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79部分阅读
    手刚掐上指诀,忽然门被敲响,他睁开眼,温声问道:“刘姑娘,有事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不美,他虽然对世俗地约束不屑,但却顾虑到刘菁的清名。

    “萧先生,请开门罢。”刘菁柔美的声音响起。

    萧月生迟疑了一下,伸手一拂,房门被缓缓打开,门外站着苗条婀娜的刘菁,手上正端着一只木盆。

    见房门自己打开,却不见人影,刘菁微微一怔,随即莲足抬走,迈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罗衫,剪裁合度,将诱人的身体凸显无遗。

    刘正风本就是富家少爷,所娶的刘夫人是难得地美人,身材极好,刘菁完全承自母亲,兼之她习练武功,却又并不过度苦练,仅是强身健体,故身材更佳。

    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她肌肤如玉,散发着淡淡地光泽,微微低着对,秀脸酡红,似是羞涩,娇艳如玫瑰。

    “刘姑娘,这是为何?”萧月生看着她袅袅进来,两手端着木盆,自榻上下来,温声问道。

    “先生赶路辛苦,先洗洗脸吧。”刘菁低着头,快要垂到胸脯上,声音如蚊,若非萧月生功力精奇,怕是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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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54章 成亲

    月生望了望刘菁,略一沉吟,便点点头,温声说道:姑娘一番美意了。”

    说罢,起身下榻,来到木盆前,洗了洗脸。

    刘菁秀脸几乎垂到高耸的胸脯上,双颊酡红如醉,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亲几口。

    见萧月生洗完脸,她忙将手上的毛巾送了上去。

    萧月生被人服侍惯了,洗完脸,顺手一伸,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还给她,纯粹是习惯成自然,下意识的举动,待抬头看到刘菁的秀脸,才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把她当成小玉她们了。

    虽然与刘菁相处不久,萧月生却是洞人性情宛如观火,知道她性子羞涩,脸皮极薄,刚才若是拒绝了这一番好意,定会伤了她的脸面,不如坦然接受。

    “刘姑娘,多谢盛情,今后不可如此做了,委实折煞在下。”萧月生望着刘菁,温声说道。

    刘菁低垂臻首,默然不语,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将木盆端起,转身关上房门,盈盈退了出去。

    萧月生看着她窈窕的身形离开,摇了摇头,略带苦笑,觉察到了她眼中的淡淡幽怨。

    看着她消失,他不由又微感怅然,有她在,屋子便觉得多了一份幽香,如今随着她的离开,空洞冷清。

    “难道是对她动心了?”他心中一惊,忙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刘菁虽然貌美。却算不得绝顶丽色,应该不至于这般容易动心。怕是因为她有些像小星小玉她们,故爱屋及乌罢了。

    想一想,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对于一个尝到肉味之人而言。一年不吃肉,实在算是难耐的折磨。

    如今。他修习的又是至阳至刚的天雷诀,对于女子阴柔之气更为渴望。男女之欲更是强烈,却因为对夫人们地强烈思念,摒除了杂念,一心精进。以盼早日得道。能够见得到夫人们。

    如今。天雷诀与九转易筋诀皆达平缓期,短期之内。难以进步太大。心也跟着放下来,开始学着慢慢的用功。有张有弛,不能如开始时地贪功冒进了。

    晚上。他掐起指诀。盘膝入定时,杂念前所未有的繁芜。剪不断理还乱。从前所用重重驱除杂念之法,统统失效。

    他不由有些担忧,知道心魔来袭。需得找到根源,然后解决掉它。否则。再难寸进。

    于是,他不再入定。而是躺了下来,开始了为数不多的睡眠。

    但躺在榻上,仍不能入眠。他眼前总闪现出刘菁地身影,那扭动地细腰与圆臀。清柔的眸子。萧月生生蓦地出一股冲动。将她抱到怀里。好好怜爱。

    苦笑一声。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宛如前世的热血小子,对女子这般渴望。

    他不再强自入眠,披衣而起,出了小屋。来到了海边,走在松软地沙滩上。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韵律,他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站在海边,开始修炼九转易筋诀。

    夜空中不知不觉地出现了明月,宛如冰轮。缓缓转动,散发着清辉,笼罩着萧月生。

    使完一遍九转易筋诀,他收势吁气。能够感觉到身体充实发热,舒畅无比。

    他慢慢转过身来,朝向桃树林地方向。缓步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步伐极慢。

    来到了桃树林,走到了一棵桃树下地刘菁身前,温声道:“刘姑娘,还没睡?”

    刘菁也是辗转难眠,索性也起床出来散步,走到最喜欢的桃树林中,看着棵棵桃树,她地心情会莫名地平和下来。

    只是,当她走到桃树林时,却看到了萧月生在月光下练功,与先前的万丈金芒中练功不同,在柔和地清辉中,他缓缓运转身体,带着一股神秘气息,令她怦然心动,一颗心再次砰砰跳个不停。

    “嗯,先生也没有睡?”刘菁臻首微垂,脸颊羞红,如涂胭脂,说话声音微颤,自己都不知自己说些什么。

    萧月生看了看她,朦胧的月光之下,越发觉得她娇艳动人,嘴唇又嫩又红,散发着诱人地光泽,仿佛是被刚洗过地樱桃,他几乎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好在他如今元神渐强,定力大增,尽量克制住自己,却不敢再肆无忌惮的观赏。

    转过头去,萧月生想了想,看了看天,道:“天色不早,姑娘还是早些去睡吧。”

    “嗯。”刘菁点头,转身盈盈举步,心中却是大感怅然,她虽低着头,却能感受到那两道灼热地目光,又羞又喜,不成想,他竟这般克制自己。

    第二日,萧月生难得地没有起床,阳光将轩窗映得大亮,屋内光线柔和明亮,他还赖在床上。

    睡觉睡到自然醒,他仿佛已经忘了这般的享受,如今,却颇是找回了几分那时的感觉。

    正躺在榻上,浮想联翩,更是思念几位夫人们,敲门声响起,萧月生微微皱眉,已经知道外面是刘菁,手上正端着一只木盆。

    “刘姑娘,何事?”萧月生扬声问道,声音平和,缓缓送到站在门前地刘菁耳中。

    听到这温和而清朗的声音,刘菁顿觉心中一宁,尽量放大声音,不让自己那般羞怯,说道:“先生起床了吗?”

