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点头,她对大哥的归隐之举,大是不同意的,可自己说的话,又不抵用,无法改变,只能赞同。
况且,大哥归隐,也有时间过来玩,不再俗事缠身,却也是一件好事,她常暗自欣喜。
“掌门,嵩山派……?”仪清师太见她嘴角含笑,眉梢都带着喜悦,忙趁机问道。
仪琳秀脸顿时沉下来,眉梢一挑,带着淡淡怒意,道:“仪清师姐,咱们不能再忍了,这一次侥幸得很,若再有下一次,我不在,那该如何是好?!”
仪清师太慢慢点头,这一次的情形确实太悬了,亏得掌门精通奇术,施展救命,若是不然,仅凭恒山派的伤药,根本救不回仪明她们几个人。
若是有下一次,她心中一寒,摇摇头。
身,双手负于身后,脚下慢慢踱步,在屋里来来回回上去,颇显怪异。
她步伐的影子,却是有一丝萧月生的神髓在,每一迈步,都是惟妙惟肖,仿佛萧月生附体。
她正在思忖,若是换了大哥在这里,他遇到如今的情形,会如何去做,如何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隐隐寻到了一丝灵感,仿佛真的化身为萧月生。
她玉脸肃重,渐渐沉下去,双眉紧皱,带着一丝威严沉肃。
仪清师太看得疑惑,她虽然聪明,却想不出来,仪琳此举,究竟有什么用意,太古怪一些。
仪琳小手轻抚樱唇上方,似是在抚黑亮的八字胡,可惜,手上去,胡子却没有。
她兀自不觉,继续抚摸,沉吟着道:“师姐,去查清楚了,然后咱们将他们杀了。”
仪清师太一怔,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别扭,好像掌门换了一个人,不像是原本的温柔善良了。
仪琳见她迟疑,瞧了一眼。
仪清师太只觉一股冷水自头顶浇下来,浑身冰冷,如坠寒窖之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只觉得,仪琳的眼神,宛如实质一般,闪烁一下,便如刺出一剑,说不出的寒气四溢。
“掌门,你……?”仪清师太忙道,不妥之感越发清晰。
仪琳轻吁一口气,看了看她,见她一脸惊色,笑道:“仪清师姐,你怎么了?”
“掌门,你的眼神很厉害,怎么了?”仪清师太忙问。
她也吁一口气,觉得掌门恢复了正常,刚才那一阵子,仿佛换了一个人,像是神魂附体。
仪琳抿嘴一笑,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得出神,……师姐,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么?”
仪清师太迟疑片刻,沉吟着道:“掌门,咱们与嵩山派毕竟同为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真的要杀人?”
仪琳摇头,道:“师姐,他们竟埋伏咱们,想要杀咱们,若是再不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会以为咱们恒山派是不杀人的门派,软弱可欺啊!”
仪清师太点头:“理儿是这么一个理儿,可是……”
仪琳摇头轻笑:“师姐,是不是担心咱们敌不过他们?”
仪清师太苦笑一声,缓缓点头,嵩山派的实力之强,她隐约可知,更觉其可怕,依恒山派的实力,断断不是对手的。
“不要紧的,我自有主张,师姐不必担心。”仪琳微微一笑。
“是不是萧先生?”仪清师太忙问。
仪琳摇头:“不是,我不能凡事总是麻烦大哥!……大哥之所以归隐,就是不想有什么麻烦事,想清净清净,我岂能总是打扰他?!”
仪清师太抿嘴一笑,点点头:“那倒也是,萧先生确实喜欢清净,懒得多管闲事。”
她随后问:“那掌门是要……?”
仪琳道:“我想再授十二人融雪剑阵。”
“这……”仪清师太眉头顿时皱起,若有所思。
她沉吟着,苦苦思索,白皙秀气的脸庞神色变幻,一会儿轻松,一会儿担忧,变幻不停。
片刻过后,她抬头,重重点了点:“掌门之议,也算是好主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融雪剑阵,威力太过强大,她一直犹豫,多传几人,固然恒山派实力大增,但万一传了出去,被别人知晓了根底,后果不堪设想!
