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10部分阅读
    “妹子。你做掌门。有一个法子。甚是省力。”萧月生笑道。

    “什么法子?”仪琳忙抬头问。顾不得害羞。

    萧月生笑道:“你有什么事情。先不要自己拿主意。先听听几位师姐们地想法。从中取舍。……时间久了。你自然懂得如何去做。”

    仪琳点点头。若有所思。

    萧月生笑了笑。转身过去。拉起鱼竿。鱼线上挂着一条鱼。活蹦乱跳。挣扎不已。

    萧月生收竿,鱼钩拿过来,那条鱼蹦得更加欢实,水花四溅,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仪琳忙双手合什,明眸阖起来,喃喃自语,诵读佛经一遍,睁开看萧月生:“大哥……”

    萧月生呵呵一笑,一指鱼钩:“妹子且看!”

    仪琳睁大眼睛望过去,却见那条鱼并不是头上尾下,而是鱼头朝下,挣扎不已。

    她仔细一看,鱼钩只是一根针,没有弯钩,此时,这条鱼的鱼尾粘在针上,无法脱落,甩动不休。

    “这可谓愿者上钩。”萧月生呵呵笑道。

    仪琳羞红着脸,知道是大哥以内力粘住了此鱼,如此内力,自己远远不及。

    “大哥,

    萧月生轻轻一抖,这条巴掌长的鱼倏的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仪琳妹子,这是一条鱼,对人无害,自然放去,若是遇到一个坏人,你欲如何?”萧月生问。

    仪琳想了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众生皆有佛性,善加引导,总能度他。”

    萧月生苦笑着摇头,哼了一声:“妹子,佛家也有降妖伏魔,那些恶人,若是纵容,只会害更多的人,仅是想救一人,而害多人,就是慈悲为怀了?!”

    仪琳沉吟不语,明眸闪烁,若有所思。

    每次见面,萧月生总要跟仪琳说这些,想要影响她,心慈手软,必吃大亏,他难免担心焦急。

    “妹子,大哥何时害过你?”萧月生摇头道。

    仪琳忙道:“不是,大哥,我下不去手……”

    萧月生笑道:“你若下不去手,不必亲自出手,只吩咐下去,自有人执行,你已经是一派掌门了!”

    “嗯,好罢。”仪琳点点头。

    萧月生委实无奈,苦笑一声,不再多说,免得惹她反感。********************************************************************************************************************

    瑞阳王府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坠到西山上,马上便要落下去,晚霞越发的绚烂。

    王府前,十个侍卫手按绣春刀,整齐站成两排,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如,宛如兵马俑。

    十人身前,身形高大,魁梧如熊的李指挥使双掌握在一起,神情镇定,从容自若,望着前方。

    马蹄声很快响起,一辆马车跑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十几匹马,皆是骏马,马上都是黄衣和尚,夕阳下光头锃亮,仿佛涂着油。

    他们身体笔直,挺拔傲然,脸上神情肃穆,目光灼灼有神,有佛家威仪。

    马车走到近前,缓缓停下,身后十几个骑士同时停马,一动不动,如钉在地上。

    车门打开,自里面走下一个老者,身着淡紫长袍,面容威严,目光冰冷,乃是瑞阳王府上的供奉,宋老者。

    他自车里下来,转过身,双掌合什一礼:“大师,请——!”

    又有一人缓缓走下来,紫金袈裟,手持禅杖,头顶光亮,须眉皆白,神情蔼然,正是少林派掌门——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单掌问讯,蔼然道:“宋施主,请——!”

    两人并肩,朝李指挥使行去。

    李指挥使大步流星,上前几步,抱拳道:“李安宁见过大师!”

    “李施主有礼。”方证大师竖单掌,蔼然一礼。

    几人寒暄几句,不再多客气,他们各怀心事,实在没有心思,直接进了王府之中。********************************************************************************************************************

    夜幕降临,王府书房之中。

    牛烛熊熊,宛如白昼,方证大师坐在榻前,微阖眼眸,右手三指搭于瑞阳王手腕处,一动不动。

    李指挥使与宋供奉盯着他,神情紧张。

    片刻后,一动不动,头微抬头,似乎遥视夜空。

    “大师,王爷可能救得?”李指挥使忍不住沉寂,开口道。

    “唉……,难!难!”方证大师摇头叹息,看一眼面色红润的瑞阳王,他闭着眼睛,带着淡淡微笑,仿佛陷入美梦之中。

    “那大师,究竟救不救得?!”李指挥使强忍焦躁,追问道。

    ps:实在没有感觉,写完又删,明天补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464章 登门(第一更)

    证大师沉默,不急不躁,看一眼李指挥使,摇摇头:t尽力一试。”

    宋供奉忙道:“好好,大师试试看罢,即使救不得,也是王爷的运气不济。”

    李指挥使沉默的点点头,眼神闪烁,脸色阴沉。

    “既如此,老衲便尽力一试。”方证大师缓缓点头,脸色沉肃,宝相庄严,扬声道:“觉月,觉空,你们进来。”

    “是,方丈!”两道声音响在门外,两个黄衣和尚推门进来。

    李指挥使一看,这二人皆是青年和尚,身形挺拔,头上铮亮,一个俊朗,一个朴实,各具风采,身形步法一个沉凝,一个飘逸,站在身前,如渊停岳峙,气度从容。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暗自一叹,果然不愧少林宝刹,人才济济,这两个和尚虽然年轻,却已是一流高手,假以时日,定能跻身绝顶高手之列。

    “觉月觉空,你们且替本座护法。”方证大师道。

    “谨遵方丈法旨!”觉月觉空和尚双手合什,正声应道。

    “两位施主,我待会行功,需得专心凝志,不能有一丝惊扰,还请见谅。”方证大师合什一礼,蔼然说道。

    “大师放心,咱们就当自己哑巴了,聋了!”宋供奉笑道,李指挥使也重重点头。

    本想请他们出去。但见二人如此。方证大师明白。断无如此可能。他们还是不放心。

    想到此。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不再勉强。转身上了榻。一手撩袈裟。一手扶起瑞阳王。盘膝坐在他身后。

    双掌搭在瑞阳王背心处。方证大师沉下脸色。庄严肃重。慢慢合上双眼。

    觉月和尚与觉空和尚上前一步。站在床榻前。挡住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神情庄重。无悲无喜。仿佛没有人地感情。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眉头一皱。心中不喜。对于少林僧人。他们向来瞧不起地。觉得他们不事生产。受人奉养。对江山。对社稷无一丝益处。徒惹麻烦。

    这一次。逼不得已。只能请少林地方丈来。但骨子里。仍对和尚没有好感。

    见这两个小和尚竟拦在身前,如此无礼,自然恼怒异常。

    宋供奉伸手拉一下李指挥使,使个眼色给他,似是说:“稍安毋躁!”

