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06部分阅读
    他们握剑持刀地手松了松,长吁了口气,身体仿佛软下来,立刻之间。再难紧张起来。

    清心诀玄妙无比,江南云修得境界极高,五官敏锐之极,直觉颖慧,觉察不妙,以清心诀御内力,发出一声清咳,镇定他们的心神。

    方证大师微微一怔,停步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江南云,合什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暗含佛门伏魔神功狮子吼,强行贯入众人耳中,直撼心神,带着威压。令他们气势一挫,矮了半分。

    方证大师再次举步,无波无折的来到了仪和师太他们身边,恒山两派人会合于一处。

    “师姐。”仪清师太上前,看了一眼被施戴子扶着的丁勉,低声问仪和师太:“丁师伯不要紧吧?”

    “伤得很重,被仪琳所救,但需得灵药方能续命。”仪和师太摇头叹道。

    仪清师太上前看了一眼。摇头叹息。

    嵩山派的人。除了乐厚与丁勉,其余弟子,皆已身殒,华山派与恒山派弟子见了,心情沉重,不由泛起兔死狐悲之感。

    方证大师进来,查看乐厚与丁勉二人伤势。摇头叹息。神色悲悯,自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送到丁勉嘴中。

    丁勉伤势太重,方证大师心中明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仅管少林的丹药不凡,怕救不了丁勉的性命。

    “大师,还是小女子在前面开路罢!”江南云娇声说道。

    方证大师起身,脸上悲悯之色非褪,长长叹息一声,缓缓摇头:“不必劳烦江姑娘。”

    “大师胸怀,小女子佩服!”江南云双手合什一礼,玉脸庄肃,气质圣洁。

    在前面开路,实是一件苦差,动手杀伤,会与武林群雄结下大仇,方证大师胸怀非凡,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担当自任。

    此时,人群再次传来骚动,三道人影穿过人群,来到少林十八罗汉阵跟前。

    “是岳不群!”

    “啊,定逸师太!”

    “完了,他们也来了,辟邪剑谱没什么戏了!”

    人群议论纷纷,神情多变,露出沮丧之色,望向岳不群与定逸师太的目光满是不忿与不甘。

    他们眼中,岳不群与定逸师太乃是绝世高手,这样的人物出手,便不会有自己什么事了。

    “最后那个小白脸是谁?”有人惊诧的问。

    “咦,好像有些眼熟……”其中一人拍着额头,冥思苦想,猛地一拍巴掌:“想起来了!”

    “是什么人?这般英俊,忒是难得!”

    “他乃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如今是华山派的弟子,名叫林平之,可是惹不得的人物!”那人飞快的说道。

    “为何惹不得?!”身旁有人奇怪的问。

    “嗨,你不会不知晓福威镖局与惊鸿一剑萧一寒的关系吧?!”那人瞪大眼睛,惊诧的问。

    “噢……,原来如此!”

    林平之跟着师父岳不群,步履从容,脸上却微微带汗,他虽然身法不俗,奔跑极快,但内力与岳不群相比,却差得远,跟在他们身后,甚是吃力。

    “方证大师!”岳不群神情镇定,从容一抱拳,定逸师太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岳掌门,定逸师太。”方证大师眉头松动,神情喜悦。

    他轻轻一摆手,两个棍僧跨前,让开一条小道,容一人通过,他们俱是神情沉肃,双眼精芒四射,冷冷瞪着众人,压制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林平之迅速通过,进入十八罗汉阵中,与众人见礼。

    两人看向各自弟子时,俱是没有好脸色,若不是他们贸然行事,身陷其中,岂会劳烦他们亲自出马?!

    仪和师太低声向定逸师太解释:“师父,当时令狐师弟他们已经进来救人。弟子不能坐壁上观。”

    “嗯,做得不错,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岳剑派地人丧命,……能怀有这么一点儿慈悲之心,也不枉你修行一场。”定逸师太微微颔首,神情稍霁。

    “多谢师父。”仪和师太吁了口气,连忙说道。

    那一边,令狐冲也向岳不群道:“师父,情形紧急,弟子当时想。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我华山派的声名何存?!”

    岳不群瞟他一眼,缓缓点头:“若是袖手旁观,确实不妥。”

    令狐冲眉开眼笑,岳不群瞪他一眼,哼道:“这一次,亏得少林寺出面,否则。咱们华山如何应对?”

    “弟子知错。”令狐冲肃容低头。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跟在十八罗汉阵中,众人在十八罗汉阵地护卫下,缓缓前行。

    仅是嵩山派的人,武林群雄利令智昏之下,尚可一搏。但如今有少林派、华山派、恒山派,加之原本的嵩山派,况且,江南云以清平帮帮主之位,身后尚有惊鸿一剑萧一寒,他们并未鬼迷心窍,只是看着少林十八罗汉缓缓移动,却不敢动手。

    他们有惊无险。进了洛阳城。少林众人在洛阳城内地一座宅子落脚,宅子颇是豪华,乃是一位善男信女所提供。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则告别方证大师,各自回到了王宅与萧府,江南云与定逸师太他们一道。

    “这么大的事,你师父能稳坐钓鱼台,着实厉害!”回来的路上。定逸师太粗着嗓子。对身旁的江南云说道。

    江南云抿嘴一笑:“师父他正忙着酿酒,顾不得这些事。”

    “他呀。哼哼!”定逸师太摇头叹气。

    江南云抿嘴嫣然轻笑:“师父说,有师太你与岳掌门出面,想必不会有什么波折,他能放心的偷懒。”

    “这些事还不都是他惹出来的?!”定逸师太没好气的哼道。

    江南云笑着点头,她也觉得师父忒也过份,让旁人拼死拼活,自己置身事外,看个热闹。

    “江帮主,辟邪剑谱果真是嵩山派得去地?”定逸师太神情郑重地问道。

    江南云黛眉蹙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似是颇是担忧,心下却几乎笑破了肚子。

    她暗自感叹,师父地这一招果然歹毒,不必自己动手,嵩山派已经折了两个高手,虽然乐厚与丁勉的性命能够保住,短时间内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定逸师太脸色沉了下去,怔然不语,默默想着心思。

    恒山派众弟子距她们十来步远,一言不发,静静走路,僧靴踩在青石地上,悄无声息。

    直到回了萧府,定逸师太的脸色一直阴沉着,没有多说一句话,江南云与她告辞,她也仅是点点头,心不在焉。

    萧府后花园

    湖面上出现了一艘精巧的小画肪,在清风中轻轻飘荡。

    萧月生正坐在画肪的船头,双腿垂在船舷下,一手持白玉杯,一手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他的右手边,碧绿的玉壶轻轻晃动,壶内之物显得极稠。

    左手边,红泥小炉兹兹地响,泉水尚未煮沸。

    他神情悠然自得,身穿一件玄紫长衫,粗重地眉毛令他浑身上下仍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江南云身形飘逸,悠然而至,似缓实疾,转眼间到了小湖边,身形一纵,宛如乳燕投巢,轻飘飘落到萧月生身边。

    萧月生移了移书卷,懒洋洋打量江南云一眼,漫声道:“外面可是消停了?”