融雪剑阵,三人一阵,三个寻常高手,便能抵得上武林一流的高手,现在已经传了十二个人,有此十二人,足以跟少林的十八罗汉阵相媲美。
这十二个人,成为恒山派镇派之针,也是掌门仪琳的护卫,实力极强,远超常人想象。
这一次,数十人围攻恒山派,而仪琳身边仅带了六个人,三个人得传融雪剑阵。
若不是有这三人,恒山派这次可是危险得很。
融雪剑阵,越是在围攻时,被外力逼迫,发挥的威力越是强横,无论多少人,总是无法攻破三人之阵。
三个人,如一个铁三角,坚固逾常,牢不可破,经过这一次的检验,恒山派上下,对其威力认识更清。
但这样一来,通过这一次,旁人也知晓了融雪剑阵的存在,自然会千方百计的盗取其秘密。
若是一招不慎,融雪剑阵被人所破,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重大,仪清师太自然慎之又慎,担忧异常,每多传一个人,融雪剑阵之妙,便多一分传出去的风险。********************************************************************************************************************
仪琳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决心一下,便开始着手行动,遴选派中身世清白,忠心过人弟子,选了十二人。
对于融雪剑阵,她不如仪清师太重视,固然重要,却并非那般重要,万一被人所盗,她却也不怕,只要稍加变化,便成为一套克制之法,反而更加容易。
这套剑阵,共有九种变化,一变克制另一变,而她如今仅是传出一变而已。
仅这一变,已经是无上的剑阵,威力无穷,无法尽窥,足令世人参悟一生一世,也难尽得其妙。
一旦这一变被人所盗,偷学了去,对方却是搬起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这一套剑阵,想要光明正大的偷学,却是不可能,剑阵变化繁复,纵使有江南云一般的过目不忘,也难记得住,其中变化反复,一变万变,无穷无尽一般。
想要偷学,唯有盗取,对方若是盗去,不在恒山派跟前施展便罢,一旦施展,却是如羔羊无异,任宰任割。
仪琳已被萧月生所告知,所以不甚担心,反而隐隐有几分跃跃欲试,想看看究竟有谁这么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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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傍晚,她正在指点十二个人融雪剑阵。
凡修炼融雪剑阵者,唯有仪琳亲自传授,除了仪琳,及其她传授之人,恒山派其余人等,皆无权修炼。
这乃是镇派之剑阵,已经设为最高的武学心法,修习此剑阵,恒山派的其余剑法,已经不必再修习,剑阵中自带的融雪剑法,比恒山派的剑法,高明得多。
故这些人,必成为掌门的亲信,旁人指挥不得。
她们所在的位置,乃是见性峰之顶,寒气逼人,阵阵山风吹来,吹在身上,仿佛钢刀刮过。
她们身后,是一座小草庐,正是仪琳修炼之所。
十二个女尼,身着宽大的灰色僧袍,唯有仪琳,一身月白僧袍,皎洁如银月。
她们大袖飘飘,脚下疾走,长剑斜斜指着,剑光在夕阳的辉映下,闪着红光,透出一股煞气来。
她们修习的融雪心法,寒气吹到身上,马上被体内的暖流卷进来,融化进去,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之中,舒适难言。
仪琳看着她们,一招一式,不时的纠正。
忽然,仪清师太出现在山顶,招呼一声:“掌门!”
仪琳对仪清师太笑了笑,点点头,转过身来,对众人摆摆手:“大伙儿先休息一阵子,走着运功罢。”
融雪心法,乃是动功之法,其修行之道,并非是静静打坐,而是通过招式,或是步法引动,类似于道家的导引之术。
这样的法子,别有玄妙,比起静坐,增功更快,只要做到一心二用,便能修炼。
只是,做到一心二用,还能专注于两项,谈何容易,是一种天赋,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做到。
越是心思纯净之人,越容易做出来,若是没有天赋,却是无奈,即使练习,也无法可学。
可是,恒山派的诸人,平常多修佛法,她们甚少履入红尘中,心思个个都比常人纯净,一心二用,稍加指点,很容易做得到。********************************************************************************************************************
仪琳与仪清师太来到草庐中,脱下靴子,坐到月白地毯上,对面而坐着。
仪琳问:“仪清师姐,可是查出来了?”
“嗯。”仪清师太点头,脸色沉静,摇头叹息道:“果然是嵩山派的人!……此人名叫丁西山,乃是左冷禅的第六弟子,平常却是甚少在嵩山派,而是在嵩山派所建的一座武馆中。”
仪琳弯细的眉毛蹙起来:“果然是嵩山派!……他不是十六太保之一?”
仪清师太摇头:“他好像是被左冷禅逐出师门,嵩山派上下甚少有人知道他。”
“逐出师门,还要伏击咱们,真是古怪。”仪琳皱着眉头叹气。
仪清师太哼道:“我怀疑,是左冷禅布下的障眼法,故意如此,是一支奇兵,……没想到,左冷禅忽然身死,用不到他了,……他是为了给左冷禅报仇的!”
“给左冷禅报仇,干嘛要找到咱们?!”仪琳蹙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仪清师太看她一眼,摇头笑道:“掌门,萧先生是你的结义大哥,人人皆知,……萧先生已经归隐,他无法找到,自然是迁怒于咱们恒山派了!”
“嗯,定是这样的!”仪琳哼道,秀脸露出不满神色。
在她眼中,这般举动,委实有些无耻,欺软怕硬,他们定是知道,大哥连左冷禅都杀得,他们更不在话下,不敢去寻大哥的晦气,便找到了自己!
随着做掌门日久,对人心的鬼域,她渐渐有几分了解,虽然常常感叹人心之渊深,却更增对佛法的坚定,对佛法的理解也更深几分。
仪琳皱着眉毛,叹息一声,问道:“师姐,可曾……可曾查到他们的所在?”
