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44部分阅读
    说罢,缓缓踏前两步,来到她跟前首,伸手按着朱色栏杆,弯身打量着湖水里的锦鲤,侧身轻瞥她一眼,似是见到了老朋友般亲切。

    “能不看见你,我便再好不过!”赵敏冷冷瞧他一眼,转过脸去,迎着清风,伸手捋了捋鬓间发丝。

    萧月生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观赏着湖中一簇簇的锦鲤,指手一伸,将石桌上的牛皮纸包虚空摄了过来,取出一把点心碎屑,朝湖面撒了出去。

    水面顿时沸腾起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翻滚,像是红色的锦缎浸在水中,那些锦鲤抢得极为欢实。

    赵敏斜睨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这次来,又要做什么?!”

    “看来,你料到我要过来的?”萧月生顾盼四周,摇了摇头,呵呵笑道:“将人都遣了出去,是怕我杀他们?”

    “萧大先生真是法眼如炬!”赵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萧月生无奈,女人都很记仇,自从上一次软禁了她,每次相见,她都是冷嘲热讽,没有好话。

    他又撒了一把点心碎屑,看着跳跃翻滚的锦鲤们,笑道:“我刚听到消息,明教与六大门派重新启衅,这里面,定有你的几分功劳罢?”

    赵敏冷哼一声,默然不语。

    没有铁证,她自是不会承认,也不想说谎,免得落下把柄,被姓萧的捏在手中,极为不利。

    “这种手段,不问可知,必是郡主你的手笔,武林再难安宁了!”萧月生摇了摇头,轻轻叹息。

    再次撒出一把点心碎屑之后,他回过头来,定定地望向赵敏,温润的目光变得炯炯,缓缓说道:“你一个女儿家,何必非要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安安份份做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老老实实悠闲度日,有何不可?!”

    赵敏冷冷一笑,轻哼一声:“老老实实做郡主?!……小女子身为宗室子弟,岂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坏我江山社稷而无动于衷?……若他们都是些老实本份人,我又岂能害得了他们?!”

    萧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是,本来他们的立场便不同,利益也便不同,无所谓对错,只是为了各自的信念而行事罢了。

    “好吧。我正式邀你到敝派做客罢。”萧月生苦笑一声,懒得再与她斗嘴,终究难辩对错,还是武力说证。

    “不去!”赵敏登时涌起了怒火,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给他一个后背。

    “呵呵,郡主又何必推辞,还是请罢!”萧月生呵呵一笑,走上前去,伸手便揽她的柳腰。

    “嗤”的一响,亮光一闪,一道寒芒快如闪电,疾射向他的手腕。

    萧月生微微一笑,毫不动容,食指扣上大拇指,屈指轻轻一弹,“当”的一响,清脆悦耳,那抹寒光露出了形状,却是一柄雪亮的短剑。

    此剑极薄,仿佛是一片柳叶,轻轻颤动,犹如剑身蓄着一泓秋水,淡淡的寒气弥漫,显然是一柄宝剑。

    她是金枝玉叶,身为皇家宗亲,所使的短剑,若不是宝剑,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萧月生一指弹出,原本迅疾如毒蛇的短剑顿时停住,如被打中了七寸,她用尽全力,虎口几乎裂开,方才握住,没有脱手。

    赵敏喘息一口,贝齿咬了咬,莲步踏前,复再刺出一剑,丝毫不逊于刚才的迅疾,化为一道寒芒,再次袭击向萧月生。

    “郡主的剑法大进啊!”萧月生食指与中指伸出,两指轻轻一夹,将颤巍如水波晃动的剑身夹住,一动不动,笑吟吟地说道。

    赵敏用力扯了扯,却如铁铸,显然以自己的功力,不可能扯得回来,娇哼一声,左手一甩,再次射出一道寒芒,射向近在咫尺的萧月生。

    “唉——!何必呢?!”萧月生微一偏头,差之毫厘地躲过暗器,摇头叹息,脸上带着悲悯的神情。

    赵敏对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深恶痛绝,再次用力扯短剑,想要狠狠

    刺他一剑,只是感觉自己犹如蚂蚁撼象,无力之感充盈身体,反抗的念头如湖水般褪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只练一剑,便是这招疾刺,以求能够最快最狠,杀他个措手不及,不求杀得了他,但能刺破点儿皮,也算是出口恶气。

    但一番苦练,终究是无用之功,她即使心志坚毅,也不由大为沮丧,泛起无力之感。

    萧月生看着赵敏紧咬着樱唇,盈盈欲泣的楚楚模样,不由大感头疼,如今的情形,在外人看来,定是以为自己欺负女人。

    但赵敏此女,可是厉害非常,若是将她当作一个楚楚堪怜的娇弱女子,无异于自寻死路,她抬头皱眉间,数条诡计便涌上心头,其厉害处,远胜男子多多,当世之人,能够克制住她的,怕是寥寥无几。

    “好啊,又有人来了。”萧月生忽然一松手,将短剑放开,任由她夺了回去。

    赵敏一听,不由望向树林间的小经,那里是一道月亮门,绿柳山庄的设计,乃江南的园林风格。

    脚步声隐隐响起,赵敏秀美的脸庞登时一变,她对这脚步声颇为熟悉,却是自己的哥哥王保保!

    她心下暗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开始时,她便担心姓萧的被哥哥激起杀意,故送走了他,没想到,他竟去而复返!

    “令兄来了。”萧月生转头向赵敏微微一笑,一拂青衫,缓缓坐到了石桌旁。

    赵敏心下焦急,举步便走,想要去阻止,却觉身形一滞,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挡在面前,寸步难行。

    她不由转头,怒目而视萧月生,明眸炯炯,怒火熊熊。

    萧月生摇了摇手:“郡主过虑了,在下今日不杀令兄便是!”

    赵敏登时松了口气,脸色稍霁,姓萧的虽然可恨,倒也是一诺千金的人物,既是如此说,兄长的性命便算是保住了,真是谢天谢地。

    随即她又色变,细想他的话,却隐着陷阱,今日不杀,那明日呢?