    “还没。”萧月生回答,已经起身,整了整衣衫地褶皱,他昨夜仅是和衣而眠,孤单一人,他懒得脱衣睡觉。

    刘菁默然不语,端着木盆,站在门外等候。

    萧月生亲自拉开房门,门外是一

    罗衫的刘菁,将白皙的脸庞映得越发皎洁动人,只是分憔悴。

    “萧先生……”刘菁轻唤了一声,忙端着木盆往里走。

    萧月生本想阻拦,却又狠不下心。只能跟在她身后,说道:“昨夜不是说了么,姑娘这般做。在下实在担不起。”

    刘菁将木盆放到木架上,拿着毛巾站在旁边,瞥了萧月生一眼,忙又移开,低声说道:“先生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唉……,你们啊!”萧月生无奈的摇头,却并没有客气,直接上前。开始洗脸,这样的感觉。他已久违,不想拒绝。

    刘菁趁机偷偷打量他,昨晚回去之后,她再次辗转难眠,眼前一直闪现着在月光下练功地情形,他一举一动。莫不柔和而宁静。仿佛与海浪拍岸声隐隐相合,带着一丝曼妙的意味,好看之极,神秘莫测。

    原本想做他的侍女,让他喜欢上自己。算是赌上一口气。但如今却有些难以自拔了,想到此。她有些惶恐。又隐隐有一丝兴奋。

    在这般复杂难明地感觉之中,她直到天色破晓才睡去,稍睡一会儿,便赶紧起来,烧好了热水,端了过来。

    看到萧月生洗完,她忙止住胡思乱想,将毛巾递上去。

    拿毛巾轻擦着脸,萧月生转头望向刘菁:“刘姑娘,在下有手有脚。实不必别人服侍。”

    刘菁摇头,脸颊酡红,羞涩动人,低声道:“就让小女子服侍一二。算是略尽心意吧。”

    萧月生摇头,知道徒说无益,只能找刘正风说话。

    后花园中。萧月生与刘正风对面而坐,弟子们已经练完了功,各自回去,这里静悄悄地。

    “萧先生,难道你心中有人了?”刘正风微呷一口茶茗,这是女儿亲自所沏,喝起来格外的香。

    萧月生一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先生这是何意?”刘正风瞧得迷惑,忙问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露出一抹黯然,随即敛去,缓缓说道:“在下已有妻室,只是并不在身边,不知何时能够相见。”

    刘正风乃是过来人,瞧他的神情,知道不欲详说,叹了一声:“原来如此。”

    萧月生收敛心情,温声说道:“刘姑娘才貌双全,实应嫁给一户好人家,岂能屈就在下?”

    他洞悉人心,早已看出刘正风之意,只是一直故作不直罢了,如今便想挑明。

    刘正风摇头,仰天叹息一声,拍着膝盖,苦笑道:“自从上次家变,将菁儿吓着了,埋下了阴影,一直觉得害怕,但呆在先生身边,却能够安宁下来,老夫也无奈得很。”

    萧月生点头,若有所思,这倒也正常,她一个富家小姐,虽然刘正风会武,她却算不得武林中人,乍见到那刀光剑影,胆子再小一些,难免害怕,缺乏安全感。

    刘正风低下头,紧盯着萧月生:“先生虽有妻室,目前身边却是无人,便让小女随侍在旁,端端茶送送水,也不必有什么名份,只图她能过得舒心便好,……为人父母的,也就这么点儿心愿。”

    “这……”萧月生不由迟疑。

    若说他不好女色,也不会娶了那么多地夫人,当初娶郭芙时,对完颜萍极为歉疚,随着她们相处融洽,一家人其乐融融,这般歉疚便渐渐淡了,然后,便一发而不可收。

    如今,大道需得近十年修成,取巧不得,在这个世上,一个人生活,固然自由自在,却也有些凄凉。

    他本就是不羁之人,纵横无拘,任意自由,不会矫情,听得刘正风这般说不,脑海中闪现出刘菁动人地身姿,不由怦然心动。

    半晌之后,他缓缓点头:“如此,那便委屈刘姑娘,先跟在我身边了!”

    刘正风不由一阵哈哈大笑,忙说道,不委屈不委屈,说来还是小女高攀了。

    萧月生称了他一声岳父,更令他笑得合不扰嘴,如此,便算是将刘菁收入了房中。

    随后的日子,便是一番喜庆,两人成亲。

    这在现代人看来,宛如儿戏,在古人眼中,却是平常得很,古人成亲,往往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双方常常是未见过面,入了洞房,方才见到真容。实是赌运气。

    刘菁便算是嫁入了萧府,成为萧月生的平妻,她只觉意外欣喜。本想仅做一个丫环,不成想,却成了萧夫人,其喜悦难以言表。

    潘吼知道了消息,赶了过来。只是可惜刘正风他们地住处不能外泄,不能大请宴客,只潘吼一个人赶了过来,其余人并不知。

    这一日,萧月生与潘吼坐在海边喝酒。夕阳地余辉洒下漫天彩霞,柔和而瑰丽。

    他们所坐是两个木墩。乃是用老树的树根所制,中间是一张木桌,两人对头而坐,海风习习,海浪阵阵,极是宁静。

    潘吼脸色泛红。微带酒意。哈哈笑道:“我说,兄弟,抱得美人归,咱也算不白白救人一场!”

    萧月生苦笑:“大哥把我想得太过不堪了吧。”

    “嘿嘿,兄弟你自然不是成心。但天意如此嘛。”潘吼嘿嘿笑道。

    萧月生摇摇头。忽然转身,望向海面。

    大海上有船过来。看其旗帜。乃是长沙帮地船。

    来地却是程护法,他上了岸,见过两人,回答了萧月生的问话,宋长老的伤已经差不多了。

    而据他所说,他赶过来,

    报信,长沙帮来了两个兄妹,说要找萧月生比武,赖了。打败了长沙帮上下,再无敌手,宋长老又伤势未痊愈,不能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耍威风。

    “没出人命吧?”潘吼忙问。

    程护法摇头,说道:“他们确实是比武而来,并不曾下辣手。”

    潘吼顿时吁了口气。点点头,露出微笑,如此便好。

    “噢,你也收拾不了他们?”潘吼又道。

    程护法苦笑,摇摇头:“这二人年纪虽轻,剑法却极高明,属下也败了。”

    “赫赫,这般厉害?!”潘吼提了提眉毛,一脸惊奇。

    萧月生问其姓名,程护法回答,这二人一叫许静辕,另一个叫许静轩,是姐弟二人,姐姐美丽,弟弟英俊,实是难得地人才。

    萧月生点头,记得许静轩,西湖的苏堤上,有一段儿小插曲,这个许静轩,确实是难得地美丽。

    “兄弟,先莫管他们,他们赖着,就赖在那儿吧!”潘吼酒意正酣,大是不满的摆摆手,忽又想起什么,转头问程护法:“对了,程护法,可查得他二人的底细?”

