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寻马吗?”柳清泉见大师兄地眼神,不由缩了缩脖子,却小声的嘟囔,心有不甘。
“好吧,寻马!”萧月生哼了一声,带着两女离开山巅,出现在草原上,身影一晃即逝,每次绵间隔数里,是他神念笼罩之内。
在前一世,他便有在草原上建牧场的想法,虽是为了观澜山庄的方便,更是为了大宋。
当时的南宋,马匹稀少,品种太差,是最大的软肋,若能多弄一些好马,组成一帮如岳家军一般的精骑兵,到蒙古那里烧杀抢掠,也算是一种打击与牵制的手段。
只可惜他自不死不灭之后,对于时间没什么感觉,做事不紧不慢,仅有想法,尚未实施,便已应劫。
如今,他又重萌了此念头,可惜如今身在水云派,全是女子,没有什么人手可用,让步他自己亲自去做,那是断断不成的,君子远疱厨,这般粗活,他可不会去沾染,待日后再说罢。
他元神强大,神通已具,虽无法应用天人感应之术,却仍能生出隐隐的预感,似是迷蒙中地一盏灯,虽然看不清,却又能隐隐看到。
于是神念微放,笼罩几里,每一次瞬移过后,再调整方向,若能施展天人感应之术,也不必如此麻烦,直接瞬移过去便是。
几次瞬移过后,他停了下来。
这里已是青草茂密的草原深处,密而长的绿草彰显着此处无人踏足,杳无人烟,是一方处*女之地。
此时不像后世那么多人,而且交通不便,人们开发的地方,只占少数,地广人稀的此时,在大草原上,往往走上几天,也不一定能够看到人烟,未被踏足之处,数不胜数。
李右云与柳清泉放眼打量四周,远处绵绵的群山隐隐横亘,像是一条长龙蟠卧于莽莽的草原上,背负苍雪,难道已经是到了草原的尽头?
萧月生也不知这里是何处,只是依自己心神所感而至,神念笼罩之下,发觉这一条绵延的山脉并非草原地际头,山的另一边,仍是草原,只是山势太高,怕是无人能够翻越。
一阵轻风吹来,茂密的青草起伏有致,宛如深海中的碧波,景致优美开阔。李若云与柳清泉看得心旷神怡。
“咦,有动静!”柳清泉见李若云转头望向身后,也跟着转过去,不由轻讶,耳边隐隐传来轰轰的闷响起,宛如数十架军鼓在擂响。
“大师兄,咱们去看看吧?”柳清泉转身向萧月生请求。
萧月生点头同意,未再揽二人的小蛮腰。三人掠着草尖,似是踏着碧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二女一身雪白裘衣,远远望去,宛如凌波微步地仙子,飘逸圣洁。
随着靠近,二女终于知道声音所出,一里远处,万马奔腾的场面,令她们看得目瞪口呆。
茂密的草地上。约有数百匹骏马,正追随着一匹漆黑如墨的头马,鬃毛飞扬,纵横驰聘,踏出如闷雷般的声响。
最先的那匹头马,高大而修长,奔跑之姿,飘逸潇洒,毫无凶猛之态,阳光之下,它身上仿佛披着黑色的绸缎,闪闪发亮,一尘不染。优雅高贵之气扑面而来。
它的身后,群马奔腾,虬劲地肌肉隐隐呈现,刚猛威烈,若是没有亲身经历,永远无法感觉到那股冲击的气势,远非后世现代人的汽车可比,也无怪于蒙古能够凭着骑兵,便纵横宇内。征服了半个世界。
李若云的脸庞总是清冷,此时也不例外,柳清泉却是面色微变,变白了几分,往大师兄身边靠了靠,有些受不住迎面而来的狂猛气势。
萧月生伸手,大手揽住两人的小蛮腰,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蓦然出现在了右侧百余米处,避开群马的方向。
这群野马速度极快,转眼之间,挟着奔雷,轰鸣震耳,已是奔过她们的眼前,带起了漫天的草屑与尘土。
“你们两个别动,我去寻一匹马!”萧月生拍拍两女的香肩,身形一掠,化为一道青影,直刺不远处地马群。
“大师兄小心!”柳清泉扬声娇呼,在这一群奔腾地骏马面前,即使武功再高,也会被踏成肉泥,断无幸理。
萧月生的身形消失在马群中,轰轰的蹄声震击着两女地心田,似乎与天雷一般,渺小的感觉不由生起。
一声长啸冲天而起,扶摇直上,响遏行云,似乎与群马的蹄声相和,带着俯瞰世间万物的豪情与气势。
啸声入耳,她们只觉自己的血正在渐渐变热,最终沸腾起来,难以自抑,恨不能仰天长啸,与其相和。
二女身形向上一纵,冲天而起,躲过群马的遮掩,从高空俯看大师兄的情形。
身中高空,她们眼中所见,大师兄正骑在那匹黑缎似的头马上,身形笔直,浑不似纵马而驰的躬身伏背,宛如让马翻蹄小跑一般,衣带拂动,飘逸如仙。
他虽是身体笔直,却仿佛与马已经融为了一体,而那匹头马宛如未发觉到背上有人,毫不反抗,只是四蹄轻踏,游刃有余的奔跑。
“师姐,咱们追上去看看吧。”柳清泉尚在空中,正在往下飘落,便开口向二师姐李若云征求。
“不必,大师兄会回来地。”李若云摇头,缓缓飘落,她清冷的明眸望向远方渐渐消失的奔马,耳中的闷雷声也越来越轻。
两人仿佛两片羽毛,悠悠落下,毫无重量。
二师姐的话,柳清泉违逆不得,中好再次轻轻一纵,缓缓升起,像是被风吹动,越飞越高,其上升之速,宛如蹲在地上的老人慢慢起身,需要悠着点儿,不能太猛。
奔腾的马群很快便变成了一块儿黑布,若非她们功力深厚,耳力过人,马蹄声几乎再也听不到。
“大师兄这么疯跑,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柳清泉小声的抱怨,是因为看不到大师兄怎样驯服那匹骏马,心下甚憾。
李若云瞥了她一眼,也不去理会她的小孩子心思。
若有若无地马蹄声渐渐变得响亮,柳清泉咯咯笑道:“回来了,大师兄回来了!”