    在患得患失之间,脚步声惭重,其兄王保保已跨过月亮门,神采飞扬,气势不凡,身后跟着八名红衣番僧。

    这些红衣番僧皮肤白皙,皆是神光内蕴,气度沉凝,微阖着眼睛,精芒不时迸出。

    他们的背后,俱负着两把金光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

    萧月生扫了一眼这八名番僧,看出他们的内功心法颇为玄妙,好像是密宗一脉,内力浑厚,气息的运转,与中原武林有些许的不同。

    他们讲究的是三轮七脉,与中原武林的奇经八脉不同,故其内力的搬动也是不同,别有一番玄妙,难论孰高孰低。

    这八名番僧,放在中原武林,皆属一流高手,王保保能招搅来这样的高手,也算是难得。

    “妹子,庄里的人呢?!”王保保身着锦袍,远远的便大声问道,随后装作乍看到萧月生,抱拳笑道:“原来是萧先生大驾光临,幸会幸会!”

    萧月生老神在在地端坐,抱拳回礼,瞥了赵敏一眼,呵呵笑道:“王兄风采照人,更盛往昔,可喜可贺,在下有礼了。”

    “过奖,彼此彼此。”王保保豪爽地大笑两声,大步流星,走进门亭,身后的八名番僧紧随他身后。

    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目光紧盯在萧月生身上,萧月生侧意放开内敛的精气神,惹起他们的注意。

    “你们退下吧!”赵敏冲着这八个番僧一摆手,淡淡吩付。

    他们却听而不闻,一动不动,定定站在王保保身后,紧张的盯着萧月生,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似是有风鼓起。

    “哥哥!”赵敏动人的黛眉蹙起,瞧了王保保一眼。

    王保保豪迈一笑,对萧月生抱了抱拳:“萧先生莫见怪,他们是我的几个护卫,一向嗜武如命,今日见了先生,想必是心痒难耐,想要讨教几招,先生若是不弃,不妨略为指点一二……”

    “哥哥!”赵敏声音拔高,黛眉蹙得更紧,玉脸已是色变。

    自己生怕这个姓萧的出手,大哥倒侄好,偏偏自寻死路,主动撩拨于他,直是急死人了!

    王保保虽是一副笑容,目光却极为锐利,上次萧月生在绿柳庄开了杀戒,王保保显然是想报一箭之仇。

    本书由  555首发更新

    第一章第236章 手印

    萧月生转头看了一眼赵敏,然后扫了一眼这八个番僧,他们肤色白皙,似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没受过风吹雨淋之苦。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手掌比寻常人的大许多,蒲扇一般,却并不粗糙,全身的武功,怕是皆在这一双手上,且是内家的功夫。

    密宗的大手印,有莫测之威能,若是能够练至化境,可超越武学的层次,萧月生曾细心研磨过,也精通此技。

    只是看他们手掌的模样,大手印的功夫显然还差得太远,他几乎懒得与他们伸手。

    但王保保目光锐利,一副想要教训自己的模样,令萧月生颇是不爽,于是点了点头,陪他们玩一玩。

    “也好,在下很久没有与人动手,今日得见几位域外的高手,颇是技痒,也想切磋一下。”萧月生伸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呵呵笑道。

    王保保大喜,忙抱了抱拳,转身对那八个人吩咐道:“几位大师且与先生比划两下吧。”

    八名红衣番僧合什,点头,不语,态度沉静,不卑不亢。

    他们转过身,望向萧月生,仍不说话,身形倏然而动,宛如八朵红云,飞快的将萧月生围在当中,恰是绕着石桌而站。

    “妹子,咱们出去观看罢,莫要在此妨碍他们。”王保保面带笑容,转头对赵敏笑道。

    赵敏狠狠瞪他一眼,嗔道:“大哥,你真是……!”

    “放心,为兄自有计较!”王保保拍着胸脯笑道,对于这位极聪慧的妹子,他也是不敢怠慢。

    赵敏退了两步,柳腰倚在朱栏上,转身看着萧月生,王保保也只好跟在她身边。

    萧月生目光一扫身前的两人,这八人形成的阵势,却也颇为简单,只是为了能够从各个方位攻击到而已,没有什么玄妙。

    他缓缓一提衣襟,别至腰间,显出几分干练来,右手伸出,掌心渐渐变了颜色,由温润莹白渐渐向红色变化。

    先是淡淡的粉红,随着他手掌的推出,慢慢加深,当伸直了胳膊时,已变成了殷红似血,极为鲜艳,看上去多了几分诡异。

    随后,他缓缓收回右掌,掌心的颜色再次产生变化,慢慢由殷红变淡,与刚才恰恰相反。

    “大手印!”萧月生对面的番僧惊呼一声,沉静如水的面容陡变,目光惊异之极。

    密宗之所以称为密宗,便是其传承的隐秘,以心传心,法不传六耳,正是密宗奉行的原则。

    而且,密宗的武功,与正统理论相悖,外人即使偷得密宗的武学,也难以修炼,须得经过上师的灌顶来筑基。

    见到萧月生竟使出了这威力宏大、概不外传的大手印,他们如何能不惊?

    “这位先生,可是密宗中人?”那白白胖胖的番僧合什一礼,悠悠问道,颇具佛家威仪。

    萧月生单手合什,竖右掌于胸前,凝而不发,淡淡一笑:“在下并非密宗弟子,仅是对密宗的法门略有涉猎,且以这门大手印来一会诸位大喇嘛的高招吧!”

    说罢,不再给他们机会说话,身形一闪,晃到那位大喇嘛跟前,右掌轻轻推出,脸上微带笑容,犹如拈花微笑,带着佛家特有的慈悲气息,毫无杀气。

    那微胖的大喇嘛却神色凝重,看到萧月生刚才出掌的异状,知道自己大手印的火候无法与其相比,文心阁丫头手打,虽心中惊诧莫名,究竟他如何练得,是不是真正的大手印。

    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迅速自背后拿出金钹,划出一道金光,奇快无比,削向萧月生手腕。

    萧月生淡淡一笑,手指或竖或并,或开或张,摆出一个奇异的手势,乃是佛家手印中的半个拙定印,翻腕迎上金钹。

    那大喇嘛见状,不由暗自一笑,手上金钹更快,密宗的大手印虽然威力宏大,却也达不到刀剑不入的地步。

    “当”的一响,宛如金铁交鸣,萧月生中指食指恰恰击中金钹的侧面,差之毫厘的躲过金钹锋利的周边。

    红衣大喇嘛微胖的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一步,白皙的脸色涌上一片潮红,再退了一步,方站稳了身形,那只执金钹的手微微颤抖,金钹似是随时会坠落地上。