    程护法点点头,看了看萧月生,低声道:“据他们所说,清风剑客许晓风是他们地父亲。”

    “清风剑客……?”潘吼放下大碗,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一拍额头,道:“不就是兄弟你废了武功的那个清风剑客嘛?!”

    “就是他。”萧月生淡淡点头,微微一笑;“他们姐弟二人是替父寻仇来地!”

    “许晓风都不是你的对手,他两个儿女来,岂不是送死?!”潘吼大是不以为然,端起酒碗,轻吸一口。

    萧月生摇头,道:“这个许静轩,我却是见识过,并非乃父地清风剑法,而是别派剑法,颇是精妙。”

    “见识过兄弟你的剑法,那个许静轩还敢来?!”潘吼大是不信,瞪大了眼睛。

    “应是找到了好地帮手了吧。”萧月生端起酒碗,微抿一口,淡淡一笑。

    “哦——?”潘吼略睁了睁眼睛,一饮而尽,拿袖子抹抹嘴角,笑道:“那倒要见识一下!”

    他们说做便做,推开酒碗,起身往回走,萧月生禀明了岳父刘正风,携着刘菁,便坐上了船。

    刘岑与刘芹二人俱是抱憾不已,因为一直没有趁机向姐夫请教,如今,萧月生已成了他们的姐夫,自然是要讨几招绝学,用以防身。

    刘菁穿着一身鹅黄罗衫,秀脸白皙晶莹,宛如白玉雕成,在鹅黄色地映衬下,越发皎洁动人,且她初逢雨露滋润,眉梢之间,春意盎然,变得光彩照人,比原来更美几分。

    萧月生已不是原本的青头小伙子,对于情,并非原本那般渴望,在他看来,平淡并非无情,也是情地一种方式,且更怡人。

    他如今地体质特殊,天雷诀至刚至阳,在床弟之间,极难满足,刘菁体质一般,只能稍一解渴,浅尝即止。

    床弟之间,他授于刘菁双修之法,两人双修,刘菁的功力突飞猛进,骇人听闻,无异一步登天。

    天雷诀的紫丹结成之前,对于女色需得节制,但紫丹一成,女子元阴的益处便极大,得其处子元阴,萧月生紫丹锐气大减,向圆融内敛之境迈进一大步。

    站在船头,萧月生携着刘菁,向刘正风他们抱了抱拳,随着船渐前行,他们渐渐变成了小黑点儿,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爹爹,姐夫何时会再回来?!”刘芹跟着他们往回走,颇是不甘心的问道。

    刘正风瞥了小儿子一眼,哼道:“何时回来,又怎么说得准,你这个小家伙,今天罚挑十担水!”

    “这是为何呀?!”刘芹一幅冤比海深的模样。

    刘正风瞪他一眼,哼道:“昨天偷懒,少挑了一担,还以为神知不鬼不觉吧?!”

    刘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一一看向四周,众人皆是目露微笑,似是看好戏。

    刘芹见此,知道查不出哪个告地密,又无人替自己求情,大姐已经离开,他只能无奈的点头。

    “哼,臭小子,若不知勤奋,你姐夫才懒得理会你!”刘正风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转身迈着方步,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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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行海上,萧月生与潘吼拿着一盘棋在下,刘菁坐在萧月生身后,神情贯注。

    她乃是富家小姐,武功虽练,却仅是强身健体,多是学一些琴棋书画及女容,对于下棋,颇有天份。

    潘吼虽看似一个粗人,却也颇通此道,在别人面前,名高手,但在萧月生面前,无异于鲁班跟前弄大斧。

    但萧月生也仅是闲得无聊,不能练功,便聊以打发时间,嘴是一边闲聊着武林之事。

    最近打听回来的消息,林震南与王老爷子安然无恙,无人去惹,但洛阳城的武林人物并未散去。

    萧月生听闻,想了想,隐隐有所觉察,仿佛烟雨欲来风满楼,平静之中藏着危险。

    “看来,还得去一遭。”萧月生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大哥,什么?”正陷于深思中地刘菁忙转头问道。

    第一章第55章 玉帛

    月生摇头一笑,伸手拈白子,下了一手,另潘吼目瞪也明眸圆睁,大出意料。

    时间如流水,缓缓逝去,刘菁只觉一眨眼的功夫,船已靠岸,然后他们坐上马车,回到了长沙帮的总坛。

    太阳已经偏西,阳光虽不毒辣,天气却更加炎热,街上的柳枝仿佛也没有了精神,焉头耷脸。

    四人进了临安城,到了总坛,便见到张护法与宋长老皆站在门前迎接。

    刘菁秀脸通红,有些羞涩,转头看了看萧月生,见他神色严肃,面沉若水,一举一动,沉稳从容,心也莫名的轻松下来。

    “张护法,他们可是走了?”潘吼是急性子,迎头便问。

    张护法微微一怔,随即醒然,摇头笑道:“还没那,赶不走他们,死活赖在这里了!”

    随即,他向萧月生见礼,看了一眼刘菁,萧月生温和一笑:“这是内子。”

    又向刘菁笑道:“这是张护法。”

    张护法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却是向刘菁抱了抱拳,干枯的脸上挤出笑容,道:“见过萧夫人,幸会。”

    刘菁虽然极为羞涩,举止却落落大方,微酡着秀脸,裣衽一礼,柔声道:“见过张护法。”

    随后是宋长老,也与刘菁见礼,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刘菁默默无闻,但竟然成了萧先生的夫人,自然不能怠慢。

    几人寒暄了两句,便往里走,到了大厅落座。

    “帮主。萧先生可是来了!”张护法摇头叹道,露出一个苦笑:“这几天,这两个小祖宗可把咱们折腾惨了!”

    “怎么?”潘吼身体一绷,双眼精芒四射,沉声问。

    “他们不停的找人比武!”张护法摇着头。苦笑着说:“他们找人比武。不管你武功高还是低,总是乐此不疲,咱们内堂的兄弟们。差不多都被他们打败了!”

