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下的毛毯乌黑发亮,柔软纤细的绒毛随风轻轻起伏,三张毛毯叠在一起,礁石英钟的坚硬便无法觉察,坐在上面颇是舒服。
今天的杨若男一身杏黄的罗衫,剪裁合度,将她娇躯曼妙的曲线尽显无遗,加之她绝美无俦的容颜,海风吹拂中,几缕发丝轻飘,美得不似凡俗之人。
天上阳光温煦,又是一个好天气,杨若男并不如往常一般偎在干爹身上,而是隔着一臂的距离端坐,极是反常。
“嗯!”杨若男明眸眨了一眨,并未动弹,仍旧上身笔直,端庄娴雅,仿佛没听到干爹的话。
“哟,在思考人生呢!”萧月生见到杨若男的模样,自是知晓她正在生闷气,便笑着逗她,迎着淡淡腥气的海风,仰头大饮一口碧芜酒。
杨若男螓首不动,明眸斜了他一眼,饱满红润的樱唇嘟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仍不说话。
萧月生无声的嘿然一笑,也不再说话,听着海浪轻轻拍击周围的礁石发出的节奏的声响,不停的喝酒,仿佛口渴之人喝水一般,转眼之间,一樽酒已是饱尽。
长长的吁了口气,醇香四溢,随即被海风吹散,在周围飘荡,掩去了海风中的淡淡腥气。
“哼!哼!”杨若男终于憋不住气,咬了咬饱满如樱桃的嘴唇,重重的哼一两声,以抒发自己的闷气,兼之提醒身边的干爹我很生气。
“若男,生气了?”萧月生入下黄玉樽,转身望向轻咬着樱唇的杨若男,目光温暖,融化之功更甚天上的煦日。
“没有!”杨若男重重的哼着,明眸望向远处的海面,紧绷的玉脸诉说着她的口是心非。
“嗯,这几日干爹忙,被这几个客人吵得不知东南西北,焦头烂额,他们终于走了,种们也能清净清净,真是美好啊!”萧月生感慨的说道,带着庆幸的语气。
见她仍不说话,只是耳朵已竖得高高的,他心中不由暗笑,继续说道:“有了这一群客人,自然是把大伙儿冷落了,难不成,请了人家过来,便是要冷落他们》?是吧,若男?”
杨若男仍不出声,微微转了一下娇躯,背向萧月生。
萧月生却是大喜,如此这般,说话她已经是消气了,只是抹不下脸皮来,很快便会恢复如前。
“咦,那是什么?”杨若男忽然一指一碧万顷的海面,温煦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温和中透着凶狠的力量。
萧月生顺着杨若男指的方向望去,锐利无双的鹰目下,发现海面竟飘着一只小舟。
这只小舟只是由一根粗有两抱的木头制成,一侧中间挖空,人坐在其中,虽然有些小,却也足以在海面上前进。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51章 元镇
这种制法,所耗费的力气,远甚于制作木筏,那般粗大的树木,必是经过悠长岁月的积累,其密致坚硬程度,更非一般树木可比。
而这种小舟,对于驾舟之人更是挑战,动辄有翻转之险,没有精深的水性与良好的驾驭能力,坐都坐不稳。
杨若男内力精奇,目力不输于鹰眼,平常人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她已发觉了舟中有人,正趴伏于舟上,光光的后脑勺在阳光下闪着光,还好只是向前趴着,若是侧向,则必定早已落入海中。
“干爹?”杨若男也顾不得再生气,转身望向萧月生,盈盈秋波带着探询之色。
萧月生放下黄玉樽,搭手于眉前,向远处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去救人吧。”
他已探得周围并无人影,而趴伏于舟上之人,也是气息微弱,生机微茫,并不像是有诈。
海上望上去只是一个黑点,其距离则是遥远的很,萧月生粗粗一测,约有百多丈远。
杨若男早已心急,听到干爹的允许,立刻放下紫竹渔竿,盈盈起身,秀足一点间,曼妙的娇躯已在十丈开外。
杏黄的衣裙飘飘,如海燕般轻盈的飞掠于空中,三十几丈过后,方才往下坠去,落向轻轻晃动、波澜微伏的海面。
即将踏上波浪之时,两只雪白的蛮靴微一合拢,右脚尖一踏左脚脚尖,下坠的身形陡然一缓,似乎又蹬上一块礁石,斜冲上天空,完全违反了后世的物理规则。
只是后世的所谓科学并非万世不易的绝对真理,世间并不是仅靠科学便能解释清楚。内力的流转相撞,便能产生力量,将其身形改变。
虽是飞掠海面,杨若男的速度却是极快,眨眼之间,两个起落,便已踏上了那艘由一根木头制成地小舟。
“要紧吗?”杨若男尚在向下缓缓飘落时,萧月生清朗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就在身边说话,语气中却并未有焦急之情。令杨若男有些不满,干爹实在没有一点儿古道热肠的美德。
杨若男悠悠落于舟上,衣袂飘动,姿态优美曼妙,仿佛一片羽毛飘落其上。
她站在船头,并未踏入舟中,因为里面被海水灌满,无法落足,小舟随着波浪晃动不休,她却仿佛钉在舟上。娇躯随着舟的晃动而自己起伏,宛如与小舟合成一体。
坐在舟中。被水浸着之人趴在船头,看不表脸庞,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后脑勺,似是涂了一层油般发亮,但看其身材,便知是一位壮年男子。穿着却颇是古怪,周身包着一张蓝色的皮衣,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泽。
杨若男猜测这是鲨鱼皮,整个皮衣连在一起,整个身体除了光光的头,其余部分皆被鲨鱼皮包着,未露在外面。
弯腰探了探此人的脖颈,隔着光滑的得有些发热的鲨鱼皮,她觉下面的脉动虽有些衰弱,却仍旧存在,便摇了摇头,直起娇躯,面向干爹的方向,有些放心的娇笑道:“不要紧,还活着!”