    “你们一起上罢。”萧月生右手缓缓收回,竖与胸前,呈单掌合什状,微微笑道。

    那个红衣大喇嘛微阖双目,胸腹间剧烈起伏,呼呼作响,仿佛是大风在树林中掠过的声音。

    其余诸番僧一见,心下大惊,这是秘传的般那呼吸法,极难修习,刚强霸道之极,可催动体内潜力,压制伤势,令功力倍增,只是事后需得精心调养,数日数月不等。

    大师兄既已催动此秘法,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或者对手委实厉害,自己八人难以收拾下来。

    其余七人皆注目与大师兄,看着萧月生面前的红衣大喇嘛呼呼的喘息,静静不动。

    萧月生对于此秘法仅是耳闻,却未见过,此时有机会见识,自是不会放过,凝神运功,感知其运功的路线。

    密宗妙术,果然别有天地,萧月生心下暗自感叹,颇为高兴,没想到无意栽花,倒有这般收获。

    “哥哥,他这是做甚?”赵敏见他们皆呆呆不动的望着大喇嘛,呼呼的喘气声如同牛喘,大是好奇,指着那个红衣大喇嘛问王保保。

    “为兄也不知。”王保保摇摇头,他虽精通兵法之要,对武功却并不看重,仅是一人敌之技尔。

    “这些人,忒是古怪,武功差得远,何必找他们?!”赵敏轻哼了一声,瞥了王保保一眼。

    “妹子,你以为高手是那般容易寻到的吗?!”王保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摇头叹道:“你的运气好,文心阁丫头手打,能招揽到那些绝顶的高手,如今的武林高手,多是硬气得很,很少会向朝廷效力!”

    赵敏默然,朝廷不得人心,她已稳稳感受到了江山崩坏的预兆,心下不禁怆然。

    ————————————————————————

    呼呼的喘气声渐渐平息,红衣大喇嘛缓缓睁开眼,两道电芒迸射,亮得刺耳,令人难以直视。

    萧月生轻轻一笑,心下颇喜,已是弄清此秘法,其威力越大,他自己越喜欢,自己加以改良以后,水云派便也多了一门保命的奇功。

    “大喇嘛,咱们开始吧!”萧月生微微一笑,竖右掌于胸前,目光温润,满面慈悲,犹如佛光罩身。

    “请——!”红衣大喇嘛沉喝一声,宛如一道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赵敏与王保保浑身一颤,血气翻滚。

    萧月生摇了摇头,对方虽然功力倍增,却无法完全控制,仿佛是一个小孩抡大铁锤,威力增强的有限。

    他缓缓一掌推出,仍旧是密宗的大手印。

    那红衣大喇嘛双目一瞪,精芒暴闪,将金钹放回背后,缓缓推出右掌,掌心飞快的变化着颜色,迅速变至殷红,仿佛是被朱砂染过一般,却是正宗的大手印功夫。

    两掌似缓实疾,转眼间相交。

    “砰”的一声,仿佛败革相撞,声音沉闷,却带着震慑心神的异力。

    萧月生脚下一旋,退后一步,心下暗自惊奇,点了点头,密宗的内力果然殊异,与寻常的内力不同,需要自己运功化解。

    那红衣大喇嘛却巍然不动,面色如常,仿佛内力更胜萧月生一筹,令众番僧大喜。

    但他们颇具威仪,并未出声,只是轩了轩眉毛,目光露出喜意,聚精会神的看着大师兄。

    “大喇嘛好功力!”萧月生赞叹一声,蔼然笑了笑,复缓缓推出右掌,不疾不徐,按了过去。

    那大喇嘛神情沉凝,毫无喜色,见到缓缓按来的手掌,复伸手自背后拿出金钹,微一甩腕,射出一道金光,金钹已是脱手而出,如同暗器般射向了萧月生。

    此时两人距离仅是一步,金钹速度奇快,委实阴毒异常,显然有违中原武林光明正大的规矩。

    萧月生身形一晃,顿出现两个身影,金光射中一道身影,毫无阻碍的空了过去。

    他身形再现,仍在原地,毫发无伤。

    那道金光射出不远,忽然轻啸一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蓦然回转,再次射了回来。

    这一次的距离却是不近,萧月生右手缓缓探出,五指箕张,待金光逼近,蓦的一抖,以掌背拍了上去。

    “叮”的一响,掌背正中金钹,一道金光蓦的化为了八道,朝着四面八方射出,奇快无伦。

    “呃……”几道呻吟声响起,萧月生周围的八个番僧俱身形一颤,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神情惊诧,似是不信。

    “几位喇嘛,失礼失礼。”萧月生抱拳,身形转动,环拱致歉。

    “你……”赵敏看得清楚,不由娇喝一声,窜了过来,指着萧月生,娇容带煞,怒气勃发。

    那八道金光已是射进了八名喇嘛的身体,赵敏虽未看清,却也知道,定是那金钹被震碎,碎片击中了八人。

    萧月生伸手一揽自投罗网的赵敏,大手揽住她的柳腰,令她不能动弹,对王保保微微一笑:“王兄,若快些救他们,尚有一线生机。”

    说罢,身形一闪,与赵敏一同消失不见。

    本书由  555首发更新

    第一章第237章 冒险

    两人出现在寒烟阁。

    众人正在午憩,小蝶与小情发觉到了他们的出现,两人迎了出来,见到赵敏,不由娇笑着相迎。

    赵敏与她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手段高明,与小蝶小情的加处融洽,见到她们如此热情,紧绷的玉脸舒展开来,笑着与她们说话。

    萧月生暗自摇头,女人可是天生的演员,笑道:“小蝶,赵姑娘又要住一段日子,给她安排一下吧。”

    说罢,冲赵敏笑了笑,转身离开。

    水云阁周围一片安静,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正在闭关练功,不许别人打扰。

    这条禁今,对于萧月生而言却是无效,他的身形一闪,阁内的正门无风自开,似是欢迎他一般。

    水云阁内,淡淡的幽香浮动。

    温玉冰一身月白的长袍,淡雅素洁,盘膝端坐于榻上,微阖明眸,高耸傲人的胸部微微起伏,周围寂静不动,悠缓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蓦然间,她明眸陡睁,目光如水,仿佛是圆月的光辉,明亮而柔和,望向门口的方向。

    房门忽然被打开,无声无息,萧月生出现在门外,面带笑容,目光湿润如玉,淡淡望着温玉冰。

    “师父功力大增,可喜可贺!”见温玉冰冷冷瞪着自己,萧月生忙呵呵笑道。

    “你过来做什么?!”温玉冰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雪白的玉手结成一个莲花状的手印,淡淡问道。

    萧月生踏步进屋,右手一拐,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他迈步来至温玉冰跟前,在榻前的绣墩上坐下,微微一笑:“两日不见,想念师父了,故过来看看。”

    温玉冰两只玉手在胸首缓缓摆动,结成了数个手印,然后放回腹前,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会那般好心?!”