萧月生跨着骏马,纵驰而来,宛如一道闪电在划原上划过,远逾原本的速度,百马奔腾,紧随其后,已有些跟随不上它的脚步,一前一后,声势震天,凛凛威风,令人观之激昂。
格清泉看得玉手紧攥于胸口,怦怦直跳,恨不能跳上大师兄的跟前,与他合骑纵驰。
转眼之间,一片黑布般的马群奔至她们眼前,飞快掠过,轰鸣如雷,慑人心魄,令她们鬓发飞扬。
一道青影闪现,萧月生蓦然自马背上消失,出现在二人面前,头发蓬乱,向后扬起,脸上略带风尘之色,却是神采飞扬,眼际眉梢间洋溢着勃勃的生气。
这个模样的大师兄,也是她们所未见仿佛陡然间年轻了十余岁,真正与他的外表相符合,更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
“大师兄,那匹马呢,没有将它收服吗?”柳清泉笑吟吟的靠上前去,略带疑惑的问,她刚才看到的情形,好像已经驯服了一般。
“哈哈……,痛快,痛快!……那实在是一匹难得的好马,不忍拘束啊!”萧月生摇了摇头,哈哈长笑,一身的豪气,兴致未熄。
李若云上前,玉手伸出,轻轻整理着他蓬乱的头发。
“噢……”柳清泉虽然天真烂漫,却也有些明白大师兄的心思,但并不苟同,嘟着嘴道:“驯好了,放到咱们紫山上,不拘束它便是!”
李若云一直默然不语,雪白的柔荑整理着他的头发,此时也开口点头:“师兄,五妹说得不错,若是有别的人见到,最终将它驯服,还不如师兄来,日后好好照顾它便是。”
萧月生摇头苦笑,女人毕竟是女人,怕是永远无法了解女人的情怀,更难了解什么是惺惺相惜的意境。
他之于马,根本不必强行驯服,神念之下,威势无力,莫说是一匹小小的马,便是百兽之王的猛虎,也会俯首贴耳,乖若小猫。
而且他可与马隐隐相通心意,可令对方感受得到自己的思绪,加之神念的作用,令其感觉自己亲切无比,善意融融,实是容易之极。
况且,他虽不忍,却并非不会做,她们倒是心急,他不由苦笑连连。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62章 父女
三人正说话的工夫,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众人视野,倏然出现在了他们跟前,高大而修长,身披黑缎,优雅如皇胄王子,正是开始时那匹神骏的头马。
它翻蹄小跑,来至萧月生身旁,长脸跟他挨挨蹭蹭,极是亲热,令李若云与柳清泉看得凤眸大睁。
“哼,大师兄,你刚才说得倒好听,还不是驯服了它嘛!”柳清泉娇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揭露大师兄的虚伪嘴脸。
萧月生权当作没听到,不与她一般见识,慢慢抚着黑马的额头与脖子,动作轻柔,她的两位师妹看得有些嫉妒了,若是他对自己师妹这般好,那该多好!
柳清泉见大师兄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嘻嘻一笑,伸出酥软的小手,也跟着抚摸这匹宝马。
却没想到,此马忽然一侧头,顿时以大嘴迎上了柳清泉的玉手,咧嘴龇牙,似欲如狗般咬她一口。
柳清泉的武功倒是已颇有几分火候,见势不妙,虽然意外,反应快过她的大脑,立刻轻轻一缩,闪过马嘴的袭击。
“嚯!”柳清泉意外的打量了一眼此马黑玛瑙般的双眼,娇哼一声,瞥了大师兄一眼:“真是坏脾气,与你的主人一样!”
萧月生也有些意外,感觉五师妹大有进步哇,也学会指桑骂槐了,不由呵呵笑了一声,轻拍了拍骏马的额头:“小家伙,悠着点儿,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呐!”
“大师兄——!”李若云在一旁也不由轻嗔了一句,明眸微睨,盈盈若水。
“呵呵……,好好!”萧月生拱手示意休战,抚着骏马。笑道:“你们想不想要马?”
“哼,那还用说?!”柳清泉狠狠瞪着对面的坏马,与一对马眼对瞪,明眸圆睁,娇俏可爱。
“那好,就选两匹吧。”萧月生点头,早有此意,轻轻拍了拍骏马的额头。送去一股神念。
“聿——”一声长嘶自黑马口中发出,宛如一声龙吟,直冲云霄,震得两女耳膜刺疼。
两女忙捂上耳朵,嗔怪的瞪向大师兄。
两声马嘶声在远处响起,随即,两道栗色骏马宛如两道旋风卷来,奔腾如飞,转眼之间,已到了她们跟前。
这两匹马是修长匀称。奔跑之姿。优雅动人,宛如皇后贵妃,一身栗色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它们到了近前。靠到了萧月生手边的黑色骏马身边,轻轻磨蹭,别人一看即知,这三匹马的关系不简单。
“这是它的两位女伴!”萧月生的手伸出,抚了抚两匹栗色骏马地额头,微微笑道。
“这也是个风流的家伙!”两女虽然不说,却心下嗔怪,顺便瞪了笑意吟吟的大师兄一眼,暗叹马如其人,也是风流的种子。
看到两匹匀秒优雅的线条。两女顿生喜爱之情,柳清泉不由伸出玉手,轻轻的,缓缓的抚向其中一匹的额头,虽然喜爱,刚才受黑马一吓,也不由生出一丝阴影,才知道马是会咬人地。
结果大出意料之外,那匹马竟然丝毫没有拒绝。任由她无上自己的额头,触摸着自己的皮毛,并亲热的蹭了蹭她的小手。
它只感觉到,对方手上有一股自己亲切温暖的气息,自己很想亲近。
柳清泉眉开眼笑的走上两步,靠近栗色骏马,另一只手抚着它的颈部,欢快不已,还向大师兄示威般的瞪了一眼。
李若云也抚上另一匹栗色骏马,两匹栗色骏马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是人类的双胞胎一般。
“怎么样,还满意吗?”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只莹白地瓷瓶,倒出了三枚赤褐色地丹丸。
“大师兄,它们很温驯啊,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么野性嘛!”柳清泉温柔的爱抚着骏马地额头,娇声说道。
萧月生暗笑一声,懒得说是自己的原因,胡乱了点了点头,将瓷瓶放入怀中,分别将三枚丹药给三匹马喂下。
它们很好奇的嗅了嗅,望了望萧月生,然后伸舌头舔了进去。
“大师兄,那是……易筋丹?”李若云觉着那只瓷瓶有些眼熟,略一思忖,想到了丹药的名字。
萧月生点点头,双掌分别按上两匹栗色骏马的额头,它们也任由他按着,乖乖不动。
在他的内力之下,药性飞快的化开,然后在内力的包裹下,一丝一丝泄露,渐渐作用于其身。
易筋丹刚猛霸道,药效作用之后,极其痛苦,萧月生怕它们生受不住,便以内力控制,令药力如丝如缕的挥发。
盏茶时间过去,萧月生缓缓撤开双掌,然后贴上自己的爱马,按于其额头,以力将渐渐要散开地药力包裹住。
三匹骏马体内,易筋丹的药力被萧月生的内力所包裹,仅露出一丝一缕,仿佛是皮球扎了一个微不可察的针孔,一点一点儿的漏气。
“来,将这个给它们安上!”萧月生手中忽然出现了三具马鞍,像是由棉布做成,摸上去极为松软。
三匹马有些不安份,不喜欢绑着个东西,像是习惯了光着身子的小孩,不喜欢穿衣服一般。
在萧月生的安抚下,它们还是装上了马鞍,戴上了缰绳,以棉布做成的马鞍并不难受,坐上去也和很舒服。
“咱们回去吧?”萧月生纵身上马,提着缰绳,豪气风扬的对两位师妹笑道。