    “师父神机妙算,怕是没有算到,少林派地方证大师也到了!”江南云矮身坐到他身旁。淡淡幽香扑鼻而入。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萧月生眉头挑了挑。

    江南云点头,嫣然一笑:“不愧是方证大师,威势惊人,竟没有人敢动手!”

    萧月生放下书卷,缓缓点头,目光盯着水面上,若有所思。

    见他如此,江南云也不出声惊扰,双手执玉壶,将他的白玉杯斟满。酒香醇美。

    半晌,江南云出声:“师父,可有什么不妥?”

    萧月生醒来,抬手轻抿一口醇酒,缓缓点头:“看来,辟邪剑谱威力不凡,少林也不放心了。”

    “师父是说,少林寺也想得到辟邪剑谱?”江南云歪头问,明眸眨动两下。

    舫下地湖水反射阳光。映在她眼中,眼波清亮,勾人以魄。

    萧月生摇头:“辟邪剑谱,少林不会放在眼中,但也不容别有用心的人得到。”

    江南云恍然。慢慢说出:“嵩山派?!”

    萧月生看向她,微微颌首,忽然一笑,挑挑眉毛:“若我所料不差,方证大师会来找我。”

    江南云眼波一转,流光溢彩:“方证大师是想看看辟邪剑谱的威力究竟如何吧?”

    萧月生点点头,玉杯端起,轻抿一口。

    “老爷。少林方证大师来访。”小荷一身淡绿罗衫。飘然而至,脆生生的禀报。

    江南云冲萧月生嫣然微笑:“师父果然神机妙算!”

    萧月生呵呵一笑,轻抚唇上的一抹小胡子,笑道:“小荷,知道了,去给方证大师上一盏好茶。”

    “是!”小荷裣衽一礼,飘然而去。步履无声。一尘不染,宛如飘浮在空中。

    “师父。我也想去看看!”江南云一拉萧月生的胳膊,声音娇腻糯软,闻之浑身酥软。

    萧月生瞧了瞧她,待她微微以惴,他慢慢点头:“不可无礼。”

    “师父忒也小瞧弟子了!”江南云不满的娇哼:“方证大师可谓是谦和的长者,弟子岂会无礼?!”

    “知道便好!”萧月生点头,身形冉冉而起,仿佛有一股无形地力量将他托起。

    身在虚空,他缓缓直起身,伸开腿,慢慢向前,无声无息地落到小亭上,然后沿着回廊,走了出去。

    萧府大厅小荷袅袅娜娜,端着茶盏,来到方证大师跟前,端盏送至他跟前,俏生生道:“大师,老爷正在后面更衣,请您稍候,……这是老爷珍藏地好茶,请您品尝。”

    “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方证大师合什一礼,神色蔼然。

    小荷轻轻退下,大厅内只留方证大师一人,恢复了沉静。

    贵为少林寺的方丈,位高权重,方证大师孑然一身而来,身边没有一个护法弟子。

    他静静端坐,垂帘阖目,似是入定,不时轻抿一口茶茗,方才由静变动,不像是雕像。

    “有劳大师,小子萧一寒有礼。”萧月生入得门来,双手合什一礼,神情平和。

    “阿弥陀佛,萧施主,老衲贸然而来,唐突了。”方证大师起身,缓缓合什,蔼然笑道。

    江南云也裣衽一礼,只是微微带笑,没有说话。

    “大师哪里话,佛驾莅临,不胜荣幸。”萧月生摆手,坐到了方证大师的对面。

    江南云则站在他身后,明眸如水,静静看着方证大师。

    小荷轻盈而至,将茶盏端过来,无声一礼,飘然而去。

    方证大师从容的看了小荷一眼,笑道:“萧施主,老衲此次前来,却是为了辟邪剑谱。”

    萧月生点点头:“小徒已将事情的经过说与我听,大师胸怀,确实令我等自叹弗如。”

    方证大师摇头一笑。

    萧月生笑意敛起,粗重的眉头微蹙:“至于辟邪剑谱,在下确实观看了一二。”

    “萧施主已是练过剑谱吧?”方证大师蔼然笑问,神情却颇是笃定。

    萧月生摇头一笑:“大师却是猜错了。”

    第一章第166章 辟邪

    方证大师望向他,目光平和,透出淡淡的询问。

    “辟邪剑谱的心法诡异,正常人无法修习,至于其剑法,需得心法配合,方能发挥威力。”萧月生笑了笑。

    方证大师身形瘦小,安详而坐,缓缓拨动佛珠:“老衲也有所耳闻,却一直不知,辟邪剑谱的心法究竟有何诡异之处。”

    萧月生微微一笑:“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否则,真气无法控制,必会走火入魔。”

    方证大师似是没有听清,疑惑问道:“……挥刀自宫?”