    “师父此话太伤人心!”萧月生做出一幅委屈的模样,伸手将轩案上的茶盏虚空摄来,眨眼间已冒出热气,清香扑鼻。

    温玉冰轻哼一声,不再对他冷嘲热讽,接过他递来的雪瓷茶盏,揭盏轻啜了一口,淡淡说道:“怎么又将赵姑娘请来了,难不成,她又做了什么事?”

    萧月生也拿了一盏茶,轻啜了一口,苦笑着点头:“师父所猜不错,她又惹出一个大麻烦来。”

    “说来听听。”温玉冰秀美动人的黛眉微微挑了挑,目光自茶盏上方斜了过来,淡淡说道。

    “武林又再多事。六大门派与明教又起事端,打破了上次光明顶订下的约定。”萧月生轻啜了一口茶茗,不疾不徐地说道。

    温玉冰淡淡唔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对于她而言,外面的武林中事,总觉得事不关己,非常遥远,与水云派没有什么关系。

    见到大弟子正瞪着自己,她才有些反应过来,勉为其难地问了一句:“与赵姑娘有何关系?”

    “峨嵋派有弟子受了伤,锦仪与芷若已经回去峨嵋。”萧月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哦,怪不得呢。”温玉冰瞥了他一眼,目光一掠,重到了茶盏,不咸不淡的问:“他们伤得重不重?”

    “应该无碍,否则,定会拖着我过去。”萧月生摇了摇头。

    “这般说来,此事与赵姑娘有关喽?”温玉冰抬头,目光再从回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问。

    萧月生苦笑,一看师父的表情,定是认定自己迁恕于人,于是,无奈地摊摊手:“我怀疑,明教与六大派的再次冲突,便是这位郡主娘娘搞出来的!”

    “哦,怀疑……”温玉冰点点头,仍是似笑非笑。

    萧月生苦笑,忙转开话题:“如今你的碧水诀已到紧要关口,不能再勇猛精进,需要温火煦养。”

    温玉冰白了他一眼,这般强行转移话题,太过明显了一些,却也不再为难他,轻吸了一口茶茗,问道:“这是为何?”

    “此乃碧水诀的精微奥妙之处,寻常一两句话难以说清,照做便是。”萧月生不耐烦地摆摆手。

    温玉冰大是恼怒,狠狠瞪他一眼:“好啊,你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中了!”

    萧月生急忙陪笑,分辩了两句,却不被温玉冰所接受,只是冷着脸,看也不看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告退,趁机回去午憩。

    至于赵敏,萧月生却是将之扔在这里,不再去理会她,也不去招惹她,免得自讨没趣,她如今可是怒火积累,正等着自己撞到枪口上。

    对于赵敏的到来,贝锦仪与周芷若固然也是笑脸相迎,但私下里,却难免有些不舒服,因为赵敏风华绝代,并不输于几女,没有哪个男人能够不动心,自己的丈夫怕最终也敌不过。

    但小蝶与小情却不同,她们与贝锦仪与周芷若不同,对于丈夫再接纳女人,并不太过抗拒,虽不太舒服,但她们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照烦他的饮食起居,纵使来了再多的夫人,仍旧不会改变,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故两人对于赵敏可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相处起来,极为融洽,若不是被擒来这里,赵敏怕是会乐不思蜀。

    ※※※※※※※※※※※※※※※※※※※※※※※

    第二天清晨,萧月生仍在床上睡觉,没有自然醒,也无人前来打扰,甚是悠然。

    李若云诸女则与赵敏在寒烟阁的一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清,悦耳,内容五花八门,皆一丝不漏地传入他的耳中,逼得他只好封住自己的听觉,耳不听为静。

    门忽然被敲响,萧月生正睡得舒服,虽没有听觉,但却感受到了空气的震动,只好睁开眼,将手伸出被窝,虚空一拂,将房门打开。

    门口出现的是贝锦仪与周芷若,两女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仿佛裹在一团白光中,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丝毫未露疲态,也看不出是纵马奔驰了数个小时的模样。

    进得屋来,两人脱掉身上的雪白披风,空着一身玄色劲装,坐到萧月生身边。

    “大哥,为何赵姑娘忽然来了?……看来又是大哥你请来的!”贝锦仪打量了一眼厨房,开口问道,眼有带着淡淡的嗔意。

    萧月生再次躺了下来,大手一搅,搭到周芷若的柳腰,微一用力,将她拉倒在身边,笑道:“为兄猜测,六大门派与明教的龌龊,怕是那位赵郡主的手笔。”

    “她?!”周芷若扭了扭香躯,转过身来,趴到丈夫身上,微蹙着眉头,娇声叫道。

    此时,她已顾不得矜持,心下实在吃惊。

    “嗯……倒也不无可能。”贝锦仪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被萧月生这般一提醒,她也发觉到了其中必有猫腻,否则,此事太过反常,不可能如此变化。

    “赵姑娘的侍卫当中,有两人乃西域少林分支的弟子,精通大力金刚指与金刚掌,若是冒充少林弟子,伤了明教的人,然后挑起明教与少林的仇怨,颇为轻易。”萧月生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一番话却是将两女惊得一愣,两人略一思忖,便觉大有道理。

    贝锦仪点了点头:“但此事实在难以清寡,她若不承认,却也没有办法确定。”

    “有杀错,莫放过,管她呢,先请她住一段时间再说,有则改之,无则勉,也算是防患于未然。”萧月生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架式。