她的功力精奇,虽是并不用力,但功力运转下,声音仿佛被风吹动的白云,缓缓向前飘动,慢慢扩散开来,整个桃花岛都能听得到。
郭破虏与何雨竹正在桃花树下练功,能够看到礁石上的萧月生与杨若男,看到两人如此的悠闲,练起功来动力更足。
临湖居一行,遇到了烛明大师的弟子燃情和尚,自负进境神速的郭破虏在燃情手下,竟走不出十合,虽然龙虎山与茅山地大弟子皆是如此,仍旧深深刺激了郭破虏,令他练功的劲头更盛。
想起父亲勤能补拙的训导,郭破虏恨不能把自己累得只剩下一口气,通过这般艰苦的努力,自己才能超过别人,成为高手,如姐夫一般挥洒自如,无人能敌。
何雨竹已经见到了心上人的母亲,知道自己通过了最重要的一关,心中满是甜蜜,自己的父母应该也不会反对,没有了对未来的忧虑,一颗心更是全放在了郭破虏身上,看到他这般拼命的练功,既心疼,又是骄傲,便陪他一起,与他周甘共苦,心中别有一番甜蜜,练功,原本她唯恐避之不及,如今却甘之如饴。
“郭大哥,怎么了?”听到杨若男如在耳边的响起的娇脆的声音,何雨竹不由停下招式,转身问道。
郭破虏也手脚停住,刚想抬手抹汗,何雨竹已将一块月白地毛巾递到他眼前。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小玉她们的熏陶,何雨竹从一个大小姐也变得会伺候人,令郭破虏享尽了温柔的滋味。
若是平日,郭破虏专心致志,不会去管身外之事,恰好此时他已觉得快到极限,奉行姐夫的适度的原则,应该歇息一下,再接着练,便开口说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呀,走,走。”何雨竹忙应道,她还以为郭大哥不会理会呢,大是惊喜,忙不迭的答应,接过郭破虏手中的毛巾,便接着他往前走,苗条的娇躯与郭破虏健壮的身体走在一起,阳刚与柔美极是和谐。
刚出了桃花林,两人便望见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方杨若男踏着一根圆木飘飘而来,衣裾款款,宛如神仙中人。
杨若男以内力催动脚下的木舟,其快如矢,几息之间,便破浪而至,蛮靴一点,圆木顿时腾飞,在空中滑过,恰恰跃过海边这一片礁石区,落向柔软细腻的沙滩。
落地之际,飘飘宛如神仙中人一般的杨若男不慌不忙,仿佛白玉雕成的玉掌轻轻向下一拍,沙滩上顿时出现圆坑,不停滴着水的圆木顿时一缓,轻轻落地。嗤嗤的在沙滩上滑行一段儿,渐渐停止。
所停的位置,正在郭破虏脚下,将吓了他一跳,强自镇定,抬头看到杨若男狡黠的笑容,便知她是故意为之,却也毫无办法,只好故作不知的望向树舟。
“若男,这是谁呀?”何雨竹打量了一眼浑身被鲨鱼皮包住的男子,她仍旧趴在舟头,只看到光滑的后背与光秃秃的后脑勺,形象颇是怪异。
“不认识!”杨若男轻快的跳了下来,绝美的脸庞带着喜悦的笑意,如沐春风,拍了拍晶莹如玉的小手,看了一眼郭破虏,然后给了他一个眼神,看着舟内之人。
郭破虏虽算不上什么聪明,但久在两位姐姐手下。看眼色行事的本事,却已被练了出来,见到杨若男明亮的眼波,便知道了她的意思,只好无奈的躬下身,去扶这个昏迷不醒之人。
杨若男对于干爹的神通早已领教,知道只要人未死。便能救得回来。所以早已将心放下,并无急切之贪,轻松无比。
“干爹,救救他吧。”杨若男转身,对站在自己身后的萧月生娇声求到,小手已抱起了他的左臂,摇了摇头,施展威力无穷的撒娇**。
“知道了,干爹是见死不救的人吗?!”萧月生点点头,漫声答应,似是有些老大的不愿意一般。
何雨竹不知未来的姐夫何时来到了身边,转身对他笑了笑,温婉动人,算是打个招呼,接着回头继续观看。
郭破虏手指如剪,轻轻一夹,将那人腰间与小舟的麻绳剪断,缓缓将人自灌满海水的小舟中扶起,将其放倒在沙滩上仰躺,动作轻缓,没有一丝笨手笨脚的模样。
这才看清此人的面目,古铜色的皮肤,面目轮廓深重,线条坚硬,眉宇间却仍透着几分稚气,显然年纪不大。
光滑幽蓝的鲨鱼皮下,其身形健硕得很,肌肉的形状隐隐现,极富阳刚之美,令一旁看着的何雨竹有些羞涩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这一层鲨鱼皮,于不穿衣服无异。
郭破虏将人放好,便退了两步,空出地方让萧月生上前察看。
“破虏,去弄些清水过来。”萧月生按着昏迷之人的关脉,头也不抬的吩咐。
“好嘞!”郭破虏转身施展轻功,如一阵旋风般远去,眨眼之间,已没入随风簌簌,姿态妖娆的桃花林。
“干爹,他没什么大碍吧?”杨若男打量着嘴唇干裂的男子,对于他如裸露般的身体毫不见怯,她随小凤学医时,对于人的身体自是熟识无比,并无新奇之感。
“嗯,没受伤,只是又累又渴,身体枯竭,慢慢调养便是了!”萧月生放下那人的手腕,起身接过杨若男递上来的手帕,拭着手,漫不经心的摇头说道。
早晨的桃花岛,太阳尚未升起,碧海蓝天,空气清新。
完颜萍、程英、陆无双、小星、小月她们几人各拿着一只雪白的玉钵,在桃花林中呈现着婀娜曼妙的妙态,她他正在收集桃花上的露水,用以煮茶。
因有阵法,桃花岛上的灵气充溢,朵朵绽放的桃花之上,更是聚集灵气之所,所沾露水经过半晚的熏陶,比之寻常的泉水强过百倍,用之沏茶,再好不过。
在桃树间穿梭,她们自是不能穿着襦裙夹袄,皆身着紧身绸衣,柔弱的气质中带着飒爽,极是动人。
葱白玉指轻触,露水顺着含羞带怯的柔嫩花瓣流下,滴入下方雪白的玉钵中,她们手法细腻而优美,不伤花瓣,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露水一滴一滴的汇聚,却不似想象中的那般缓慢,时间不长,她们便已收集了半钵。
郭破虏与何雨竹仍旧练功,而郭襄自临湖居回来,再次闭关,其内功进境之快,便是小星亦大为赞叹。
杨若男身法精妙,早已收集完一钵,现在正陪着干爹坐在一株桃树下的方木桌旁,一张棋盘置于桌上,父女二人正在较量。
萧月生昨晚便睡在这里,搂着完颜萍,说了半晚的贴心话,今天早晨起来的颇早,并未赖在床上不起。
自屋中忽然走出一位身材健硕的男子,头上无发,油光发亮,显得干净利索,缓缓来到萧月生与杨若男身边。
“元镇起得这么早?”萧月生放下一枚雪白无瑕的白棋子,抬头打量着走到跟前的男子,温和的笑问。
体形健硕,虽穿着短衫,依旧能够感觉出其肌肉蕴含着的爆发力,每一步踏出,皆是沉凝异常。
“嗯,我还得练功呢。”那男子点了点头,声音沉厚,却极洪亮。
