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云怏怏的将手中白玉杯递至萧月生伸出的手中,盈盈起身,此时另一队的四人也被自神威堂中丢了出来,跌落于那十八人中,一起翻滚惨叫,在夜空中着实凄厉吓人,即使心狠手辣的张清云也有些不忍耳闻目睹。
她转过身来,还想开口,却见到萧月生温润的目光渐渐变冷,不容违逆的神色令她再也无法张开嘴,只能恨恨的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不堪一击,真是令人失望——!”萧月生向下再看了一眼那些翻滚着的人,摇头叹息,随即一揽张清云的柳腰,两人身影倏然消失不见,唯余袅袅酒香凝而不散。
两人的身影在临湖居的后花园中乍现,张清云对瞬移的这般玄妙的神通已悄再惊异,玉脸清冷如霜,只是冲萧月生一点头,莲步移动,轻功施展,袅袅而去,消失于花丛之后,话也不想跟萧月生多说一句。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42章 余波
望着张清云道袍之下难掩曼妙的身影渐渐远去,月光之下,萧月生不由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期待,明日醒来,她是否依旧怨气未消?
枕在郭芙香嫩的**上,萧月生仍旧在想着葵花宝典之事,自己这次做得好象有些过了,不应该将这个祸害扔出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武林中人对武功秘笈的渴望,好在及时将嘉兴铁捕他们祭出来,将这涌动的浪潮遏止住,否则,真是怕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贪婪的本性果然是洪水猛兽,放纵不得!
今晚嘉兴铁捕他们几人的霹雳手段实是关键,莫说是张清云求情,但是自己的夫人完颜萍出面,自己也不会松口。
不过,张清云的表现倒让他大是满意,并未冷眼旁观,漠不经心,也未自恃生娇,不依不饶的求情,性子冷淡而不冷漠,最对萧月生的脾气。
“大哥,你是不是把张掌门给得罪了?”郭芙一身月白绸袍贴在身上,将曼妙玲珑的曲线尽显无遗,她慵懒的半倚在象牙床头,面容娇艳如绽放的春花,抿嘴微笑着问道,将出神的萧月生惊醒。
“嗯,刚才我们见到一群武林人去招惹小铁他们几个,下场很惨,她呢,可能心软了,看不过眼,便替他们求情,我却没能答应。”
萧月生将身上盖着的月白缎被踢开,转身仰躺,枕着郭芙圆润而弹性十足的大腿,幽幽香气在鼻间缭绕,似是体香,又混着少许他秘制的香水,沁人心脾。
对于嘉兴铁捕的身份,身为观澜山庄的女主人之一的郭芙自是已经知道,只是她嫁过来的晚,嘉兴铁捕的威望已立,所以并未能见识到世人所称的嘉兴铁捕的手段。
“怪不得呢!”郭芙恍然大悟,她虽然未曾见识过嘉兴铁捕的手段,却有耳闻,而且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虽然看起来温和,杀起人来,却毫不手软,想必是张清云见他这般冷酷,心中不忿吧。她暗自猜测。
“唉——!不说她了,明天我去把岳母接过来吧。”萧月生摆摆手,转开了话题。与夫人谈论另一个女人,他是能免则免,说起了郭芙关心之事。
“好啊,也该让娘出来走走了!”郭芙连忙答应,想想自己过的生活,再想想自己的母亲,觉得母亲实在太累了,早应该休息休息,有这个机会,自然是巴不得。
萧月生曾去郭府邀请岳父岳母过来,但郭靖是大事为重的性子,正忙着训练五丁阵,抽不开身,自是拒绝,便让妻子黄蓉代他出席。
再说,黄蓉既是丐帮这数万人的帮主,又要替丈夫的军务操心,委实累得很,郭靖心里也怜惜她,自是忙不迭的催她答应。
黄蓉随着萧月生出现在临湖居后花园时,谢晓兰与张清云还有临安四花她们正在荷花池上的凌波亭里笑笑闹闹,娇声笑语不绝于耳,随着清风四处飘荡,宛如天籁入耳。
张清云在外面清冷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对于女子好支,她便收起了冷意,虽不至于放肆的笑闹,便微笑着说几句玩笑话,对她来说,却也不难,她并非在性格单一的女子,反而性情复杂得很。
一身月白宫装的郭芙也参与其中,笑靥如花,女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与男人迥然不同,她们可以眨眼间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浑不如男人间的小心谨慎。
“娘!”郭芙虽然与众女笑闹,但心中一直记挂着母亲的到来,格外留意周围的情形,乍见到丈夫与母亲出现在梅花丛中的身影,便忍不住惊喜的呼唤了出来,随即娇躯飞起,踏波而行,直扑母亲而来。
黄蓉一身雪白貂裘,貂裘将面庞映得越发雪白皎洁,两腮一抹淡淡的红晕,风净绰约,宛如少*妇,手中拿着翠绿莹莹的打狗棒,正是丐帮帮主之权杖。
见到扑到眼前的女儿,黄蓉不由嫣然一笑,令身旁绽放的梅花顿时黯然失色,她伸手拉着郭芙的玉手,娇叱着笑道:“看你急的,好象很久没见着为娘似的!”
其实萧月生前几天才带着郭芙自郭府回来,分别的时间实在有限的很,也怪不得黄蓉取笑。
“娘——!”郭芙娇艳欲滴的面庞又增几分娇艳,满面兴奋,拉着母亲的胳膊扭了扭娇躯,拖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平常沉静娴雅,但在母亲面前,她永远还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女儿。
谢晓兰他们早已知晓今日黄蓉要来,此时纷纷离开凌波亭,迈着莲步,袅袅而来,娇笑着上前见礼。
黄蓉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之主,自是气度非凡,兼之聪明绝顶,灵舌巧嘴,仅是三言两语,便讼诸女升起莫名的好感与亲切,完全围在了她的身旁,宛如众星拱月。
“若男呢?”萧月生没见到杨若男灵动的身姿,凝神一察,整个临湖居亦无她的人影,不由好奇的问。
“宫里又赐下了许多东西,若男好奇心重,忍不住跑到那边王府去翻看了。”一身湖绿罗衫,面容精致如瓷的谢晓兰笑着回答,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宠爱。
“怎么回事,观澜?宫里的赏赐?”黄蓉容光若雪的玉脸带着惊诧,轻声问道。
黄蓉虽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且协助襄阳城的防务,但对于她与郭靖而言,天子仍是高不可及的存在。
他们受自小的教育,有着忠君思想,封建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其牢不可破便犹如萧月生的众生平等思想,都是受各自的环境所熏陶而自小形成,牢不可破。
“噢,是帮了官家一个小忙!”萧月生温不经心的回答,接着恨恨的哼道:“这个小丫头,就是闲不住!”