    这般一解释,两女顿时心中大石落地,便嘻嘻笑着告辞,结果未能逃脱,被萧月生一手一个,拉到了身边,陪他睡个回笼觉。

    ※※※※※※※※※※※※※※※※※※※※※※※

    温玉冰吃过了饭,与萧月生说了几句话,便回到了水云阁,自己一个人坐在榻上思索。

    碧水诀的微妙,她已渐渐体会,此时的肌肤,更胜年轻十多岁时的模样,莹白如玉,吹弹可破,嫩得可以滴出水来。

    对于碧水诀大成时的模样,她一直极为激动的想看到,只是碧水诀修习紧艰无比,至今仍没有人练至顶层。

    青春永驻,这可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之事,即使如温玉冰,也不例外,想到碧水诀大成的情形,便忍不住激动难耐。

    于是,她再次盘膝坐起,开始搬运内力,修习碧水诀…………

    本书由  555首发更新

    第一章第238章 掌门

    这一日傍晚,水云派忽然收到一份请柬,一份极为郑重的请柬。

    请柬乃是华山派所送,上面写着,于五月十八日,华山派举行掌门授剑大典,敬邀萧先生前去观礼。

    下面署名的岳敬亭拜上。

    此时正是晚膳时间,水云派的诸女皆在寒烟阁的大厅,围着一个桂木圆桌而坐,见到大师兄查看,好奇不已,纷纷要求拿过来看看。

    大厅上方六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将众人笼罩其中,诸女身上仿佛披了一层极薄的白纱,更增几分荣光与绝丽。

    请柬被一一传阅,即使赵敏也未漏过,待众女看完,萧月生方才说话,笑了笑,放下白玉杯:“没想到,此事竟能成真。”

    “师兄,为何是岳敬亭这小家伙来邀请你吗?”柳清泉眨动蓄着汪春水的明眸,娇声问道。

    她身着一件杏黄的单衫,将玉脸衬得皎皎如出水芙蓉,动人异常,恨不能亲上一口。

    “岳敬亭这小家伙可是比五妹你还要大两岁哟!”林晓晴嫣然娇笑,眼波流转,声音娇嗲诱人,说话间,还不经意的瞥了大师兄一眼,勾魂摄魄,令人难以拒绝。

    “哼哼,我可是指点过他的,算是他半个师父!”柳清泉急忙反驳,狠狠瞪了三师姐一眼。

    林晓晴抿嘴,嫣然一笑,不再打岔。

    “师兄,可是岳敬亭会成为华山派的掌门?”李若云淡淡的声音响起,她身着一件月白罗衫,身姿端雅,即使端坐于饭桌旁,也予人以白衣飘飘,一尘不染之感,仿佛天宫的仙子。

    萧月生白玉杯举起,微啜了一口,点点头:“应是如此。”

    “他如此年纪,真的能做掌门?”穿着一件湖绿罗衫的杨玉琪轻蹙了蹙眉毛,性感诱人的嘴唇微张,明眸望向萧月生。

    “有志不在年高嘛。”萧月生轻轻一笑,扫了一眼赵敏,温和解释道:“华山派自鲜于通后,文心阁丫头手打,再无能够接位之人,只能从下一代弟子中挑选,而岳小兄弟品性极佳,武功再显出天分,自然会应选。”

    在座诸女微微点头,如此说法,倒也说得过去。

    “嘻嘻,大师兄目光倒也不差,是不是算到岳敬亭将来会做华山派的掌门呀?”林晓晴眼波流转,妩媚横生,娇嗲的问道。

    “呵呵,我可不是神仙!”萧月生摆了摆手,急忙否认。

    他当时看中了岳敬亭,倒非想得那般多,只是见他品性极佳,心生爱才之念,又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若再有强横的武功,应能大放异彩,便试着造就他一番,看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至于华山派的掌门之位,他也考虑到,只是为了日后埋下潜笔,但未想到华山派会有这般魄力,能够直接从这一代弟子中挑选。

    “去还是不去?”温玉冰坐在主位,身姿端挺,优雅诱人,明眸扫了大弟子一眼,淡淡问道。

    “既是岳小兄弟承了掌门之位,自是要前去捧场的。”萧月生呵呵笑道。

    “那咱们都去吧!”柳清泉急忙说道,生怕大师兄说出哪个去,哪个不去的话。

    上一次没能去光明顶,柳清泉好是一番懊恼,若是这次再有人留下,定是自己无疑。

    温玉冰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玉脸柔和下来,点点头:“也好,应有不少人前去观礼,你们去开开眼界也好。”

    文心手打组丫头手打,仅供试阅,转载请注明,同时请支持正版订阅,到投票支持作者。

    “那师父你不去吗?”林晓晴明眸自大师兄脸上转眼,望向师父,娇嗲的问道。

    “为师不去凑那热闹。”温玉冰略一点头,月辉般的目光瞥了一眼萧月生,淡淡说道:“莫要惹事!”

    众女纷纷抿嘴,无声低笑,皆瞥大师兄一眼,然后转开明眸,不去看他,装作什么也不晓得。

    萧月生无奈得很,师父一直喜欢在几位师妹面前落自己的面子,已是习以为常。

    “那……,赵姐姐去不去?”柳清泉天真烂漫,见赵敏低着头,露着淡淡的微笑,却一言不发,便替她开口问道。

    “郡主娘娘自然也要跟去的,否则,只留下她,岂不是咱们太过失礼?”萧月生温和笑道,目光瞥向赵敏,被赵敏冷冷的目光刺了一下,不由哑然失笑,感觉颇为有趣。

    赵敏暗自一哂,心下也知道这个结果,姓萧的岂能放心只留下自己?!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饭后,依旧是萧月生与温玉冰师徒二人散步于琼林中。

    夜晚的琼林,美轮美奂,夜明珠的光辉遍洒,周围仿佛变得朦胧而柔美,宛如置身梦境。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在树木的掩映中缓缓踱步,步速几乎相同,已颇有默契。

    “秋儿,这一次华山之行,为师若不去,是否太过无礼?”温玉冰清冷的玉脸变得柔和,与大弟子独处时,她不知不觉中,已卸下了心防,不由变回了娇弱女子的真面目。

    但有别的弟子在旁,却仍是一幅冷若冰霜的模样,这种转换只是无意识为之,她自己却未意识到。

    “小小的一个掌门继位仪式,不需师父亲自出马。”萧月生一手负于背后,淡淡一笑。

    温玉冰摇了摇头:“我是怕,别的门派有掌门亲自前往,我若不去,显得太过托大了些。”

    “唉——!”萧月生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师父一直没有信心,一直没有将水云派当成一个大派,文心阁丫头手打,还停留在人单力孤的认识上,总在看着别人的眼色做事,令他颇是气恼。

    见到萧月生的神情,温玉冰有些省悟,不由轻轻一笑,白了他一眼,道:“好好,知道了,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不去便是!”