“还是再等等吧,让身体再恢复两日!”萧月生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雪瓷茶盏,对于他说话的直接并不介意,知道他便是这种说话方式。
“不能等了!再不练功,我都快变成一块儿石头了!”那面容坚毅,却隐隐带着稚气的男子急忙用力摇了摇头。
“你这个大个子!我干爹让你等等,你就老老实实的等,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杨若男抬起臻首,绝美的脸庞似落上一层冰霜,娇哼了一声,脆声怒叱道。
她姿容绝美,绷起脸来,却威仪顿生,隐隐有令人胆落的气势,在她心中,干爹的话比圣旨还管用,自己可以讨价还价,与干爹痴缠,但容不得别人违逆干爹的话。
况且,对于这个人直愣愣的说话,丝毫没有对干爹的恭敬之态,她虽知此人质朴,却也看不下,自是要纠正。
“我,不是,唉,好吧——!”这个名叫张元镇的少年男子面红耳赤,不敢看杨若男那绝美的娇颜,有些手足无措的讷讷吃吃。
“若——男——!”萧月生瞪了杨若男一眼,令她撅了撅红润的樱桃小嘴儿,隐蔽的再瞪了张元镇一眼。
“嘻嘻,看样子,你这个大个子武功高强呀!”杨若男忽然嘻嘻一笑,绝美的脸颜又露出狡黠的微笑。
“嗯,还行吧!”张元镇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如杨若男预料般的回答。
“真的?”杨若男故作惊讶的瞪圆了明眸,说不出的动人,她却不知自己的风华,随即玉手轻拍,娇笑道:“那咱们比划比划吧,见识一下大个子的高强武功吧!”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52章 暗子
“不行不行!”张元镇头摇得像拔浪鼓,就差叮咚做响,忙不迭的拒绝,随即又摇着手,以示拒绝之坚决。
“哦,也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动武。”杨若男臻首点了点,玉手牛着一枚晶莹圆润的黑棋子,支着下颌,若有所悟的娇声说道。
“不是不是。”张元镇接着摇头摆手,眼睛望向别处,不敢去望杨若男容光若雪的面庞,急声道:“我的武功太厉害,怕伤,伤了你!”
他原本的意思是自己的武功太过刚猛,收发不能由心,怕万一失手伤着娇嫩的她。
只是他口拙舌笨,辞不达意,这话一说出口来,竟是完全两个样子,杨若男听到这话,忽然嫣然一笑,古怪的望向他。
她自武功有成,与干爹萧月生在一起,也见过不少的世间高人奇士,除了观澜山庄之人,论及功力,尚无一人能够及得上她,而眼前这个健硕的男子更是不放在她的眼中,那情形,便如一个三岁的小孩拿着一株草棒认真的说,小心伤着你!
“元镇,过来坐吧。”萧月生蔼然一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木墩,示意他坐下。
对于萧月生的话,他有一种本能的顺从,依言稳步上前来,坐到方木桌旁,两手放到膝上,目不斜视。
杨若男雪白细腻的嘴角微微一提,却忍住未笑,知道若真是笑了,怕难免要挨干爹的训叱,只是一双明眸却蕴着盈盈的笑意,宛如肃秋的西湖,波光潋滟,将欲溢出。
“嗯,元镇的内功心法确实阳刚之极,易放难收,稍不小心,便会伤着人。”
萧月生点点头,对于陌生人,他前几日自是西以读心术观察,自是知晓张元镇的真正心思,顺手替他解了转帐。
“是啊是啊!”张元镇忙不迭的应和。望向萧月生的目光带着感激,接着说道:“我的内力就像一只老虎,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杨若男盯着他瞧了瞧,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渐渐变得发褐,这才咯咯笑道:“内力像老虎,真有意思,那更得见识一番了!”
“这,这!”张元镇有些为难的望向萧月生,盼他能够阻止。
“也好,只要留两分力,倒也无妨。”萧月生却并未如张元镇所愿,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丝毫没有了长者的风范,有好戏瞧,他自是不想错过。
“嗤——!”杨若男忽然抬手,宛如白玉雕成的小手屈起中指,如兰花状,优美动人,轻轻一弹,一道利刃破空之啸声响起。
“啪!”纤纤玉指弹向地青石地上,顿时出现了一道两寸深、拇指大小的浅洞,洞的周围,粉末状的东西随风轻场,却是化石为粉。
这些青石质的细密坚硬,即使刀剑击斫,亦无法砍出那般深的印痕。
“大个子,别以为就你厉害!”杨若男轻仰着尖俏圆润的下颌,昂然的对目瞪口呆的张元镇哼道。
她见张元镇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就认定了一出手便会伤了自己,心下不忿,自是要给他个下马威瞧瞧,免得他推来推去,做一幅容让之态,太过好笑。
张元镇再次摇头摆手,坚毅的面庞露出讪讪之意,呐呐说道:“不,不用比了,我不如你。”
杨若男所施展的,正是一百年前便蜚声武林的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
随着时间的流逝,武功正日渐衰落,百年之后的今日,武林之中,六脉神剑早已失传,即使是六绝之一的南帝一灯大师,也仅会一阳指罢了,在当世已是了不得的奇功绝艺。
而在天龙八部的时代,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仅仅勉强算是一流武功,与顶级绝学业根本挨不上边儿,是六脉神剑的入门指法。
萧月生并未寻得六脉神剑的剑谱,只是根据描述,自创了这门心法,对于内力的要求也并不如原本那般苛刻。
以杨若男内力之深厚,施展起来,自是轻松裕如,施展的方式也可自由变化,刚才那一式,便是将弹指神通与六脉神剑相结合,弹出一指剑气,威力更强。
“元镇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心法颇为精妙,若功力再深些,胜负倒也未为可知!”萧月生摆了摆手,温润的目光缓缓扫过了张元镇健硕的身体,微微笑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比划一下吧!”杨若男将手中的那枚晶莹圆润的黑子放回精美的木盒中,绝美的脸庞透出跃跃欲试,娇声催促。