    “自宫,去势。”萧月生摇头一笑。

    方证大师一怔,随即摇头,稍一思忖,慢慢点头:“如此看来,确实有几分古怪。”

    “大师若想瞧瞧辟邪剑法的面目,在下倒可一试。”萧月生轻呷一口茶茗,淡淡说道。

    方证大师讶然望向他。

    “小子虽未练过辟邪心法,剑法威力倒也可发挥七八成。”萧月生放下茶盏,淡淡说道。

    “……有劳萧施主。”方证大师合什一礼,并未怀疑。

    萧月生合什还礼,慢慢起身,手轻轻一伸,一柄长剑顿时递到他左手上。

    知机的递上长剑,江南云退后一步,白皙如玉的脸庞满是期待,辟邪剑法,她也闻名已久,却一直没有见过,如今可大开眼界。

    “锵”寒霜剑出鞘,剑身清亮如秋水,光华如水银般倾泻而出。

    他身形一晃。蓦的出现在大厅门口,空中形成一道残影,快如鬼魅,唰的一下,出现在方证大师跟前,毫无征兆。

    方证大师霜白地眉毛皱起,仔细盯着萧月生的身影。

    萧月生身形一顿,戛然而止,横剑于胸前,对方证大师笑道:“大师。徒自施展,很难看出辟邪剑法的威力,不如咱们过一过招罢。”

    方证大师稍一犹豫,缓缓点头,离坐起身,慢慢走到萧月生跟前,拨动着佛珠:“老衲用双掌一试辟邪剑法的锋芒。”

    “甚好。”萧月生颔首,身形唰的一闪,迅如电掣。一道电光劈向方证大师。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急宣一声佛号,手上右掌自宽大的袖中伸出,轻飘飘一掌。

    电光陡然一闪,萧月生的身形出现,长剑变换了方位。却毫无声息,快如雷电,直刺方证大师左后肋肾俞。

    方证大师似慢实快,身形一闪,左掌佛珠套到腕上,朝后一拍,看似飘逸,却风声隐隐。

    萧月生身形再变。鬼魅一般横移一步。剑尖由后肋变向颈椎,口中喝道:“花开见佛!”方证大师猛的向前一冲,僧袍鼓起,宛如充气的皮囊,脚下步伐变换不停,忽左忽右,奇快无比。似是幻成两个人。

    “流星赶月!”萧月生轻喝一声。再次加速,“嗤”的一声厉啸。剑尖已刺中方证大师后颈。

    江南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知师父身法极快,但如今眼睁睁亲历,却泛起一股森森之感。

    “大师,得罪!”萧月生收剑而立,抱拳笑道。

    江南云心中一畅,轻吁了口气,森森冷气已然飘散,心下对辟邪剑法大生忌惮。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转身,脸色红润,莹光在皮肤下隐隐流转,神情微微讶然地望向萧月生。

    他心中有数,刚才璇玑穴一麻,已被剑尖刺中,只是萧月生收发由心,一触即收,没有施展内力。

    若是寻常高手施展这一剑,他内力鼓荡,当可一缓剑势,从容避开,只是萧月生的内力莫测,方证大师却难阻挡。

    方证大师感慨的并非辟邪剑法的凌厉,而是萧月生的内力之

    《易筋经》乃武林盖世奇学,是少林镇寺之宝,方证大师造诣极深,论及内力之深厚,天下不做第二人想,他实未想到,惊鸿一剑萧一寒的内力竟深厚到这般地步。

    萧月生收剑归鞘,轻轻一抛,扔给了江南云,抱拳道:“大师,辟邪心法当属第一关最难过,一旦入门,必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以其御使辟邪剑法,迅速更胜小子一筹。”

    江南云心中一动,抿了抿细腻如瓷的嘴角,知道师父刚才定是没用全力,又藏拙了。

    方证大师缓缓点头:“辟邪剑谱……”

    他坐回椅中,拿起雪瓷茶盏,慢慢品尝,若有所思。

    半晌过后,他抬头望萧月生:“萧施主想必有什么法子克制辟邪剑法罢?”

    萧月生看着方证大师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暗自一笑,少林方丈,果然智慧超人。

    “不错,”萧月生点头,笑了笑:“小子有一门步法,恰可克制辟邪剑法。”

    方证大师点头,没有再问,他胸怀日月,坦坦荡荡,自不会去谋取萧月生的步法。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起身,拨动着佛珠,蔼然说道:“……老衲告辞了。”

    萧月生起身,抱拳一笑:“大师,请——”

    “师父,辟邪剑法这般凌厉,不如传给我罢?”待送走了方证大师,跨回府门时,江南云便忍不住央求。

    萧月生停下脚步,转头横了她一眼,哼道:“女子之身,不能修炼辟邪剑法!”

    “师父,我不练辟邪内功心法便是!”江南云不服地道。

    萧月生继续迈步,边走边说:“没有内功心法,辟邪剑法仅是三流剑法而已!”

    “那我可以用别的内功心法呀!”江南云忙紧跟两步,双手抱住了萧月生的胳膊。

    “玉虚诀不成。”萧月生摇头。

    转眼之间,两人穿过前院,走到了后花园,飞身而起,落到了湖上的小画肪上。

    “师父,玉虚诀不成,那就传我别的心法呀。”江南云仍不死心,自小炉上拿起汩汩作响地水壶,替他斟上茶。

    “你玉虚诀还没练好,便贪多了?!”萧月生粗重的眉头皱了皱。

    江南云见势不妙,师父似是要训人,忙端起茶盏递向他,嫣然巧笑,娇声腻道:“师父,我不是看辟邪剑法威力奇大,打败了方证大师,心痒痒么!”

    萧月生接过茶盏,没好气的道:“玉虚剑法远比辟邪剑法威力大,只是你练得不到家罢了!”

    “那好罢。”江南云只好偃旗息鼓,罢了这番心思,随即,又兴高采烈,抿嘴笑道:“师父,方证大师可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竟能打败他,果然厉害!”

    萧月生斜瞥了她一眼,满是不以为然,拿起书卷翻看,不去理会她的兴高采烈。

    虽然师父不理自己,江南云仍旧兴奋难抑,身形一飘,钻进了画肪之中,自里面取出一张瑶琴。

    “师父,我且抚琴一曲,聊作庆贺。”江南云嫣然笑道,盘膝坐到船头的矮案前,放上瑶琴。

    琮琮的琴声悠悠响起,响彻整个萧府,声音清幽,宛如置身于一处幽静的河谷,泉水潺潺。

    王宅之中,华山派众人各自疗伤,伤势都不甚重,盖恒山派来援及时之故。

    后花园中

    岳不群与令狐冲站在花圃旁,看着几个弟子们练功。

    “师父,如今辟邪剑谱落到嵩山派手上,很是糟糕。”令狐冲剑眉蹙起,清朗地眼神满是忧虑。

    这一阵子,他不复原本地坦荡无羁,心无杂念,只想着闯荡武林,而是开始站在华山派掌门的角度去思去想。

    也许是受了萧月生的刺激,他对武功一道的无欲无求,已变得有些迫切,练功也勤奋许多。

    岳不群叹息一声,轻抚清髯,摇头道:“如今有少林派插手,左冷禅想要如意,却也很难。”