    李指挥使重重喘一口粗气,狠狠瞪一眼两人个和尚,退后一步,坐到桌旁,双眼透过两个和尚的缝隙望过去。

    方证大师一动不动,像一座佛座,透出凛凛佛家威仪,令人肃然起敬,邪念不生。

    即使宋供奉与李指挥使不信佛,看不起和尚,看到此景,也不由的敬佩,端正心态,耐心看下去。

    方证大师神情越来越凝重,丝丝白气钻出来,没有头发阻碍,袅袅升起,消失在空气中。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双手握拳,浑身紧绷,替方证大师紧张,知道他极是吃力。

    忽然,瑞阳王身子颤了一下,片刻后,又颤一下,仿佛被闪电击中,宋供奉与李指挥使腾的站起,上前一步,便要去看。

    两只手拦在二人身前,挡住二人。

    两人抬头一看,正是两个年轻的和尚。

    觉月觉空和尚伸臂相拦,双眼湛湛,无悲无喜,平静如深山中的潭水,静静望着二人。

    两人勃然大怒,李指挥使再也忍不住,乍要怒喝,却忽然省起,不能打扰,伤了方证大师事小,若是伤了王爷,可是罪不可赦。

    他将话吞到肚子里,双眼精芒一闪,伸手探掌,五指萁张,抓向觉空和尚手腕。********************************************************************************************************************

    觉空和尚拜入少林不久,当初承萧月生传了一套心诀,每日练功前,先运行一遍,或在念经时,让其运转,其效如神,他武功进境一日千里,头脑清明,越发灵慧,各种招式,看一遍便能记得七七八八,几乎过目不忘。

    如今,他的地位直追少林年轻第一人觉月,有跻身少林十八罗汉之望,可谓一步登天。

    他如今的武功,得益于萧月生当初指点,并不逊于觉月。

    觉月精擅数套武功,而他却仅精于一套,便是少林寺的入门拳法——少林罗汉拳。

    这一套罗汉拳,简单平易,乃是少林僧人入门筑基之用,强身健体有奇效,据传来源于少林易筋经。

    因为此拳法简单,少林僧人多是学过即舍,钻研更为精妙的武功,忽略此功。

    唯有觉空,因为师父传下此套武功,便撒手人寰,他平常苦练这一套武功,已是颇有心得。

    后经萧月生点拨,其中精妙与关窍俱明,他的少林罗汉拳,已经脱胎换骨,威力无穷。

    见李指挥使神色不善,他心思敏锐,已有感觉,见其出招,也不意外,手腕一翻,翻掌为拳,一拳击出。

    李指挥使化爪为掌,将其拳头包住,想以内力取胜。

    李指挥使本是大内高手,因为表现出色,远超同侪,外放成为王府侍卫首领,任指挥使,其所修心法,源自大内,精妙绝伦,非是寻常武林门派可比。

    他自恃年纪大,心法妙,故觉内力必然远胜这个小和尚,欲以拙胜巧,一力降十会。

    觉空和尚知其心思,手臂拧动,拳劲透出“钻”字诀,手腕轻翻,猛的加速,与后世的寸劲儿相似。

    这一个“钻”字诀,来源于萧月生所传,乃周身放松之后,猝然一击,将内劲化为一点击出,近距离之内,足以令人致命。

    他如今的功力,拳头贴近青砖,陡然发力,可将青砖击碎,没有使力距离,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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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一掌相撞,“砰”的一响,觉空和尚面色如常,李指挥使退后一步,甩动手臂,低头看去,脸色微变。

    他脸色阴沉,看着手掌,手掌中心,一个酒盅大小的红斑,鲜红如血。

    一阵阵疼痛传到心里,仿佛被灼烧一般,无法忍受。

    他左手疾点,在内关与肩井重重点一下,想要镇住疼痛,但钻劲岂能这般容易化去。

    一道真气钻入他体内,沿着经脉,直钻入他心脉。

    他内力深厚,心法独特,丹田源源不绝输出内力,不停的消融着这股内息。

    当内力来至他肩井位置,滞了一滞,被其穴道阻住,随即丹田内力源源涌进来,像是使用人海战术一般,完全堵住经脉,容不得它过去,渐渐将其同化。

    李指挥使长吁一口气,抬头狠狠盯着觉空和尚。

    觉空和尚合什一礼,默然不语,眼神一片平和,无悲无喜,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李指挥使怒目相视,喘一口粗气,身子紧绷,极不服气,想要再较量一下。

    肩膀却落上一只手掌,宋供奉搭他肩膀,冲他摇摇头。

    对于宋供奉,他心中忌惮,不敢放肆,虽是不甘,气,恨恨瞪觉空和尚一眼。

    觉空和尚淡淡一瞥,合什一礼,微阖双眼,宝相庄严,嘴唇翕动,似是喃喃自语,没有出声。

    觉月和尚看一眼觉空,再瞥一眼李指挥使,心中暗自一笑,他深知觉空师弟的内力古怪,劲力玄妙,令人防不胜防,这个姓李的指挥使与他对手,自讨苦吃罢了!