仪清师太缓缓点头。
仪琳秀脸一变,脸上闪过犹豫,迟疑,不由自主的生出后退之念,先前的想法,再次想要推翻。
“掌门?”仪清师太忙道。
仪琳轻轻点头,双手慢慢伸到身后,握在一起,身子一飘,浮起来,修长双腿落地,
数步之后,她秀脸一片沉肃,淡淡威严气息弥漫,身上再次出现几分萧月生的影子。
仪琳放开手,缓缓道:“好,既然找到了,咱们就去,将他们杀了!”
她吐一口气,说出这个决定,她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大山。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谨遵掌门法旨!”
她神情激昂,浑身气势洋溢,神采飞扬,仿佛身上放光一般。
恒山派积弱已久,被人压在身下,无法自如的呼吸,如今新任掌门一振风气,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仪琳见她如此,松了口气,笑了笑,道:“他们想杀咱们,如此恶人,自不容再继续为恶,只能杀了他们。”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正是如此!……掌门你终于想通了!”
仪琳羞涩的笑了笑,低声道:“仪清师姐,咱们不要人多,只需十几个人,暗自行事,不让别人晓得。”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嗯!人多太容易暴露了,只需带上十二护卫,便能胜任!”
“好,师姐,我去召人,咱们马上便走。”仪琳点头。
说罢,她便欲走出草庐,忽然顿住。
“仪清师姐,我去看看师父!”她轻声道。
仪清师太点头,如此重大之事,关系到恒山派的安危存亡,确实该请示一下师父。
“我跟掌门同去!”仪清师太道。
二人径直下了见性峰,去了另一座庵中,请示定逸师太三人。
定逸师太虽然修习佛法,但性子仍未改变,杀伐果断,巾帼不让须眉,果断的点头答应,让她们好好杀一通,灭一灭嵩山派的威风,莫丢了恒山派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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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473章 刺杀
天清晨,萧月生正在城中大街溜达,身后跟着两人,龙,另一个是老周。
大街上人来人往,知道这个王爷的,却是没有,三人改变了装束,看上去如一个富家翁,谁也想不到,这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竟然是这里的主人——瑞阳王。
三人之中,李士龙最是紧张,不停的东张西望,心下大是不满,王爷被刺了一次,险死还生,胆子不但未变小,反而更大了,委实奇怪得很。
他独自到大街上溜达,竟然不准带别的侍卫,仅有自己一人,太过吓人一些。
若是在从前,他自视极高,觉得天下武功,自己已算是顶尖的高手,一流高手,任何武林中人前来,他都不担心,自信能够挡得住,再加上属下的帮忙,足以保护王爷。
但通过上一次之事,他却是不敢再这般了,那天晚上,那刺杀王爷之人,如此武功。
尤其是见了江南云,他方才明白,武林中人,藏龙卧虎,不容小觑,随便跑出一个人来,说不定便是顶尖的高手,自己难以应付过来。
自己打不过别人是小,若是被人打败,使王爷身陷险境,却是万死莫赎了。
上一次,王爷宽宏大量,竟然不追究护卫不力之罪,让自己得了一条小命,若是再如此,即使王爷吉人天相,逢凶化吉,自己却无颜芶活人世了!********************************************************************************************************************
“王爷,还是不要去那里了,人太多了!”李士龙轻声劝道,紧跟在萧月生身手,亦步亦趋,浑身放松,却如弓弦一般,松驰着,却是为了射箭。
他穿着一身淡蓝色宽袍,看上去壮硕逼人,如巨熊自深山老林中走出来,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行走。
人们不时扫一眼。但见李士龙双眼灼灼。正面一触。眼睛微疼。知道不好惹。也不再多看。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不悦。头也不转。沉声哼道:“人不多。哪有什么意思?!”
“可是。您地安全……?”李士龙低声劝道。拼命朝另一边地老周打着眼色。
老周装作没有看到。他精于察颜观色。本事之强。远非李士龙之辈可比。当世之上。少有人及。
他已经看出来。这个王爷。自从险死还生之后。如同换了一个人般。与从前截然相反。这样地性形。他倒是隐隐听说过。也并不以为怪。只是更加小心伺候。
自从王爷醒来后。性情大变。刚毅坚定。一旦拿定主意。纵使别人说破了嘴皮儿。也难说动他一动。他是眉头也不会眨一下地!
他见李士龙吃瘪,暗自一乐,这个李士龙,从前飞扬跋扈,一向看不起太监,他心中深以为恨。
只是,他一向得王爷宠信,自己找不到机会给他上眼药,这一次,自然不会救火,反而看他的好戏。
他是一个太监,自卑深入骨髓,也更加的敏感,对于别人的轻视,更是容忍不得,心下恼恨。
别人虽然对自己看不起,却因为身在王爷身边,他们不敢得罪,反而得陪着小心,他也装作看不出他们眼底的轻视。
而这个李士龙,却是着实可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自尊,轻视之意,毫不掩饰。
如此这般,欺人太甚,若是不报仇,岂不是让别人小瞧,欺到了头上来?!