    “方证大师谦逊坦荡,怕是不会去计算辟邪剑谱罢?”令狐冲迟疑着说道。

    岳不群摇头一笑:“左冷禅的野心,如同司马昭之心,若得辟邪剑谱,如虎添翼,方证大师断不容如此的。”

    令狐冲点点头,随即又摇头:“弟子担心,辟邪剑谱已经落到了左冷禅手上。”

    岳不群看了令狐冲一眼,心中甚慰,如今的大弟子,与从前地浪荡子相比,判若两人,足堪大任了。

    第一章第167章 出手

    “左冷禅……”岳不群喃喃一声,抬头看向远方,眼睛里的光芒复杂难明。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左冷禅的可怕,他的一身武功,即使比之方证大师,并不逊色,可谓一代武学奇才,惊才绝艳,自己与之相比,差了一筹。

    若非左冷禅野心勃勃,想要一统五岳剑派,心有顾忌,想要杀自己,并非难事。

    每次想到这里,岳不群皆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师父,若是左冷禅练了辟邪剑谱,怕是无人能制了!”令狐冲忧虑叹道。

    岳不群点点头,轻轻叹息一声,忽然一摆手:“你且随我去萧府一遭。”

    “找萧先生?”令狐冲一怔。

    岳不群摇头:“找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正在萧府的静院中,一一察看着弟子们的伤势,脸色明朗,不似平日的沉肃。

    仪琳忽然出现,走到她身边,凑至耳边,轻声禀报:“师父,岳掌门拜见。”

    “他——?”定逸师太拨动的佛珠停下,眉头皱起,稍一沉吟:“好罢,为师去瞧瞧。”

    说罢,她带着仪和、仪清还有仪琳,来到了大厅中。

    他们双方碰面,便随定逸师太来到了一间小院。极为幽静,乃是她静修之处。

    两人皆未回避弟子,而是将他们带在身边,一起讨论问题。

    对于左冷禅的野心,他们皆是心知肚明,此时辟邪剑谱的出世,归于嵩山派手上,左冷禅如虎添翼,更是棘手,他们二人感受到了迫人地压力。便结成了进退同盟。

    “师太,此事若是萧先生插手,便好办得多了!”岳不群慨然叹了口气。

    定逸师太发出一声冷笑:“他滑溜无比,遇到事情,躲还来不及,哪会沾这一身腥?!”

    仪琳坐在仪清师太的下首,闻听师父之言,樱桃般饱满的红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仪琳。莫要为你大哥辩解,他就是懒人一个!”定逸师太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师父……”仪琳声音娇柔动人,听到师父骂大哥,总觉得不舒服。不由的开口。

    岳不群轻咳一声,看了看四周。

    “便是萧一寒在这里,这话也我照样说!”定逸师太轻哼。

    岳不群露出一丝尴尬,随即一笑化解,呵呵道:“萧先生行事,高深莫测,岳某难以忖度,不敢置评。”

    定逸师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这一次。既然江帮主出面了,想必萧先生也不会袖手旁观。”岳不群笑道。

    仪琳忙用力点头。

    定逸师太摇头:“若是他想插手,早就亲自现身,派江南云出来,便是懒得动手!”

    岳不群摇头,但笑不语。

    “仪琳,待会儿你去问问。他究竟管不管!”定逸师太转头对仪琳道。佛珠不动,她轻哼:“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现如今却撒手不管了,哪有这个道理?!”

    “嗯,我去问问大哥。”仪琳怯生生的点头。

    清晨,萧月生搂着刘菁美梦正酣,忽然睁开眼睛。

    屋内静悄悄的,阳光映在窗户上,映得一片雪白,屋内也明亮了许多,柔和的轻纱低垂,将他们二人围在当中。

    他仰面朝天,眨了眨眼,看着床顶的星空图案。

    刘菁香软的身子紧偎在他身上,枕着他右胳膊,白玉似地脸颊染着红晕,妩媚如水,她呼吸细细,胸前的高耸随之起伏,极是诱人。

    “剥剥”窗户忽然被轻轻敲响。

    萧月生身子不动,嘴皮微动,窗外的仪琳耳边顿时响起声音:“仪琳妹子,这么早就过来啦?”

    隔着这么远,他竟施展的是传音入密之术,免得惊扰了刘菁。

    刘菁身子一动,猛的睁开明眸,眼神仍带着几分迷离,身子却绷紧,望向萧月生。

    “是仪琳过来了。”萧月生轻声说道,手掌轻拍她背心。

    “嗯。”刘菁嘤咛一声,又闭上了明眸,重新睡过去。

    萧月生继续施展传音入密,轻声道:“仪琳妹子,先去后花园与南云切磋一会儿武功,我很快起来。”

    仪琳轻点臻首,不再说话,步履轻盈无声,袅袅而去。

    她仍旧一身宽大的僧袍,穿在身上,施展轻功时,步履轻盈如离地,衣袍飘动,宛如神仙中人。

    过了半晌,萧月生才跚跚而至,仪琳与江南云正在小画肪上说说笑笑,笑声不时响起,宛如玉珠滚盘。

    萧月生一步踏出,如同空中架起一座隐形的大桥,他在虚空中踱步,慢慢落到了画肪上。

    “大哥!”“师父!”

    仪琳与江南云各自轻唤,脸上笑意盈盈,心情甚佳。

    “仪琳妹子,这么早就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萧月生坐下来,笑着问道。

    仪琳端起茶盏递上去,脆声道:“师父让我过来,问问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辟邪剑谱?”萧月生轻呷一口茶茗,眉头一皱,淡淡问道。

    “嗯。”仪琳小心瞧他一眼。低下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怯生生道:“师父不想让辟邪剑谱落在嵩山派手上。”

    萧月生默然,轻轻把玩着雪瓷茶盏,似是在思索。

    “师父,辟邪剑谱若是落在左冷禅手上,确实不妥。”江南云在一旁帮衬,敲着边鼓。

    萧月生瞥她一眼,没有说话,目光散漫。渐渐投向远处。

    半晌过后,他收敛心思,点点头,道:“好罢,我便出手一次。”

    “师叔,这可是难得一见之事,还是你的面子大!”江南云抿嘴娇笑,轻拍玉手。

    仪琳羞涩一笑,瞧了萧月生一眼。忙转过头,不敢再看。

    定逸师太盘膝坐在矮榻上,屋内燃着一支檀香,淡淡的香气缭绕不绝,闻之心神安定。

    敲门声响起。她缓缓睁开眼,温声道:“仪琳,进来罢。”

    仪琳虽然脚下无声,但定逸师太却能断定是她,诸弟子之中,脚步最轻者,便是仪琳无疑。

    仪琳一身宽大地僧衣飘动,缓缓推门而入:“师父。”

    定逸师太指了指身旁蒲团:“坐下说话。”

    仪琳来到榻上。坐到她身旁。静静无语,玉脸低沉,薄薄的眼睑微微耷拉,似是精神不振。

    “仪琳,可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定逸师太见她如此,忙关切问道。

    这个小弟子脾气极佳,且心胸淡泊开阔。罕见生气。

    “师父。大哥好像讨厌我了!”仪琳抬起头,眼眶发红。泪珠盈盈,将要溢出,我见犹怜。

    定逸师太一怔,眉头一挑:“这是为何?!”