谢晓兰细腻雪白嘴角泛起一丝轻微的褶皱,抿嘴轻笑:“约摸快回来了,她说要快去快回来着的。”
见萧月生转开话题,黄蓉也不再多问,忍不住怅然地长叹了一声:“唉——!转眼之间,过儿的女儿都成大姑娘了!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咯咯,伯母,您看起来就跟我们的姐姐似的,哪来的什么岁月不饶人啊!”一身月白宫装崔雪语咯咯娇笑,声音宛如玉珠滚玉盘,清脆悦耳,轻曼如天籁。
“我老喽——,都快成老太婆了!”黄蓉禁不住嘴角微翘,口中却长叹,一看即知口不对心。
对于崔雪语的赞美,她大是受用,自从体内融入了神木剑,她自感身体一日胜过一日的强健,重新变得年轻起来,头发变得乌黑光泽,甚至更甚于年轻之时,眼角的鱼尾纹全部消失不见,皮肤变得水嫩光滑,犹如少女,全身皆是如此,实是神奇之极。
黄蓉身为女子,对于自己的容貌之在意,丝毫不逊于寻常女子,但如今的她位高权生,竟是无一人敢于当面夸耀她的美貌,令她颇有几分遗憾,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终于听到,岂能不喜悦盈怀?
众女跟随她说了一阵子话,便纷纷暂时辞别,她们来后花园便是为了等黄蓉大驾,此时见到了她,便要回前面去继续忙碌,过了明日,便是灵鹫宫重开大典,她们显得甚为忙碌。
萧月生与黄蓉独自漫步于临湖居,带着她参观整个临湖居,即使是郭芙,亦被黄蓉撵走。
“唉——,幸亏你岳父没来,他若看到这里的奢华,怕又要生闷气!”
黄蓉拍着凌波亭内的玉桌,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罢,娇嗔着横了女婿一眼。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简朴的心思,毕竟出身于大小姐,从小不是锦衣玉食,却也相差不远,只是嫁给郭靖之后,夫妻情深,顺从丈夫罢了。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他们已经逛遍了整个临湖居,重新回到后花园的荷花池旁,由于阵法的作用,整个临湖居温暖如春,黄蓉的雪裘早已脱下。
一身杏黄的罗衫,提着莹莹的翠绿打狗棒,清风自荷花池面悠悠拂来,衣裾款款,青丝垂下一缕,风姿嫣然,丝毫不输于少女时分,嗔目娇睇,自有一股动人的风情。
“呵呵,待岳父来了,我便将这里用毡布铺上,不让他看到便是!”
萧月生呵呵笑道,手中倏然出现了两只白玉杯,一大一小,皆是玲珑精致,温润细腻。
将白玉杯放到玉桌上,他抬眼望向岳母黄蓉:“岳母想喝点什么?清莲酿?清梦酒?碧芜酒?还是紫蘅酒?”
“茶!”黄蓉莞尔一笑,如水的明眸带着一抹难得一见的狡黠,说不出的灵动秀雅,竟令萧月生不由呆了一呆。
“好罢好罢,就来一杯清莲酿吧。”黄蓉收起戏谑的神色,不再逗自己的女婿,见他总是沉静温和,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她便忍不住想令他失态。
“嗯,观澜啊,考虑的怎么样了?想什么时候接过丐帮的打狗棒啊?“黄蓉接过女婿递过来的白玉杯,轻抿了一口清莲酿,感受一番清莲酿缓缓流下的舒爽,另一手举着翠绿的打狗棒敲地面,抿着嘴角笑问。
正眯着眼睛,转动着舌尖享受着美酒的萧月生顿时脸色一苦,对于岳母的紧追不舍大感头疼。
这一阵子,他有些发懒,况且为了灵鹫宫的重建也出了不少力气,便不想动弹,再说,想要入主丐帮,也需要时机,冥冥之中,他能隐隐感觉出几分天机,时机未到啊。
整个临安城像是安静了不少,那些涌入临安城的武林群雄皆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无奈,又是气苦。
二十二名武林高手名宿,武功被废,弃之南城门,悬于城郊的松树林上,一向顾盼神飞的诸人皆是神色委靡灰败。
一夜之间,时间飞逝,仿佛已逝去了二十年,他们皆变得苍老了许多。
他们皆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每棵树挂着一人,树下放着蒙面用的黑布巾与所用的兵器,放得颇是齐整。
清晨开城门前,欲要入城的百姓们将这二十二人看了个够,他们心中实是抱着兴灾乐祸的心思。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嘉兴铁捕是灾星,但对于普通百姓,则恰恰相反,嘉兴铁捕铁面无私,所向无敌,是百姓的保护神。
游龙剑,铁掌镇江南,一剑飘萍,巫山双雄,这些人,无一不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个个皆是打出来的名气,,往日里皆是威风八面,独霸一方,与挂在树枝上,无力动弹,任人观赏之人极难想到一处。
“啧啧,真是可怜见的,竟去招惹嘉兴铁捕,真是嫌命长了!“
“据说,嘉兴铁捕只有四人出手呐,果然名不虚传呐,我一定要去见一见他们,好汉!真是好汉!“
“老天啊,你睁睁眼吧,为何不降下几道雷,将那些狗屁的嘉兴铁捕打死呢?”
“好悬,好悬!幸亏自己没参与,若不然,定也会落得这般下场,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他们果然还是栽了!”
人们心思各异,所议论亦是乱七八糟,不一而足,不过,震慑的目的却已达到。
二十二人,二十二人挂在树枝上,其场面绝非是挂着一个两个人那般效果,二十二人,足以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了。
这二十二人的下场,仿佛一瓢冷水,泼在了热望着葵花宝典的武林群雄,若想得宝典,必得过嘉兴铁捕这一关。
但这一关,却是一座难以攀越的奇峰,耸立于天际,至今尚无人听过,有何人能斗得过嘉兴铁捕,未听得有人能在嘉兴铁捕手下全身而退。
趾高气扬的武林中人变得安静了许多,更有许多人开始离开临安城,他们或是被嘉兴铁捕所吓,不想惹祸上身,或是觉得再无热闹可瞧,这二十二名高手名家深夜偷袭,亦落得如此下场,还有何人能够碰那孙百威一根毫毛!