他眼睛一转,微微一笑,柔声道:“王爷,李指挥使也是一片好意,生怕王爷再次涉险。”
萧月生轻哼一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天想取我的性命,即使躲避着热闹,也躲不过!……既然如此,何不痛痛快快,无所顾忌的玩乐?!”
“王爷……”李士龙叫了一声,不以为然。
他是不信,若是真的如此,那还要自己这些护卫做甚,尽可以不必护卫,看看老天还能不能救得他!
只是,这些话却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说出来。
他脸露苦笑,摇头叹息道:“王爷,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真的有人胆子包天,冒犯了王爷,即使无事,心情也不痛快,……何不躲避一下,未雨绸缪,如何?”
萧月生斜眼瞪他一下,哼道:“好啊,小李子,你的口才不错,竟然教训起孤来了!”
“属下不敢!”李士龙忙道,低声道:“属下莽撞,有什么话,便说什么话,不会藏着掖着!”
萧月生冷哼一声,道:“你住嘴吧,跟在后面便是!”
“是。”李士龙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老周心中暗笑,脸上却波纹不惊,恭顺异常,一声不说,低眉顺目的跟在身后。
三人来到正中的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异常。
萧月生看得兴致勃勃,他近些日子,修为日渐高涨,眼见着,心境越来越坚固,周围的波动,再难及身,似乎失去了人的感情一般,他努力调节,便在闹市逛一逛。
他曾经有过这般经历,也并不着慌,心神凝静,只是努力调节一二,让自己心境中的阴阳中和,圆融一片,不冷不燥。
只是,这其中的火候,非是有经历,得过真师传授,极难掌握,萧月生当初也是误打误撞,恰到好处,这其中之妙,还需极强的悟性。
他当初因为自行成道,其中关窍,已极是精微,故能把握得住,若是得自师传,反而很难。********************************************************************************************************************
萧月生走在前头,李
老周落后一步,亦步亦趋,还要打量四周,看是否有t'利。
李士龙周身都长了眼睛一般,功力并不聚于眼与耳,而是凝神调息,浑身放松,专注于第六感,即直觉,以期提前发现杀气。
而他的功力,则是聚于脚下,手上,时刻准备动手厮杀。
萧月生出来一次,他每次回去,都累得半天爬不起来,委实是一件苦差,却又说不出苦来。
在旁人看来,只有他一个跟在王爷身边,是王爷对他的器重,是对他荣宠,旁人是羡慕得不得了。
他也只能咬着牙,一句抱怨的话也不说,免得被同僚们骂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月生来到一个小摊跟前,这里摆放的是一些古董,一些瓷器,还有陶器。
这些器皿上,多数还沾着土,看上去,似是刚从泥土里出来,似是盗墓所得一般。
萧月生脚步在这里停下。
老周忙一瞪摊后的主人,哼道:“快把马扎拿来,你这个没眼力劲儿的!”
那主人是个中年人,削瘦身形,又矮又小,尖下颌,眼睛很小,但眼珠灵活,看上去机灵异常。
他忙起身,将自己坐的马扎双手递过来,讨好的笑道:“都怪我,都怪我!您老快请坐!”
萧月生看他一眼,淡淡一笑。
老周亲手接过来,犹自瞪他一眼:“你还算没笨到家!”
说罢,拿出丝帕,用力拭了拭,轻轻放到萧月生身,笑道:“掌柜的,请坐!”
萧月生点头,慢慢坐下来,伸手拿过一个陶瓷,拿起来,在阳光下仔细打量,摇摇头,放下来,又拿起一件。
他坐在马扎上,一件一件拿起来,又一件一件的放下,不急不躁,也不像想买的样子,只是想看看罢了。
这小摊的主人小眼珠转个不停,脸上一直带笑,似是想有话说,偏偏憋着不说。
萧月生装作不知,看也不看他,只是拿起一件一件的古董,看个不停,动作从容,沉静自如。
若是换了旁人这般,小摊的主人早就轰人,只是,这一次,面对萧月生,他却不敢,只觉对面此人,威风八面,煞气逼人,仿佛眼前是一座高山一般。
他见多识广,马上晓得,眼前这个男子,是个大人物,绝非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他心思向来活络异常,看了看萧月生,起了攀交之心,想要与萧月生交好,说不定,也能攀上一棵大树。
这般心思之下,他行事小心,脸上表情恭敬,便是面对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这般。
萧月生却是连看也不看他,只是当作一个路人,并不打算结识,对这样的人物,已经见得多了,麻木了。
老周陪着萧月生在看,不时瞥一眼小摊的主人,摇摇头,带着一丝怜悯之意。
在老周跟前,他身份之高,天壤之别,可谓是高不可攀,站在他跟前,老周感觉自己能够挺起胸脯,斜眼看人。********************************************************************************************************************
萧月生坐在那里,看了半晌,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看了个遍,不住的摇头。
那小摊的主人心头冒火,脸庞紧绷,却兀自带笑,显得僵硬之极,看上去,怪异得很。
老周看得暗自发笑,却装作没看到,只是跟着萧月生,一一看着那些古薰。
他不时的开口,低声跟萧月生议论,二人低声说话,小摊的主人听得心中下沉,觉得碰到了大行家。
李士龙却没有这份闲情雅致,站在萧月生身后,双眼扫来扫去,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也不放过,都要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如巨熊,往那里一站,人们便知晓,萧月生的身份不凡,若是不然,如此雄壮之士,岂能甘心护卫?!