“好哇,回去喽!”柳清泉显然已经有些想家了,闻言大喜,也纵身上马,灵动矫健。
三马纵驰而去,在草原上留下三道蹄痕,咯咯地笑声传荡开来,如同银铃随风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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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马俱是日行千里的宝马,放开四蹄。尽情驰骋,越跑越是精神,体内的易筋丹一点一点化开,不但觉不到疲累,反而感觉精力无法发泄,恨不能再快一些。
到了傍晚,却也没能跑出大草原,可见草原之大。萧月生自须弥究竟里取出一个帐蓬,在草原上支起来,三人住了进去。
萧月生又取出两张檀木床,三套被褥,然后是一些烧烤的用具。
“清泉,去打几只雉鸡或飞鸟,咱们烤着吃。”萧月生挥手吩咐。
“好——嘞——!”柳清泉欢快的答应,纵马奔腾了一路,她不但不觉劳累,反而更加神采奕奕。明眸熠熠闪光。兴奋不已。
帐外响起马蹄声,渐渐走远,帐蓬内仅有萧月生与李若云两人。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各自忙碌,摆上了烧烤的用具,生起了火。
静俏俏的帐蓬里,忙碌之余,两人地眼神时而相碰,李若云便飞快的躲开,虽然玉脸清冷淡漠,腮下却升起淡淡的红晕。
萧月生颇为享受这种暧昧的气氛,脸色沉静。也不主动说话,火堆生起,两人坐到火旁,跳动的火焰照耀着两人的脸庞,轻微的“噼啪”声不时响起。
火光之下,李若云雪白无瑕的脸庞似是轻抹胭脂,娇艳无伦,明眸转动间,波光潋滟。动人心魄。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地目光不时相碰,彼此间似是带着磁性,胶着在一起,久久方分开,不知不觉间,李若云的目光也不再逃避。
两人沉醉在这若有若无的微妙中,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两人已不知不觉烧了一茬柴火,柳清泉方才拎着四只已褪去毛,扒去内脏的雪雉,蹦蹦跳跳的进了帐蓬。
萧月生知道她准是骑马去撒欢儿了,也不去说她,三人拿起烧具,身边有几罐调料。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草原啊?”柳清泉明眸似是两颗阳光下的钻石,熠熠闪光,英气勃勃。
“快了,估计明天便可以。”萧月生脱下了外面的青衫,仅着月白的中衣,盘膝坐在厚软的月白蒲团上,懒懒回答。
两女身着雪裘,未曾脱下,坐在两块儿锦毯上,**并起,挺直侧坐,上身挺拔,显得端庄秀雅。
“这么快啊?!”柳清泉语气中带了几分遗憾,娇叹了一声。
“不是只有草原可以骑马!”萧月生淡淡说了一句。
“嘻嘻,好香!”柳清泉咯咯一笑,知道大师兄看透了自己,也不反驳,口水开始流了出来,架上烧着的雪雉滋滋冒着油,香气四溢,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聿——!”帐蓬外响起一声龙吟般地嘶鸣,一听便知道是萧月生地那匹黑色骏马所发。
“有人过来了。”柳清泉没有马上冲出去,反而侧耳倾听了一番,向大师兄望去。
萧月生安之若素,仍是松驰无比的盘膝而坐,沉静如故,只是专心的翻动着火堆上地烤鸡。
柳清泉也闭上樱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也专心于自己的烤鸡,口水重新涌了出来。
“聿——!”马嘶声再次响起。
“好马!”一声豪迈的声音接着响起,随即帐蓬的毡帘被挑开,跨进来一具高大的身影。
“打扰了,在下父女路经此处,可否暂借尊帐,歇一歇脚?”人尚未看清,声音已到,豪迈洒脱,却略有些中气不足。
萧月生缓缓走向,李若云与柳清泉也随之站起。
“若不嫌弃,兄台便请坐吧!”萧月生伸手虚请,温润的脸庞挂着温和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呵呵……,多谢,那在下便不客气了!”那高大的男人拱手抱拳,直接坐到了萧月生的对面,席地而坐,毫不迟疑。
在火光下,显露出此人的面容,粗眉大眼,朴实无华,一看即知是心性纯厚之人,只是一双眸子精芒闪闪,开阖之间,冷电迸射,显然内功深厚,不是寻常人。
他地背后叭着一个小女孩,正转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清澈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萧月生三人,聪慧可爱。
小女孩似是不足十岁,雪白的瓜子脸,樱桃小嘴,琼鼻挺翘,眉宇间灵气横溢,十足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了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儿。
只是她的脸庞白得有些过份,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透着病态,即使是柳清泉这般不懂医术之人,也知道,这个小女孩有疾在身。
李若云虽然冷漠,却心细如发,她已看出(全文字,盡在。。(。文。學網),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负内伤。
他自进得帐蓬之后,眼睛一直盯着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烧鸡,吞了吞口水,显然馋得不轻。
忽然抬头之际,见到了两女地容貌,不由一愣,随即友善一笑,努力转开了目光。
两女此时并未戴玉耳当,她们在大师兄身边,根本不想戴耳当,知道自己的貌美,想让大师兄增几分光彩。
她们本是姿容绝顶的美人,后习练碧水诀后,容光焕发,肌肤细腻,更陡几分颜色,足以倾国倾城,且在雪裘的映衬之下,雍容典雅,在这般化外之地,殊难一见。
高大男子也是闯荡江湖的人物,知道少问少看的道理,努力转开目光,望向萧月生,终于判定,他们不是草原上的人,而是中原之人。
“爹爹!”小女孩略微沙哑的轻唤。
“噢噢,小雪儿快下来吧。”高大男子忙不迭的翻手,解开背后的布条,将小女孩放下。
“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这是小女雪儿。”高大男子不敢看两女,而是将目光望向火光对面的萧月生,拱手抱拳。
“在下萧南秋,令千金聪明伶俐,可喜可贺!”萧月生抱拳回礼,将架上的烧鸡摘下,将铁签递向对方。
小女孩坐到父亲宽阔的怀中,骨碌碌的大眼睛也紧盯住香气四溢的烧鸡,小舌头不断的舔着薄薄的樱唇,她的樱唇,也是毫无血色。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63章 赠杯
李若云与柳清泉却在纳闷,大师兄与这个人说的话,她们一句也听不懂,大师兄一直呆在山上,怎么说这样的话,难道真有无师自通这一说?