    有时候,两人独处时,真不知自己是师父还是他是师父,往往还要被他教训一通。

    只是他说得颇为有理,自己倒也不能拿师父的身份去压他,且她内心里也不想这般做,这其中的玄妙,她自己也未能弄清。

    温玉冰一直小姑独处,且水云派中从未有男人,芳龄虽已不小,却仍是情窦未开,对于男女之情,仍是一窍不通的。

    “那这样,我去峨嵋派那边问问,若是灭绝师太不亲自出马,师父便也留下,如何?”萧月生终究还是妥协了一下,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安下师父的心。

    “如此甚好!”温玉冰嫣然一笑,天地陡然一亮,仿佛置身花丛,百花齐齐绽放,光彩夺目。

    萧月生已颇有抵抗力,并未目瞪口呆,只是心头震动,忙转开了目光,她风华绝代,实在令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的话,多是温玉冰说一些派中琐事,萧月生在一旁倾听,偶尔点评两句。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岳敬亭这一阵子,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美梦,一个一直无法醒来的美梦。

    后来,通过种种手段,终于能够确定,这并不是梦,自己真的要成为华山派的掌门了!

    只是每次清晨醒来,他仍是感觉仿佛做梦,自己真的会成为华山派的掌门?!

    若是一年之前,有人说起这件事,不说别人,便是自己,也会哈哈大笑,荒谬之极,那时的自己,只是一个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的笨蛋罢了。

    一年之后,沧海桑田,已换了天地,自己竟能成为华山派的掌门!

    自光明顶返回之后,华山派群龙无首,且因为前掌门鲜于通之故,声望大跌,好在有高师叔祖与葛师叔祖。

    两人在华山派中辈分最尊,且武功最强,华山派规矩森严,他们的话,无人敢于异议,于是,掌门之位,便由岳敬亭这一代弟子中挑选,比武论英雄。

    岳敬亭已非吴下阿蒙,剑法精绝,远超同侪,这一点儿,华山派上下早已知晓,只能认为是剑承天授,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无人知晓。

    岳敬亭的师父也曾好奇的问起,岳敬亭之说,自己于梦中得授一套玉女剑法,于是忽然省悟了剑法的种种关窍。

    岳敬亭一向质朴诚实,其师虽觉难以置信,但见他神色,不像是说假话,倒也不能不信,只能解释为华山派祖师显灵,托梦于他了。

    萧月生教他的这种说法,无意间流传,倒给他身上披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人们对他的态度大变,此次华山派掌门选拔,人们皆不由想到了他,他得祖师托梦,怕是注定执掌华山派。

    结果确实如此,如今他剑法高超,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比武中,轻而易举的打败诸高手,华山派何曾出过如此杰出弟子,他自是毫无异议的承袭了掌门之位。

    本书由  555首发更新

    第一章第239章 迎接

    时间如电,转眼即逝,弹指一挥间,已到了华山派举行掌门授剑大典的日子。

    华山派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只是每个弟子的脸上,却并无多少欢容。

    毕竟上次光明顶之行,华山派名望大损,如今华山派弟子在外行走,总感觉不到理直气壮,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目光透着异样,似乎带着淡淡的嘲笑。

    这一次的掌门,众人也没什么信心,毕竟太过年轻,虽然武功高强,但总觉得与六大门派其余掌门坐在一起,总是差上一截,自然华山派在别人的眼中也差了一截。

    鲜于通虽然品性差,但做为一派掌门,却是卓有成效,被人称为神算子,也让华山派大涨威风。

    张叶秋身为华山派的三代弟子之一,也算是佼佼出群者,虽然在掌门选拔的比武中,仅胜了两轮,却也不易,运气也算是不佳,因为遇到了如今的掌门岳敬亭。

    他对于岳敬亭的武功,心服口服,实未想到,原本笨拙如牛的岳敬亭,竟有如此的武功造诣,其招式之精妙,运用之巧妙,皆如一代剑术宗师,即使败在他手下,也觉得受益匪浅,毫未有不满之意。

    做为接待来宾的迎客使者,要求非比寻常,需得对武林中事了如指掌,这一次华山派的掌门授剑大典,广邀宾客,也是壮一壮损去的声势,开一番新气象。

    身为迎客使者,若是不认得那些武林中的着名人物,岂不是贻笑大方,大大的丢华山派的脸?!

    张叶秋武林高明,也常在武林中行走,且偏好于奇闻秩事,颇有包打听的美誉,对于武林掌故,极为精熟。做为知客,也算是人尽其才。

    “海沙帮帮主沙仁智驾到……”

    “成都逍遥帮帮主李成风驾到……”

    一声声的吆喝声响起,声音洪亮宽广,听着极为舒服,也露出一手深厚的内力,在山半腰吆喝,华山上下,俱能听得到。这份功力,非是寻常人能及。

    “华山派果然卧虎藏龙,这般高手,却并不为外人所知。”前来参加授剑大典的宾客们不由自主的思忖,倒是对华山派不敢再加少瞧。

    华山派交流也算是广阔,且无论如何,毕竟是六大门派之一,在武林中也是数得着地名门大派,即使声望受损,也是宾客盈满。喧闹沸沸,热闹非凡。

    “少林派掌门空闻大师驾到……”吆喝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在众人耳边轰轰作响。

    大厅喧闹的人群顿时一肃,声音沉寂。纷纷转头,望向大厅门口的方向。

    少林派行事,也是一向低调,空闻大师更是如此,平常极少下山,且少林家大业大,弟子满天下,有什么事,也不必他亲自出马,自有派中弟子们去办得妥妥当当。

    岳敬亭正在高矮两位老者的陪伴下与众人寒暄,正式与众人认识,虽然奇怪以前没有听说过岳敬亭的大名,也甚少见到他行走武林,却没有人不识趣的提出,无论如何,他已成为了华山派的掌门,地位显赫,非是寻常的武林人物可及。

    听到少林派的空闻大师佛驾莅临,高矮两位老者忙拉了拉岳敬亭,示意出去迎接。

    别的门派驾临,只有知客接引,岳敬亭只是站在厅口,抱拳拱手相迎,却不是这般离开大厅,向山下而行。

    华山极为陡峭难行,景色极美,华山派的几位弟子跟在岳敬亭身后,迅速的往下走。

    到了半山腰,已能见到张叶秋带着几位黄衣僧人,缓缓上山而来,高老者远远的便抱拳,高声道:“空闻大师佛驾亲临,华山上下幸与荣焉,快请!”