    “哦――”潘吼沉着脸。哼了一声,觉得大丢颜面。尤其是在弟妹跟前。不由哼道:“将他们大驾请来。本座想见识一下。”

    “是。”张护法点头,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话,起身离开大厅。步伐沉凝,功力越发精纯。

    “咳。让弟妹见笑了。”潘吼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刘菁苦笑,颇有尴尬之色。

    刘菁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萧月生在一旁摆摆手。轻轻笑道:“大哥不必如此。那位许静轩的武功极是厉害,便是大哥你亲自上阵,怕也不是对手,何况是帮中兄弟们。”

    他心中暗自一笑,这个大哥。极是好面子的。

    宋护法点点头,缓缓说道:“那个许静辕更是厉害,怕是也唯有萧先生能够降得住他!”

    萧月生看了一眼宋护法,目光瞄在长剑拔出的地方。虽没有透视之力,却可以从举动上观察得出,他已然无恙。

    见他的目光所落,宋护法点头,抱拳道:“老夫还未曾道谢。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萧月生摇头。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刘菁坐在萧月生地身旁,一身杏黄罗衫。白皙如玉地脸庞娇艳动人,静静听着众人说话。

    她明眸转动,波光流转。媚意横生,白瓷般的嘴角带笑,知道丈夫定是救过宋长老的性命。看他们对萧月生地恭敬神情,她心中甚是自豪,与有荣焉。

    脚步声响起。随即一道淡紫色人影飘入,轻盈如羚鹿,一阵淡淡地幽香随之飘入。

    刘菁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心中不由一动,此女生得花容月貌,比自己更胜一筹,雪白地瓜子脸,秀挺地琼鼻,菱角般地红唇,明眸善睐,目光流转之间,却带了几分俏皮之意,她不猜而知,这定是那位许静轩了。

    许静轩甫一进来,看到萧月生,明眸一瞪,黛眉挑了挑,上前两步,娇声哼道:“哈,姓萧的,你终于肯出头了!”

    萧月生点头,神情沉静,淡淡说道:“许姑娘风采依旧。”

    许静轩菱唇一撅,娇哼一声,不再去看他,转头打量了一眼刘菁,笑道:“姐姐,你生得真美!”

    “你也很美。”刘菁秀脸一红,微微笑道。

    “真地么?!”许静轩顿时眉开眼笑,似乎刚才称赞别人,便是为了让别人反过来赞她自己。

    刘菁抿嘴微笑,点点臻首。

    许静辕与张护法缓缓走了进来,潘吼打量了一番,心中暗叫一声好人才,这个许静辕,实在是英姿不凡,一表人才。

    许静辕穿着一身淡紫的轻衫,与其姐地颜色相同,更显得面如冠玉,状如敷粉,他走到萧月生跟前,抱拳一笑,朗声道:“这位便是萧先生吧?在下许静辕。”

    萧月生抱拳,淡淡一瞥,缓缓点头:“在下萧一寒,令尊可是清风剑客许晓风?”

    “正是。”许静辕点头,冠玉般的脸上未露异样。

    萧月生暗自一皱眉,他故意说这一句,便是刺探之意,看此子地表情,似是并不记恨自己,是他掩饰得极好,自己也觉察不出?

    他又暗自一摇头,以自己灵觉之敏锐,玄妙莫测,又是无形无质,对面之人的心绪波动,必难逃自己灵觉。

    他虽然灵觉敏锐,洞察深明,却并非无所不知,许晓风武功被废,除了他自己,家中其余的人,皆有松一口气之感,对于萧月生反而并无敌意。

    乍听起来,却是有些匪夷所思。

    实因许静辕的武功已然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中州一带,无人不知,

    况且,还有许静轩地一身武功也远强过父亲,一门两虎。更是无人敢于登门寻仇。

    许晓风虽然人称清风剑客,听上去淡泊,却是极喜欢惹事之人,他夫人与两个孩子皆是担心不已,却又挡不住。只能暗自担心。生怕他哪天与人动手,出了意外。

    这一次,他武功被废。终于能够安下心来。在家中老老实实地颐养天年,令周围众人皆是大松了口气。

    故对于萧月生这个仇人。两兄妹并无大恨。只是气不过。想找回颜面而已。

    萧月生略一点头,淡淡一笑:“有子当如仲谋。你父亲好福气!”

    许静辕笑了笑,这样地话。他听得极多,已经耳朵起茧。毫不挂心,说道:“我大姐数日前碰到萧先生,听闻萧先生剑法高绝,便忍不住想切磋一二。在下也技痒得很。”

    “嗯。也好。”萧月生点头,身形缓缓站起,迈步走到他跟前,按上剑柄,道:“令姐的剑法精妙。想来你的剑法更在其上,在下也技痒得很。”

    许静辕看了大姐一眼,见她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显然并不服气。又看了一眼萧月生,见他神情沉静,无悲无喜,宛如一潭幽水,看不清深浅。只能硬着头皮。道:“请出招罢!”

    潘吼四人俱是聚精会神,瞪起眼睛,目不转

    次见到萧月生出手,他们都觉得眼界大开,受益匪浅

    刘菁虽知丈夫武功高明,但毕竟不知对方地深浅,心中难免紧张,紧紧攥着小手,握成拳头。

    “锵――!”一声清鸣,萧月生长剑出鞘。

    寒霜剑露出真容,世人罕有见到,宛如一汪清水在微微晃动,寒气森森,实是难得的宝剑,萧家祖上看来应该不凡,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宝剑。

    “这柄寒霜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许少侠要小心了,请――!”

    萧月生神色严肃,长剑平举,缓缓说道,如临大敌,并不像平常那般随意。

    非是他真地拿许静辕当对手,此举仅是为了显示许静辕的厉害,而是对他心胸之尊重,也是为了给长沙帮众人留一些颜面。

    许静轩撇了撇菱唇,当初自己找他比试,他可仅是折了一段儿柳枝儿,应付了事,显然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实在可恨!