    宋供奉目光淡淡一扫觉空,见他不骄不躁,沉静自如,心下也不由赞叹,果然是少林的和尚,心性不俗。

    四人正在无声交锋之际,方证大师头上白气蒸腾,越来越厉害,仿佛蒸笼一般。

    这一会儿功夫,瑞阳王脸色苍白,不复开始时的红润,眉头紧皱着,似乎痛苦难当。

    李指挥使忙低声道:“宋老,到底成不成?!好像不太妙啊!”

    宋供奉眼睛紧盯着,摇摇头:“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方证大师不成,咱们便陪王爷一块儿走罢!”

    李指挥使面色一变,他正当壮年,身在高位,一天到晚忙忙碌碌,一天也未能享受,便要下去陪王爷,他实不甘心。

    他眼珠转动,急思解决之法,却一筹莫展,若是实在不成,唯有派人去大内,请来禁宫的高手。

    “哼!”一道闷哼声响起,瑞阳王身子震一下。

    众人忙转头望去,他又恢复如常,脸色苍白,眉宇间透出痛苦神情,仿佛在做噩梦。

    方证大师慢慢收回右掌,轻吁一口气,头上白气稀薄一些,他慢慢睁开眼睛。

    “大师,如何?!”李指挥使急切问道。

    方证大师摇头,叹息一声,神情凝重。

    “大师,王爷情形究竟如何?”宋供奉抱拳一礼,温声问道,从容不迫。

    他放下生死,反而看开了,心神从容安定下来,语气从容。

    方证大师慢慢放下瑞阳王,解座下榻,摇头叹息:“王爷头上盘踞着一道轻细真气,凝而不散,老衲本想驱散它,没想到这道内息如此精纯,坚韧过人,唉——!……老衲惭愧,功力不胜此任。”

    “大师修炼易筋经,功力精纯,天下罕见,若是大师也不成,那王爷他……”宋供奉叹息一声。

    方证大师苦笑一声,想了想,道:“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尤其在朝廷内,更是卧虎藏经,老衲这点微抹之技,算不得什么。”

    宋供奉摇头:“大师过谦,大内虽有高手,但比起大师来,仍是逊色多多,大师没有法子,他们也不成的!”

    “唉……,可怜王爷,英明神武,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李指挥使重重叹息,满脸悲戚。

    他一半是叹瑞阳王,一半是为了自己悲哀,一个如熊般壮实大汉,如此悲伤,份外打动人。

    方证大师看了他一眼,沉吟不语。

    看他模样,宋供奉与李指挥使忙望过去。

    宋供奉忙抱拳,深拜下去,重重一礼:“大师,莫非你还有解救之策?烦请不吝指教!”

    方证大师忙伸手,将他扶起,看了看他,脸色迟疑。

    “大师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李指挥使急忙问。

    方证大师点点头:“老衲想起一人,此人武功通神,高深之极,若是出手,比起老衲,要强得多!”

    “是谁?!”李指挥使忙问,身子绷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迟疑道:“只是,此人已经归隐武林,不问世事,怕是很难请得到。”

    “大师说的是何方神圣?!”宋供奉沉吟着道。

    “惊鸿一剑萧一寒,两位施主可曾听说过?”方证大师蔼然问道。

    “是他?!”李指挥使微微色变,看一眼宋供奉,神情古怪。

    宋供奉抚掌,重重点头:“对啊!把他给忘了!……惊鸿一剑萧一寒,他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大师,他武功果如人们所传,如此高明?”宋供奉一脸好奇神色,问道。

    方证大师点头,肃然道:“萧先生的武功,深若渊海,莫可匹测,老自愧不如!”

    “哦——?!……那他如今何在?……我亲自去请!”宋供奉忙道,精神一振。

    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方证大师这般得道高僧,更不会说谎,既然如此高明,王爷可就有救了!

    “唉……,可惜,萧先生如今隐遁海外,怕是寻不到了!”方证大师摇头叹息。

    “归隐了?!”宋供奉皱起眉毛。

    方证大师点点头,摇头一笑。

    宋供奉想了想,在脑海里回忆着萧一寒的资料,忽然一振,抬头问:“萧一寒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子,叫江南云,也是一个高手?……她一块儿走了?”

    “江施主倒是没走。”方证大师道,摇摇头:“江施主断不会容人打扰萧施主的!”

    “这是人命关

    事!”宋供奉一瞪眼睛,随即一想,笑了起来,道:9

    “宋施主请说。”方证大师道。

    宋供奉双眼炯炯,微微一笑:“我先去请江南云,让她帮忙治王爷的病,……嘿嘿,她若治不好,自然会请她师父出山!”

    方证大师想一想,点点头:“这不失为一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他心中微有内疚,将江南云搅了进来,但随即想到,为了救人,倒也顾不得了。

    宋供奉眉飞色舞,似乎瑞阳王醒了过来。

    “宋……宋老……”李指挥使低声道,拉他袖角。

    宋供奉转头望他,目光疑惑。

    “咱们出去说话。”李指挥使轻声道。

    宋供奉扫一眼方证大师他们三个,又望向李指挥使,点点头,抱拳对三个和尚笑道:“大师,容我失陪片刻,去去便来!”

    “两位施主自便。”方证大师微笑。********************************************************************************************************************

    “怎么了?”宋供奉一出来,刚一站到院中,便压低声音问。

    李指挥使叹息一声,摇头道:“宋老,唉……,萧一寒,怕是请不来的。”

    “请不来?!”宋供奉声音一提,随即降下来,不以为然道:“我亲自去请,许下重诺,怎能请不来?!”

    虽然武林中人对朝廷颇是不善,侠乃以武犯禁,与朝廷本就相克,虽是不怕,却也敬而远之,毕竟得罪了朝廷,便无容身之处,即使自己无碍,总会波及家人。

    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朝廷重官请他们做事,总不会太过拒绝,武林高手也得吃喝拉撒,那些官员护卫之中,不乏高手,不招惹为妙。

    李指挥使苦笑一声,想了想,朝里面看一眼,拉着宋供奉,出了院子,来到一间屋中。

    这间屋子位于另一进院中,与王爷的书房隔着甚远。

    进了屋,宋供奉重重坐到桌旁,大马金刀,脸色不愉,瞥他一眼,沉声哼道:“究竟怎么回事,说罢,莫要鬼鬼樂樂的!”