但有更多的人仍旧留在嘉兴城,等着看看,看看是否有别人出手,为武林中人争一口气。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43章 举手
西湖之上,一艘小巧的画舫在和风丽日中静静飘荡,它所处的位置已是湖深处,虽然能隐隐望见一座石拱桥,此处的湖面,却人烟颇少,显得很是清静。
画舫船头,两名身着道袍之人对坐于矮茶几两旁,湖面反射的粼粼波光变成一片片碎影,在他们道袍上投下斑斑亮光。
执壶斟茶的道士身形曼妙,动作优雅脱俗,却是一位女玉真,虽是煮茶,却浑身一尘不染,素洁的仿佛刚自清泉中沐浴过。
瓜子脸,五官精致,明眸如潭,薄薄的眼皮,薄薄的朱唇,面容如白玉,透着清冷的气质,与清微剑派的掌门张清云颇有几分相似,姿色亦相差仿佛。
“师父,这次嘉兴铁捕的手段太过毒辣!”女道士直起身来,放下红泥茶壶,自宽袖中拿出雪白的布帕,优雅的拭了拭玉手,轻声说道,她的音质仿佛玉质,乍听似是轻柔,却隐隐透着一股坚硬的韵味,颇是奇异动人。
对面而坐的道士方正的面庞,微微带着紫气,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度,他却是阁皂山的掌教杨真人,那女道士是其入室弟子杨梦真。
杨梦真生性淡泊,**极少,对于修炼却颇是喜欢,整日里沉浸其中,几乎足不出户,除了阁皂山上年轻弟子们惦记着这一痊姿色清绝的师姑,其余人甚少知晓她的存在。
这一次杨真人应萧月生之邀,前来临安城的临湖居观礼,强令杨梦真随行,否则,要让她踏出阁皂山一步,千难万难。
“嗯,不过,也是情有可原!”杨真人抚着颌下整齐的清须,点了点头。
“废去武功已经是生不如死,却还将他们挂到树上示众,这般羞辱之下,这几个人怕是没脸再活了!”杨梦真微蹙着弯而细的眉毛,将雪帕放回袖中,端起明净的白瓷茶盏,轻吹着盏中的绿茶,玉脸上隐隐透着不忍。
“唔,有道理。”杨真人轻吮了口茶,畅快的呼出一大口气,露出舒畅的神情,对唯一的女弟子的茶艺大是喜欢,对弟子的话便有些漫不经心。
“师父——!”见他心不在焉,杨梦真不满的娇嗔了一声,瞪着他,眼波盈盈若秋水,即使薄怒的神情,亦是动人无比。
“呵呵,其实此事难说对错,嘉兴铁捕的手段一向如此,那些武林人偏去惹他们,只能说是福祸自招,怨不得别人。”
杨真的忙呵呵一笑。颇有陪笑的意味,对于这个最小的弟了,他并未当成弟子,而是把她看作自己的女儿,掌上明珠,全没有对其他弟子的威严。
杨梦真瓜子雪脸上露出不以为然,对于嘉兴铁捕的毒辣手段甚是不喜,却又不能直直的反驳师父,只能拿起腿边的长剑,用力握了握麻布缠着的剑柄,暗自恨恨的念叨着他们的名字:“嘉兴铁捕,嘉兴铁捕,咦?”
她螓首一抬,纤纤玉指伸向临湖居的方向,快速的问道:“师父,那个萧庄主不就是嘉兴的吗?”
“呵呵,是啊,你才想起来啊?”杨真人紫芒隐隐的眼睛微微眯起,抚着清须呵呵笑道。
杨梦真嗔视了师父一眼,不去理会他的取笔,弯弯的细眉蹙起,雪白的柔夷摩挲着剑柄,喃喃自语:“嘉兴铁捕如此高明的武功,却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世,所用武功又是从未在武林中显现,哼哼,若是与观澜山庄没有关系,那才奇怪了呢!”
她黛眉微蹙,神情专注,粼粼的波光将碎影洒到她的面庞,更映得其明眸蕴秋水,清亮有神,极是动人。
杨真的轻吮着茶茗,悠然自得的观赏周围的湖光山色,任由杨梦真冥思苦想。
阳光明媚温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生出几分慵懒,清风徐来,粼粼波光,像是无数的宝石在翻滚。
远处的拱桥,在他远超常人的目力之下,清晰可见其中络绎不绝的行人,桥上之上,无不是目光游动,贪婪的想将眼前的美景尽摄入眼中,不遗漏一丝一毫。
自己的阁皂山虽然风景绝佳,与这里相比,便少了几分慵懒与精臻,过于奇崛队要,气势恢宏了。
“师父,难道这些嘉兴铁捕便是出自观澜山庄?!”杨梦真雪白的瓜子脸透着迟疑,说话的速度亦缓慢吞吐,自己对这番推论亦有些不敢相信。
“这又有谁知道呢?”杨真的放下白瓷茶盏,摇了摇头,未置可否,显然亦有些怀疑。
“哼,定是他!”杨梦真冷冷哼了一声,秋水般的明眸望向远处,回想着那可恨的笑脸,恨恨的说道:“除了他,谁会让这般高手效力于朝廷?那些武林中人,多是不屑一顾的!”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朝廷与武林是两个世界,是不能搭在一起的,武林人入了朝廷,那么便不再属于武林人了,便如入了笼中的飞鸟,得循规蹈矩,失去了武林人的风骨。
萧月生的眼中,并无武林与朝廷之分,行事自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不守规则,自是极为惹人注目,即使是仅仅见过一面的杨梦真,也是晓得他的不羁。
杨真人并未接话,只是笑了笑不言。
画舫悠悠飘荡,随着湖水微微起伏,阳光明媚,清风徐徐,令人恨不能睡上一觉。
杨梦真想了半晌,优雅的端着白瓷茶盏,出神的思忖了一阵儿,忽然打破以了宁静,问道:“师父,那葵花宝曲果真那般神奇?”