“在下天山端木青,兄台是中原人士吧?”这一句,此人乃以汉语所说,李若云与柳清泉俱都得听得明白。
端……木……青……,萧月生心中暗自琢磨这个名字,想起了前世的一位故人,虽然相貌不同,但隐隐间,他仍能感觉到几分熟悉,这是传承自血统的一种玄妙气息。
“唔……,端木玉是兄台什么人?”萧月生扫了一眼他的腰部,一柄弯刀悬挂,刀鞘黑黝黝的朴实无华,与当初端木玉那把刀极为相似。
端木青微微一怔,奇怪的望了萧月生一眼,略有几分迟疑的回答:“那是敝祖父。”
萧月生点点头,心中的感触颇为复杂,弹指之间,已经是两代人过去了。
见端木青露出疑惑之色,他又挥挥手,笑道:“只是偶尔听说过天山有一位异人,刀法过人,没想到兄台竟是名门之后!”
“原来如此!”端木青这才释疑,他祖父端木玉天纵英才,虽从未拜师,却能将家传武学发扬光大,自行苦练,在天山一带,也是赫赫有名的刀法名家。
“爹爹,好香呀!”苍白孱弱的小雪一直盯着烧鸡,小嫩舌头直抿,口水快要流到地上,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在轰鸣了。
“好可爱的小姑娘!……来,姐姐喂小发吃吧。”柳清泉明眸变成月牙,笑眯眯伸出玉手,可亲可爱。
窝在父亲怀里的小雪歪头看了看她,也笑了起来,慢慢离开父亲。走到了柳清泉身边。
柳清泉的身上,有一种纯真清澈的气息,像是一潭清可见底的泉水,美丽可亲。
端木青看了一眼柳清泉,心下惊讶,小雪因为自小得病,不与小孩子一块儿玩,性子变得孤僻。防人之心甚重,可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竟能跑到她身边,也是异数。
李若云望向小雪的眼神很柔和,脸上却清冷依旧。
“小雪地手怎么这么冰啊,告诉姐姐,冷吗?”柳清泉拉着小雪的小手,贴到自己光洁如玉的额头上,惊讶的问。
“不冷,小雪不冷。”小雪摇头。娇嫩清脆的回答。并将头上雪白的皮帽摘了下来。
这座帐蓬确实非常温暖,只是头顶开着一块儿,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其余地方,密闭得极好,热气传不出去。
李若云也伸手,轻拉小雪的另一只手,随即黛眉微蹙,转头望向大师兄,欲言又止。
萧月生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李若云,堵住她地嘴。对端木青笑道:“这两位是我的师妹,端木兄目光锐利,武功定是不俗,……这个就劳烦端木兄自己动手了!”他指了指另一只烤鸡。
端木青豪爽一笑,摇了摇头:“呵呵……,兄台过奖,只不过是两手庄稼把式罢了!”
他目光税利,虽看不透眼前这个萧南秋的深浅,但他的两位师妹。却是功力深厚,毫不逊色于自己。
他不再客气,接过萧月生递上来的烤鸡,轻轻转动,动作娴熟,显然也是一位老手。
两人说一些草原上的风俗习性,这是萧月生最为感兴趣的东西,当初他游遍天下,每一处皆有一种风俗,灿烂多彩,极为动人。
端木青生在草原,自是顺手拈来,轻松自如的回答着萧月生的问题,不知不觉中,两人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萧月生感觉,这个端木青比起其祖,可是强多了,不仅武功更胜几筹,便是见识与知识,也不像是一个贫苦之家,而像是出身书香门弟。
很快,他便知道其因,这个世界的端木玉,虽没有遇到萧月生,没有奇遇,但凭着自己地天份与刻苦,加之有天山剑派门下地那位姑姑点拨,武功也是略有几分成熟,后来通过姑姑的介绍,与天山剑派的一位女弟子结婚成家。
这位女弟子也是汉族女子,出身官宦大家,后因家中获罪抄家,满门尽诛,她被其师救了出来,拜到天山剑派门下。
端木玉也是汉族人,两人彼此颇有几分好感,后来结婚生子,夫妻恩爱,其乐融融。
端木玉对于家传地武功一直勤练不辍,后有妻子的补充,揉和两家之才,刀法自成一派,已是不俗的很,渐渐成了一位刀法高手。
他的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资聪颖,越胜于他,只是行事低调,一生精研刀法,甚少在人前显露,在天山一带,默默无闻。
到了第三代,端木青出世,他得传刀法精髓,已是卓然成家,天山绝刀端木青,在西域武林,威名赫赫,只是萧月生他们并不来此,显得有些孤陋寡闻罢了。
“来,尝尝在下的酒。”端木青自怀里掏出一只酒壶,是一只银壶,银光闪烁,看来经常使用。
“呵呵……,看来咱们倒是志趣相设!”萧月生呵呵笑道,自怀里掏出那只双龙杯,递到端木青跟前,示意斟酒。
端木青看了一眼双龙杯,在跃动的火光下,白玉晶莹剔透,杯壁上的双龙似是活了过来,翻腾于云雾间,一看即知,非是凡物。
他拧开壶盖,倒酒入杯,呵呵笑道:“萧老弟,这只酒杯晶莹可爱,莫不是什么宝贝?”