张元镇被萧月生的话勾起了信心,也想见识一下别人的武功,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己练习,或与师父对练,并未真正的与外人交过手。
“就在这儿吧,你们二人各自拿出两层功力,点到为止!”萧月生指了指面前的青石板,示意二人便在这儿切磋。
“两成功力就两成功力!”杨若男盈盈起身,刚才采完了桃花露,身上的杏黄劲装仍未换下,好在劲装只是扎着腰与袖,其余部分宽松的很,玲珑有致的娇躯并未有太过显现,优美的体形却难以遮掩。
两人站定,离萧月生三四步远,然后抱拳。
张元镇似是不懂这般礼节,见杨若男英姿飒爽的抱拳行礼,也学她抱拳回礼,显然他虽质朴,却也是极聪明的。
“请!”杨若男抱拳的玉手乍放,便探身直击张元镇胸口,身形如电,迅雷不及掩耳。
此时的张元镇,全没有了刚才的束手束脚,手足无措的模样,宛如换了一个人,身形沉凝,目光如电,神情沉着冷静,面对一闪即至的玉掌,仅是轻轻一侧。大手如勾,抓向杨若男雪白皓腕。
杨若男莲足斜踩,身形一闪,张元镇只觉眼前一花,击来的玉掌便已移位,差之毫厘的躲过自己的大手,无奈之下。只能撤掌护于胸前,与对方硬拼一记。
刚才杨若男的那一指剑气,已让张元镇知道,对面那具娇嫩的身体内所蕴的内力远胜自己,自是想要竭力避免硬拼。
只是论及身法之精妙,十个张元镇亦无法与杨若男相比,萧月生自道家云步与禹步演化而出的步法,与百余年前的凌波微步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招式的精妙,张元镇更是远远不如。
“咚!”一只古铜色的大手与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撞到一起,所发出的声音,却仿佛鼓棰与鼓面相击。
张元镇身体一晃,随即面色微褐,不由“笃”的后退一步,一脚踏下去,宛如巨石落地。随即又是“笃”的后退一步,虬劲的右手臂微微颤抖,还未站稳,再一次“笃”的后退一步。
如是三步,步伐越迈越大,仿佛三次对掌一般,三步过后,身体方才真正站稳。
他只觉涌入体内的内力如同波浪一般,一浪涌来,接着又是一浪,如此三次,越来越强,不可阻挡。
杨若男娇躯晃动了一下,随即脚焉旋,轻轻跃起,悠悠后退了三步,化开自手臂传来的劲力。
与人动起手来,杨若男亦宛如变了一个人,全无别人想象中的年轻气盛,对于传入体内的暗劲,并不以自己的内力强抵,以硬碰硬,而是将身法与心法相合,令此股劲力宛如清风拂大岗,无形的化去,其作法极是稳委。
“干爹说得不错,大个子的心法果然高明。”杏黄的影子一闪,杨若男已坐回木桌旁,没有了继续交手的意思,笑吟吟的赞叹道。
“哪有?我输了!”张元镇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下有些难受,虽知对方内力高强,但自己撑不过一招,却也太过悬殊。
他暗暗心惊于杨若男的内力运用之妙,自是不知,杨若男刚才施展的是斗转星移之法,正是姑苏慕容的以施之道还施彼身。
“嗯,是顶高明的心法,不过,确实也是易放能收。”杨若男并没有扬眉吐气,反而没静了下来,轻挠了挠弯月般的黛眉,沉吟着说道。
她此时的神情,像是忽然年长了十岁,予人以成熟端庄之感,隐隐透出绝代的风华,正是模仿小玉的的举止神态,令对面的萧月生忍不住想发笑。
“元镇,坐下说话,你师从何人?”萧月生指了指身边的木墩,蔼声问道。
“师父没告诉我!”张元镇依言坐下,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脸上已恢复了平常的颜色。
萧月生已从他心中知道其师父已经去世,便没再继续问,沉吟了一番,缓缓说道:“你师父传下的这套心法有几分高明,不过,缺陷也极明显,再加之你的内力一味的刚猛,圆润不足,威力也只能发挥十之四五罢!”
“是啊!”张元镇有些低沉的点点头。
萧月生想了想,缓缓说道:“我传你一套心法,名字便叫流风诀吧,你每次练功时,练完原来的心潮,接着练流风诀,妙用日后便知。”
“啊?!”张元镇有些吃惊,抬起头,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惊讶。
他虽与世隔绝,但自师父的口中,却也知晓,对于武林中人,一本秘笈可以引起一番血风腥雨,残酷争夺,师父传下的怒涛诀乃是武林中一流的心法,威力无穷。
只是师父临逝之际,不停唉声叹气,感叹自己的无能,不能将怒涛诀完善,这怒涛诀强则强矣,只是对经脉的损害极大,师父英年早逝,便是因为如此。
运转怒涛诀时,内力如怒涛,一浪高过一浪,后浪推前浪,后一道内劲与前一道累加,越发后面威力越强。
但经脉负荷极大,虽说前期能够拓宽经脉,令内力进境神速,兼之威力无穷,只是经脉毕竟有其极限,练到四重浪的境界,便几乎无法再精进,强行修练,经脉动辄有被毁之险,即使停留在第四重,经脉运转,亦会令身体出现不适。
这些师父都跟他说过,只是他性嗜练武,即使知道其害,也乐此不疲,只要不修练到第四层便可。
在张元镇许诺流风诀绝不传于第二人后,萧月生轻轻拍出一掌,直击他之神庭。
这一掌诡异之极,无视于空间与时间,手掌抬起,便已按在他额前神庭,将张元镇惊呆,久久未能醒过神来,这才知道,原本真正的高手,不是那们绝代佳人,而是她的干爹啊——!
一段口诀如涓涓流水,缓缓在他脑海中流淌,循环往复,直至再也无法忘记。
这种传授的方式也令他颇是惊异,只是还未从前者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也见怪不怪了。
“干爹,你为何传那个大个子武功?”
杨若男一身杏黄的襦裙,多了几分温婉与优雅,原本灵动狡黠的气质已散去无遗,她正偎在干爹身上,修长的**紧并斜坐,看着大海东方绚烂的火红,懒懒问道。
“看他顺眼呗。”萧月生望着即将跃出海面的红日,淡淡回答,一手端着白玉杯被红光映照下,越发晶莹剔透,红光在玉中隐隐流转。
“哼!”杨若男娇哼了一声,带着嗤之以鼻的意味,挪了挪致首,不让海风吹向自己的乌发。
她自是了解,干爹是几乎从不传人武功的,即使是自己的武功,也多是从几位干娘那里习得,想让他指点武功,千难万难。
“呵呵,元镇的武功有致命隐患,再者,他也是可堪造就之才。”萧月生回头瞥了偎在自己身侧的杨若男一眼,呵呵笑道。
杨若男摇了摇头,嘟着樱唇道:“我可不信干爹你会那般好心,他武功有隐疾,不练便是,救他的方法多的很,何必非要传他武功呢?嘻嘻,这可是太阳打西方升起了!”