“应该不假!”杨真的点点头,放下了茶盏,抚了颌下清须,若有若无泛着紫气的方正脸庞呈现出郑重。
对于武林秘笈,开始时,他亦是不屑一顾,认为纯是经讹传讹,被别有用心的夸大其辞,只是后来事态的后果,却让他改变了想法,尤其是神威堂堂主孙百威接受后差异,明白无误的表明了此宝典的神奇。
为防孙百威以前的扮猪吃虎,他特地传信给萧月生,打听孙百威的底细,自萧月生口中知晓,这个葵花宝曲果然不是凡物。
“那,近水楼台先得月,萧庄主他为何无动于衷?”杨梦真茶盏顿在半空,微蹙着弯月眉凝思,神态动人。
杨梦真与萧月生两人的关系并不和谐,因为两人相见时,萧月生多看了她几眼,顿时给了她好色的印象。
杨梦真气质脱俗绝美,男人见到她,除了师父与几位师兄,其余人不都不敢再看第二眼,仅能忍不住的偷瞄,他们皆是自惭形秽,被其脱俗之美所惑,生怕亵渎了她。
萧月生偏偏有个不良的嗜好,便是特别喜欢逗弄冷若冰霜的女子,但并非是心怀不轨,只是纯粹的喜欢与这样的女子说话罢了,例如小龙女,再倒如张清云,即使当初的李莫愁,亦是如此。
见到杨梦真,他便忍不住缠问了两问,再加之多欣赏了几眼她的美丽,自然被她当做了登徒子,无行浪徒,即使知道师父眼高于顶,寻常人理也不屑一理,这个默默无闻的萧庄主年纪轻轻,便能够与师父成为好朋友,定是非凡人,也难挡对萧月生的恶劣印象。
“呵呵,怕是不屑吧。”杨真的放下白瓷茶盏,缓缓站起,一手负后,一手抚着清须,迎着清风而立,远眺湖面,沉吟着缓缓说道:“对于他来说,世间的武学,能入春法眼者,寥寥而已。”
杨梦真对师父这般推崇萧月生大是不以为然,轻哼了一声:“师父您非要弟子陪您过来,真是无聊透顶,早知如此,不知将功夫花要修练上呢,这是他的第几位夫人了?”
她对日常琐事深恶痛绝,尤其是应酬之类,更是讨厌,感觉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嗯,哈哈,算是第一位了吧!”杨真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状极似欢娱,令杨梦真大感不解,妙目如水,怔怔的望着师父。
“救命,救命!”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呼救声传来,似是一个女子,声嘶力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令人闻之心酸。
师徒二人皆是功力精深,同时转头,望向同一方向。
他们所望的方向,有一座石拱桥,可并肩四人行走,桥上行人如织,桥下湖水碧绿,颇是美丽。
只是这碧绿的湖水,却是极深,此时桥下不远处,有一人正载沉载浮,扑通扑通的快速扑打着湖水,口中尖叫呼救,时断时续,显然此人并不会游水。
此时虽然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但湖水却依旧冰冷彻骨,掉了下去,即使是精通水性之人,怕也是难耐寒气之侵,时间一长,定是凶多吉少。
叫救声很快便减弱,扑腾的动静也是墟为越弱,如此寒气之下,一个弱女子,很快便没有了力气与热气。
“扑嗵扑嗵”落水声相继响起,却是自桥上跃下数人,皆是想要救那落水的女子。
如是萧月生在此,怕是要大生一烟感慨。
此事若在现代社会,能从人群中跳出一位,下水施救,便是老天保佑,难得之极,人们或许会同情,亦会着急,便若让自己跳到这般寒冷的湖水中去救人,可能把自己的命搭上,此事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虽然那女子落水的位置离桥面不远,但那是在桥上看,跳到寒冷入骨的水中,这一段儿距离便是遥远的很。
跳下湖水的数人,不乏武林中人,有内功护体,倒也能够支撑一阵子,但随着他们的游动,那女子却已扑腾不动,更无法叫出声来,慢慢沉了下去。
水纹荡漾开来,渐远渐弱,随着几个细小的水泡浮出,她已完全没有了动静。
恰在些时,桥上之上惊呼声响起,唆唆做响,不绝于耳,人们皆是瞪大着眼睛,带着惊鄂的目光,望向湖面那凌波而行的曼妙女子。
杨梦真踏着湖面,迎着清风,如履平地,速度奇快无伦,身形如飘絮,一身素洁异常的道袍款款而动,飘然如霓裳,脚下白袜布靴,仅有靴头被湖水浸湿,其余部分,并未接触到湖水。
泛眼之间,她已自桥下穿过,超过正奋力游动的诸人,来至那名女子原本的位置。
宽大的袖中忽然飞出一道素练,一掌来宽,通体雪白,在阳光之下灿然闪光,显然并非是俗物。
这却是萧月生所赠,只是杨梦真并不知晓罢了,只是以为是自己师父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这条长长的布匹可软可硬,刀剑不伤,水火不侵,可谓珍贵异常,她却不知,他的师父来了个移花接木,将萧月生所赠转赠给了自己的弟子,而且萧月生并不欲让她知晓,故她至今仍旧不知。
随着她脚下的不停跑动,灿然生光的素练宛如一条蛟龙,倏然钻入碧绿的湖水之中,随即另一只雪白的素手一抛,身前顿时出现一块儿不大的木板。
重重一踏这块只有两只巴掌大小的木板,“哗”的一声响起,灿然生光的素练回收,另一端自湖水中离开时,卷着一人,正是落水的那位女子。
一瞥之时,便已看出,此时那名落水女子的面色青白,双眼已闭,生死不知,雪白的素练恰好缠于她的腿部,将她倒着提离了湖水。
随着她白袜布靴在木板重重的一踏,她的身形反向一折,虽然手上素练上缠着一人,却轻盈优美的折回了方向,犹如一只巧燕掠过,随即往回踏波而行,速度更快了几分。
凌波而行,眨眼之间,她的身形倏然蹿高,斜斜飞向石拱桥,惹得桥上众人纷纷发出更大的惊叫声,手中卷着一人,仿佛丝毫没有什么影响。
素练此时忽然缩回,卷着那倒提着女子冲向飞向半空中的杨梦真,刹那便已到了她身前,玉掌伸出,轻轻拍向飞至自己眼前、水滴落个不停的女子背部。
那浑身滴着水、面色青白的女子受此一掌,顿然悠悠的飘向石拱桥面的人群中,宛如秋风扫下的一片红黄落叶,悠悠附地。
一身道袍的杨梦真借此一掌之力,身形再变,平平飞跃桥上人群的的上方,不顾人们兴奋的惊叫,踏波而去,落入了远处的画舫中。
“仙女!”“仙子”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的在人群中回响,那落水的年老女子轻飘飘的落地,恰是站立,仿佛被人拾着落下,落下之时,她便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自有热心人忙不迭的脱下衣衫,将她裹起,否则,温透的一身,也足以令年老体衰的她大病一场,要去她的半条命。
只是此时的她浑身温暖,并未有一丝受水的寒意,自是杨梦真那一掌输入的内力起着效果。
那年老的女子在人群在奋力的望向恩人远去的方向,看着远远的那条画舫渐渐加快速度,转眼间消失在眼界,心中仍旧一片浑噩,刚才的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宛如做梦。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44章 方丈
杨梦真凌波而来,飘然而去,雪白的靴袜点头不沾,不发一言,只是因为她生性淡泊,不喜俗务琐事,若是落地,定会被人群围了起来,问长问短,她是极为厌恶的。
即使她飘然来去,不留片尘,其绝美清冷的姿容气质却被人们在惊鸿一瞥中捕捉,更加惊艳绝伦,皆称仙子。
“西子湖上,仙女凌波”的传说自那日开始流传开来,彼此那座石拱桥,便成了西湖上的一道名景。
沧澜派的一行人这两日住在临安城乍入城门不远处的悦来客栈,入住时,便被告知已有人替他们结帐,他们只管住便是。
那位面容和蔼,令人倍感亲切的掌柜被沧澜派的掌门欧阳有思问及是何人,便笑呵呵的回答:“呵呵,那位客人未告知尊姓大名,只是说自己姓萧。”
欧阳有思脑海中顿然出现了前来迎接清微剑派掌门的那张普通之极的面容,那两步跨出,便消失于自己眼前的萧姓男子,难道真的是他?除了他,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姓萧的。
欧阳有思俊逸的脸庞顿然色变,猛的转身回头,目光精芒闪烁,缓缓望向楼内涌涌的宾客,察看无果,并不死心,又走出客栈外面,转盼四顾。
他表情冷峻,心下凛然,不知为何对方竟知晓自己欲落脚于此处客栈,便是自己,事先也并不晓得会选择这家!