    “……”仪琳不说话,只是摇头,泪珠一串串滑落下来,滴到了榻上,落入床单上,印下淡淡的圆痕。

    “仪琳,究竟怎么了?”定逸师太放低声音,温声问道,说不出的慈和亲切。

    仪琳摇头,仍旧不说话,只是不停的落泪,转眼之间,打湿了膝下地一大块地方。

    “可是你大哥欺负你了?!”定逸师太陡的提高声音。

    仪琳忙摇头,抽噎着说道:“不是,……大哥怎么会欺负我?!”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定逸师太焦躁的问,坐立不安。

    仪琳白玉似的小手一抹眼泪儿,苦着脸,轻声道:“我每次去找大哥,都是要大哥帮忙,不停的劳烦他,也不管他喜欢不喜欢做。”

    定逸师太恍然,踏实地坐下来,摇头一笑:“原来如此,是你是怨为师让人去逼你大哥罢?”

    “弟子不是……”仪琳忙摇头。

    “唉……”定逸师太摇头叹息,佛珠拨动,缓缓点头:“你不说,为师尚未发觉,只觉得你与他说话方便,没想那么多。”

    仪琳不停抹着泪珠儿,抽噎不语。

    “好罢,为师亲自与他说话。”定逸师太拍拍她肩膀,低声道:“这点儿小事,怎值得大惊小怪,……莫要再哭了,再哭会变成丑八怪,你大哥不喜欢了!”

    “师父瞎说……”仪琳顿时羞涩,用力低头,红晕扩散到了脖颈。

    定逸师太笑咪咪的看了她半晌,温声问道:“仪琳,你大哥可有什么话说?”

    “大哥说,他会出手。”仪琳低着头,声音极轻,心中再次泛起悲伤之意,对大哥泛起深深的歉疚。

    “嗯,这便好!”定逸师太长长吁了口气,若是此事有他插手,便好办许多,左冷禅虽然难缠,但在萧一寒跟前,却难讨好处。第二日,日上三竿,萧月生起床。

    萧府地大厅上。岳不群与定逸师太早已等得心焦,却又无法前来催促,只能耐下心等候。

    华山派还有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恒山派则有仪和、仪清与仪琳,各有三个弟子随行。

    宁中则并未随行,岳不群想来,有萧一寒在,宁中则跟不跟来,并无大碍,不如留在王宅。跟其余弟子们一起。

    定逸师太闭目坐在椅上,手上拨动着佛珠,似是入定,岳不群亦是稳稳坐着,微抚清髯,神情平静,丝毫看不出焦躁,这价养气地功夫,定逸师太看在眼中。暗自佩服。

    令狐冲坐在岳不群地身边,身形稳重,一动不动,双目垂帘,似是打坐入定。正在练功。

    随着剑法精进,他越发感觉内力之重要,独孤九剑固然精妙绝伦,犀利无比,但若没有深厚内力支撑,出剑速度太慢,威力大损。

    上一次,与江南云切磋时。毫无还手之力。他深受刺激,从此傲气全无,发奋图强,宛如变了一个人。

    岳灵珊则拉着仪琳说话,声音颇低,窃窃私语。

    “仪琳师妹,你大哥这时候还不起床么?”岳灵珊一身淡粉色罗衫。秀美清丽。

    仪琳想了想。吞吞吐吐,眼神游移。轻声道:“大哥应该起来了吧,可能正在练功呢。”

    出家人从不出诳语,她却犯了戒,不过,她也颇是机灵,加了一些“应该”“可能”,不把话说死,多是猜测之语,算不得犯戒。

    “哼,他——?!”岳灵珊撇撇雪白细腻的嘴角,不屑的娇哼。

    “大哥不是每天都起来很晚的。”仪琳忙道。

    “我还不了解他?!”岳灵珊轻哼,娇声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懒得要命!”

    仪琳默然不语,虽心中不舒服,却也知岳灵珊所言不差,只能沉默以对。

    “嘻嘻,不过,他本事大,懒一些也情有可原。”岳灵珊又娇笑一声,让仪琳脸色一舒。

    岳灵珊察颜观色地本事不强,但仪琳漫无心机,心绪如何,脸上全显露出来,岳灵珊不是笃钝之人,自然觉察。

    “仪琳师妹,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整日呆在府中,不嫌闷么?”岳灵珊娇声细语问道。

    “大哥平日里都在练功呢。”仪琳神情自豪。

    “哦,难怪他武功那般厉害。”岳灵珊点点头。

    “萧先生!”岳不群的声音忽然响起。

    仪琳与岳灵珊转头望去,见到岳不群正站起来,抱拳冲门口呵呵笑道。

    萧月生一身青衫,挑开门帘,步履从容而至,一抹阳光伴着他泻了进来。

    “岳掌门,师太,烦劳久候。”萧月生抱了抱拳,温声说道,脸色平和。

    定逸师太睁开眼,双手合什一礼,她心下明白,若不是有仪琳在,怕是萧一寒根本不会出手。

    “大哥。”仪琳怯生生地轻声唤道。

    萧月生温和一笑,点点头,转身对岳不群道:“岳掌门,咱们马上出发罢,……只是咱们得一路急行,若是轻功不佳,怕是跟不上。”

    岳不群点点头,转身望向令狐冲三人,道:“冲儿,你带着他们回去,为师一人足矣。”

    “师父……”令狐冲忙道,心中急切,想要一起。

    正在此时,门帘再动,一道曼妙地人影出现,挟着淡淡幽香,却是一身月白襦裙的江南云袅袅进来。

    “仪和,仪清,你们回去,让仪琳跟着我便可。”定逸师太转身,对仪和师太三人道。

    仪和师太性子果断,点头道:“师父一路小心!”