“传不传武功,看干爹我的心情了,今天心情好,心血来潮,便传了,说不定过了今天,我便改主意了呢!”萧月生抿了一口碧芜,漫不经心的笑道。
他自不会将心中的打算全盘托出,世事如棋,多几颗暗子,总会有好处,自然,寻常人也难入他法眼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53章 刺激
一轮红日猛的跃出海面,杨若男娇脆的欢呼了一声,抱着萧月生的肩膀兴奋的摇了又摇,娇躯散发出泌人的幽香,缭绕不绝。
杨若男是极喜欢看日出的,各种地方的日出皆看过,有时缠着萧月生带她至极东的泰山之巅,或在天山冰海上绝顶,或去茫茫戈壁大漠,或在莽莽的大草原,在不同的地方,去领略不同的日出之景,杨若男乐此不疲。
萧月生并没有这般喜好,他很少能看到日出,他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之时,往往都已是日上三竿,但有杨若男的痴缠撒娇,他最终只能答应,带着她于人烟难至之地欣赏独特的日出这景。
张元镇的体质极佳,短短几日,便已恢复如初,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练功。
他练功之法颇为奇特,走到海中,令海水淹至肩膀,脚下如松,缓缓开始展开招式,由慢至快,海面上,海水由开始的暗波涌动,似是平静变得波涛汹涌,如同一条蛟龙在其中翻腾,令一旁观看的郭破虏大叹惊奇。
张元镇还抱怨,此处没有惊涛骇浪,否则在怒浪中练功,效果更佳,郭破虏有些感悟,便有了效仿的念头。
只是他到姐夫萧月生跟前说起此事时,萧月生并未同意。
这种练功的方法,十几年前,他便已说与二弟杨过听,杨过也采用了此法,钭内力练得强横霸道,威力无比。
但杨过聪明绝顶,悟性过人。各种精妙的招式已是领悟,只欠功力不足,与郭破虏的情形迥然不同,他武功精妙。只因功力不深而逊色,使用此法效果顿显。
郭破虏最欠缺的却并非功力,想让他功力大增,方法甚多,只是萧月生一直压着他,并未使用,免得拔苗助长。他的性子有些太弱,要多磨砺磨砺他一番。
他最欠缺地是对招式的领司。只是他天资不高,悟性不够,便只能通过熟能生巧,使其成为身体的本能。熟极而流,才能更好的驾驭功力。
所谓一力降十会。仅赤手空拳时如此,纵使如今他有两倍于杨过的内力,在杨过的剑下,却也难走几合,他内力再强,也无法刀剑不入。
所以,郭破虏还得怏怏回去,老老实实的练功。
萧月生看这个老实的小舅子兴致不高,出拳伸腿时的劲力全无,一幅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好笑,看来仍是一个孩子啊。
他心珠一转,有了定计,向正端坐于桌旁,凝神练字的杨若男轻咳一声,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小若男,去难破虏一点儿厉害瞧瞧,给他点儿动力!”
今天杨若男穿着桃红色的罗衫,将雪白如玉的容颜抹上了几分娇艳,令四周竟相绽放的娇美桃花黯然失色。
杨若男此时正坐于桃花树下的桃木方桌前,朵朵桃花随风轻晃,似是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她娇躯笔直,臻首微垂,微曲地玉颈显得优美高雅,素白的玉手执着紫毫笔,方桌上铺着几张雪白的宣纸,宣纸上方,则是一张画轴,隐有黄斑,显得年代颇久,却正是晋代名家王之的《丧乱贴》。
杨若男从小练习书法的临贴便是王羲之的名作,以萧月生的话说,临摹便要临摹最好的贴子,王羲之楷书的《乐毅论》《黄庭经》,行书的《兰亭序》《快雪时晴贴》皆已练过,正在练的便是这幅《丧乱贴》。
这几幅字画,第一幅皆是价值连城,但在观澜山庄,最大的作用却是用来供大家练字临摹之用,郭芙也正在开始练字,至于小玉她们,早已用来供大家练字临摹之用,郭芙也正在开始练字,至于小玉她们,早已不需字贴,皆已卓然成家。
杨若男练习书法是从楷书开始,然后方是行书,再这后才是草书,她的楷书已通过干爹萧月生的认可,行书也练得有模有样,若能将丧乱贴临摹好,便差不太多。
听到萧月生的传音入密,杨若男玉手握着紫毫顿在空中,臻首微抬轻转,瞥了一眼不远处懒懒无力的郭破虏,见他有气无力的伸拳踢腿,极是难看,不由轻皱了皱黛眉,随即抿嘴对干爹一笑,盈盈起身,袅袅婷婷的走过去。
“舅舅,让若男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呗!”杨若男笑靥如花,明眸如珠辉,笑吟吟的对郭破虏道:“啊?!”郭破虏正想着心思,并未发觉杨若男的到来,处听到宛如黄莺的清音,慌忙住手转身,老脸一红,惊叫了一声。
杨若男的绝美风姿,即使郭破虏一颗心全系在何雨竹身上,也不敢直视,慌忙看了她一眼,便忙转开目光,讷讷问道:“什么?”
“咯咯,听干爹说,破虏舅舅你武功勇猛精进,若男想见识一番呐!”杨若男咯咯一笑,觉得这个小舅舅老实的可爱。
郭破虏看了一眼笑吟吟的坐在桃花树下的姐夫,感觉到姐夫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不由挠了挠头,苦笑道:“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郭破虏并未真正同杨若男交过手,只是自大姐二姐的口中知道,这个杨若男的武功在观澜山庄可是数一数二,即使是大姐,也远非敌手,说起之余,赞叹不已。
自己的武功比大姐可差远了,大姐既然都打不过她,自己怕是更不成,这种简单的推理,他还是极易推出的。
虽不知为何她如此年纪,便能有这般厉害的武功,但自己与其交手,一定是自讨若吃,自是忙不迭的拒绝。
何雨竹站在一旁,如一株婀娜多姿的细柳,温柔婀娜,极是动人,在杨若男的风华之下,虽有些黯然,却也风姿独特。
见未来的姐夫端着白玉杯,笑吟吟的望向这边,知道这定是他的主意,自是不能违拗,便柔声劝道:“郭大哥,就跟杨妹妹切磋一下吧,与高手比试切磋,可比自己闷头苦练强多了。”
郭破虏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想想即使败了,也没什么。只要自己百战不挠,终有一日会赶上她的。闷哼了一声:“好吧!”