    李指挥使探头,朝左右瞧一眼,迅速缩回身子,小心将门关上,坐到宋供奉对面。

    他叹息道:“宋老,这件事,极为机密,需得小心!”

    “说罢,究竟什么事,还有如此小心!”宋供奉不耐烦的摆摆手。

    “江南云,怕是很难请回来!”李指挥使叹息一声,说道。

    宋供奉虽然不耐,但听他三番五次这般说,必有充足理由,按捺心中焦躁,道:“说说,为什么?!”

    李指挥使直言相告:“实不相瞒,这萧一寒有个结义兄弟,名叫潘吼,是临安城一个小帮派的帮主,他已经被王爷下令杀了!”

    “潘吼?萧一寒的结义兄弟?杀了?”宋供奉眉头皱起,喃喃低语两声,忽然一抬头:“小李子,你是说,王爷派人杀了萧一寒的结义兄弟?!”

    “正是!”李指挥使苦笑点头。

    “怎么会这样?!”宋供奉疑惑问道。

    “唉——!”李指挥使叹息一声,道:“那潘吼胆大包天,竟来王府偷盗王爷的玉石,自寻死路!”

    “唔,竟有这事?”宋供奉似是不信,摇了摇头。

    李指挥使叹道:“当初,也不知道他是萧一寒的结义兄弟,王爷勃然大怒,直接派了贴身十侍,前去取潘吼的人头。”

    “人可曾杀了?”宋供奉皱着眉头问。

    李指挥使点头:“杀了!”

    宋供奉摇头,苦笑连连,站起身来,左右踱步,手指揉着眉头,来来回回。

    李指挥使看着他,期望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宋供奉忽然停下,转头道:“对了,有人知道杀潘吼的人是咱们王府吗?”

    李指挥使苦笑:“十侍卫至今未归,凶多吉少,说不定,能推测出来。”

    “不会,不会。”宋供奉摆摆手,沉吟道:“十侍卫即使被擒,也不会被问出来,他们最多会以为,是哪个王爷动的手,至于是哪个王爷,却是猜不准。”

    “嗯,有理。”李指挥使点头,又道:“不过,万一真的逼出口供来,若是亲自登门,怕是有危险。”

    宋供奉摇头:“十侍卫他们嘴里藏着毒,不会开口的。”

    李指挥使道:“为了以防万一,宋老,不如让方证大师出面,代为邀请,更为妥当一些。”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宋供奉呵呵笑道。********************************************************************************************************************

    大厅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这是宋供奉的院子,靠近王府不远的一处大宅院。

    晚宴之上,共设两桌,一桌是三人,另一桌是随方证大师同而来的黄衣和尚,桌上饭菜皆是素斋。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也没有喝酒的兴致,只是吃菜,说一些武林掌故,气氛轻松融洽,如春风一般。

    吃饱了饭,三人来到院中,不畏严寒,在院中小亭里坐下。

    “大师,我有一事相求。”宋供奉抱拳,脸带微笑,儒雅翩翩,仿佛书生。

    “宋施主请说。”方证大师左手拨动佛珠,右手竖掌,蔼然道。

    宋供奉手抚胡髯,呵呵笑道:“我们是朝廷中人,与武林甚少来往,贸然前去,怕是请不来江南云,……想烦劳方证大师出马,代请她过来,如何?”

    方证大师一怔,随即摇摇头,蔼然一叹:“两位施主,惭愧,老朽亲自前去,怕是不成。”

    “怎么,大师不肯帮这个忙?”李指挥使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去,眼中寒

    。

    方证大师不动声色,面容平静,蔼然叹道:“说起来,老衲与这位江帮主,还有一些不协。”

    “哦——?!”李指挥使斜眼望他,满脸不信。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合什宣了一声佛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先前,江施主曾硬闯我少林,老衲虽不在意,无嗔无怨,但少林上下弟子们,却觉她太过轻狂,不甚喜欢。”

    “还有这等事?!”李指挥使笑道。

    方证大师苦笑一声,摇摇头:“这位江帮主,出自名师,武功精奇,性子也有几分骄傲,艺高人胆大,……唉,我少林上下,差点儿颜面尽失。”

    宋供奉抚髯笑了起来:“呵呵,看来,这个江南云,人称辣手仙子,果然有几分本事,并非人们因为貌美而吹捧出的名声。”

    方证大师摇头:“唉……,老衲实在帮不上忙,惭愧!”

    “既如此,那咱们也不强人所难,我亲自去请便是!”宋供奉呵呵笑道:“无论如何,劳烦大师跑一遭,我等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宋施主客气了。”方证大师摆手,蔼然一笑。********************************************************************************************************************

    日暮时分,临安城被红霞笼罩,仿佛被涂上了玫瑰颜色,繁华之外,显出几分温馨来。

    临安城南城门,大道宽敞,这个时候,人群涌动,劳累了一天,多是出城回家,或是城里人家游玩一天,返回城中。

    来来往往的人,将宽敞的大道堵上,各自沿着一边走,倒也秩序井然,没有耽搁。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急促,由远及近,转眼便到跟前。

    来来往往的人们急急忙忙让出一条道来,免得被马踏着。

    这个时候,能骑马的人,便如后世能买名牌轿车一般,非富即贵,招惹不得。

    一转眼的功夫,十匹马护着一辆马车,来到南城门,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这时候,人们看清了他们的真容。

    五匹马在前,五匹马在后,漆黑的马车停在中间,这些马一动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

    这十匹马骨架高大,雄壮惊人,毛发是一码的漆黑,身上仿佛披了黑缎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神骏异常。

    它们个个汗水淋漓,冒着热气,却精神依旧昂扬,双眼炯炯有神,不露疲色。

    马上骑士,一半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一半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双眼俱是精芒四射,太阳穴高鼓。

    “是清平帮的人?”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看着眼生,好像不是。”有人接话。

    “这么多高手,除了清平帮,还有哪个门派?!”有人不服气的重重哼道。

    “清平帮可不是这么横行霸道!”又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嘘——!”有人忙竖指唇前,按住说话之人,低声叱道:“你不要小命了?!他们杀你跟宰鸡一样!”