    “爹爹,为何她能去,我便不能去?!”岳灵珊见到江南云,顿时娇声哼道。

    “你地轻功太差!”岳不群瞪她一眼。

    岳灵珊顿时语塞,却又无奈,只能以明眸狠狠地剜着江南云,极是不忿。

    江南云似是没有看到她,跟岳不群与定逸师太见礼,来到萧月生跟前,轻声道:“师父,人已经跟丢了。”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顿时望了地来。

    “嗯,汤英鹗轻松不俗。”萧月生点头,淡淡说道。

    见师父如此说,江南云顿时松了口气,知道师父定是别有高招。

    萧月生带着江南云,定逸师太身后是仪琳,仅有岳不群孤身一人,没有弟子。

    令狐冲看着他们离开,手指甲深陷至手心中,鲜血流出而不自知,发奋之念更加浓烈。

    第一章第168章 先登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68章 先登

    一行人出了洛阳城,一路疾向南行。

    七人之中,论及内力,仪琳最是浅薄,但她所修习的内功心法殊异,走路便是练功,不但不损内力,反而不断增益。

    半天下来,他们一路疾行,毫无停歇,定逸师太与岳不群皆有喘息加重之像,仪琳反而容光焕发,更胜从前,丝毫没有疲惫之状。

    岳不群看得惊异不已,定逸师太则瞥了萧月生一眼,知道这是他所授心法的高妙。

    他们停歇之处乃是山顶上的一处杂乱树林,山势既高且陡,如一柄长剑直刺长空,到了山顶,已经没有了道路,若非他们轻功极高,寸步难行。

    清风徐徐,凉人逼人。

    他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吃着干粮,一边说着话。

    江南云手上一直提着一只木盒,约有三尺来长,一尺宽,看上去似是装着一柄长剑。

    她将木盒放下,打开,顿时香气飘溢,被山风一刮,盘旋一番便消散开,众人鼻间却一直缭绕不绝。

    “这是师父为大伙准备的糕点,凑合着吃罢。”江南云一边往外拿,一边笑道。

    木盒之中,分着数个方格,装着不同的糕点,看上去便极诱人,或玫瑰红,或翡翠绿,不忍下口。

    众人赶路累了,半天下,见得这般美味,自不会拒绝,各自接过,毫不客气。

    “萧先生,大约还要多久?”坐这一会儿,岳不群恢复了气定神闲,抚着清髯轻声问萧月生。

    萧月生想了想,遥望下面的莽莽平原,山庄如棋盘。湖水如冰鉴,令人观之心胸开阔。

    他略一沉吟,似是在默算,半晌之后点头:“差不多呀?”江南云双手递上一只白玉杯,杯中已斟满了青玉酿。

    “一个时辰过后,应能追得上。”萧月生接过玉杯。轻抿一口,横了江南云一眼。

    众人顿时舒了口气,这般赶路,实在辛苦,一直不停的施展轻功,内力消耗极巨。

    “萧先生。你如何能够发觉汤英鹗的踪迹?”岳不群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一路之上,萧月生身形飘逸。不疾不徐的走在前头,一停未停,毫不迟疑,似是轻车熟路。

    萧月生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岳不群亦是摇头,自失一笑,这般秘法,岂能宣而示人?!自己问得唐突了。

    “师父是耍了一个小手段,在辟邪剑谱上做了手脚吧?”江南云抿嘴一笑,嫣然问道。

    萧月生转头瞪了她一眼。这个做弟子的,太是可恶,总喜欢拆为师的台!”(电  脑阅 读  。1   6   k  。 c  n)

    说着。他呵呵笑了起来,点头对众人道:“知师莫若徒,南云所说不错,……辟邪剑谱之上,附着一种暗香,我此处有一种奇虫,可闻得到。”

    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只水晶瓶。里面一只小虫,乍看之下。似是七星瓢虫,正躁动不安的飞舞,偶尔朝东碰撞瓶壁。

    “是不是咱们要向东追?”岳不群看了一眼,笑问道。

    “正是。”萧月生点头,收起了水晶瓶,又横了江南云一眼,惹得她吐了吐舌头。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二人却是松了口气,原来有这般手段,若是不然,萧月生也太过高深莫测了一些,似鬼神之能。

    只是这师徒二人,没大没小,弟子不恭,师父不重,太过随意。

    “走罢,应该快到了。”萧月生起身,将青玉酿一饮而尽。

    江南云接过白玉杯,放回木盒中,合上盒子,提在手上,跟着起身。

    众人继续疾行,仪琳一路上极是沉默,也没有与萧月生说话,似是冷淡了许多。

    萧月生一眼看透,义妹是心怀内疚呢,不由暗自失笑,女儿家的心思,果然细腻敏感得很。

    他也没有去打扰,小事一个机会跟她说说便是,只是现在一直有人在旁,不宜多说。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山庄。

    这是一处位于山脚下的村庄,四周群山环拱而立,一道小溪自山上流下,纵贯小村。

    他们从山上看去,宛如一条玉带贯穿了这十几户的小村月生说道。

    几人大喜,身形加快,自山上纵身飞下来,没走多远,便来到了村子。

    “咦,不对。”萧月生忽然止步,粗重的眉头动了动,慢慢闭上了眼睛。

    众人马上停下步子,转头望向他,见他脸色沉肃,顿时心中一沉,感觉不妙。

    萧月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似是乌云笼罩。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金光闪烁,逼人心魄。

    岳不群他们眼光与他双眼中金光一触,忙不迭的闭眼,双眼灼热,微微刺疼。

    “怎么了,师父?”江南云忙问,她也感觉到异样,这里太过安静一些。

    萧月生脸色铁青,似是凝成了一块儿铁:“这里的人都

    “什么?!”岳不群一惊。

    “里面的人都被杀了,无一活口。”萧月生淡淡说道,声音缓慢,每一个字都如江南云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的,出现在了十几丈远的小村中,再一晃,消失无踪。

    转眼之间,她曼妙的身形再次出现,脸色苍白如纸,紧抿着樱唇,牙齿咬进了下唇,嵌在肉中,血丝隐隐。

    “江帮主,如何?”岳不群当先抢问。

    “一个未留,全被杀了。”江南云咬着牙,慢慢说道,身子微微颤抖,呼吸粗重,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岳不群展开身法,迅捷前冲,众人也眼着向前走,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惨烈之像。