半晌过后,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道:“你这些破烂儿,白占地主,没有一件值得看的!”
小眼睛的摊主鼓了鼓眼睛,呼呼喘两口气,摇头叹气道:“唉……,您老是个行家!”
他犹豫了一下,自旁边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是一个酒鼎,青铜颜色,已经发绿。
他送到萧月生跟前:“您老看看,这个东西,可能入得了您老的法眼?!”
“哦——?”萧月生眼睛一眯,探手拿了进来,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嗯,有点儿意思!”
他对老周指了指,笑道:“老周,你看看,是哪个朝代的?”
老周忙凑到近前,拿到手上,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底座,点头笑道:“掌柜的,应该是西周的。”
“嗯,老周,你的眼力一直没有退步。”萧月生笑了笑,在手上轻轻抛了抛。
小摊主人的眼珠紧盯着铜鼎,随着他一上一下,而上下转动,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
他实在心中紧张,这可是真正的宝贝,若不是看在萧月生非富即贵上,他断不会拿出来。
萧月生点头道:“好罢,就暂且买下了,对了,将这些破烂也一块儿搭上来。”
“好嘞!”小摊主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老周忙焦急的道:“掌柜的,这……这……,这些破烂儿,要他们干嘛呀?!”
萧月生笑了笑:“回家摔着响儿听,省得摆在这里,丢人现眼,骗了别人。”
“掌柜的您真是菩萨心肠!”老周感慨着摇头,叹息不已,似乎做了什么赔本的买卖。********************************************************************************************************************
小摊的主人心中暗笑,这个家伙,确实荒唐,这么一些破
竟然真的买回去,却不是为别的,而是嫌这东西摆在t'眼,等明天,自己还要弄一些过来。
萧月生淡淡看他一眼,哼道:“若是明天再见到你,还是摆一些破烂儿,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乍落,李士龙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小个子,冷冷盯着他,仿佛猛虎盯着恙羊观看。
小摊主登时心中狂跳,脚腿不知不觉中,已经软了下来,心惊胆颤,几乎憋不住,想要尿出来。
并非是他胆子太小,而是李士龙的身形,加之他功力精深,目光一扫,带着逼人的煞气,对于寻常人而言,委实像凶神一样。
李士龙带着鄙视,横了他一眼,不再吓他,免得真丢丑,惹来大伙儿的注意。
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仍未忘打量周围,警惕之意极强,丝毫不敢放松下来。
正在此时,忽然一声低啸响起,一道银光,划过空中,击向萧月生背心处。
李士龙直觉敏锐,在飞镖出手之际,已然觉察,腰间长剑一闪,出鞘挡出,划出一道光幕,挡在萧月生身后。
“叮”一声清鸣,火花四射,那枚飞镖被长剑击落,他刚要欣喜,厉啸声再响。
他心中大惊,自剑上的力道,他便知晓,发暗器之人,内力极深,虽然差自己一筹,却也相差不大。
如此人物,若是偷袭,委实防不胜防。
他转身沉喝:“老周,快扶着王爷走!”
说罢,长剑挥成一团,形成一道光幕,挡在萧月生背后,抵御着源源不绝的命令。
“小李子,小心为妙!”老周忙叫道,拉起萧月生,便要匆匆逃离这里。
萧月生一摆手,挣脱了他,沉声道:“不要慌,让他们来好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何人这般大的胆子!”
“王爷,不知贼人的虚实,还是暂且一避,日后再算总帐,好不好?!”老周急忙叫道,声音变得尖细,他恨不得打晕了萧月生,直接背着他走,免得他不听。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我倒想看看,这些贼子的虚实!”
老周急得真跺脚,一脸的焦急:“我的好王爷,你看他们多凶,根本不会多说一句的,还是先撤了罢!”
萧月生淡淡一笑,道:“你先走,我坐下来看一看,说不定,能看到凶手的样子呢。”
他坐在马扎上,神情淡定,静静看着。********************************************************************************************************************
李士龙拦在他身前,长剑挥动,奇快如电,形成一道光幕,抵挡着暗器的冲击。
这些暗器,或是飞刀,或是袖箭,或是铁菩子,种类繁多,声声凄厉,奇快无比,但难逃光幕,一旦撞上,便化为飞星,跌落地上,如苍鹰折翅。
李士龙的剑法,得自大内武库,乃是难得的极上乘绝学,加之他内力深厚,施展进来,远非一般武林的高手可以匹敌。
李士龙回头,见萧月生仍在坐着,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先走一步之想,心下大急。
他沉声道:“王爷,属下抵挡一阵,你先走罢!”