    “哼,在清平帮境内,我才不怕,谅他们不敢杀我!”那人挣开对方,凛然无畏。

    此人年约二十,脸上犹存稚气,身形单薄,一双大眼却是滴溜溜转,灵气十足。

    他正在挣扎,忽然一顿,发觉一道目光扫过来,身子一阵发冷,仿佛两柄剑刺到身上一般,不由生出畏惧之念,不敢再胡乱动。

    马上一个骑士转头瞥了他一眼,精芒四射,宛如实质,见到他不敢再动,这个青年骑士不屑一笑,转过头去,懒得再理会。

    那青年人虽然不服气,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得的,心里啐了一下,不再说话。********************************************************************************************************************

    最前头的一个中年骑士一拉马缰绳,骏马转身,来到马车旁,低声道:“宋老,临安城到了!”

    “进城罢!”沙哑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没有感情。

    “是,进城!”中年骑士沉声应道,一拉缰绳,转马向前,挥了挥手。

    他脸庞削瘦,两撇小胡子乌黑发亮,气度飘逸潇洒,一双眼睛却冷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十匹马同时启步,缓缓向前,仿佛十个人齐步走,马的步伐一致大小,五匹马一排,整齐划一。

    虽然仅有十匹马,围观众人却觉得,仿佛有数十匹,数百匹马在眼前,森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人们自觉让开一条道,一个青年骑士忽然一提马缰,冲出队列,抢在前头,朝守门的兵卫奔去。

    守门的共有十个人,已经拿起了刀枪,摆开阵势,虽然如今天下太平,但总有贼盗,不能不防。

    隔着一丈远,黑马忽然止步,扬起前蹄,“希聿聿”一声长嘶,声音洪亮。

    马上青年骑士冷着脸,自怀中取出一个木牌,握在手心,朝挺枪戒备的守兵一亮。

    那些守卫一看,忙纷纷放下枪,躬身行礼。

    青年骑士冷冰冰的摆摆手,收回木牌,沉声道:“不必多礼,让开罢,莫要乱说话!”

    “是!是!”守卫兵士忙不迭的点头。

    此时,其余九匹马与马车缓缓而来,马蹄轻翻,闲庭信步,说不出的悠然,透着一股优雅高贵之气。

    人们议论纷纷,不知这些人究竟何方神圣。

    有人上前问那几个守门的兵士,却惹来一阵叱斥,不该问就别问,免得惹麻烦上身。

    人们看着无趣,各自离开。(,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465章 答应(第二更)

    车径直来到悦来客栈,一阵忙活,终于安顿下来。

    车内之人,便是瑞阳王府的宋供奉。

    他们来到客栈,包了两间院子,很快,两个骑士纵驰而去,进了临安城知府府上。

    随后,知府亲自登门,与宋供奉关在一间屋子里,说了一阵子话,不久便离开。********************************************************************************************************************

    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明媚柔和,天气仍旧寒冷,寒意还未被阳光所驱散。

    清平帮总坛位于城东南,此时已经热闹起来,人来人往,两个少年站在大门外,目光灵光,一一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

    他们约有十五六岁,看上去武功不高,仅是目光清亮一些,再无其余的征兆。

    看他们削瘦的身形,似是吃不饱饭,被饿成这么瘦,但他们皮肤红润,却不似营养不良。

    两人年纪相若,站在大门两旁,笔直着身子,如两杆长枪,身子一动不动,唯有双眼转动,紧盯着每一个人,仿佛每一个人都有盗贼之嫌。

    被他们这般盯着,进进出出的人们也不在意,多是冲他们两个一笑,或做一个鬼脸,想要逗笑二人。

    但两人紧绷着脸蛋,一动不动,板着脸庞,像是一个小大人,丝毫不为所动。

    正在此时。五个人走过来。当先一个老者。身形削瘦。手抚清髯。慢悠悠而至。身后四个中年人。个个太阳穴高鼓。似乎藏着两颗核桃。双眼精芒隐隐。散发着逼人地毫光。

    他们五人来到大门前。停下来。抬头打量门上额匾。

    当先老者。正是瑞阳王府地宋供奉。一袭淡紫长衫。看上去富气袭人。雍容大气。

    他抬头打量着。啧啧赞叹:“好字!好字啊!”

    额匾是墨漆金色。三个字遒劲有力。金钩银划。仿佛欲裂开额匾。腾空而去。

    这三个字乃是萧月生亲自手书。气势之大。可见一般。直有凌云天下之势。常人观之。便有俯首下跪之冲动。

    两个少年紧盯着他,一动不动,似乎两尊泥胎。

    老者抬头打量着字,啧啧赞叹不已,一时忘神,只顾得看这三个字,越看越觉其妙无穷,千万般滋味,不停涌上来,复杂莫名,却又难以自拔。

    身后四个中年汉子也不动,只是转动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各自观看一个方向,警惕异常。

    他们忽然一动双手,按到剑柄上,因为感觉到一股森然气势扑面而来,目光转向大门。

    大门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胖墩墩的身材,圆圆的脸庞,一脸的和气,仿佛弥勒佛一般。

    他未语先笑,远远的抱拳,迈过门槛,笑道:“几位尊驾可是来我清平帮的?”

    说着话,他来到众人身前。

    宋供奉被打断神思,略有不悦,低头望去,抱了抱拳:“在下姓宋明仲,想见一见贵帮江帮主。”

    圆脸中年人见他语气托大,暗自一皱眉,却不动声色,看他气质,知是贵人,呵呵笑道:“原来是宋前辈,……不巧得很,敝帮主没在帮中!”

    “不在帮中?”宋供奉眉头一皱,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贵帮主已经出去了?”

    “呵呵,敝帮主向来闻鸡起舞,起得极早。”宋供奉呵呵笑道,抱了抱拳:“对不住了,前辈若有什么吩咐,不妨说一声,若是能做主的,在下便尽力一试。”

    “我找江帮主,旁人做不得主。”宋供奉摇头,叹息一声,道:“待她回来,我再拜访罢!”