    “有僭!”许静辕低喝一声,长剑出鞘,也是一柄利刃,虽不如萧月生地寒霜剑,亦非寻常长剑可比,却是许晓风的清风剑。

    许晓风武功被废,想要练回去,已是不可能,心灰意懒之下,只能将拱若珍宝的清风剑传于自己地儿子。

    “嗤”的一声利啸,许静辕身体一挺,手腕一压,剑尖化为一点儿寒芒,直刺萧月生膻中大穴。

    萧月生肩头一动,寒霜剑晃了一下,已挡在膻中,似快实慢,许静辕来不及变招,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鸣,颇是悦耳。

    许静轩微蹙着眉头,不再乱想,静静观察,高手出招,甫一出手,便显不凡,她看了看萧月生,这个萧一寒剑法确实高明,这轻轻地一剑,似缓实疾,轻描淡写,着实不凡,自愧不如。

    但她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却不会说出来,反而带要暗哼一声,扬了扬圆润的下颌,不屑的模样。

    刘菁小手越握越紧,紧张的身子微微颤抖,令许静轩看得有些不忍,想去安慰她,却知道太过孟浪,不能乱动,免得惹人误会。

    萧月生仅是长剑一竖,轻轻挡住许静辕的剑招,无论他出什么剑,仅是这一招,守得滴水不漏,令许静辕极是无奈,这才明白大姐地心情,对方仅使一招,果然太过折磨人。

    许静辕的剑光博杂,一招接着一招,宛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招式转换之间,毫无滞涩,运行自如。

    萧月生心下暗自点头,果然是一个天才人物,这些招式,能够连接到一起,非是任何人都可做到,没有卓绝的天赋,怕是很难使出。

    剑招连环,转眼之间,三十几招过去,潘吼几人看得目不转睛,如饥似渴,如饮醇,这般酣畅淋漓的剑法,委实动人心魄。

    潘吼暗自思忖,怪不得长沙帮无人敌得过这个许静辕,此人的剑法,委实精彩绝伦,即使自己,怕是仅能抵得住十来招,断无可能得胜。

    萧月生身形从容,仅是转动微小的角度,似乎不必动弹,仅是身体某个部位活动一下便可,举重若轻,便是如此。

    萧月生一瞥之间,忽然觉察到了夫人刘菁的异样,秀脸泛白,樱唇紧咬,便打消了继续欣赏剑法之念,淡淡说道:“小心了!”

    许静辕心中一紧,长剑更疾,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笼罩住了萧月生,一时之间,剑影如山,看得潘吼几人目瞪口呆。

    萧月生淡淡一笑,剑尖一压,由竖变直,平平一剑,直刺许静辕,剑光如电,让旁人生出目眩之感。

    许静辕剑招陡变,似要格挡,却已无以阻挡,身形急忙一动,欲要躲开,避其锋芒,却觉喉头一冷,浑身不由一僵,不敢再动。

    萧月生收剑归鞘,抱拳淡淡道:“许少侠,承让!”

    说罢,转身回到刘菁身边,拿起她的绣拳,一股热气缓缓输送过去,让她地小手放松开来。

    许静辕僵在当场,面色苍白,陷入了苦思,一直在回想刚才萧月生的那一招剑法,却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剑,似乎太过迅疾,目光无法追踪。

    “弟弟!”许静辕娇喝一声,将他惊醒,她知道弟弟地毛病,每次与人动完手,都要发一阵子呆,要将对方的剑法变成自己的,这个惊人的天赋,旁人无法企及。

    只是,她却是明白,这一招剑法,即使学会了,也没甚么用,因为要诀仅在一个快字。

    当初,师父曾言,即使剑招再精妙,遇到太过快疾的剑,也仅有逃之夭夭,她当时并不信,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太过浅薄了。

    她几日前败给萧月生后,一直在默默思索,为何会落败,想来想去,对方地剑法简单,眼光却是高明之极,更重要的却是,他出剑看似悠缓,漫不经心,却是骗人眼睛的,其实出剑极快,往往后发先至,故能从容破解剑招。

    许静辕醒过神来,脸色恢复,强自一笑,抱拳向萧月生道:“萧先生果然剑法如神,在下佩服!”

    萧月生放下刘菁地小手,摆摆手道:“剑法如神四个字,在下当不得,……不过,许少侠小小年纪,剑法却是如此广博,着实不凡。”

    “确实厉害!”潘吼也跟着点头,摇头叹道:“看到许少剑,我便感觉,自己这一把年纪,都活在驴身上了!”

    他虽说得粗俗,却豪爽过人,许静辕不由一笑,摇头谦逊不已。

    对于这兄妹二人,萧月生颇感好奇,不知为何二人竟没有敌意,便邀他们坐下,一块儿喝酒吃饭,也透出化干戈为玉帛之意。

    二人痛快的答应下来。

    酒席间,潘吼问及,为何他们对萧月生没有恨意,仿佛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来。

    许静轩心里存不住话,便原原本本一说,听得众人不由摇头失笑,大觉有趣。

    趁着喝着尽兴,许静轩问,为何萧月生来来去去,仅使一招剑法,着实太过气人。

    萧月生苦笑,摇了摇头,叹道:“非是我仅使一招,而是我仅会三招剑法!”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感觉匪夷所思,望向萧月生的目光也透出不信之色。

    萧月生笑了笑,淡淡说道:“此事说来惭愧,在下的天姿驽钝,学剑法极慢,后来便想出笨办法,只练一招,到了现在,也仅练了三招而已!”

    众人皆是意外不已,实是出乎意料。

    最受震动的,莫过于许静辕,他一直以来,靠着自己的天赋,想要博通天下间的所有剑法,然后自创一套,可谓是雄心勃勃。

    如今,与萧月生交手之下,仅是对方一招,便接不下来,难道自己的路走错了吗?他看了看萧月生,不由动摇起来。萧月生看清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出言点破。

    第一章第56章 重临

    暂缺

    第一章第57章 引祸

    见王老爷子如此年纪,却对自己这般客气,刘菁秀脸微红,忙点点头,跟在萧月生身后,莲足轻移,进了王宅,来到了大厅,坐到萧月生身旁,只是观瞧,娴静不语,气质怡人。

    “王老爷子,总镖头,这一阵子可否安宁?!”萧月生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王富贵端着茶盏,脚步轻快的进来,一脸谄笑递给萧月生,随即又郑重严肃的递向刘菁。

    萧月生也冲他笑了笑,这个王富贵,也实是个妙人。

    接过茶盏,王元霸抚须点头,呵呵笑道:“有先生的阵法守护,此地可谓固若金汤也!”

    林震南放下茶盏,说道:“一共来了两拨人,皆被困阵中,被我点了穴道,扔到了墙外,外面的人又安静了几天。”

    “看来,他们仍是不死心!”萧月生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随即敛去,淡淡一笑:“也难怪,毕竟辟邪剑谱的诱惑太大!”