萧月生闻着酒香,感觉应是烈酒,看了一眼自己的双龙杯,不由失笑:“身外之物罢了,……可提酒质,倒也有些用处。”
“哦——?”端木青大生兴趣,不由问起。
萧月生并未藏拙,也不多言,仅是将玉杯递到他手中,令他自己品尝其效。
双龙杯神妙无比,端木青试过之后,摇头晃脑,啧啧称奇,赞叹不已,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若是端木兄喜欢,拿去便是。”萧月生摆了摆手,大咬一口鸡腿,吃相不甚斯文。
端木青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虽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闯荡江湖已久,见识不浅,大约知道这只玉杯的份量,可谓是无价之宝。
萧月生也未勉强,对他而言,双龙杯实在算不得什么珍奇之物,随手可得,他也只是试探一番对方心性,看他是否会起贪念,或生杀夺之心,财帛动人心,何况这般奇物。
小雪忽然转过身,向父亲伸出雪白的小手,将双龙杯端在手中,细细摸索。
她感觉这只杯子摸着极为舒服,会传过来一股暖流,全身暖洋洋,清澈地大眼微微眯起,恨不得睡过去。
端木青仔细的盯着女儿的脸色,见到她的模样,不由大喜过望,好像小雪忽然多了几分血色!
女儿的病,实是一种奇异的绝症,有些类似于传说中的九阴绝脉,全身寒气禁锢,经脉堵塞,大夫断言,绝难活过二八之龄。
端木青本想过与父亲与祖父一般的日子,清静逍遥,但为了女儿的病,只通能遍访天下名医,以求医治。
惜乎世上之名医,对这种症状束手无策,体内经脉闭塞,他空有一身深湛地内功,却无法输入,其中苦闷折磨,外人实难体会。
如此看来,这只双龙杯确实神异,对雪儿的病情定会有帮助,他不由心下迟疑。
萧月生将骨头扔到火堆旁,接过李若云递过来的幽香罗帕,呵呵笑道:“既然端木兄不要,就送给雪儿罢,嗯,也算是叔叔送给雪儿的见面礼!”
“使不得,此物实在太过贵重!”端木青咬牙拒绝,初次见面,便收如此无价之物,实在不适宜,只是有益于女儿的绝症,心中是极渴望的,矛盾万分,难免略有迟疑。
萧月生也不去理他,反而望向微眯明眸的小雪,温和的笑道:“雪儿喜不喜欢?”
“谢谢叔叔,雪儿不能收。”小雪看了看父亲,依依不舍的将白玉杯递出,眷恋的目光令人心疼。
萧月生摇了摇头,伸手接过玉杯,拿起腿边那根串鸡的铁条,朝杯中轻轻一扎。
一个小孔顿时在玉杯壁上出现,这只无伦之形容词便成了一块白玉,只是一块儿羊脂白玉而已。
“好了,现在算不上贵重之物,小雪该收下了吧?”萧月生将双龙杯递还给小雪,呵呵笑问。
小雪呆呆发愣,不由自主的接过来,温润的感觉再次传入身体,寒冷再次消褪。
端木青目瞪口呆,实在没有想到萧月生会这么做,便是一旁的李若云与柳清泉,也是意外得很,虽然大师兄行事总是出人意表,但这般举止,实在太过败家,令人心疼。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64章 铁骑
“这……”端木青苦笑,无言以对。
萧月生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提,转开话题道:“端木兄好像有伤在身?”
“不错,在下确实受了内伤。”端木青此时微微打开心防,这位萧兄弟的两个师妹,足以胜过自己,再隐瞒只能显得太小家子气。
随后,他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来,他是见到一伙恶名彰著的马贼正在行凶,洗劫一个小部落,杀人如屠狗,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铁骑会是天山一带最著名的马贼,凶猛狡诈,残忍无比,下手从不留活口,加之来无影去无踪,横行一时,无人能制,即使是天山剑派出动人手,也没能铲除。
端木青身负天山绝刀之名,自是名不虚传,但铁骑会也绝非浪得虚名,一番对杀之下,端森青虽杀了两人,伤了数人,却最终寡不敌众,用起了三十六计的最上策。
“铁骑会……?”萧月生抚着唇上黑亮的八字胡,温润的目光微微散开,似是透过帐蓬望向远处。
听到铁骑会竟是这般残忍,洗劫弱小,杀人灭口,一个不留,实在是罪大恶极,纯真无瑕柳清泉没有亲见世间的丑恶,反应极为激烈,玉手紧了紧放在腿边的长剑,清泉般的目光倏然变冷,如同冰冻。
正坐在她怀中的小雪孱弱的身子不由一缩,似感觉一阵冷气袭来,随即散去。
“大师兄,咱们除去这一害吧?”柳清泉明眸望向萧月生,清亮的目光透出恳求之意。
萧月生目光转动,扫了一眼她,再看一眼神色不动,冷漠如玉的李若云,点点头:“也好。”
“啪”的一响。柳清泉玉手用力一拍,重重娇哼道:“这些恶贼,死有余辜,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流!”
“姐姐,那些坏人很厉害的!”小雪睁开微眯的大眼睛,转身望向柳清泉,认真的提醒。
“是——么——?”柳清泉紧绷地玉脸顿松,放开剑柄。搂住小雪,帮她整了整头发,动作轻柔,亲昵的娇笑:“……放心吧,小雪儿,有姐姐在,一定会杀了那些坏人!”
“姐姐的武功很厉害吗?”小雪不是轻信之人,咕噜噜的大眼睛闪动怀疑的神色。
“那当然,姐姐可厉害了!”柳清泉重重点头。
萧月生见她王婆卖瓜,摇头苦笑。转头望向端木青:“铁骑会能纵横不倒。定非无因,怕是背后另有玄机吧。”
端木青微怔,摇了摇头:“这便不得而知了。……他们从不留活口,至今见到他们的,除了在下,怕是甚少有人逃生。”
“那他们定不会放过端木兄。”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摇头叹息,忽然问道:“端木青的家眷不知是否隐密?”