    说罢,轻轻摆了摆手。

    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削瘦,长方脸庞,一脸精悍,看上去如一柄出鞘的宝剑。

    他步态沉凝,缓缓走到圆脸中年人身前,自怀中掏出一张拜帖,递向他。

    圆脸中年人双手接过,直接打开,看了一眼,抱拳笑道:“原来前辈是瑞阳王府的人,失敬失敬!”

    他说着失敬,但前后态度并无差别,一直笑眯眯的。

    “不值一提!”宋供奉摆摆手,神情淡然,道:“老夫只是办差的!……瑞阳王请江帮主去,却是有事拜托。”

    “不知什么要事?”圆脸中年人好奇的问。

    “事关机密,不宜外人知晓!”宋供奉沉声哼道,瞥圆脸中年人一眼:“贵帮主何里会返回?”

    圆脸中年人摇摇头,满脸歉然:“委实抱歉得很,前辈怕是得等一阵子!……帮主前几日已经出了临安城,身有要事,三五天功夫,怕是回不来。”

    “嗯——?!”宋供奉脸色一沉,满脸不快。

    圆脸中年人摇头苦笑:“刚才在下没有说实话,其实,帮主参加潘帮主的葬礼去了,还得一阵子能回来。”

    宋供奉冷哼一声:“好得很!……走罢!”

    说罢,转身便走,双眼精芒一闪,临转身之际,瞥了一眼圆脸中年人。********************************************************************************************************************

    他亲自登门,给足了面子,没想到,却是白费一场,而且,有被人消遣之感。

    若非顾忌他有事相求,早就动手,略施薄惩,免得让人以为,自己是易欺之人。

    “宋老,此人武功高明,这清平帮果然不简单!”刚才送拜帖的中年人跟在他身后,沉声道。

    宋供奉笑了笑,点点头:“嗯,是个高手,若是打起来,得费你一番手脚!”

    “这小小的清平帮,竟有如此高手!”中年人眉头紧锁,想了想,沉声道:“宋老,还是再召一些人过来罢!”

    “怎么,觉得保不了我?!”宋供奉笑呵呵的道,抚着清髯,清癯而飘逸。

    中年人闷哼一声:“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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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宋供奉摇头,脚步沉缓,从容而行:“小小的一个清平帮,谅他们不敢怎么着!”

    “宋老……”中年人忙道。

    宋供奉一抬手,摆了摆道:“此事休要再提!……士龙,莫要担心,清平帮总不会个个都是高手!”

    中年人无奈点点头,他名叫陈士龙,从小便跟在王府里长大,修炼王府的秘芨,武功极高。

    对于宋供奉,也是知之甚深,知道宋供奉自视极高,且极固执,自己根本说不通,只能听他的。

    六人回到客栈中,宋供奉便派出人。

    一会儿功夫,很快便回来,给宋供奉消息,确实潘吼的葬礼刚举行不久,是海葬,江南云与齐元翰皆离开,一直没有回来。

    宋供奉这才罢休,沉下心来,只等着江南云返回来。*****************************************************************************************************************

    三日之后的清晨,宋供奉一身宽大的练功服,正在小院中练功,动作缓慢,催动内劲,外表看上去,风平浪静,内里却是风起云涌,内力勃发。

    他耳朵一动,忽然听得远处的脚步声,有些熟悉,应是派出去的护卫,便慢慢收功。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中年人大步流星进来,见到宋供奉在练功,忙一抱拳,躬身大礼:“宋老,江南云回来了!”

    “回来了?!”宋供奉精神一振。

    “好像昨晚回来的,咱们都没发觉!”中年人点头,满脸兴奋。

    宋供奉点头,笑道:“好,好,回来就好,咱们马上出发,将她堵住!”

    “是!”中年人重重点头。

    这一次,还是上一次那些人,五个护卫跟着他,出了客栈,施展轻功,流星赶月,飞快驰向清平帮的总坛。

    转眼之间,他们便到,站在大门外,此时,总坛人来人往,已经极是热闹。

    大门两旁,仍旧两个小子标枪般站着,只是换了两个人,气质相似,一动不动,唯有眼珠转动。

    “宋老,他们这是做什么?”有一个中年人好奇,指了指两个少年,轻声问宋供奉。

    宋供奉想了想,道:“是增他们见识,长阅历罢……”

    “他们清平帮,古里古怪的!”一个中年人低声哼道,满脸的不服气。

    这两天来,他们在临安城闲逛,听多了清平帮的事情,对于临安城众人对清平帮的推崇不以为然。

    “有人来了!”削瘦的中年人陈士龙低声道。

    其余四人马上闭嘴,紧绷脸庞,双眼精芒四射,宛如实质,盯向大门口的方向。

    大门口方向,胖墩墩的中年人再次出现,一脸笑容,仿佛弥勒佛,远远的,就笑呵呵的抱拳:“原来是宋前辈,快请!”

    “你家帮主可在?”宋供奉抱拳,淡淡笑道,笑容矜持。

    中年人笑眯眯的道:“今天巧得很,帮主刚回来不久!”

    说罢,转身领着六人,进了清平帮总坛,来到一处大厅中。

    这座大厅,正是清平帮的会客正厅,铺着月白色的地毯,让客人有些担心,自己一脚上去,怕是会留下一个黑脚印。

    好在,月白地毯中间,是一条宽约三人的暗红地毯,红地毯旁是两排太师椅。

    红地毯尽头,一幅松鹤延年图下,摆着一张太师椅,与下面的椅子相同。

    胖墩墩的中年人将六人领进来,笑眯眯的请他们坐下,然后转身离去,说是去请帮主过来。

    陈士龙冷着脸,目光如电,紧盯着胖墩墩的中年人,看着他转身离开,转头道:“宋老,这清平帮,也忒无礼了!”

    宋供奉冷着脸,点点头,摆摆手道:“算了,咱们有求于人,顾不得这许多!”