于是何雨竹退了两步,让出地方,让两人交手。
“舅舅,可不要手下留情哟!”杨若男狡黠的一笑。雪白的玉掌轻轻拍出,情形与那天跟张元镇交手时一般无二。
郭破虏不喜多说。轻轻退了一步,躲开杨若男的玉掌,细腻雪白的玉掌差之毫厘的自他鼻间闪过,淡淡的幽香直冲入脑海,令他浑身一畅,头脑比平时还要清楚几分。
他觉到杨若男这一掌并未使出内力,却也让他心中一惊,清香入心之际,冷汗差点儿涔涔而出,实未想到这一掌竟是如此迅疾,若非男女有别,成心让她一招,怕是根本闪不过此掌。
看来果然名不虚传!郭破虏有了此认识,便不再留手,两拳变爪,渐渐发白,威力最强的九阴白骨爪便已祭出。
对于迅疾而来,直刺自己右肩的利爪,杨若男微微一笑,明眸如弯月,如嫩玉管儿般的五指箕张,宛如轻抚琴弦,优美的在空中一拔,动作虽悠然缓慢,却恰恰拔在郭破虏撕风裂气的左手上。
郭破虏只觉一股大力自指上传来,几不可御,手指一麻,握成利爪的五只手指眨眼间竟别在了一起,似是变成了鹤拳。
“嘻嘻,我可只用了一成内力哟!”杨若男桃红的罗衫轻飘,眨了眨弯月般的明眸,嘻嘻笑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萧月生所创的斗转星移,这套精妙的心法杨若男极是喜欢,觉得深具挑战性。
斗转星移心法对内力的收放实属精微之极,需要对手在力行一半时,蓦然反引,再加上自己的内力,反作用其身,威力更强于原来。
这与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迥然不同,慕容世家须得习通各家武功,对敌时,以对方的武功击败对方。
郭破虏丹田的内力猛的涌出,直达末梢,冲开连在一起的右手五指,令其恢复自如,左手成掌,呼的拍出,气势极猛,与降龙十八掌略相仿佛。
郭破虏并不能降龙十八掌,只是仅看其父郭靖习练,未得传心法,却也能够依葫芦画瓢,仅得其形而已,驭力心法却是九阴真经中的催心掌,若真的去与他硬碰硬的对掌,定会上当。
杨若男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越发晶莹的玉手轻飘飘击出,似缓实疾,后发先至,与郭破虏的大手轻轻一撞。
两人交手的情形与前几日杨若男跟张元镇交手时相差仿佛,皆是以内力运转的精妙对敌。
摧心掌的驭力之法亦与张元镇的怒涛诀相差仿佛,亦是一重复一重的巨浪式冲击,只是摧心掌更为阴毒,所击出的内力,尖细如针,直破内力,除非内力奇深,远胜施掌者,否则,防无可防。
“啵”的一声,两掌相交,却是杨若男后退,她却不慌不忙,脚下一旋,后退之际,随即玉臂一探,仿佛凭空增长了一节,探手便将郭破虏的手腕抓住,向怀内一拉。
郭破虏全力对掌,此时内力已泻出,周身空荡,被并没有多大力气的轻轻一带,便身不由己的踉跄上前,再也无法躲过杨若男另一只纤纤素手,被印了一掌于胸前。
“破虏舅舅的内功很扎实呀!”杨若男纤纤玉手轻击他胸膛一掌,并未用力,随即便退开,笑眯眯的道,容光若雪,毫无异样。
郭破虏脸上却是湖红一涌,随即褪去,杨若男这次并未用斗转星移,否则,郭破虏受到的苦头更大,摧心掌,即使杨若男仅施一分内力,斗转星移之下,便如骆冰身上的一根稻草,他也是防不住的。
何雨竹忙到郭破虏身旁,察看他是否受伤。
“破虏,如何?”萧月生放下手中白玉杯,缓缓起身,一步中跨出,蓦然出现在三人身旁,笑吟吟的望着郭破虏,看他暗红的大脸,口下毫不留情的呵呵笑道:“若男便是仅用一成内力,打败你也是易如反掌,破虏,你呀,还差得远呐——!”
郭破虏喘了两口粗气,面红耳赤,却也无话可说,他自是能够察觉出,杨若男所使的内力确实不如自己,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郭破虏看着姐夫笑吟吟的模样,心下不由暗恼,暗下决定,练功时间再延长一个时辰,少睡半个时辰的觉!
萧月生虽察知其心思,却并未阻止,再加一个时辰练功,怕是要将他累垮,所谓知耻而后勇,他倒想看看,这个小舅子是不是三分钟的热血,能坚持多久。
夜晚的天空,明月如冰轮,在夜空中静静转动,将清辉遍洒,宇内一片澄静。
观澜山庄的内院,桃花树下,茵茵的绿草地上,众人或坐或卧,悠闲的打牌说话。
萧月生的六位夫人皆在,程英陆无双表姐妹也自桃花岛上过来,她们已经习惯了观澜山庄的热闹,仅是两人留在桃花岛,心中便会泛起孤单寂寞之感,于是便不再矜持,随时着完颜萍一块儿回到山庄。
临湖居那边,临安四花与张清云师徒三人一起与谢晓兰做伴,仍旧热闹得很。
灵鹫宫的开派大典过后,张清云师徒三人本已离开,但并未离开临安城,这里争夺葵花宝典的风波尚未过去,武林群雄仍守在这里,与嘉兴铁捕几个耗了起来。
既然张清云她们并不想离开临安城,便又重新被萧月生邀回了临湖居,信在客栈没有这里方便,张清云也不跟他客气,便留了下来。
“公子爷,还真让你猜中了,那群人当中确实有萨顶教的人!”小玉柔声说道。
她未参与众女的打牌,而是倚在泛着莹光的玉石桌坐在茵茵的草地上,圆润修长的**被萧月生枕着,听着这几日的事情。
“哦?”萧月生仰面朝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听着耳边众女嬉闹的莺歌燕语,望着当天的皓月,感觉月色醺人欲醉。
沉吟了一番,似想非想的过了半晌,喃喃问道:“怎么处理了?”看起来,两人似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般。
“留了几缕头发,将他放了。”小玉雪白的素手拈着一粒紫葡萄,轻轻送入他口中,柔声说道。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54章 功成
“呵呵,深得吾意!”萧月生转了转头,体会着**的弹性,呵呵笑道,将小玉递至口中的紫葡萄咬破,清甜的滋味满嘴,落至嘴角的紫汁被小玉以雪帕轻柔的试去。
萧月生通晓天人感应之术,可凭某人的贴身物品为引,搜寻出此人的位置所在,其匪夷所思之处,无法以常理判断。
头发乃人身之精血,比起贴身的物品,施展起天人感应之术,更加容易省力。
此时的武林,对于萨顶教甚少人知,其教派的具体的情形,更是无人知晓,小玉知道自家丈夫对萨顶教的提防,便将施展天人感应之术的媒介留下,而将人放走,便如放风筝一般,以便能够察出萨顶教的具体所在。
杨若男一身月白缎衣,长发披肩,在清辉中乌黑闪亮,玉脸雪白,清纯中透着妩媚,她祸水之势已近大成,萧月生有些感叹,若男快要长大了!