    “唉,都怪这莫须有的剑谱!”林震南无奈的摇头。

    王元霸也摇头叹气,自从辟邪剑谱的消息传开来,他便没有了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过刺激,心脏所有不胜之感,若非有萧月生相助,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他心中感叹,这个辟邪剑谱,委实不吉得很!

    王元霸一手抚须,长长的叹息一声,拿起茶盏,轻呷一口,摇头道:“唉——!可惜,如今武林中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否则,可将众人自剑谱上引开!”

    萧月生点头,这一阵子,武林之中颇是平静。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少林武当称雄天下,无派可挡其锋芒,五岳剑派也颇是平静,最轰动之事,便是洛阳城这里。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拿起茶盏,轻呷一口。微微沉吟,道:“我倒有一个主意,只是施行起来,却是艰难得很。”

    “萧先生快说说看。”王元霸忙道。

    “不如将辟邪剑谱摆到一个地方,让大家各凭本事争夺,将这个烫手的山竽甩出去。”萧月生缓缓说道。

    两人疑惑的望着他。

    萧月生又说道:“我布下一个阵法,将辟邪剑谱放到阵中,若是有人能够破解此阵,便可得到剑谱。”

    “这样……”林震南沉吟了一下。忽然抬头,苦笑道:“可我并没有什么辟邪剑谱呀!”

    “总镖头将辟邪剑法录下来。便成辟邪剑谱了,至于他们练不得练出来,却是不管咱们的事了。”萧月生道。

    林震南略一点头,慢慢道:“那倒也成。”

    “为何不随意录几招剑法?”王元霸不解的问,反正无人见过辟邪剑谱,即使是胡乱弄些,也无人知道真假。

    萧月生摇头,叹道:“若想祸水引开。便得用真的剑法,否则,麻烦不绝。”

    两人想了想,过了一会儿。点点头。隐隐有些明白。

    “那究竟要如何做?”林震南问。

    萧月生笑了笑,低头稍一细说。两人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也算不错。生地怀中,雪白的香肩露于锦被外,她秀脸绯红,娇艳柔媚,低声问道。

    这是萧月生的屋子,灯光柔和,照在宽大的榻上,旁边幔帏低垂,遮住床榻,光线更显柔和,这间屋子不大,却极是温馨,有一股家的气息。

    大手按在温软细腻的**上,萧月生一边轻揉,感受着满胀的手感,另一手支着头,漫声回答:“这座宅子乃事非之地,仆人们不敢进来,免得小命不保。”

    刘菁一怔,随即点头,转开话题,柔声笑道:“王老爷子与林总镖头待你客气得很呢。”

    萧月生微微一笑,大手揉着她高耸地酥胸,点点头:“这一阵子,也苦了他们了!”

    刘菁秀发乌黑发亮,如黑缎般铺在锦被上,她雪颈轻转,明眸流转,望向萧月生,低声道:“依大哥所见,林总镖头那里,……是否真的没有辟邪剑谱?”

    “有或没有,又有何区别?!”萧月生懒懒一笑,摇头道:“那本辟邪剑谱传得这般沸腾,惹来群雄无数,却是因为别人的误会,他们以为,我所练的便是辟邪剑谱!”

    “原来如此!”刘菁红润的樱唇微张,露出惊讶之色,惹得萧月生一探嘴,轻啄了一口。

    刘菁赤红过耳,羞不可抑,忙缩头到了锦被里,躲避萧月生的大嘴,萧月生则非要亲到,两人厮闹开来。

    闹了半晌,萧月生忽然一顿,不再胡闹,刘菁也停了下来,见到他的神情,忙问:“怎么了,大哥?”

    “又有人送上门来了!”萧月生冷笑一声,坐了起来。

    知道他是要穿衣出去,刘菁将睡袍取来,帮他穿上,又将寒霜剑帮他带上,目送他昂首出去,大是担心,叫道:“大哥,小心!”

    “菁儿放心罢,等一会儿便成。”萧月生摆摆手,转身冲她笑了笑,大步出了屋子,不再回头。

    屋外,王元霸与林震南也听到了声音,纷纷自屋中出来,手上拿着长刀与宝剑,满脸戒备之色。

    见萧月生穿着睡袍出来,两人舒了口气,林震南苦笑道:“萧镖头,你瞧,这帮人又来扰人清梦!”

    “扰人清梦,确实不可轻饶。”萧月生呵呵一笑,三人循声走近,靠近墙强方向。似有人正在不停的奔跑。呼呼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宛如牛喘。

    他们一听这个脚步声,便知又有人陷在阵中了。

    林震南举着火把,三人来到近前,看到墙根下,共有三人,他们皆是身着玄黑地夜行衣。黑巾罩面,身形削瘦修长,手中挥舞着长剑,状若疯狂,剑光却仍旧凌厉非常,隐隐透出杀意。

    “这三个是高手!”林震南脱口而道,他这几日见到阵中陷入的不少高手,见识也是大长,一看他们在阵中地模样。便能猜出他们武功的深浅。

    “唉——!”萧月生摇头轻叹,面露悯然之色:“可惜了……”

    “萧先生。可惜什么?”王元霸忙问,眼睛自那三个身上转开,望向萧月生。

    “可惜了这三人的一身修为。”萧月生笑了笑,身形倏然一动,出现在阵中,手掌轻拍,飘逸如折梅,拍中三人身体。

    三人剑法顿时一变。由胡乱挥舞变成凌厉地杀招,听风辨位,准确感觉到了萧月生地位置。

    只是他们的剑招虽精妙,却挡不住萧月生轻飘飘的一掌。手掌毫无阻碍的拍中他们。三人身体一僵,一动不动。宛如雕塑泥像。

    萧月生再次挥掌,将三人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然落地,跌在林震南二身前。

    萧月生身形一晃,出现在林震南王元霸跟前,笑道:“这三人心志坚毅,竟能不受阵法所扰,想要使诈,实在难得。”

    林震南却心下一凛,若是自己出手,怕是定逃不过三人地剑法,这三个人,委实可恨得很,萧镖头要废他们的武功,活该!