    陈士龙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他们登门,那江南云竟然没有亲自出来相迎,仅是派一个知客引进大厅中,还要坐在这里等,如此冷遇,他们尚未遇到过!

    忽然一人飘了进来,却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一身淡绿色罗衫,秀美动人。

    她手上托着木盘,木盘上是六个茶盏,满满当当,再多一盏,就没有地方摆放。

    轻盈步入,飘飘来到近前,带着淡淡幽香,似兰似麝,若有若无,清雅泌人。

    她一一放下茶盏,轻声道:“几位请慢用。”

    说罢,轻飘飘离开,脚下如踩着白云,飘逸柔和,行走之间,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陈士龙紧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目送她离开,消失不见。

    “士龙,别看了!”宋供奉拿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说道。

    陈士龙转过头来,沉声道:“宋老,这个清平帮,果然邪门,此女武功,竟仅是一个丫环!”

    宋供奉摇摇头,放下茶盏,轻吁一口气:“此女武功确实不俗,应该不是丫环。”

    他身在王府,好茶极多,此时仍忍不住赞叹,仅是轻啜了一口此茶,便觉热茶中的香气清幽,直贯肺腑,仿佛清脏腑中的浊气卷走,清虚无浊。

    “嗯,看她气质,也不似丫环,陈兄多心了!”另有一个中年放下茶盏,点头道。

    “唉……”陈士龙摇摇头,总觉得这个清平帮古怪,应该打起十万分的小心。********************************************************************************************************************

    “帮主到——!”一声断喝声中,大厅门口一闪,一道月白身影闪过,倏的来到近前。

    宋供奉心中一惊,内力勃发,在体内汹涌澎湃,仿佛巨浪腾空,力量无穷。

    他定神望去,眼前已经出现一人,幽幽香气浮动,缭绕鼻前,心旌不由摇荡一下。

    眼前此人,脸如白玉,目似点漆,眉毛虽修长入鬓,却

    着,显得极秀气,一幅温柔如水的气质。

    她顾盼之间,眼眸中流光溢彩,顿时生出勾魂摄魄之力,绝代风华扑面而来。

    江南云柔声道:“这位便是宋前辈吧,小女子江南云,有失远礼,还望恕罪!”

    她声音糯软如蜜,温润如珠,听在耳中,如一阵春风拂在心田,说不出的动人滋味。

    “江帮主,久仰大名!”宋供奉抱拳,淡淡一笑,略带矜持。

    他暗叫一声厉害,这般容貌,这般风华,便是皇上的三宫六院,三千粉黛,也逊色一筹。

    “小女子一点儿薄名,区区不足挂齿。”江南云抿嘴一笑,其余五人顿时一怔,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一笑之间,她整个人仿佛放出光来,如阳光照到雪地上,让人眼前一亮。

    她转身一步跨出,出现在松鹤延年图下的太师椅前,一旋身,轻拂衣袂,慢慢坐下来,姿态优雅。

    她淡淡笑道:“宋前辈来,不知究竟有什么事?”

    宋供奉抱拳一礼:“老夫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请说。”江南云抬抬玉手。

    宋供奉叹息一声:“唉……,王爷得了一种怪病,昏迷不醒,老夫曾请方证大师前去帮忙,结果没能成,他推荐江帮主你。”

    江南云笑道:“小女子可不懂得医术!”

    宋供奉叹息道:“其实,王爷是被高手所伤,头上被下了禁制,无法醒来,只要能将内力驱除,便能唤醒王爷!”

    江南云沉吟不语。

    宋供奉紧盯着她,脑筋疾转,想法子要劝动她。

    江南云抬头,摆摆手:“并非我推辞,方证大师不成,小女子更是不成,……论及内力之深厚,方证大师修炼易筋经,天下罕有,小女子甘拜下风!”

    宋供奉急忙道:“可方证大师说,江帮主你内力精纯,可以一试!”

    说罢,他一摆手。

    身后一个中年人站起,自腰间解下一把长剑,双手托着,呈到江南云身前。

    宋供奉道:“这是王府内库里的宝剑,是王爷赐与我防身之用,老夫就借花献佛,赠与江帮主!”

    江南云抿嘴一笑:“哦,是一柄宝剑?”

    她伸手接过来,一脸好奇神色,轻轻抽出长剑,顿时一道寒光闪现,无形寒气弥漫开来。

    江南云左手骈指成剑,轻抚着剑身,温润晶莹,仿佛水晶一般,竟不似钢铁所铸。

    她腰间是寒霜剑,也是宝剑,但仅是萧月生粗略所铸,胜在坚硬锋利,萧月生本就偷懒,没有尽心铸造,况且当时他武功没有尽复。

    她慢慢抽出宝剑,寒气扑面而来,仿佛一汪清水在眼前闪现,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如后世的水晶一般,没有一丝杂志。

    她拔出一根头发,举起轻轻一松手,一丝秀发慢悠悠落下去,飘到剑刃上,毫无阻碍,一分为二,落到地面。

    吹毛断发,便是如此。

    江南云抬对,轻抚长剑,笑道:“真是一把宝剑!”

    宋供奉笑呵呵的,心下却在滴血,这柄宝剑,天下罕有,若不是看江南云难缠,也不至于拿出来。

    江南云轻声道:“昭庆,你来看看这柄剑!”

    “是,帮主。”屏风后面传来声音,轻飘飘走出一人,脚步无声无息,两步便到了江南云身前。

    宋供奉他们一惊,脸色倏变,他们竟没有发觉有人藏在暗处!

    钱昭庆一身青衫,神情沉静,接过长剑,右手持剑,左手轻轻一掌拍下去,“叮”的一响,余音缭绕,袅袅不绝。

    他点点头,双手托着送回:“确实好剑!”

    说罢,他转身便走,轻飘飘的回到了屏风后。

    宋供奉他们凝神细察,仍是未能发觉到钱昭庆的存在,心中凛然,警惕大起。

    如此人物,若是偷袭自己,却是防不胜防!

    江南云拿起长剑,端量一会儿,抬头笑盈盈的道:“嗯,好罢,既然宋前辈如此盛情,我便勉力一试罢!”