“嘻嘻。”杨若男见到干爹那般逍遥自在,调皮之心顿起,忽然自左手中抽出一张纸牌,葱白玉嫩的食指与中指夹起纸牌,雪白皓腕一翻一转,纸牌悠悠甩出,如同虚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拿着,缓缓停于萧月生的嘴边,将其嘴巴完全遮住,欲令其无法继续张口吞下葡萄。
萧月生轻哼了一声,搂在小玉纤腰的大手抬起,朝嘴边凌空虚虚一弹,缓缓下落的纸牌顿如被狂风卷起,立刻飞场,翻滚着返回,最后悬浮于杨若男身前,宛如定在空中,立于虚空的纸牌正面向外,围成一团的众女皆看得一清二楚。
“呀,小若男,好牌呀!”小月坐在杨若男对面,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在月光与桃花树下的珠辉下,宛如神仙妃子,看着悬在空中的纸牌,咯咯笑道。
“坏干爹!”杨若男忙闪电般的出手,将悬浮着的纸牌收回,明眸微斜,恨恨的瞪了一眼嘴角翘起,带着坏笑的干爹。
诸女对他们父女二人的厮闹已习以为常,端庄的完颜萍带着恬淡的微笑,玩性甚重的小月跟随着起哄,一幅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公子,回春堂的雪莲快用完了,能不能抽空采一些回来呀?”小凤今日仍是月白的宫装,温柔如春的气质中透着脱俗。仿佛不染红尘的姑射仙子。
“哦,这么快?”萧月生转头侧躺,有些惊诧的问。脸庞更能感受到小玉大腿的温润与弹性。
有小凤的超绝医术,回春堂中的雪莲仅是寻常的雪莲便已足矣,但雪莲多用于妇人,而这个时代地妇人。对于妇科之症多是忍一忍,能过得去便挨过去。甚少到药堂看病。故回春堂消耗的用量甚少。
上一次去灵鹫宫时,萧月生顺便捎回来一些半山腰的雪莲。没想到这么快便要用完,自是感到惊奇。
“嗯,这一阵子,女病人忽然增多,雪莲用得很厉害。”小凤放下纸牌,点了点头,温柔地脸庞带着悲悯的神情,对于病人,她极是同情。
“好吧,为夫过两日便去天山采一些回来,我也正想再酿些清莲酿,你们喝酒的速度比为夫可愉得多!”萧月生点头答应,取笑了她们一番,接着笑问:“要不要些好一些的?”
“不用,堂里还有不少呢,寻常的便成!”小凤摇摇头,高挽的秀发一丝不乱,圣洁素雅。
百年雪莲千年莲萧月生虽然采得甚少,仍给回春堂留了一些,遇到绝症或濒危病人,也可应急。
只是小凤地医术精绝,已深得萧月生真传,封元指、归元指、偷天指,皆已精通,运用自如,三指相合之下,几无救不活之人,回春堂自开创以来,尚无救不活之人。
“对了,谢姐姐地灵鹫宫布置好了吗?”完颜萍楚楚动人的问道,她柔弱温婉地气质总能惹人怜惜。
听到此问,捏着纸牌的众女皆抿起细腻雪白的嘴角,笑吟吟的望着萧月生,表情甚是古怪。
“嗯,回春堂的病人越来越多,是不是要扩充一下?”萧月生马上将话题引开,免得众女不依不饶。
“是啊,小凤姐姐名气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确实应该扩充一下人手了。”小月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然,看到小凤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心下大是同情。
素心仙子美名,随着一个又一个绝望而来,喜极而去的病人,渐渐传播开来。
这个时代,虽然消息传播缓慢兼且不便,但涉及生死存亡,传得却出乎意料的迅速,嘉兴城、嘉兴府、江南路,直到大宋境内,几年间,早已传遍天下,兼之子明车行的特急车,前来看病之人也极为方便,回春堂日益繁忙,病人络绎不绝。
人一多,自然遇到的病症便千奇百怪,原本小凤只是坐镇回春堂,遇到疑难之症,方才亲自动手,平日里也颇是悠闲,但如今随着病人的增多,这种悠闲的日子已是离她而去,整日忙得亲自下厨。
她对丈夫虽觉歉然,但想到那些病人,没有自己的亲自医治,怕是便要死去,心下便不忍。
好在萧月生也颇解人意,见小凤这么忙,前一阵子,便不回山庄吃饭,不是在临湖居,便是去桃花岛,完颜萍的厨艺也不输于小凤。
见小月顺势说话,小凤白了一眼珠圆玉润的小月,嫌她迁就丈夫,帮忙解围,却也无奈,只得柔声说道:“也好,现在几个人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再请两位医生吧,嗯,还得再建两座楼,病人大多得住下,住在客栈也不方便。”
“好啊,去吩咐子明办吧!”萧月生心下大舒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回答。
“不用麻烦子明,让小梅她们自己找人便成。”小凤笑着摇头。
有事情弟子服其劳,孙子明便是如此。若是能再收两名弟子,便可替子明分担一下,但萧月生实在太懒,不想羁绊太多,根本不想再收弟子,让孙子明这个唯一的弟子劳心劳力,做牛做马。
好在现在的孙子明已不是原本的小车夫,整个子明商行隐隐直逼江南第一行,他虽算不上道富,却也相差不远,师父吩咐下来的事,唯有事关重大,方才亲自出马,如上一次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覆灭,一般小事,已不必他亲自出手,自有手下人帮忙办理,他只是过问一下便是。
“大哥,过两日,我们大家一块儿去天山吧,也好好布置一下灵鹫宫。”一身月白宫装的完颜萍柔声说道,神情楚楚动人,声音柔美,如同乳密入嘴,感觉柔中带软,舒畅无比。
“嗯,但凭夫人做主!”萧月生呵呵笑道。被完颜萍白了一眼,众女也是一通娇笑。
一声长啸响乇临安城的夜空。
啸声来自神威堂,如同鹤唳九天,清越高亢,响遏行云,将整个临安城惊醒。
寻常百姓倒不觉什么,只是醒来时,心情自然不好,嘟嘟囔囔骂两句便重新睡下,入梦更加酣然。
临安城内外的武林中人,却大是惊异。