只是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又岂能察觉别人的窥探,况且,即使有人跟踪,怕也无法事先知晓自己所投的客栈,实在邪门儿的很!
他是极聪明之人,转盼之间,已想得明白,既是这位萧庄主这般神通广大,自己怕是察觉不了的,也不必白费力气。
既然有此契机,能够与其结识,欧阳有思自是不会放过。于是,便坦然地住在了这里。
其实这只是被萧月生猜个正着罢了。
欧阳有思最终选了悦来客栈,并不奇怪,一者因为客栈布置得古色古香,兼之充满着温馨,氛围远比其它客栈要高明几分。
再者,他看着这里也极是眼熟,整个江南之地,名叫悦客栈者甚众,其布局与设置几乎一模一样。乍一进来,便泛起熟悉之感,在异地他乡,这种感觉几乎瞬间便能决定旅客的停留。
这自然便是子明商行的经营手段,与后世的连锁经营模式异曲同工,一看便知是萧月生的主意。
萧月生能够猜得欧阳有思一众能够选择悦来客栈,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之事,何况即使猜错了,也无关大妨,何乐而不为?
悦来客栈极大,雅居极多,三层主楼之后,星罗棋布着数十间小院,每间雅居便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内植花草青竹,叠山流水,相互掩映,颇有曲径通幽之妙诣,不愧这个雅字。
他们安顿下来,住在一座院中,院内有两位面容姣好的少女,专门伺候他们的衣食住行。
这两名少女不仅手脚乖巧麻利,伺候起人来精致入微,更是察颜观色的高手,很容易便能打开人的心房。
听说欧阳有思他们是初次来临安城,便给他们介绍起临安城的情形,何处景点美丽,足可一观,哪些地方糕点好,可以一尝。何处菜肴精美,须得品尝,林林总总,极是详细,娓娓道来,令他们听得兴致盎然,忍不住欲要亲自一游。
欧阳玉珠早已不耐,已经拉着其兄欧阳玉明出去,到了客栈的主楼,那里有着三层高,旌旗高高在天空飘动,直插云霄,其实这便是一座酒楼,与涌金门外的丰乐楼相差仿佛。
这一日,欧阳有思与其师弟齐祖平坐在院中的凉亭中,观赏着周围地小竹林,听着青竹随风而动,发出簌簌的轻响,两人就着一盘小菜对饮轻斟,颇是悠闲。
他们来此的目的便是增长见识,增加欧阳玉珠与欧阳玉明的阅厉,并无什么野心,所以能够这般悠哉。
他们早晨起来,到主楼上吃饭,虽然也可让人将饭菜端过来,但他们既是抱着增长见识的目的,自是要去主楼凑凑热闹,也能听到一些趣事奇闻。
刚一到楼上,便听到了消息,昨晚二十二名高手名宿折戟,被嘉兴铁捕废去武功,挂在临安城门外的松树上。
等他们跑去时,已有些晚了,那悬于树上的二十二名高手已消失不见,只能听到人们的纷纷议论。
怅然之际,他们仍旧感觉此行不虚,竟能见识到这般高手,嘉兴铁捕地威名,他们虽然有耳闻,但因为从没有去嘉兴府的打算,故他们并不甚重视,今天终于见识了他们的手段,感觉大开眼界。
“掌门,掌门!”一声匆匆的喊声,打断了欧阳有思与齐祖平的兴致,欧阳玉明忽然自外面跑了进来,全没有了从容不迫的风度,嘴角尚粘着一根青青的菜丝,语气急切中夹着激动。
欧阳有思皱了皱剑眉,俊逸的面宠沉了下来,白瓷酒盅缓缓自唇上拿开,停在半空,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瞧你,成何体统!难道是人命关天之事?慢走几步,耽误不了性命!”
欧阳玉明老老实实的站在父亲与师叔身前,努力的吸了几口气,运功将自己砰砰跑的心平静下来,喘了口气,平静的说道:“掌门,是天鸣方丈,我见到了天鸣方丈!”
“什么?”欧阳有思皱着的剑眉顿时轩起,忽的自石凳上起身,按着石桌,起身急切的追问:“天鸣方丈,在哪里?”
其急切的心情,顿时将原本的从容抛之脑后,手中仍旧捏着白瓷酒盅,盅中之酒溢出,却未曾发觉。
欧阳玉明对于父亲的训斥早已习惯,左耳入,右耳出的**已成,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情,此时见到父亲这般失态,心下不暗笑了几声,见到父亲那锐利急切的眼神,不敢再拿捏,慢条斯理的说道:“天鸣方丈现在正在酒楼。同来的还有罗汉堂地无色大师。”
“快,快,快快!”欧阳有思挥了挥手,放下白瓷酒盅,跨出座位,举步便出了凉亭,飞快的往外走,嘴中说道:“能在此处遇到天鸣方丈,实在是难能可贵,你们随我上前拜见!”
欧阳玉明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跟在父亲身后,而齐祖平满脸郑重,拿起桌上的长剑,也跟之疾步而行。
沧澜派的创派祖师,便是一位少林的俗家弟子,少林寺的主持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才会如此失态。
“掌门,不必着急!”欧阳玉明走在身后,运起了轻功,长衫飘飘,看似颇为从容说话亦是如此,一边挑开自花圃中伸出的花枝,缓缓说道:“方丈大师他们本是从客栈前经过,妹妹眼尖,看到了他们,便跑下楼拜见,并将他们请了上来,现在她正陪着方丈他们呢。”
欧阳有思闻言,脚步顿时一缓,又恢复了他原本的从容节奏,变化之快,颇是突兀,抚了抚颌下清髯,点点头:“做得好!玉珠做得好!”