    旁边五人,皆是心中惆怅,没想到美貌如此,仿佛天仙化人一般,却是如此势利。

    “这柄剑嘛,还是物归原主。”江南云轻轻一抛,长剑飞到刚才那中年人手上。

    宋供奉一怔:“江帮主,你这是……?”

    江南云抿嘴轻笑,摇摇头:“此剑虽好,我却已经有了宝剑,用不大着,况且,我去救贵王爷,只是心下好奇罢。”

    “这……,好罢!”宋供奉点点头,若是真的治好了王爷,其赏赐更加厚重,这柄剑却算不得什么了。********************************************************************************************************************

    瑞阳王府

    傍晚时分,十匹马骤然而来,仿佛一阵狂风卷过来,直到王府大门前,猛的一下停下,“希聿聿”的马嘶声此起彼伏。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端坐马上,身姿挺拔,优雅端庄,其风华绝代,雍容华贵,其余人仿佛都是她的侍从。

    即使是气度不凡的宋供奉,在她跟前,也像是仆人一般,无形中便矮了一截儿。

    黑熊一般的李指挥使早就站在大门前,身后是二十个王府侍卫,站成两排,整齐划一,一动不动,森严气度扑面而至。

    “宋老!”李指挥使大步迈出,抱拳见礼。

    宋供奉招招手,一脸高兴:“来来,我介绍一下,……小李,这位便是清平帮的帮主,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的江帮主!”

    “见过江帮主。”李指挥使对江南云抱拳,怔了一怔,马上恢复如常。

    江南云知道了他的名字,轻轻颌首,微微一笑,心下暗赞,此人之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宋前辈,咱们还是去看看王爷罢。”江南云道。

    “对对,先看王爷要紧!”宋供奉忙点头,带头往里走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466章 醒来

    府书房中

    江南云看着瑞阳王,心下暗笑,玉脸沉肃,盯着看了半晌,玉掌按到他胸口,在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紧盯下,摇头叹息:“这里太脆弱,容不得半点儿激烈,我呀,怕是不成。”

    “江帮主,不妨一试,若是不成,只要别伤着王爷。”李指挥使忙道。

    他虽心下不信江南云,暗思,如此年纪,内力深厚,又能深厚到哪里去?!

    但他如今,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也要奋力抓住,王爷不救回来,自己小命也难保!

    江南云摇头叹息,似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是呀,江帮主,你的武功,便是方证大师也佩服的,就莫要过谦了,试一试不妨嘛!”宋供奉劝道。

    江南云想了想,点点头:“唉……,好吧,盛情难却,总不能白来一遭,便试一试罢,只是,有一个条件,却是需要说清!”

    “江帮主请说!”宋供奉忙道。

    江南云想了想,道:“我内力不够,需得施展师门独传秘术,外人不能在场!”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对视一眼,想了想,沉吟不语。

    她单独一人。若是有害人之意。再也防范不住。现在。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被她害了王爷。自己必死无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毕竟身份特殊。潘吼是她地师伯。若是真晓得王爷派人杀地潘吼。定要复仇地。

    即使她杀了王爷。难逃一死。对自己而言。却是无关轻重。关键地是王爷一死。自己也要死。他们可不想陪葬!

    两人脸色变幻。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叹息。

    良久过后。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二人地心思皆是如此。需得防着一点儿江南云。

    江南云轻轻一笑:“二位大人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儿。恕小女子无能为力了。小女子告辞!”

    “慢着!”李指挥使一摆手,沉声喝道。

    江南云抬头轻瞥,抿嘴一笑:“李指挥使还有何赐教?!”

    李指挥使眼中一闪光芒,脸沉了下来,冷冷盯着她,宛如一只饥饿的恶狼。

    江南云笑容敛去,明眸如水,清亮宁静,像明媚阳光照着的西湖,无波无澜,无喜无悲。

    宋供奉拍拍李指挥使肩膀,按住他肩膀,转头对江南云道:“江帮主,这一条,确实让我们为难,能不能稍加通融?”

    江南云摇头:“小女子有救人之心,但当初家师传于此术时,曾有严令,勿在人前施展,师命不可违!”

    “你……!”李指挥使怒目相视,再难忍受,紧攥起拳头,双眼渐渐用力,如两柄剑刺出来。

    江南云摇头一笑:“怎么,李指挥使莫非要用强?!”

    “用强又如何?!”李指挥使冷笑。

    江南云轻轻一笑,嘴角微撇,似是嘲笑,摇摇头:“一言不合,便要用强,你们这些朝廷中人,习惯了以势压人!”

    李指挥使怒哼:“你今天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若是救不了王爷,休想走出王府半步!”

    江南云微微一笑,转向宋供奉:“宋前辈,你如何想的?”

    “唉……,江帮主,这是何苦?”宋供奉摇头叹息一声,看了看李指挥使,又看看江南云,道:“两位各退一步,这样罢,你施救时,我在一旁看着,……老夫对天发誓,绝不透露半句!”

    江南云忽然咯咯一声娇笑,宛如银铃在空中摇荡,圆润柔和,糯软细腻,令人心神不由跟着摇荡。

    她摇摇头,轻撇嘴角,哼一声,白了宋供奉一眼,默然不语,心下暗骂他无耻。

    “江帮主,如何?”宋供奉笑眯眯的道:“这样,既不伤了和气,又救得王爷,两全其美!”

    江南云摇头道:“既然如此,小女子还是告退啦!”

    说罢,她站起身,转身便往外走。

    “哪里走?!”一声断喝声中,李指挥使身形蓦然横移,倏的一下转到她身前,挡在门口。

    他身形雄壮,宛如一只巨熊,站在那里,挡住了大门,几乎占据大半儿,堵住门口。

    江南云停步,黛眉蹙起,顿时升起动人的别样风情。

    她明眸转动,扫一眼宋供奉,轻哼道:“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救不得王爷,今天你就甭想出去!”李指挥使目光森森,冷冷哼道。

    江南云扑哧一笑,横他一眼,身形倏的前冲,右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