萧月生摆手:“我留下断后,你们先走!”
李士龙如何能答应,沉声道:“王爷,你先走,我若是独自一人,又如何能应何不来?”
萧月生想了想,点头道:“嗯,有些道理,我先走罢。”
说罢,他站了起来,离开马扎,大摇大摆,转身朝外走去。
临走时,他朝着小摊的主人摆了摆手,淡淡道:“你莫要乱动,免得殃及池鱼。”
小摊的主人忙点头,感激不尽,却是不敢动弹,忙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一动不动,听天由命。
萧月生转身往外走,老周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却是看也不看四周,步态苍老。
二人刚走出几步,忽然又跳出三人,朝萧月生两人扑过来,剑光如雪,划了过来。
这三人,身穿平常的袍衫,或青或蓝,脸上蒙着一块儿黑巾,完全挡住了脸,唯露出额头与眼睛。
他们剑光凌厉,分成三路,朝萧月生刺来,将他当成一个武林高手,毫不大意,亦不手软。
“放肆!”老周沉声一喝,身形一闪,倏的出现在萧月生跟前,探爪击出。
“叮叮叮”三道清鸣声响起,仿佛金铁交鸣声。
萧月生身形不动,任由老周施展。
老周身形倏然一闪,出现在三人身后,左掌拍出,轻飘飘的,像是情人的抚摸,看上去丝毫没有用力。
其中一人躲避不及,一掌拍中了他的背心。
“噗”他嘴里喷出一道血箭,直朝萧月生射过来,身子顿时委顿倒地,一动不动。
老周的洞察力,看似轻飘飘,软绵绵,使的却是绵掌,承自武当的绝学,至阴至柔,一掌拍中,虽然看不出伤痕,但五脏六腑,甚至骨头,都要碎为数段儿。
若是练至最高境界,朝豆腐一掌下去,豆腐无恙,豆腐下面的青石却化为粉碎。
老周虽然还没练到最高境界,却也差不太多,这一掌下去,对方的五脏六腑顿时化为肉块,断难活命了。
在老周眼中,这些亡命之徒,竟然敢刺杀王爷,罪该万死,直接一掌毙了,是对他莫大的恩德。
若是落在护卫司的手上,他们求死不能,非得要经过千刀万剐,方能平息王爷之怒。
他一掌下去,夺去一条人命,身形一闪,又到另一人身前,轻飘飘一掌拍下去。
这一人却早就提防,身形闪动,长剑挥舞。
另一个人,却是趁机朝萧月生刺了过来,身形奇快,宛如一道闪电般,瞬间到了萧月生跟前。(,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474章 来犯
周怒喝一声,身体猛的一下涨大许多,高大挺拔,气^+的抢在萧月生跟前,替他挡住长剑。
萧月生眉头微皱,身体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老周以一敌二,因为要护住萧月生,不敢分心进攻,唯有防守,以双手挡两柄剑,叮叮当当,不落下风。
他的手,仿佛铁铸,与两柄剑相交,发出的声音,似是金铁交鸣,怪异非常。
后面是李士龙,前面是老周,萧月生站在中间,泰然自若,摇头叹息,这个瑞阳王,看来做了什么坏事,惹得别人玉石俱焚,不顾一切的刺杀。
萧月生虽然一下便能解决问题,却不宜出手,骤然武功剧增,徒惹人怀疑,况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瑞阳王武功高明。
两帮人斗在一起,激烈异常,不过,还是李士龙与老周更高一筹,萧月生后退两步,沉声道:“老周,杀了他们!”
“是,王爷!”老周应了一声,身形蓦然一快,场中登时幻出三道人影,仿佛分身术一般。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声“啊”,惊讶万分,没想到还有这般武功,委实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老周下定决心,舍弃另一人,只攻一人,身法快如电,瞬间移至那人跟前,左掌轻飘飘击出。
那人大是吃惊,忙转过身,长剑挥动,舞成一团,泼水不进,密不透风,唯见寒光一团。
老周冷着脸。嘴角微撇。无声冷笑。身形一扭。柔若无骨。形成匪夷所思地一个身形。倏地一下穿过剑网。出现在那人身后。轻飘飘一掌按下。
那人想要避开。却已不及。脚下一蹬。想向前冲。缓解这一掌。卸去其力道。
老周陡然加快。似是突然长出一截儿。左掌结结实实印了上去。飘然后退。
他身形再闪。赶上另一个。
那人地长剑几乎刺到萧月生。老周恰恰赶到。身形横在中间。轻飘飘一掌。拍中剑身。
“当”一声脆响。长剑荡开。刺到萧月生右侧。贴着他地肩膀刺过去。寒气隐隐约约射到身上。
老周怒哼一声,脸色发红,王爷竟然差点儿被刺中,这个贼子,罪该万死!怒火之下,他毫不留手,身法再快一分,瞬间出现在那人身后,一掌拍中,对方忽的一下飞起,如被投掷而出。********************************************************************************************************************
他飞到空中,又摔了下来,人们见机得快,一下子让开,“砰”的一下,重重跌到地上,毫无动静。
有胆大的上前,手凑到鼻子前头,探了探,忙缩回手,摇头对众人道:“已经死了!”