三人的目的是悦来客栈主楼的三层,此层皆是雅间,布置得雅致,也显得安静,可容人说些机密之言。
欧阳有思越起越慢,脑中思索,忽然回头,问身后亦步亦趋的欧阳玉明:“除了无色大师,再没有旁人跟随方丈佛驾?”
“还有一位小和尚与两位白眉老僧,我都不认得。”欧阳玉明毫不犹豫的回答。
欧阳有思点点头,心下疾转,已思量开来。
身为少林的方丈,平日里极少出寺,所有事情,几乎都有司职之人,根本不必他躬身行事,这次来到临安城,必是有重大事情。
葵花宝典?难道少林寺也想争夺葵花宝典?
随即他便把这个念头抹了去,少林执武林牛耳,源远流长,底蕴深厚,有无葵花宝典无足轻重,定不会自降身份,行抢夺之事。
再者,便是要抢,也不会让方丈大师亲自出马,莫非,他们是来阻止争抢葵花宝典的?
嗯,以少林的威望,出面阻止武林群雄争抢葵花宝典,怕也并非不可为,当世武林,论及威望之盛,当推少林。
全真教自王重阳殒落,便江河日下,丐帮虽说是天下第一大帮,但论及武男,便差了许多,南枫叶北清微,虽是威势不凡,毕竟只是新兴帮派,威望的确立,还需要时间。
欧阳有思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正确。
经过热闹地一楼与二楼,到了安静的三楼,三转两转,在南面的一座房间前停下,敲门,进入。
朱漆的大圆桌显得极为堂皇,主座上端坐的是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面色红润,须眉皆白,目光澄澈而柔和,隐隐透着沧桑与悲悯,在其柔和的目光注视下,令人不自觉的生起敬重之意。
此人正是当今少林寺的住持天鸣方丈。
坐在一身祥和的天鸣方丈身旁,则是一位骨骼高大的壮硕中年僧人,目光锐利,顾盼之间,电光隐隐,威势十足,即使安静的坐在那里,便已给人以莫大的压力,宛如佛祖身旁的护法金刚,正是罗汉堂首座无色大师。
在无色大师身旁,则是两位须眉皆白的灰袍老僧,亦是面色红润,两道寿眉长须双肩,即使是欧阳有思进来,他们仍旧垂帘敛目,不闻不问,似已入定。
天鸣方丈身后,则侍立一位眉清目秀的小沙弥,静静站在方丈之后,若非特意,极易将其忽略。
欧阳玉珠则坐于下首,神态沉静,温婉自如的陪着无色大师说着话,无色大师出身武林,行事说话,更像是一位豪侠多过僧人,与欧阳玉珠聊得颇为投机。
“俗家弟子之后欧阳有思拜见方丈大师!”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45章 进入
萧月生进得门来,身形潇洒,一袭雪白貂裘衬得气度雍容华贵,他抱拳笑着问候:“方丈与大师一向安好?”
屋内诸人登时感觉一阵春风拂面而来,透过毛孔,吹入自己人身体,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一袭貂裘之下,小玉娇面皎皎无瑕,秀雅绝俗,端庄如玉,带着淡淡的微笑裣衽一礼,温婉如玉,柔声而道:“见过诸位大师!”
“哈哈,是萧夫人!说来,我们还有一面之缘呢!”无色大师指着貂裘如雪、丰神绝世的小玉哈哈笑道。
“大师好记性!”小玉莞尔一笑,细腻雪白的嘴角轻抿,微微点了点头,乌黑发亮的青丝之上,碧绿的玉簪微微晃动,光华流转,雍容而典雅。
小玉曾与小月两人随着萧月生去过少林,阻止八思巴的横行,两女翩翩剑起,弹指间将八思巴逼退的风姿,令无色大师难忘。
萧月生冲站在一旁的欧阳有思诸人点了点头,面带温和的微笑,一派随和平易之风。
欧阳有思几人顿时涌出人生何处不相逢之感慨。
众人见过礼,纷纷落座,欧阳有思这才知晓,原来方丈大师佛驾亲临,便是受了这位萧庄主之邀。
而前两天清微派的掌门张清云来到临安,亦是受其所邀,仅看这两人的身份,便知他所邀的宾客身份不凡,而能够请得动他们,显然这位萧庄主不仅仅是武功高明而已,自己与之相比,实在是令人泄气!
“方丈大师,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萧月生接过欧阳玉珠递过来的白瓷茶盏,对一脸好奇探究之色的欧阳玉珠笑着点了点头,以示谢意,轻啜了一口香茗,抬头向天鸣方丈呵呵笑问。
天鸣方丈蔼然笑着摇了摇头。
无色大师措了措自己微微发青的光头,豪迈的哈哈大笑:“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毛贼,本座倒是巴不得有人送上门来,成就一番善业!”
“哈哈,这倒也是,有无色大师与两位神僧在,送上门来的,都是些不长眼地!”萧月生也随之哈哈长笑了一声,随和的气度顿时变得豪气纵逸,气质转换自如,却同样感染人心。
小玉微微抿嘴一笑,嫣然如雪莲微绽,容光若雪,对坐在丈夫身边的欧阳玉珠点头示意。说不出的温柔亲切。
恰坐在小玉身旁的欧阳玉明被小玉的雍容端庄与风华绝代所慑,竟是浑身不敢动一下,生怕弄出动静,惊扰了身边的这位仙子。
“方丈大师,诸位诸僧,一路远来,难免劳顿。不如去我们庄上歇息吧。”小玉温柔婉约的声音响起。有股令人无法拒绝有魅力,如春风拂面,心神皆畅。
“这,”天鸣方丈略有几分迟疑。
“呵呵,大师,烛明大师已经住到庄上,恰好可以切磋佛理,大师意下如何啊?”萧月生呵呵一笑,神色笃定,抚着黑亮的八字胡,一幅不信你不答应的神情,令身旁的小玉不由抿嘴,细腻如瓷的嘴角微泛细皱,动人异常。
烛明大师宇内第一神僧的名号绝非虚妄,佛法精渊,世人共钦,即使是身为禅宗之首的少林,亦是甘拜下风。
只是烛明大师淡泊身外之物,名利更是视为浮云,隐居于天目山,除去萧月生等寥寥几人,知者再无。
即使如此,提起宇内第一神僧大德,人们仍是首推烛明大师。
有机会与烛明大师论法,天鸣方丈自是求之不得,虽看萧月生笑得可恶,但他知晓了萧月生古怪的脾性,也不萦于怀,蔼然一笑,微微顿首,两掌合什:“阿弥陀佛,如此,便要劳烦居士了!”