    “小子岳敬亭,拜见大师。”岳敬亭在一旁拱手躬身,抱拳道,神情平和而诚恳,令人心生亲切之意。

    空闻大师披着一身红裂装,宝相庄严,气度蔼然,一派慈悲之像,轻轻一拂僧袖,双掌合什,宣了一声佛号,郑重回礼。

    岳敬亭虽然是小辈,但如今却已是华山派的掌门,辈份低,地位高,自是不容怠慢。

    于是一行人汇合,一同向山上而行。

    进了大厅,大厅内一片肃静,看阒空闻大师他们缓缓迈入,然后便是一阵喧闹,人们纷纷抢上前见礼。

    文心手打组隼风手打,仅供试阅,转载请注明,同时请支持正版订阅,到支持作者。

    对于一般的武林中人而言,空闻大师实是只能闻名,未能见面的大人物,得睹其德容,已是可以向亲戚朋友大肆吹嘘。

    “没想到,老衲倒是先到的。”空闻大师与高老者说话,蔼然笑道,打量了一眼周围。

    此时,他们几人坐在一间院落内,周围布置得雅致幽静,乃是华山派用来接待贵宾之处。

    高老者与岳敬亭陪着空闻大师他们,其余得人,则由其余的弟子们招呼,人们也并不见怪,毕竟空闻大师地位尊宠,受到此待遇也是理所应当。

    “不错,大师们来得最早。”高老者点头,他的神色沉郁,此时仍旧没有什么喜意,似是强装笑颜,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武当派宋大侠、俞二侠、俞三侠、殷六侠乃宋青书少侠驾到……”

    洪亮得通传声再次传来,激昂豪迈。

    “宋大侠他们也到了,岳掌门快去相迎罢,不必理会老衲。”空闻大师开口道,颇通情理。

    “这……”岳敬亭看了一眼高老者,点点头:“……那小子便失礼了,去去便回。”

    空闻大师摆摆手,蔼然微笑,示意无妨。

    于是高老者带着岳敬亭,下山相迎武当派的宋远桥他们一行,论及地位,虽然少林仍是天下第一,但武当派有张三丰真人,仅此一人,已是隐隐独尊武林,故武当的声望丝毫不逊于少林。

    宋远桥一派蔼然长者风范,先是向岳敬亭恭喜,再向高老者恭喜,华山派得英才,百尺竿头,指日可见。

    岳敬亭没有想到,这些地位尊宠的人物,竟是如此平易近人,丝毫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遥不可及。

    他暗自打量了一眼武当七侠中的三位,然后目光放在了宋青书身上,感觉他与上次光明顶明显不同,好像目光更明亮了几分,人也精神与强悍了许多。

    岳敬亭知道,若是没有意外,将来武当派的掌门便是宋青书,他与自己年纪相仿,倒生出几分亲切之意。

    只是宋青书如今冷漠了许多,对于岳敬亭的善意,并不理会,只是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刚将武当派的人迎到雅院中,又有通传,崆峒派的与昆仑派的人驾临,高老者便让岳敬亭自己带着人去迎接。

    崆峒派乃唐文亮领着人前来,昆仑派则是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俱都出动,率弟子而来。

    华山与昆仑两派已是接下了仇怨,鲜于通虽然为人不耻,但毕竟死于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手中,若是不能报此仇,定会为天下人耻笑,说华山派怕了昆仑派,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只是今日是大喜之日,既然昆仑派前来祝贺,自是不会拒绝,否则,显得太过小家子气,当作没有事般,一起请上山来。

    峨嵋派很快也到来,灭绝师太没有亲来,只是派了大弟子静玄师太率弟子们而至。

    对于灭绝师太的怪脾气,人们都知道,虽觉其托大,却也并无什么异样之感。

    六大门派的人皆在这一座雅院中,本是有几间,只是他们自行凑到一起,如这般相聚,并不容易。

    “水云派萧南秋驾到……”

    正在雅院中陪着空闻大师他们说话的岳敬亭忽的站起,面色激动,便要往外走。

    “岳掌门,且慢,老夫也随你一道,去迎一迎萧先生吧。”宋远桥忙摆手道。

    “……好的。”岳敬亭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吧,同去。”静玄师太也站起身来,身后的赵灵珠也跟着站起,两人一个身形高大,一个娇弱玲珑,倒是相映成趣。

    空闻大师则稳稳端坐,蔼然笑道:“宋大侠与师太且去,老衲在此恭候萧先生大驾。”

    六大门派中人自是晓得萧月生的厉害,只是空闻大师却要顾及少林的颜面,自不能屈尊前去相迎,他虽是高僧,宠辱不萦于怀,但身为少林掌门,却不能自由无忌。

    大厅内的人皆在议论,对于萧南秋,他们这些消息灵通人士自是知晓,也是因为贝锦仪与周芷若的大婚。

    此时见到宋远桥与静玄师太皆随着岳敬亭出去,定是相迎这个萧南秋,不由大是惊奇,纷纷打量缘故。

    本书由  555首发更新

    第一章第240章 伎俩

    萧月生带着四位师妹及两位夫人,还有赵敏、小蝶与小情,共有九人,小师妹萧疏影一直闭关练功,并没有跟来。

    萧疏影平常也很少与萧月生他们在一起,因为是筑基的关键时期,萧月生令她一直潜心闭关,降心伏性,以便于修练更高层次的武学,若过不了这一关,只能如寻常人般慢慢练功,无法*顿悟来飞跃提升。

    萧月生身边的诸女皆着面纱,薄如蝉翼,丹唇明眸,若隐若现,更增诱惑人的气息,几人迎着山风,迤逦而行,不时指指点点,议论着山上的风景,远远望上去,飘逸如踏着云端。

    “见过萧先生!”隔着很远,乍见到了他们,岳敬亭便快走几步,远远的躬身拜倒。

    “小兄弟不必多礼!”萧月生一步踏出,十几丈缩成一步,站在岳敬亭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的下拜。

    岳敬亭硬用力压了压,感觉无能为力,只能依势起身,向李若云诸女见礼。

    她们虽然皆戴着薄纱,但几女气质独特,岳敬亭又在寒谷呆过一段儿日子,自是一眼便能认得出。

    “呵呵……萧先生,你们可是最后到的。”宋远桥众人缓缓走了过来,远远的便抚髯呵呵笑道。

    “哦?”萧月生抬了抬眉毛,抱拳笑道:“让宋大侠久等,倒是在下的罪过!”