众人哄的一下,散开四处,不敢靠近。
他们虽然喜欢热闹,但一下子死了人,他们却惊恐,生怕死的人是自己。
先前被老周击中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寂然无声,显然,也是死了的。
老周自信,凭自己掌力,不击中便罢,一旦击中,断无幸存之理,除非对方功力远强于自己。
他站在萧月生身边,低声道:“王爷,咱们走罢!”
萧月生摆摆手:“不急,看看再说!”
老周暗自跺脚,心急如焚,这种情形,还要看看,万一再有一伙儿,趁机落井下石,如何是好?!
他不等萧月生指示,撮唇发出尖啸,直刺长空,如箭矢一般射出,半个城市都听得到。
两次呼吸过后,他再次发出尖啸。
萧月生横他一眼,摇摇头,不去理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虽然越权,却也情有可原。
片刻过后,二十余人自外面飞身而来,身穿官服,腰佩绣春刀,身法极快,转眼即到跟前。
“参见王爷!”二十余人沉声喝道,仅是在空中屈膝一跪,落地之后,已然化为两拨。
十余人上前,把萧月生围在当中,形成环形阵势,另十人扑到李士龙那边,替他挡下来。
他们自成一体,早就演习精当,遇到情形,自然而然的做下去,不必再行指挥。
李士龙脱开身,来到萧月生身边,脸色气急败坏,跪倒在地:“王爷,属下无能!”
萧月生横他一眼:“算啦!……也怨你不得,那些人莫杀了,留下活口,我有话要问!”
“是,王爷!”李士龙忙应道,撮唇发出一声长啸,雄浑如天鼓,悠悠荡开,如雷声滚滚。
那十个护卫的剑势随之一变,由攻变守,仅是缠战,并不与对方五人强斗,以虚迎实,不着力道。
萧月生摇摇头,转身返回了王府中。********************************************************************************************************************
萧月生刚回王府,去了书房,书房里已经坐了江南云,一袭月白罗衫,皎洁如月。
“师父。”她嫣然微笑,自椅中起来,盈盈见礼,眉眼如画,美得逼人心魄。
萧月生点头,指了指绣墩,坐到轩案前,笑了笑:“南云,这两天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师父英明,确实有事情了。”江南云点头,上前执壶,替他斟上一杯酒,双手递上前。
“说说罢。”萧月生接过白玉杯,漫声问。
“是小师叔的事。”江南云坐到他对面,靠得很近,幽幽清香扑鼻而来。
她的脸庞细腻如瓷,没有毛孔,光洁动人。
“嗯。”萧月生点点头,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来,笑问:“是报复那些伏击之人?”
江南云也笑了起来,点点头:“正是!”
“难得,难得!”萧月生呵呵笑道。
江南云笑眯眯的道:“小师叔这一次出手,可颇有几分师父你的风
”
“哦——?”萧月生挑了挑眉毛。
江南云笑道:“这一次,小师叔仅带了十二个人,潜入嵩山派,连夜袭杀五十余人,清晨从容而去,无一人伤亡!”
“呵呵,不错,确实不错!”萧月生抚髯而笑,此时的他,是瑞阳王扮像,颌下清髯飘动。
“小师叔的武功大有进境啊!”江南云点头赞叹。
萧月生摇头,呵呵一笑:“武功事小,她心性大有进步,却是可喜可贺的!”
“嗯,小师叔能下得这般狠手,着实不易。”江南云附和点头,随即想了想,道:“只是,我担心嵩山派他们不依不饶,师父你如今已经归隐,他们可是来了劲儿!”
“让仪琳看着办吧,先不必多管。”萧月生摆摆手。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柔和的声音传来:“王爷,李指挥使求见。”
说话的正是书房的侍女杏儿,她这些日子,紧张的心渐渐放开,放松下来,说话也活泼许多。
萧月生点头:“让他进来罢!”
“是。”杏儿脆声应道,脚步声渐远。********************************************************************************************************************
很快,房外传来李士龙的声音:“王爷,属下来了!”
萧月生点头:“进来说话。”
房门推开,雄壮如巨熊的李士龙大步流星进来,脚下无声无息,踩在地毯上,脚印不陷。
他转身关上房门,来到萧月生近前,跪倒在地:“王爷。”
他看到了江南云在坐,却也点了点头,神情不动。
萧月生摆摆手:“小李子,起来说话。”
李士龙站直,垂手恭立,低眉顺目,如泥胎一般,一动不动。
“抓着了?”萧月生问。
李士龙点头:“是,王爷,抓到五个。”
萧月生点点头,露出满意神色:“嗯,看住了,莫让他们寻了短见,……先好吃好喝的供着,关几天再说。”
“王爷放心。”李士龙重重点头,目光凝聚,垂帘返观一般,看也不看江南云。
“不必在城内大索,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罢。”萧月生温声道。
江南云黛眉轻蹙:“师……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头:“没什么,有人刺杀我。”
“嗯——?!”江南云眉头锁起,玉脸唰的一下沉下来,冷冷哼道:“什么人如此大胆,反了天了?!”