“欧阳掌门,一起吧,相见即有缘,况且我们能够短短时间内两次相见!”萧月生温和的对欧阳有思笑道。
相见即有缘,这句话,萧月生比常人更加笃信,神通广大的他,对天地之运转理解深刻,远非寻常人可比,深感无限天地间,无数地人中,能够相遇一起,颇为奇妙。
故对于相遇之人,也颇为关照,只要心怀善意,也善意以对,除非心生歹念,惹得他防患于未然,将其消灭于萌芽之中,才陡现狠辣手段,否则,他还是颇为良善之人。
听闻萧月生的邀请,欧阳有思颇有受宠若惊之感,但其毕竟非是驽钝之人,于是暗中观察,看其是否为客套这辞。
他这才发觉,眼前容貌平常之人,竟是平凡之中蕴着神奇,温润地面庞,仿佛一块暖玉,双眸深窆无底,仿佛夜晚那明朗的天空,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当凝神注目他时,心神几乎被吸入这双眸之中,再也无法挪开眼神,而被他地目光一照,顿如传说中的照娇镜一般,感觉通体透明,所有的一切尽展其眼前。
“既是萧庄主相邀,在下便却之不恭了!”欧阳有思起身,抱拳郑重的回答,这本是他求之不得,能够与这位高深莫测的萧庄主亲近,定会大长见识,况且,他对于烛明神僧久仰大名,能够见上一面,可是难得的机缘。
一行人随着萧月生小玉夫妇,悠然的出了涌金门,到了西湖边上,然后东行,沿着林间小径,向临湖居而去。
对于临湖居外的阵法,天鸣方丈身后两名灰袍老僧其一若有所觉,霜白寿眉掩遮下,半睁半闭的眸子精光隐隐,以余光观察着周围。
只是在萧月生周围,阵法被屏蔽于外,种种幻象皆不再发生作用,不必像山庄的其余人般按照步法来,身在萧月生身旁,很难发觉阵法的存在,只是周围松林迥异于寻常的葱郁,却微露端倪。
乍进临湖居大门,顿时温暖如春。与外间的气温相差极大,天鸣方丈一行人皆是内功精湛,已达寒暑不侵之境,所穿的衣服本就不多,但欧阳有思一行却要差了许多,内穿夹衣,顿时感觉浑身发热,只能运转功力化解。
悠悠的琴声在众人耳朵响起,琴声缥缈,仿佛自天边传来,宛如清风吹拂,闻之心畅。
听着琴音,沿着卵石铺就的小路,一行人进了第一幢院子。
宽阔的院中花树夹道,树绿花绽,宛如奏,清香泌脾,却并不浓郁,恰到好处,两位青衫少女正在院中地花圃中忙碌,似是往花里洒着什么东西。
这两名少女皆是姿容绝美,气度娴静雍容,一举一动,莫不动人心神,其仪态万方,便是宫中的绝代佳丽,怕也远远不如。
“庄主,玉夫人!”两名青衫绝美少女转过身来,向萧月生与小玉优雅的裣衽一礼,樱唇吐清脆之音,如玉珠相碰。
萧月生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缓步继续沿着芳树匝绕的石径向前,忽然停步,转身问道:“兰夫人呢?”
“好象去了城里。”其中一位瓜子脸的少女吐字如珠,转过身来,雪白如玉的脸庞带着淡淡地笑意,神态娴雅。
萧月生一入临湖居,便感应到谢晓兰没在,不由好奇的问了问。
他点了点头,“嗯,你们继续吧。”
欧阳玉明与欧阳玉珠被两女的容貌所惊,心中大起不平之感,如此神侧人物,竟做这种粗活儿,实在是暴殄天物。
欧阳有思却心中凛然,他进得临湖居,便处处留心,大感骇异,只觉此处无一不是违反常理,外面虽然阳光明媚,便仍旧是寒意料峭,此处却温暖如春,竟是群花绽放,百树茂盛。
他能够感觉得出,这两位貌美如仙的少女,竟有着深不可测的内功,而这样的两位奇女子,竟充作了仆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自己的眼睛花了,出现了幻觉了?
到了后来,他便已经麻木了,入目所见,所有仆人皆是姿容绝美,功力精深,无法揣测,与她们相比,自己几个人的武功,确实是庄稼把式,不值一提,惭愧无地。
张清云的二弟子秦思莹在临湖居中,如鱼得水,毫无做客之感,与杨若男一众人玩得极疯,在百花齐放的花丛中嬉笑打闹,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后花园中不停的回荡,与群花的香气一般缭绕不绝。
段紫烟则与临安四花她们坐于一处,细声交谈,手中拿着山水型的纸牌,一边聊天一边打牌,与杨若男与秦思莹的嬉闹迥然有异,一静一动,整个后花园说不出的和谐欢快。
顾冷琴坐于玉桌旁的矮案上抚琴,琴声悠悠,极是清净,宛如清露滴入人的心田。
烛明大师与张天师坐在荷池的一艘精致的小船上对奕,荷花池内微波粼粼,池水清澈见底,雕着云纹图案的小船荡荡悠悠,清风拂来,它便轻轻飘动。
小船之上,尚有两人,各坐于烛明大师与张天师身后,老和尚身后是小和尚,浓眉大眼,憨厚纯朴,令人观之心生亲切,正是烛明大师唯一的入室弟子,受过萧月生成全的燃情小和尚。
张天师身后,坐着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与张天师的面容颇有几分相肖,面如冠玉,腰佩长剑,勃勃英气扑面而来。
此时这两位年轻人看似在关注着棋盘,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的余光时不时斜到凌波亭中,那里诸女正打着纸牌,彩衣招展,容颜如玉,实在是令人无法挪开眼神。
燃情小和尚还好一些,他年纪尚小,女人的吸引力并不大,只是觉得她们如同周围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忍不住欣赏一下罢了。
那位英姿勃发的少天师,却是已通了几分关窍,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男女之情,以前一直在龙虎山专心修练,这次父亲将他自闭关中打断,要领他过来,见识一下什么是高人,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他,自是难免眼花缭乱之感,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瞥一眼。
只可惜临安四花她们几个竟是无视于他英俊的仪表,看也不多看他一眼,谈笑自若,笑闹无忌,一颦一笑莫不带着醉人的风情。
他只好拿身旁的桂花糕泄愤,不料,看着并不起眼的桂花糕竟是出奇的美味,入口即化,一道淡淡的桂花香气流入肚中,浑身仿佛都透着桂花的香气。
不知不觉中,精致小银碟中的桂花糕皆入他的腹中,不但不饱,反而更想吃,带着渴望的目光看了看凌波亭中那群秀衣女子。
美女香衣中间的玉桌边上,有两只银盘,便盛着毫无特点的桂花糕,却没人动,不由令他大感不忿,如此美味,却无人欣赏,而能够欣赏的自己,却不能再吃,老天不公呐!