    村中一片寂静,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整个村子的人都被集中一间屋子前,围成一个圆形,一层一层倒在的上,皆气绝而亡,但却没有流血。

    岳不群俯身查看,这些人皆是被震断心脉而亡。

    “青城派的催心掌?”他抬起头,望向萧月生。

    “并非青城派的催心掌,催心掌震碎心脏,而这仅是震断了心脉,手法更绝,此人掌法比余沧海更精妙几分!”江南云摇头说道,声音略带几分沙哑,陡增几分诱人。

    定逸师太脸色阴沉,嘴中不停的诵着经文,眼神悲悯,颇有几分佛家气度。

    其余众人开始搜索四周,看是否有幸存之人,村庄不大,仅是十几户,很快便能搜“师父,此人可是汤英鹗?!”江南云站在众人围成的圆形中央,忽然扬声叫道。

    萧月生身形一晃,来到了江南云身边,低头打量她脚下之人。

    “这正是汤英鹗!”岳不群赶了过来,点头道。

    定逸师太则仍在那边,盘膝而坐,拨动佛珠,低头诵经,仪琳坐在她身后,跟着诵经,神态虔诚无比,白玉似的秀脸洋溢着圣洁之光。

    汤英鹗此时也已气绝身亡,伏在的上,衣襟被扯开,头发披散,似是被人搜过身。

    “有人捷足先登了。”萧月生淡淡扫了他一眼。

    岳不群打量四周,想了想,道:“想必是这里经过一场大战,将村里的人惊动,过来围观,被凶手一一灭

    萧月生点头,将怀中的水晶瓶拿出来,瓶中的虫子似是睡了过去,一动不动。

    “世上果然奇人异士不穷,剑谱上的香气已被除去。”萧月生摇头,将水晶瓶放回怀中。

    “那如何是好?”岳不群抬起头问道。

    萧月生叹息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师父,剑谱无所谓,但这个凶手,却不能放过!”江南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紧抿着嘴。

    萧月生瞧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南云,上不平之事万千,这样的事常见得很,不必太过难过!”

    “师父!”江南云娇叱一声,紧盯着她。

    萧月生装作没瞧见,转头对岳不群道:“岳先生,事已至此,萧某无能为力了。”

    岳不群抚髯,摆摆手道:“萧先生,辟邪剑谱是被旁人得去,岳某也松了口气,只要没落在左冷禅手上,便已足矣。”

    在萧月生跟前,他丝毫不隐瞒对左冷禅的忌惮。

    “那萧某先行一步,暂时不回洛阳。”萧月生冲岳不群与定逸师太抱了抱拳,转身对江南云道:“南云,走罢!”

    第一章第169章 追查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69章 追查(第二更)

    江南云看了看,默默点头。

    看着二人缓缓离开,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对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神中的疑惑。

    仪琳也是神情疑惑,心中思忖,依大哥的性子,见到这样的事情,断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萧月生与江南云二人没有原路返回,踏着一条向西的小路,沿着涓涓小河,缓缓而行。

    “师父,真的放过凶手么?”江南云忽然开口,沉声问道,玉脸严肃,带着几分威严。

    “放过他们?!”萧月生冷笑,眉头一挑,摇头道:“观其手法,应是数人所为,找到他们,诛杀他们!”

    江南云紧绷的玉脸一松,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娇嗔道:“干嘛还要遮遮掩掩的?!”

    萧月生摇摇头:“这般狠辣的手段,绝非寻常黑道人物,说不定,与日月神教有关。”

    江南云一怔,明眸微眯:“日月神教?!”

    如今的日月神教,可算是如日中天,帮主东方不败,天下第一高手之称,无人置疑,正道人物对这个名字噤若寒蝉,提也不提。

    萧月生点头:“若真是日月神教,连累了岳掌门与定逸师太,实在于心不忍。”

    “哼哼,他二人怕是不会领情呢!”江南云撇撇细腻莹白的樱唇,白了萧月生一眼。“领情不领情,又有如何?!”萧月生摇头淡淡一笑。

    江南云明眸闪烁,波光流转,飞快瞧了他一眼,玉脸蓦的一红,忙转开眼睛,望向别处。

    太阳低悬在西山,马上便要坠下山中,天空宛如织锦。彩霞漫天,绚丽多姿,瑰丽动人。

    他们转过一道小山坡,停了下来,这是一条小松树林,虽然不大,郁郁葱葱。茂密森森。

    萧月生身子一折,出了小路,走向树林。

    走了几步,来到了小林的深处,江南云莫名其妙,却并不多问。只是紧跟着他,亦步亦趋。

    来到林子深处。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已成封闭的空间,萧月生停下脚步,袖子漫不经心的一拂,的上的枯叶杂草连着泥沙一块儿被卷起,落到了数丈远处,的面变得平坦光滑。

    他虚虚一按,仿佛番天印落至的上,的面一陷,似是形成了一个光滑的蒲团。

    盘膝坐到上面。衣不沾尘,他慢慢阖上眼,神情一片肃穆。

    江南云默不作声,被师父肃穆的神情所慑。松林内的空气仿佛都庄重了许多。

    玉虚诀缓缓流转,她凝神细察,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浑身松而不驰,宛如搭箭上弦。

    虽然萧月生没有吩咐,但子,她却与师父心有灵犀,根本不必出声吩咐。已然领会,知道师父要施展秘技。她需暗自护持。

    片刻之后,她只觉萧月生身上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之气,似是面对巍峨的大山,置身于一座莽莽高峰之上,一览众山小。

    又似站在浩浩大海之旁,海天一线,波光粼粼,放眼望去,无穷无尽,顿觉自己渺小如海中一粒沙子。

    清心诀顿时流转,脑袋倏的一清,顿时恢复如常,周身温润清爽,似是从清泉中洗澡出来。

    她转头瞧向萧月生,因为他闭目入定,她放心仔细观瞧,眼波流转,宛如黄昏下的西湖之水,波光粼粼。

    半晌之后,萧月生忽然眼睑一动,缓缓睁开。

    江南云忙不迭的转开眼睛,心虚之下,脸颊染上两团红云,娇艳绝伦,她脸如白玉,染上酡红之后,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师父,可否查到了?”她先发制人,赶忙问道。

    萧月生轻轻点头,双眼中的金光一闪即逝,完全内敛,脸庞再次恢复了普通,只是多了一层淡淡莹光,似是皮肤下有光华在隐隐流转。

    “能追得上吗?”江南云转开明眸,轻声问道。

    萧月生眉头皱起,哼了一声:“他们抢了辟邪剑谱,天亮,转头望向他:“师父能够感应得到辟邪剑谱?!”