“雪儿地娘已经不在了,只有我们父女相依为命。”端木青怜爱的看了一眼小雪。
她正与柳清泉嘀嘀咕咕的说话,笑容满面,甚是欢畅,令他也不由随之喜悦。小雪一直郁郁寡欢,难得有这么开朗的时候。
萧月生扫了一眼端木雪,叹息一声,点点头:“那铁骑会应该是跟过来了。”
端木青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用袖子抹抹嘴,摇头叹道:“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追上来,……每过两日,他们才会追上来,马与衣服都换过了。也不管用,也不知中了什么邪!”
“会不会是鹰?”李若云望向大师兄,忽然开口,声音宛如冰珠在玉盘中滚动,清脆而带着冷气。
“鹰——!……对,有可能!”端木青一拍大腿,重重点头;“很有可能!”
望向李若云的目光,便有了几分异样,没想到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竟有如此机敏的心思。
草原上的鹰很多,飞来飞去,寻觅食物,若真是一只鹰当斥侯,还真的很难发觉异常。
“也好,省得去找他们。”萧月生似是不感兴趣,追踪之法,其术万千,有人专精一术,也并不值得惊讶。
萧月生与端木青到帐蓬外面打坐,帐蓬留给了李若云她们,还有端木雪,令萧月生有些无奈。
萧月生难免苦笑,若没有端木青,他也不必露宿帐外,早就在帐内的床上美美地睡大觉,身旁还有两位师妹相伴,气氛旖旎,最美不过。
不过,这样地机会并不少,他叹息一声,也就过去,他感觉端木雪资质过人,堪当水云派的弟子,这个端木青,武功不俗,心性也正真,颇有几分岳父郭靖的影子,心中感触,爱屋及乌,他才会如此大方。
萧月生自怀里掏出玉瓶,倒出一枚丹丸,递给端木青,令他服下,医治他地内伤。
端木青闻了闻,清香幽幽,直透肺腑,也未再犹豫,服了下去,一个时辰之后,内伤霍然全愈。
对于自己的内伤,端木青心中有数,那是数次伤势的累加,铁骑会穷追不舍,他无暇静心疗伤,伤旧加伤,已成沉疴,极难医治。
看来,这枚丹药定非凡品,这个萧公子,来历莫测,出手大方得令人惊讶,而且有一股令人亲切安心的气质,生不出戒备之念,实是一位奇人,能够遇到,也算难得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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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平安无事,并无铁骑会袭来。
第二日,端木青便要告辞离开,被萧月生留住,笑道:“我师妹想见识一番铁骑会,难道端木兄不想帮忙?”
端木青不由摊摊手,惊讶的望了柳清泉一眼,摇头苦笑:“真当真了?……萧兄弟何苦趟这池浑水?”
“呵呵……,来天山一遭,不见识一下铁骑会,未免不足。”萧月生笑了笑,横了一眼貂裘加身的柳清泉,她明眸正露出哀求这色,由不得他不开口。
端木青仍旧摇头叹息:“萧兄弟,铁骑会也有不少高手,在下只有逃命而已,硬碰硬,有些不智……”
他与萧月生经过一晚上的闲聊,已是志趣相投,说话也不那般小心翼翼,更不想让他们送命。
虽然两女的功力极深,更胜自己两筹,眼前的男人看不清深浅,但铁骑会地可怕,他已深有体会,暗自比较一番,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爹爹,柳姐姐与李姐姐很厉害的!”端木雪趴在父亲的肩膀上,脆声说道,明亮的大眼望向萧月生时,闪着崇拜的神采。
她此时的脸色已带了几丝红润,双龙杯对她极为有效,杯中蕴着数个阵法,恰能吸收她体内的寒气,像酿酒一般变为温润醇和,再输回她体内。
端木青转头望了一眼裘衣如雪的两女,此时阳光清朗,她们地容光仿佛更胜阳光。
“若真的应付不过来,再撤不迟。”萧月生指了指帐蓬不远处的三匹马,一黑两栗,正是那匹头马与他的两个相好。
阳光之下,三匹马仿佛披着三张绸缎,闪闪发光,低头啃草的姿势,也极为优雅从容,端木青久在草原,自是懂马之人,这三匹皆是日行千里的难得骏马,逃脱铁骑马,确实不难。
“……也好!”端木青最终点头,拍了拍腰间圆刀。
自信以自己的武功,虽然在铁骑会面前讨不了好,但全身而退,倒也不难,况且如今内伤已愈,更是轻松。
端木雪欢呼了一声,挣扎着跳下父亲的背,跑到柳清泉身边,拉着她的玉手,亲热无比。
柳清泉倒有几分孩子缘,短短的一夜间,竟已让端木雪这般喜欢,不过,看她也喜笑颜开的模样,也似一个纯真未泯的孩子一般,也就难怪了。
柳清泉带着端木雪一起,还有李若云,骑着栗色骏马,到了一里之外的地方玩,欢快无比。
这是萧月生的安排,先将端木雪保护好,免得不小心令其受伤,萧月生与端木青,则准备应付来敌。
帐蓬已经收起,只留下了烧烤的用具,还有一张矮几。
两人盘膝坐于草地,隔着矮几对坐,几上一盘棋摆于正中,两人静静对奕。
端木青虽通棋艺,却并不经常下,水准自是不佳,需得萧月生让上四子,方能一战之力,却也让他焦头烂额,自叹不如。
“来了!”萧月生忽然放下棋子,抬头望天。
晴朗无云的天空中,一只雄鹰看起来如同麻雀大小,正在盘旋不去。
“果然是鹰!”端木青哼了一声,暗恼不已,遇到这般,也无可奈何,飞得实在太高,定是经过训练,避免被弓箭所射。
萧月生开始收拾棋盘与棋子,一颗一颗的捡到木盒中,不疾不徐,不见一丝慌乱,他这般懒散的行事之风,被端木青看作是镇定自如,从容不迫,暗佩不已。
收拾完棋盘,蹄声已隐隐传来。
萧月生转身朝远处的柳清泉她们招了招手。
柳清泉与李若云在与端木雪躺在草地上,下面垫着毛毯,嘻嘻哈哈的说话,听到了马蹄声。
她们翻身坐起,看到大师兄的手势,上了马,轻提缰绳,往这边行来,与原本的计划相矛盾。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65章 歼灭