他们通晓武功,自是从这一声长啸声中听出端倪,为其深厚的功力所惊吧。
“哈哈,哈哈哈!”随着啸声的悠悠落下,便是两声长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心满意足,踌躇满志之意呼之欲出。
这两声长笑,所蕴含的功力,更令武林群雄震惊,虽不知声音来自何方,却犹如在耳边响起,此等功力,他们自叹弗如。
神威堂堂主孙百威列修的小院,鬼魅般飘入五人,无声无息,月色之下,面目枯槁,森然可怖。
“恭喜孙堂主神功有成!”清朗的声音自枯槁的面容之下送出,透过格窗,直入屋内,将哈哈大笑声打断。
这一声仿佛低语般的话语,却直升入夜空,在夜色沉沉地临安城上空袅袅不绝,整个临安城内,无一人能够漏听。
原本迷惑的武林群雄,终于猜得,这一声长啸与两声长笑,究竟是何人所发。
他们俱是心下一沉,听其语气之狂喜,观其功力之莫测,这个孙百威怕是已将葵花宝典练成,再也无惧于众人的抢夺。
而那道贺恭喜之人,功力超卓,怕是还远胜纵声长笑的孙百威,声音又是那般年轻,群雄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那人定是嘉兴铁捕之一。
“吱”的一声响起,房门被自外至内的拉开,孙百威一身月白的练功服傲然而立,俊雅的面庞晶莹温润,仿佛一层莹光在其皮下隐隐流转,丹凤双目开阖之间,精芒隐隐,灼炙刺人。
“多谢几位大人,孙某感激不尽!”孙百威止住笑声,向门外的五人躬身作揖,面容带着感激。
他心下自是明白,若无眼前这几位嘉兴铁捕的佑护,早已物是人非,自己怕已被前来争夺秘笈之人吞噬。
“呵呵,孙堂主不须多礼居下等也是奉命而行。”站于最前地嘉兴铁捕虚虚一扶,暗流蓦然涌动。
孙百威只觉一股沛然莫能御之力陡然将自己扶住,再也无法躬身,他刚刚神功有成,难免生出几分傲意,于是暗中运功下压。
只是任凭他如何的运功,那股绵绵的托力仿佛无穷无尽,自己的力气宛如泥看牛入海,丝毫泛不起波澜,仅做些无用之功罢了。
孙百威不再运功,依着肘下的绵绵之力起身,呵呵笑问:“孙某如今尚有些糊涂,不知几位大人究竟奉何人之命前来护佑在下?”
此言在外人听来虽有些可笑,却是实情。
孙百威在他们前来之时,便想知道,但几位嘉兴铁捕只是摇头不语,被其苦苦追问不过,最后方才吐了一句:“日后自知,待在下等离开之前,必坦言相告!”
此时的他,心下骇然,以前地自己,虽然觉得几位嘉兴铁捕功力高深莫测,远非能够以年龄相度。
但此时自己神功有成,能抵过十几个以前的自己,望向几位嘉兴铁捕时,仍旧觉得这几人仿佛汪洋大海,莫可测其深浅。
孙百威原本的傲然之意顿时荡然无存,心下对能够驱使几位嘉兴铁捕之人更加好奇难抑。
“也罢!孙堂主如今神功有成,在下等地使命亦算完成!”站在最前,一直代众人说话的铁捕微一沉吟,一身玄色长袍随风轻拂,竟隐隐有几分出尘的气度。
他枯槁的脸庞神色不变,沉吟几息间,缓缓点头,终于下决心要相告,抬起右臂,指了指孙百威的胸前:“想必孙堂主身上有一块儿玉佩吧,玉佩的主人,便是在下奉命之人!”
“啊?是萧庄主?!”孙百威大是吃惊,俊雅温润的面庞露出惊诧之意。
在孙百威以为,嘉兴铁捕是朝廷之人,身不由己,需要奉命令行事,能够驱使之人,必是位高权重,实没想到,竟是已有着救命之恩,赠宝之泽的萧庄主!
惊异之后,便是疑惑,这位萧庄主究竟是何人,为何竟能将威势天下的嘉兴铁捕驱使?
“呵呵,正是庄主命令我等前来,还望孙堂主能够保密!”那位嘉兴铁捕抱了抱拳,面容枯槁不变,笑声却传出,好在孙百威已经习惯,已隐隐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下自是不会多嘴!”孙百威忙道。
嘉兴铁捕的老大点了点头,接着一抱拳,疯然说道:“既然孙堂主你的神功有成,不惧于外人,在下等也可功成身退,这厢便要告辞了!”
“几位大人何必如此匆忙,要离开,容在下为诸位设宴饯别,以略表孙某的感激之意!”孙百威忙道。
“呵呵,不必了,山高水长,定有再见之日,今日先暂且告辞!”
那人呵呵笑着摇头,接着抱拳一揖,随即身形一纵,脚下如踩浮云,缓缓的斜向上升,越过院墙,踏空而去。
后三位嘉兴铁捕依次抱拳一揖,身形轻纵,如同前一人般缓缓踏空而逝。
转眼之间,人影杳杳,唯有夜风徐徐,轻轻吹动着他月白的练功服。
倏然而来,倏然而去,异人行事,果然与寻常人不同!孙百威惆怅之余,不由感慨,对这几位嘉兴铁捕的行事大是激赏。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55章 舌战
“孙百威练成了葵花宝典?!”小月有些惊讶的问道,娇嫩的面庞在珠辉下越发晶莹如玉。
葵花宝典的难练,她虽未真正的练过,却也是一清二楚,当初萧月生乍炮制出葵花宝典,在大伙儿面前说起时,曾断言,若无意外,武林之中,怕是无人能够将葵花宝典练成。
小玉将站在茵茵绿草地上,歪着圆圆的小脑袋,看得津津有味的神鸟菲儿放走,披散着乌发的臻首点了点,妩媚温柔的娇容露出一抹微笑,将手上簿如蝉翼的素笺递给躺在自己**上的萧月生。
“看来这个孙百威还真是有几分道行!”一直默默无语,轻咬着玉色薄唇,盯着纸牌计算的小星蓦然抬头,清冷的脸庞虽波澜不惊,一双明眸却闪过一抹异采。
萧月生将素笺看完,抬头望向众女时,恰好看到了小星的神色,一眼洞悉了她的想法,忙道:“小星,你不必去试探,孙百威练的葵花宝典,只是老童录了自身三层心法,遇到你,定是不堪一击的!”
“只有老童的三层心法?!”小星娇声叹息了一声,清冷如玉的脸庞露出几分沮丧,无力的将手中纸牌扣到了茵茵的绿草地上,令众女抿嘴一笑,小星嗜武,如今却是极仿佛当年的剑魔孤独求败,欲求一败而不可得。
众女之中,唯有完颜萍的功力强过她,但完颜萍紧记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