    “嗯。”萧月生身子冉冉升起,似是被白云托起,升到一人来高,盘着的双腿放下来:“辟邪剑谱固然可由牵线虫寻觅,却是偷懒之法,亦可由天人感应术。”

    “嘻嘻,师父真是狡猾!”江南云盈盈上前,白玉似的素手拂去他衣衫上的淡淡尘土,弯着腰,抿嘴笑道:“这藏拙之道,弟子可是学不来!”

    萧月生嗅着她身上的异香,横她一眼,道:“就你这几手庄稼把式,,哪有什么拙可藏?!”

    “师父忒也小瞧人了!”江南云直起身,横他一眼,娇嗔道:“再不济,我也是个小小的高手呀!”

    她眼波流转之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风情万种,实有倾国倾城之姿。

    萧月生心头一跳,忙压抑心神的波动,暗中一声厉害,玉虚诀果然不凡,媚意惊人,换了别人,实难抵御。

    “走罢。”他沉下脸来,不敢再玩火,当先举步。

    江南云紧跟一步,拍拍他身后的衣衫,尘土尽除之后,方才罢休,上前几步,与他并肩而行。师徒二人来到一处小镇上时,已是掌灯时分,家家户户,点灯挂盏,炊烟的气息淡淡散去。

    小镇虽然不大,却颇是繁华,镇上大街挂着灯笼,人来人往,夜市热闹非凡。

    萧月生走到一处酒楼下,停身抬头,打量了一眼迎风招展的酒旗,脸色一片阴沉。

    “师父,人在这里?!”江南云凑到近前,低声问道。

    萧月生缓缓点头,目光凝聚,盯着酒楼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二跑过来,亲切的招呼,看出二人所穿不俗,径直带他们到了二楼。

    这座酒楼虽小,却设施齐全,一楼大厅,二楼小厅,三楼雅间,分得清清楚楚。

    一楼热闹得很,看起来生意极佳,但凡酒楼生意,越是热闹,便会越热闹。

    人们看着这般热闹,轻易可推测出,此楼的厨艺不凡,才会招来这么多人,便会过来吃吃看。

    二楼上倒没有一楼那喧闹的劲头儿,但也几乎坐满了人,这座酒楼是镇上最好的酒楼。

    恰好有一桌人吃完离开,让出一个靠近窗口的位子,这样的位子,都得早一些来才能占到,早来早到,自然离开得也早。

    两人坐下,江南云随意的点了几个菜,摆了摆手。小二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甚是英俊,见江南云摆手,便忙不迭的离开,眼睛却痴痴盯着她,直到身子撞到柜台上,撞了一个趔趄,被掌柜的一通骂,方才跑开。

    若在平常,萧月生会开口取笑两句,此时却沉着脸,一言不发,转头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师父,人在这里?”江南云低声问。

    萧月生点头,以眼神示意,坐在东南角落的一桌人。

    这一桌人,共有四个,形像各异,或阴柔,或威猛,或清癯,或朴质,看上去各不相同,坐在一起,有些惹眼。

    “是他们?”江南云瞥了一眼,皱着眉头问。

    “辟邪剑谱在他们身上。”萧月生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缓缓点头,脸色渐渐恢复沉静。

    “我去动手!”江南云猛的起身,迫不及待的便要动手,以为那些无辜之人报仇。

    “慢!”萧月生一摆手,摇头道:“南云,人已找到,不必着急,再看看。”

    江南云玉脸涨红,激动道:“看什么看?!……师父,这些人就不应该让他们多活一刻钟!”

    “你呀,行事还是太浮躁!”萧月生摆手,摇了摇头,感慨一声。

    江南云的情绪不由一冷,头脑清明了几分,清心诀顿时下来,她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们虽然身怀辟邪剑谱,但并不敢肯定是凶手,说不定,是半路上劫来的,或是捡到的。”萧月生缓缓说道,脸色沉肃。

    “哼,哪有这般巧事?!”江南云不以为然。

    “大千世界,无奇不用,断不可如此轻率。”萧月生温声道。

    第一章第170章 寻衅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70章 寻衅

    江南云略一思忖,也觉师父所虑有理,强行按捺心绪的激动,清心诀流转,定下心来,慢慢打量着那四人。

    他们四人坐在一起,惹人注目,不时会被人看上一眼,早已习以为常,并未觉不妥。

    饭菜很快上来,软兜冰鱼,流星赶月,明珠甲鱼,蟹黄虾盅,蜜*汁排骨,水晶肘子,百花朝凤。

    这几道菜俱是名菜,每一道皆色香味十足,观之诱人,垂涎欲滴,旁边的人看得大是摇头,这些菜,每一道都价值不菲,一股脑儿全点上来,太过奢侈了。

    萧月生举箸挑了一口,咀嚼几口,微微颔首,让江南云长松了口气,师父口味挑剔之极,除了小荷的厨艺,外面的人罕有合他胃口。

    “师父,味道可成?”她执壶斟酒,抿嘴轻笑。

    萧月生放下银箸,点点头:“尚可入口,难怪这里如此火爆。”

    “能入师父法眼,可是荣幸得很呢!”江南云盈盈笑道。

    萧月生横她一眼,轻抿一口巴山夜雨,不置可否。

    江南云眼波流转,望向那桌的四人,耳朵竖起,内力缓缓凝聚于耳,周围嘈杂的声音潮水般褪去,那四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半晌之后,她摇了摇头,瞧了师父一眼,见他似笑非净扯些有的没的,正经话半句不说。”

    “人多嘴杂,他们岂会开口?”萧月生摇头一叹,一幅本就该如此的神情,让江南云更是憋闷。

    她正要与萧月生斗嘴,忽然一动,忙转过身去,瞧见四人当中的一个起了身。

    此人约有四十余岁,身形矮壮。狮子鼻,阔口方脸,脸色却泛黄,病容恹恹。

    他此时喝得有些高,脸颊通红,双眼血丝隐隐,朝人瞪视时。看上去颇为吓人。

    推开椅子,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步履踉跄,随时可能摔倒,迈着醉步,朝萧月生这边走来。

    江南云一直朝别人那边看。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