    两人的寒暄宛如多年的老友,亲切而随意。

    武当诸侠也与他一一见礼,静玄师太几人也上前来,却是随便了许多,生出她们本就是一家人之感。

    高老者与矮老者心下疑惑,不知岳敬亭何时识得这位了不得的人物,心下却甚是惊喜。

    水云派在六大门派的眼中,已是变得举足轻重,仅是一位超级高手萧南秋的存在。已是令人惊骇,但他的两位师妹,也是顶尖的高手,如此实力,却寂寂无名,想来便令他们戒惧。

    “小兄弟,不须如此多礼,你如今也是华山派的掌门了。该矜持时,需得矜持一下。”萧月生拍拍岳敬亭的肩膀,呵呵笑道。

    岳敬亭嗫嚅以对,嘿然傻笑了两声,也不接话。

    李若云几女甚少说话,只是静静跟在萧月生的身后,柔顺动人,令其余诸人羡慕不已。

    场中诸人,却有一个颇有异样,便是宋青书。他也跟在其父宋远桥的身后,前来迎接萧月生他们几个。

    他觉得每次见到芷若妹妹,她都比以前美丽几分,更加的动人心魄,令自己无法自拔。

    她站在萧南秋身边,微垂着头,柔美动人,他看在眼中,心如刀绞,原本,这份柔美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此处,他顿时怒火填膺,怒目而视萧月生,虽想克制,熊熊怒火却无法自抑。

    萧月生走在前面,与宋远桥他们并行,谈笑风生向上走,似是没有觉察到宋青书的目光。

    李若云诸女跟在萧月生身后,却是能够看到宋青书的神情,李若云黛眉不由微定,心下暗自思忖,该如何对付这个宋青书。

    李若云看出,宋青书如今是鬼迷心窍。一门心思想要对付师兄,劝说根本不会有效。

    进了大厅,纷纷扰扰的大厅顿时一静,人们的目光皆齐聚于李若云诸女身上。

    她们虽然戴着面纱,但修炼了碧水诀,本身的气质被放大,对人的影响远非常人可比,即使不看她们的脸,人们也会有她们是绝色美女的直觉。

    至于萧月生,貌不惊人,厅内又多是男子,自然不会去多瞧他,他们不想自李若云诸女身上移开目光片刻。

    岳敬亭也没有多做介绍,他知晓萧先生不喜欢人多,不喜欢与旁人打交道,便在前头带路,领着他们回到了雅院中。

    这是一座最东的院落,幽静清雅,假山名石,溪流潺潺,树木掩映,实是一处好所在。

    萧月生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没想到华山派倒也并非全是俗人,倒也有几分雅骨。

    然后,宋远桥带着她们来到了另一座雅院,是空闻大师的院落,六大门派的人皆聚在此。

    “哟,好大的架子!”乍一进来,坐在亭子里石桌旁的唐文亮便阴阳怪气的说道,还瞥了萧月生一眼,恐惧别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萧月生。

    萧月生淡淡一笑,权当作没听到,抱拳与空闻大师他们见礼,与昆仑派的何太冲与班淑娴虽然不太对付,明面上却也不显示出来,依旧客气的见礼。

    只有面对崆峒派时,萧月生便装作没有看到,径自将他们忽略了过去,算是见完礼。

    唐文亮一行人心中更怒,恨不能马上动手,只是想想自己的武功,再想想萧月生的武功,又有几分犹豫,便以好汉不吃眼前亏来自励,暂且按捺住性子。

    看到宋青书的神情,唐文亮心下一转,顿时计上心头,冲宋远桥呵呵笑道:“宋大侠的公子今年贵庚?”

    “劣子今年二十有二了。”宋远桥看了一眼儿子,抚髯笑着回答,目光露出几分宠爱与自豪。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唐文亮感慨一声,摇头叹息,过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宋青书,笑道:“虽然比不上萧先生,但在同龄人之中,宋公子却也是皎皎出群者了,名师出高徒,武当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暗自定眉,听不明白他到底是夸自己还是贬自己呢,提到姓萧的,他心中便是一阵不舒服。

    他如今开始苦练武功,但即使再苦练,也难超越父亲,虽没有见过父亲与姓萧的比试,但仅是他的几位师妹,便可与父亲旗鼓相当,想要胜过姓萧的,实是不太现实。

    每次想到这个事实,宋青书皆是一阵无力与愤怒,夹杂着一丝无奈与耻辱。

    见到宋青书眼睛喷火的模样,唐文亮暗自一笑,却装作没有看到,不再多说,只等宋青书的爆发而已。

    “借刀杀人,呵呵……唐长老好毒的心思!”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淡淡望着唐文亮,呵呵一笑。

    唐文亮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姓萧的竟敏感如此,自己仅是略微一想,便做出这番举止,没想到一下竟被看透。

    “不知你在说些什么,莫不是弄错了吧。”唐文亮装起了糊涂,说了一句,忙甩开他,与别人说话。

    萧月生淡淡一笑,这种小伎俩他也能玩得出来,越发显得没什么出息,崆峒派早晚得栽在他手中。

    宋远桥与空闻大师他们也暗自定眉,唐文亮刚才做得太过明显了,再说,崆峒派与水云派的那点儿仇,他们也并不是不知,其用心昭然若揭,实在有失光明正大。

    大厅之中,众人议论纷纷。

    “哦,原来他便是那位水云派的大弟子萧南秋啊……不过如此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有人摇头感叹,似是为李若云她们而感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位萧南秋,相貌平常,能够娶得两位峨嵋派的侠女,应是极有本事的,倒想见一见。”又有人站起来反驳。

    “嗯,也是……”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那几位美人儿都戴着面纱,实在可恨,她们应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吧?”

    “那是自然,水云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