马蹄声阵阵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急骤如雨打芭蕉,隐隐可看到骑士的疾冲。
四匹骏马站在一处,中间站着李若云与柳清泉,端木雪趴在柳清泉粉背上,马匹之外,则是萧月生与端木青背对而立。
“看来,铁骑会还有些道行。”萧月生看着自四面冲来的骑士们,摇头笑道,回头看了一眼柳清泉背上的端木雪。
端木雪瞪着溜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远方,眼神中毫无惧色,反而泛着怒火。
端木青刀已出鞘,圆刀如弦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见萧月生漫不经心的神情,似乎太过轻敌,不由担心,眼睛望向前方,提醒道:“萧兄弟小心,他们的刀法很凌厉。”
萧月生点头,垂着的两手陡然一提,手掌如太极拳的缠丝劲,轻轻一旋,两莲青草顿时升起,缓缓飞入他手掌之中。
转眼之间,铁骑会众骑已是驰近,其面目宛然可见,前右左右,各有十骑,并排而驰。
这些人众是玄衣黑马,狰狞的面具覆脸,长长的披风飞舞,森然可怖,宛如地狱中的修罗再世,胆小之人,见之定会胆寒心颤。
奔驰如飞,他们沉默如铁,一言不发,目光冰冷,唯有马蹄声如同战鼓重重擂响,气势凶悍,散发着无坚不摧的凶厉。
李若云忽然转身,将自己乌发上的碧绿玉簪取下,拿起端木雪的一只手,“锵”的一声,一道寒光骤然闪过,端木青只觉食指微凉,随即一疼,便想缩手,却被李若云握住。无法抽回,只好作罢,定定的看她要做什么。
一滴血珠落到碧绿玉簪上,随即如入久旱的土上,渗入其中,消失不见,李若云清冷的脸庞微红,运足了功力。输入碧玉簪,绿光一闪而过,恢复原样。
她取下端木雪的貂皮帽,将玉簪插到她微黄的头发上,轻声淡淡地说道:“莫要丢了。”
端木雪重重点头,她已能感觉到一股清流涌入自己身体里,不冷不热,与玉杯的温暖虽然不同,却同样舒服。
柳清泉暗恼自己的疏忽,还是二师姐心细。有了玉簪。也就放心了,二师姐的武功极深,自己却是不必担心。
“聿——!”蓦然响起阵阵马嘶声。冲到他们三丈远处的众骑陡然人立而起,定在原地,动静变化之突然,足以显示他们的精绝骑术。
如同四面墙壁,将正中的萧月生众人围成一个三丈的正方形,他们仍旧沉默如铁,黑披风随风猎猎,狰狞如鬼地面具下,精芒闪烁,目光冰冷。毫无感情,如同看着死物。
端木青的心不断下沉,这次来的人,是以前的四倍,观其目光,皆是高手,杀意慑人心魄,远非以前追杀自己的人可比,看来。今日这次,凶险难测!
他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小雪,小雪却是毫无惧色,死死瞪着对面这些人,当初她也看到了他们洗耳恭听劫杀人的情景,愤恨异常。
“哪个是端木青?!”正东方的十人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质问,正是面对端木青的十人。
萧月生转过身来,毫不介意背后大露,隔着骏马,望向马上那个发话之人,淡淡说道:“你们就是铁骑会?!”
众人定定盯着他地脸,目光森冷如电,杀气盈野,半晌,戴着狰狞面目之人缓缓点头:“不错!……你是何人?”
声音沙哑粗重,干涩难听,似是喉咙受过伤一般。
萧月生目光缓缓掠过众人,心下大定,不怕杀错了人,淡淡笑道:“久闻铁骑会凶狠残忍,来去如风,倒也名不虚传!”
“哼!”那人冷哼一声,目光森森,杀机大盛,似欲马上动手。
“不知你在铁骑会中是何职位?”萧月生漫不经心地问道,轻轻抬手,嗅了嗅手中如针般的绿草。
“你毋须知晓!”那人怒哼一声,似是不屑,转目望向端木青的弯刀,然后扫向被骏马围在正中地端木雪,心下也是笃定,知道找对了人,伸手一指端木青,沙哑问道:“你便是人称天山绝刀的端木青吧?”
“正是在下!”他这般问法,端木青无法再推脱,以免污了自己的威风,淡淡回答,刀柄上的左手紧了紧。
“射!”那人右臂一抬,猛然喝道。
四周的骑士顿然伸手,迅速自背后抽出弓箭,一言不发,搭弓射箭,箭矢如飞蝗般向中央的端木青几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疾无比,令人猝不及防,好在端木青已领教过他们的手段,早有防备。
一道寒光如同白虹贯日,冲天而起,他圆刀挥洒,形成一道圆形光盾,不但护住自己,身后的马也在笼罩的范围。
李若云与柳清泉飘然落至马前,护住马身,挥剑如舞,形成一朵巨大的雪莲花,身形曼妙无伦,宛如盛唐之公孙大娘地剑舞,漫天的箭矢沾到雪莲上,便化为粉末,难越雷池一步。
萧月生却一动不动,懒得动弹,似有一股无形的墙壁立在他身前,箭矢到了他跟前,便纷纷跌落至他脚下。
四面的骑士开始奔跑,形成内外两个圈子,内圈绕顺时针跑动,外圈则是逆时针,马蹄轻快,夹杂着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与砰砰的弓箭之声,却没有人的声音。
其中三个骑士远远站在圈外,恰正对萧月生,黑衣黑马,面目狰狞,冷冷看着众人射箭,却无可奈何场中的五人。
狰狞的面具之下,领头之人地眉头已拧成了一串疙瘩,暗自担忧,实在不知从何而来这三个高手。
西域武林,高手虽不少。铁骑会却皆识得,也尽量避免与他们冲突,没想到天公不做美,竟被天山绝刀遇到他们做活,为了铁骑会的神秘,只能将其格杀。
这个天山绝刀果然名不虚传,数次追杀,也有帮内高手出动。却皆让端木青狡猾的溜掉,反而折了几名弟兄,已是惹得会长大怒。
这一次,会长派出了玄衣铁骑,他这个玄衣铁骑的队长亲自领队,务要斩草除根,除去端木青这一害,做到万无一失,以苍鹰为目,发现了他。四面发动围剿。断不容他逃脱。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端木青竟还有帮手,这三人的武功。怕是还要更胜他一筹,尤其是那个面目平庸的男子,更是棘手,诡秘难测,怕是一个硬骨头,可能啃不动。
只是会长已下了死命令,务必端木青格杀,即使是行事艰难,也只有硬着头皮,不计损失地完成。
