯,稍稍一躲,避其锋芒,也就过去了。
“陛下大可不必不安。山人如今求仁得仁,得愿所求,已是足矣,只能再生其他贪念?!”萧月生淡淡一笑,然后缓缓散去笑意,只留嘴角仍擒着一丝笑意,话说得情真意切,煞是感人。不知不觉中,理宗便被打动。
不容理宗拒绝与挽留,萧月生探手入怀,拿出两件什物,一只碧绿玲珑的玉瓶,一枚手掌大小的方形白玉佩,乃是观澜玉佩,两件东西在明朗的殿内发出温润的光泽,极是可亲。
萧月生将黑瓷茶盏放回身侧的梨木茶几上,垂拱殿内本无茶几,是理宗特意让人自别的殿内抬过来的。
他一只手伸出,将温润可爱的碧玉瓶递向理宗,一边解说此丹地功用:“陛下,这瓶装有三枚驻魂丹,……此丹服下一枚,可将濒死之人延寿二十四个时辰,可用于应急。”
“这块玉佩,则是在下的信物,若陛下将来想念山人,可派人持此玉佩,前往嘉兴城南湖之畔的观澜山庄。”萧月生两手将这枚方形白玉佩递给理宗,郑重说道:“山人纵在千山万水之远,亦会赶至陛下身前,以叙方外之谊!”
“观澜山庄?”理宗接过玉佩,似是顺口问道。
一接住玉佩,触手之间,温润的气息顿涌入周身,浑身一暖,随即精神一震,他身为至尊,皇宫大内所收贡品,无一不珍,奇珍异宝见过无数,立知此玉佩非是凡物,定有其他神奇之处。
“呵呵,陛下勿怪,在下混迹于尘俗,亦有别名,名谓萧月生,观澜山庄便是在下暂居之所,只是平日里在下喜欢游山逛水,多是不在山庄的。”萧月生呵呵笑道,又端起了黑瓷茶盏,微啜一口香茗,将欺君大罪轻描淡写间卸去。
理宗胡乱点了点头,根本无暇怪罪,再说也无法怪罪,子虚先生能够说出这些,他心中已颇是高兴,而且手中之物更令他动心。
驻魂丹……,听其名称,便足以显示其狂妄的语气,能够让人多活两天,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到了他这个年纪,越发能够体会得到时光的金贵。
他微一沉吟,便知道这三枚驻魂丹重要,看了一眼另一手不停泛着温润之感的白玉佩,自练功后日益清明的头脑微微一转,便想到了子虚先生地用意。
以驻魂丹吊命,再派人持玉佩请子虚先生,以他之神通,定能令人起死回生,而三枚驻魂丹,能够拖住六天的性命,应该恰能往返观澜山庄一次。
“呵呵……,先生所赐,无异于赐朕一条性命,朕就愧领了!”理宗小心的将白玉瓶与白玉佩收起,放入怀中,生怕一不小心,便弄碎了,跌破了。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