    他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举着火把,一一将三人的黑巾拿开,露出他们清癯地面容。

    三人虽被点了穴道,却并没有昏迷过去,仅是身子不能动,双眼却转动不止,精光四射,似是两柄利刃。

    林震南将火把放低,让火光更明亮一些,照在三人地脸上,弄得他们微眯眼睛,寒光四射,这三人皆是五六十岁地老者,相貌不俗,实在不像是凶恶之徒。

    “总镖头,可否认得他们?”萧月生见他翻天覆地的端量,脸上不时露出深思与疑惑之色,便开口问道。

    林震南目光紧盯三人,摇着头:“一时之间,却认不出来……”

    “这三个人,老夫好像见过……”王元霸也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眼,喃喃说道。

    “哦——?”林震南与萧月生皆望向他。

    王元霸冥思苦想,不时拍拍自己地额头,紧皱着眉头,右手快要把自己的胡子扯光了。

    “唉——!”王元霸不由叹气,揉了揉眉头,摇头苦笑:“人老了,记性便不成了,看着眼熟,却偏偏想不起来!”

    “那便算了,老爷子也不必费这个心思。”萧月生摆摆手,低头瞥了一眼三人,懒得解开哑穴逼问,便道:“莫要误伤了人,算他们命好,饶了他们!”

    说罢,倏然出脚,一脚一个,将三人踹起,缓缓飞向空中,恰恰越过高墙,消失在墙外。

    林震南没有听到外面的响起,不由疑惑的望向萧月生,随即身子一蹿,跃上墙,跳了下去,火把还未熄灭,他照了照,见到三人正并排躺在墙角下,却已经双眼微阖,被点中了昏睡穴,神情仍凝着惊愕。

    林震南不由摇头苦笑,暗自轻叹,这萧镖头的运劲之妙,实在妙到毫巅,令人望尘莫及。

    萧月生回到屋中,刘菁已经穿上了睡袍,坐在窗前地轩案旁,支着下颌,眼巴巴的瞧着房门,见到萧月生进来,忙起身相迎,递上茶盏,柔声道:“大哥,怎么了?”

    “又有三个毛贼进来探路。”萧月生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温煦地笑道。

    “那他们……?”刘菁忙问,灯光之下,娇媚动人。

    “点了穴道,扔到了墙外!”萧月生放下茶盏,伸手一揽,将她搂到怀中,亲了一口酡红的脸颊,一边嘻嘻笑道。

    刘菁脸红耳赤。嗔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更增妩媚,萧月生的火气腾的升起,手上一紧,自练了天雷诀,他的**极强,定力比之原来差了许多。受不得女人的诱惑。

    另一手轻轻一抛,将茶盏稳稳抛到轩案上,抱起刘菁,跳到了榻上,宛如愣小伙子一般,压上了刘菁。

    转眼间,婉转呻吟之声响起,如泣如诉,断断续续。柔媚无比,令人闻之血脉贲张…………

    群雄依旧将座位占满。却独独留了一席,乃是一个窗口的位置,萧月生四人出了王宅,来到了谪仙楼,上了楼,便径直来到了这一张空桌,稳稳坐了下来。

    有萧月生在身边,林震南与王元霸只觉再无所惧。甚至连刀与剑都未带,赤手空拳,坦坦荡荡。

    刘菁穿着一件月白的罗衫,莲步轻移。素淡秀雅。雪白地瓜子脸更显不沾尘俗烟火,容光若雪。仿佛天上地仙子一般。

    群雄一阵眼直,整个谪仙楼似乎都安静了几分,人们纷纷止住了喧闹,不由自主的放轻声音。

    刘菁昨夜又承雨露,被萧月生好一通鞭挞,尽兴之后,两人再行双修之法,早晨起来,她整个人仿佛一尊玉像般放着光,令人不敢直视。

    直到刘菁眼波流转,流光溢彩,低低唤了一声大哥,他们方才转开目光,看到了萧月生,齐齐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煞星又来了!

    萧月生淡淡的瞥了众人一眼,对于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不由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趣。

    小二上来抹桌子,让众人点过菜,便一溜小跑儿,飞快地离开,仿佛受不住众人地目光。

    王元霸忽然猛的一拍额头,失声大叫:“啊,老夫想起来了!”

    林震南忙问:“想起什么了,岳父?”

    “你道昨晚那三个老家伙是谁?”王元霸看了一眼周围众人,放轻了声音,低声在林震南耳边道:“这三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放错人了!”

    “他们是谁?!”萧月生也大是好奇,凑过来问,刘菁也明眸大睁,一脸好奇之色。

    “他们是蜀中三雄!”王元霸沉声道。

    “蜀中三雄?”林震南喃喃自语,摇了摇头,露出赧然之色:“小婿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就是蜀中三霸!”王元霸哼道。

    “是他们?!”林震南不由失声叫出来,随即忙神色一正,摆出一幅若无其事地模样。

    “蜀中三霸,何许人也?”萧月生淡淡问道。

    “要说这三个人,可是说来话长!”王元霸抚了抚雪白地胡须,仰头望向藻井,露出思索之色。

    想了想,他缓缓道:“这三人,剑法极是高明,蜀中一带,罕有敌手,便是青城派的余沧海,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这般厉害?!”林震南不由一怔,似是不信。

    王元霸叹道:“单论一个人,余沧海或许能应付是来,但三人乃异姓兄弟,情谊深厚,每日坐行皆同进同出,对敌则同时出手,不管一个人还是十个人,都是三人一同应战,纵横蜀中,无人可挡!”

    “三人要有恶迹?”萧月生淡淡问道。

    “他们行事,亦正亦邪,说不出善恶。”王元霸摇头。

    随即又叹道:“却有一桩,他们极是出名,便是记仇,楞谓睚眦必报,不死不休!”

    “岳父,你是说,他们还会再来,缠上咱们了?”林震南听出其中话意,忙道。

    “正是如此!”王元霸缓缓点头,脸色沉了下来。

    如今,萧月生住在王宅,倒无所畏惧,但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王宅,依蜀中三雄的性子,定会隐在一旁,一旦萧月生离开,他们便会登门寻仇!

    萧月生装作不知。摇了摇头。笑道:“这般说来,昨夜应将他们的武功废去!”

    “正是!”王元霸重重点头,唉声叹气,显然为错过良机而无奈:叹道:“都怪我这脑子糊涂,一时竟没有想起来!”