想到此处。他缓缓自背上拿下一张玄黑无色的长弓,其长度远非那些骑士可比,便是弓弦也是漆黑色。
自马鞍的箭壶中取出一只矮矢,矢身漆黑无光,约有筷子粗细,后翼箭簇似是由铁片制成,虽然黯淡无光,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搭矢于箭,缓缓拉出。似是极为吃力,到了半满,已是无力再撑,箭矢缓缓瞄准端木青的后背。
“嗡——!”的一声,弓弦颤抖,一片残影,一道黑光蓦然破空而去,直冲端木青后背,快逾闪电,避无可避。
正垂手而立的萧月生忽然挥袖,似是漫不经心的随意一挥,恰经其正方地黑光陡然一黯,随即消失不见,幽黑无光的箭矢已化为粉末,飘飘落下。
那三人不由望向萧月生,见他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目光温润,却透着一股嘲意,一股寒气不由自背后升起。
这位骑士首领的这一箭,号称追魂箭,箭下追魂,从无失手,一者其速太快,二者他射出的时机极佳,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箭被人轻巧的破去,令他的信心不由降至谷底,索性收起长弓,“锵——”的一声,腰间长刀出鞘,一泓寒光横空出现,冷意森森,带着一股腥气,此刀定是杀了不少的人。
这一阵的功夫,场中地箭矢已零零落落,他们已经一股脑地将壶中箭矢射光,却一箭也未碰到对方。
萧月生五人似是任人被害的羔羊,并不反抗,只是自卫,见他们箭已射光,也未趁机反击,仍旧一步不迈的拨打着零星地箭矢。
“杀——!”玄衣铁骑的首领长刀一挥,刀尖指向萧月生五人,怒声吼道,气势雄浑。
“杀——!”众骑士蓦然长喝,整齐划一,气势更盛,冲天的杀气足以令人腿软。
他们飞快的收弓拔刀,“锵——”“锵——”的声音此起彼伏,道道寒光闪烁,内外两圈的人飞快的聚拢,仍旧维持着圆形,压缩向萧月生五人,宛如刀轮般滚向五人,雪白的刀光晃眼。
萧月生紧了紧手中的细草,忍住手痒,仍未出手,只是自怀中抽出一柄折扇,当作兵器,轻敲袭至跟前的长刀。
刀光如电,嘶嘶地破空声,夹杂着隐隐轻啸声,这些玄衣铁骑皆是精英的高手,放到武林之中,也算得上是二流的高手,合于一处,加之精绝的骑术相铺,战力实与一流高手无异。
他虽不回头,元神却在观看着其余三人的表现,五师妹柳清泉,中规中矩,姿态娴雅曼妙,剑法以守势为主,似是不想让端木雪看到自己杀人。
二师妹李若云却没有这番顾忌,秀发披肩,裘衣似雪,长剑如霜,杀机蕴于曼妙的招式间。
她挥剑轻描淡写,似是娇柔无力,但转眼之间,已有两人折于她剑下,只是她剑中蕴着寒气,虽已刺中对方的心脏,却并无血喷出,寒气已封住伤口,只是人掉落马下,无声无息。
端木青左手圆刀,凌厉异常,道道电光在身边环绕,抵挡着轮翻劈至的长刀,虽能抵御,却无力反击,堪堪承受。
场内形势僵持不下,转眼之间,折在李若云剑下之人,再增三位,这些骑士方才蓦然发觉,原来场内武功最强者,竟是出剑娇无力的李若云,不由地多了几人袭向她,端木青的压力轻了一层。
场外的玄衣铁骑首领目光森冷,盯着李若云,杀意大盛,但望了一眼身形潇洒自如的萧月生,却又按捺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他有一种感觉,场内最危险之人,便是这个男人,一旦自己出动,他必会跟着发动,那形势怕是骤然急转。
他虽不发动,萧月生却已有些不耐,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再等待的,还是了结了他们罢!
他左手向天一挥,似是天女散花,漫天绿光一闪而过,随即惨呼声此起彼伏,“砰砰”的坠马声接连响起。
内圈之人一个不剩,皆已倒在地下,无声无息,唯有无主的黑马缓缓停下脚步,低头嗅向自己的主人。
外圈的骑士微微一怔,胯下的黑马却并不停歇,仍在绕圈而行,马上诸人,森冷的目光带上几分愕然,但没有首领的命令,仍旧不停歇,挥着长刀,向内靠拢,代替原本的内圈,攻向萧月生四人,悍不畏死。
萧月生摇了摇头,他才不秘畏不畏死,右手再次一挥,绿光闪过,“砰砰”的坠马声再次响起,端木青有些目瞪口呆,圆刀横于胸前,愕然的转身。
他不必担心背后有人偷袭,因为场内除了圈外的三骑,再无一个马上之人。
“唉——!”萧月生以折扇轻敲了敲掌心,望向不远处的三骑,有些失望的摇头:“这便是铁骑会?……令人大失所望啊——!”
骑士首领的目光似欲喷火,将萧月生焚成灰烬,却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目光渐渐收回,缓缓掠过躺在草地上生死不知的手下,对身边的两骑道:“走!”
那两骑却一动不动,倔强的望向他。
“呵呵……,不必担心,你们三人,并未与在下等伸手,姑且饶你们一回便是!”萧月生摆摆手,呵呵笑道。
“你们回去,召集人马,再决雌雄吧,……想必以你们的手段,找到我们,易如反掌!”萧月生抬步,缓缓向前,走向三人。
三人的马不由退后一步,随即被他们的主人勒住。
“不过,须得留你们的兵器!”萧月生淡淡说道,目光温润的望向首领。
“好!”玄衣铁骑的首领毫不犹豫,冷哼一声,解下腰间的长刀与背后的长弓,扔到了马下,随即,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纵驰而去,披风猎猎飘舞。
随后的两人也纷纷解下武器,跟着首领而去。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66章 除根
在端木青惊异的目光中,萧月生走到那两人的刀箭旁,右手虚虚一提,幽黑无光的长弓缓缓飞入他掌中。
萧月生拉了拉漆黑如墨的长弓,发觉其弦似是由钢丝制成一般,寻常人怕是根本拉不开。
“嗡——!”的颤音响起,听到之人也不由跟着剧烈心颤,似要跳出胸腔,随时会猝死一般。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