临安城的大街上,两位瑶池仙子袅袅而行,一着湖绿罗衫,一首月白道袍,一尘不染,俱是风华绝代,令人无法直视。
此二女正是谢晓兰与张清云。
两人的身形曼妙无俦,莲步轻移,极是缓慢,街上纷扰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开她们前方的道路,仿佛擎着避水珠在水中前行,周围的行人根本无法靠近她们的身边。,
两人走在大街上,仿佛两颗夜明珠在黑夜中移动,周围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两人吸引,随之移动,彼此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碰撞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谢晓兰被星辰之力脱胎换体,精致无伦的面容宛如一块儿白玉雕成,而张清云由是习练闭月羞花诀,虽是时日尚短,但有精湛的内力相辅,已是威力初显,容光逼人。
“张姐姐,快到了吧?”张清云对周围的行人视若不见,光洁如玉的脸庞一片清冷,宛如广寒宫内的仙子。
“还远着呢。”谢晓兰一身湖绿的罗衫,体态苗条轻盈,纤细欲折的柳腰悬着长剑,随着莲步轻移而轻轻晃动,不但不增其英气,反而更显得她娇弱如柳,惹人怜惜。
“这是谁家的女子?这般美丽,从未见过啊!”
“看,腰间挂着剑呢,小心点,人不可貌相,就怕是个女罗刹!”
“乌鸦嘴,这般柔弱的女子,那柄剑看着漂亮,定是挂着当摆设的!”
人群中自然免不了议论纷纷,这时的人们,道德的力量尚还强大,人们的议论并非不堪入耳之辞,只是惊奇于两女的容貌之美,免不了赞叹几句罢了。
“清云妹妹,你这般年轻,却已经创下了清微剑派,姐姐我着实佩服得很!”谢晓兰抿着樱唇,语气诚恳。
这也是她拉着张清云一块儿出来的目的,明日大典过后,她便是灵鹫宫的尊主了,只是从未做过一派之主,心下难免有几分虚软,恰好张清云来了,自是想从她这儿取经。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46章 低调
“唉——!这也是阴差阳错罢了,算不得什么!”张清云清冷的神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
她并未戴冠,鬓发如同未出家的女子一般高高挽起,乌黑发亮的青丝上,碧玉簪轻晃,莹莹的碧光在阳光下微闪,并不像别的玉簪那般在阳光下黯然失色,反而像是宝石般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正是观澜山庄所特有的镇神簪。
张清云与谢晓兰都不知镇神簪的意义与威能,这支镇神簪是由小玉代替萧月生所赠,否则,张清云是断断不会收的。
“一个门派,管起来,定是很累吧?”谢晓兰轻掠了一下鬓旁落下的一缕秀发,轻声问道。
原本喧闹的街道,在她们走近的地方,陡然降低了许多,人们多是被她们的容光所慑,呆呆怔怔,忘了手上拿的东西,忘了正在做的事,甚至许多人忘了将张大的嘴合上,彼此笑闹的声音,讨价还价买东西的声音,皆停了下来,宛如汹涌的海面飘来一只小船,而小船的周围,却是风平浪静。
张清云宛如两颗黑宝石的双眸望向谢晓兰精致无伦的面庞,忽然微微一笑,宛若乌云密布的天空乍露一道缝隙,锐利的阳光破空而出,她微抿着嘴,忍不信笑意,轻声说道:“莫不是谢姐姐害怕了?”
“哪有?只是从未做过,有些担心罢了。”谢晓兰顿时否认,随即有些犹豫。
“其实有萧庄主在,姐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张清云嘴角抿得再深,明眸中笑意盈盈,脸颊竟隐隐显出梨涡,更增几分动人的风姿。寻常人断难见到她这般神情。
谢晓兰雪白晶莹的娇面不由一红,动人心魄,她对于萧这个字极为敏感,自别人嘴中听到,心中便泛起异样的感觉。
刚要分辨,忽然略有所觉,不由的回头转眸,却迎上一道淫邪的目光,目光的主人是一名面如敷粉的俊俏青年。
此人身着玄色长袍,正站在一个卖珠瑁的小摊前,手中拿着一串彩色的贝壳,心不在焉的摆弄,转着头死盯着谢晓兰曼妙窈窕的背影,眼中的**仿佛将要燃烧的两团火焰。
谢晓兰的功力极是深厚,远甚张清云,被星辰之力脱胎换骨后,五官司的感应之力陡增,能够清晰无误的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甚至能够分辨出目光中的善意与恶意,她自数十道目光中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邪意,自是马上惊醒,转头回望。
对方那俊俏的容貌丝毫不能减速轻谢晓兰心中的恼怒,她微一蹙黛眉,暗咬了咬贝齿,星眸中顿然晶芒一闪,灿然如天上的阳光。
那玄衣青年顿觉及中轰然一震,只觉两道利刃沿着眼睛狠狠刺入自己了脑袋,痛不可当,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即使想惨叫也发不出声音来。
痛到极致,几乎便要麻木,头脑变得迟钝生涩,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自另一个世界传来,那般的遥远缥缈,自己的灵魂仿佛就离开自己的驱体,一切变得恍恍惚惚,不真切起来。
当这股令他几乎昏厥过去的疼痛渐渐舒缓,慢慢散去,方能睁开眼睛,观察周围,街上喧闹依旧,摊子的主人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女,正盯着他看,见他望向自己,便转开了目光,招呼身旁的人。
此时的他,浑身已是被冷汗湿透,仿佛刚刚穿着衣服自水中走出,面色苍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两腿颤颤,最终还是缓缓坐倒于地上,已近虚脱。
他即使再迟钝,也知晓那两名神仙似的女子大有古怪,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更是古怪,像是能够杀人一般。
谢晓兰看似柔弱如柳,却是刚烈的性子,见到那人如此看自己,便知其心术不下,虽然尚未行动,但略施薄惩,却也心安理得,那一眼,便是大有讲究,名曰恕魂眼,乃萧月生亲传。
一日谢晓兰与萧月生在凌波亭中聊天笑闹时,无意中提到,自己做了灵鹫宫的尊主,怕是镇不住场面,却是颇有自知之明。
她面容精致,气质娇柔,即使武功高明,却难有威严的气度,毕竟这需要岁月的积累,长时间的培养。
于是萧月生低头沉吟了一番,想了想,便传了她一套心法,名曰恕魂眼,以眼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