    “老爷子不必担心,即使他们寻仇,也会来找我。”萧月生摆摆手。笑着安慰。

    王元霸点点头,这倒也是,出手的是萧月生,并没有他们什么事情,只是闯得是自家的宅子罢了。

    “唉,难道老夫怕了他们不成!”王元霸心下大放,却重重哼道,死撑着面子。

    萧月生心下一笑,却没有点破。这时菜肴恰好端了上来,于是不再多话。开始吃饭。

    刘菁玉手纤纤,洁白如玉,举箸吃饭,神态优雅,林震南与王元霸本来江湖气息极浓,举止豪气,大手大脚,大嚼大咀。呼呼出声,此时不由约束自己,动作也跟着放缓许多。

    旁边群雄一半的心思放在萧月生身上,一边吃着饭。眼光却不由自主的偷偷瞥向刘菁。看得刘菁秀脸酡红,羞不可抑。还未被这么多的人盯着瞧过。

    他们知道,这个惊鸿一剑萧一寒前一阵子果然离开了,心下不由懊恼,没有趁机冲进王宅,他一回来,便意味着他们注定要失望,惊鸿一剑萧一寒地武功,实在太强,强攻不成。

    只是他们也忍不住好奇,这一个貌美无比地女子究竟是谁,为何陪在萧一寒身边,观其神态,好像极是亲密,难不成,她竟是萧月生地夫人?!实在艳福不浅啊!

    在众人纷纷的忖猜之中,整个酒楼安安静静,皆是埋头默默吃饭,气氛有几分怪异。

    “咳咳!”一阵清咳声响起,引来众人抬头观瞧,目光齐聚,聚于缓缓起身的林震南身上。

    林震南硬着头皮,勉强一笑,抱拳道:“诸位英雄,老夫福威镖局林震南,有礼了!”

    团团一揖,林震南起身,宏声道:“这一阵子,为了敝人的辟邪剑谱,让大伙儿受累了!”

    群雄皆默然不语,望向林震南的目光却有些不善,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之意。

    林震南一惊,忙省然,自己这一番话,确实有讽刺之嫌,忙道:“老夫武功低微,实是不胜其扰,……好在有萧镖头帮忙,才能保全至今!”

    众人地目光又转向萧月生,瞥了一眼,忙又转开,惊鸿一剑萧一寒,他可是心狠手辣,废人武功如同儿戏,招惹不得。

    林震南慨叹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但老夫已经疲累不堪!……剑谱固然可贵,在下想要保住,却是妄想,便生出弃剑谱而保身之念头。”

    众人“嗡”地一声,仿佛数百只蜜蜂同时涌出,人们皆齐齐议论,大感不可思议。

    “诸位,且安静,让总镖头将话说完!”萧月生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声音平和,却压过众人的议论,缓缓传入他们耳中,带着震慑之力,宛如玉磐清鸣,令众人头脑一清,心绪宁静下来。

    众人虽有地心中不服,想要嘟囔两句,以示自己地无畏,但见到萧月生温润的目光淡淡扫来,却是心中一凛,不敢造次。

    谪仙楼再次安静下来,刘菁在一旁心中喜悦,夹着自豪,自己地丈夫如此威势,她兴奋难言。

    林震南也是暗自慨叹一声,重新扬声道:“萧镖头想出一计,却是为了老夫脱身!”

    不等旁人说话,他接着说道:“洛阳城南有一座宅子,乃在下的产业,在下将辟邪剑谱放在那处,……谁能进得宅中,先寻得到,辟邪剑谱便归谁!”

    “嗡”地一声,群雄再次开口,议论声更响。

    萧月生却是目光淡然,没有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手上拿着茶盏,轻呷微抿,神态悠然。

    “林总镖头,你那辟邪剑谱不会是假的,甩咱们大伙儿玩的吧?!”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声音柔和,却也穿过众人的议论,传入众人之耳。

    人们再次安静下来,齐齐盯着林震南,目光如炙。

    林震南缓缓举起右手。表情郑重。声音沉肃,一个一个字的说道:“在下林震南,对天发誓,宅子中所放辟邪剑谱,毫无虚假,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翻身!”

    说罢,他坐下来,脸色低沉,显然是觉得窝囊,自己空为林家男儿,竟不能保全祖传之物,愧对祖先!

    谪仙楼再次安静下来,此时的人们,对于上苍敬畏得很。发下如此重誓,绝无可能虚假。他们皆在心中暗自琢磨,到底如何得到剑谱,想到习成辟邪剑法,剑法绝顶,与惊鸿一剑萧一寒比肩,便心中一片火热,难以自制。

    林震南心头沉重,脸色阴沉。

    辟邪剑谱。并非子虚乌有,而确实有之,除了他自己,即使是自己的儿子林平之。也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只是林远图有遗训留下来。凡是林家男儿,绝不得翻看此谱。更不能习练。

    他一直恪守祖训,没有翻看一眼,心中也是好奇得很。

    即使到了如此逆境,他仍没有违反祖训之意,从未动过翻看辟邪剑谱,增强武功地心思,只是如今当众发下毒誓,自然是要将祖传之物送出去,谁人能够得到,只能看天意了!

    想到此,他忽地站起,抱拳道:“差点儿忘了,需得事先声名一事,免得让众位英雄骂老夫。”

    他说道:“辟邪剑谱传得沸沸扬扬,据说威力绝伦,老夫的一身武功,为何如此低微?”

    众人也不由一怔,此事确实透着蹊跷,照理来说,他即使资质再差,有辟邪剑谱,武功也不应如现在一般的差劲儿。

    “那是因为,在下并没有习练辟邪剑谱!”林震南沉声道。

    众人再次嗡嗡议论。

    林震南扬声说道:“老夫家祖远图公有遗训,凡我林氏男儿,不得翻看辟邪剑谱,更不得习练辟邪剑谱!”

    趁着众人还未来得及出声,他接着大声道:“为何如此,老夫也不得其解,若是有人得到剑谱,不能习练,莫怪老夫言之不预!”

    众人不由大声议论开来,为何林远图竟留下这个遗训,难不成,这个辟邪剑谱有什么古怪?

    有人高声问道:“萧大侠,不知辟邪剑谱为何不能习练?!”

    众人纷纷附和,齐声发问,为何辟邪剑谱不能练,究竟有何古怪萧月生缓缓起身,脸色沉肃,不怒自威。

    他抱了抱拳,淡淡说道:“诸位,辟邪剑谱究竟有何古怪,在下亦不知!……剑谱要明天会放到宅子里,大伙儿想要,明天再去吧!”

    众人齐吁一口气,却又猛瞪萧月生,怪他吊胃口,干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