萧月生笑道:“我也不知,待过一阵子,审审看再说。”
“若是推迟了,会不会让元凶脱身逃走?”江南云迟疑一下,慢慢问道。
萧月生轻轻一笑,道:“无妨,天下就这么大,即使逃,又逃得哪里去?!”
李士龙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下是不以为然的。
天下之大,无边无际,想要寻一个人,无异于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若是真的被逃走,再想追击,千难万难。
不过,在萧月生眼中,天下之大,却实不算得什么,他缩地成寸,又有瞬移之术,咫尺天涯。
萧月生瞥他一眼,淡淡一笑:“小李子,你可有什么话?……你不是一向想什么说什么,藏不住话吗?!”
“是,属下有话说。”李士龙点头,沉声道:“王爷,若是真被元凶逃走,再逮回来就难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你需要这么一柄剑,时时让人警惕
专注于工作,舍弃一切,损之又损,近乎于道,你能达到否?)
萧月生看了二人一眼,点头道:“好罢,小李子,你去问问,问出背后的人。”
“是,属下这便去!”李士龙跪下,沉声哼道。
萧月生摆摆手,他退了出去,临走时,看了一眼江南云,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来。********************************************************************************************************************
屋里只留下了师徒二人。
江南云抿嘴一笑:“师父又藏拙了?”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如今身份不同,不能轻易出手。”
江南云点头:“嘻嘻,师父如今成了王爷,确实不宜动手。”
她又道:“师父,我也想归隐了!”
萧月生一怔,笑了起来:“这倒是一件好事,……怎么忽然想通了?”
江南云摇头道:“我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师父你如今成为王爷,清平帮也没什么用,我也不必强撑着了。”
萧月生慢慢点头:“嗯,甚好,甚好,……好罢,你既如此想,也隐下来罢。”
江南云迟疑一下,慢慢道:“师父,要不然,让师妹们过去执掌清平帮,锻炼一下,如何?”
“嗯,也好。”萧月生点头。
“师父,我若是归隐,就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江南云笑靥如花,柔声问道。
萧月生沉吟片刻,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既想来,便进来府中罢。
”
随即又道:“不过,王府之中,规矩大得很,你进来之后,怕是活得不滋润。”
“嘻嘻,我可不怕。”江南云笑眯眯的道。
萧月生摇摇头,她日后便知其中苦处了,处处有规矩,时时有人盯着,哪有一点儿自由。
在王府之中,她纵使有高深的武功,却也无用武之地,这些人根本不怕她有什么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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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山派
见性峰上,仪琳坐在草庐中,身边是十二个女尼围坐一团,将她环绕在当中。
仪琳一身月白僧袍,素洁无瑕,她身形端直,宝相庄严,脸庞如白玉,内蕴光华,在肌肤下隐隐流转。
周围女尼,身着灰色僧袍,宽大的僧袍将玲珑的身躯包裹住,个个合眸定息,宝相庄严。
仪琳嫩红的嘴唇微微动弹,轻微的声音不停传出,像是一颗颗珍珠一般吐出来。
她声音柔和,圆润动听,从耳朵传入,像是一滴一滴甘露,直接滴下去,落到心田里。
众女尼听着仪琳的念经声,心神格外宁静,迅速进入物无两忘之境,内力汨汨而动,修炼进境,比之平常增快几分。
片刻过后,仪琳嘴唇停下,不再念经。
众人慢慢睁开眼睛,眼中精芒闪动,毫光耀眼,似乎刀剑的光芒,寒气逼人。
仪琳轻声道:“今天就到这里罢,大伙回去,好好练融雪剑法。”
“是,掌门。”十二个女尼轻声应道,缓缓起身,对仪琳合什一礼,慢慢退到草庐门口,穿上靴子,退出草庐外。
她们刚一出去,仪清师太便来到草庐外。
仪琳缓缓吐气出声,温声道:“仪清师姐,请进罢。”
仪清师太迈步进了草庐,脱下靴子,踩着厚软的地毯,坐到仪琳身前的蒲团上。
“师姐,有什么事情?”仪琳轻声问,目光柔和,神情沉静,有从容不迫的气魄。
仪清师太神情沉重,道:“掌门,嵩山派的人已经开始动了。”
仪琳秀气的眉毛一挑,轻声道:“他们朝这边来了?”
仪清师太缓缓点头,苦笑一声,道:“嗯,来了。”
“没有大哥压制,他们肆无忌惮,定会报复的。”仪琳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眼前闪现一幅笑容。
若是大哥在此,他们岂敢如此放肆,哪有胆子招惹自己,看来,恒山派的威力,差了很多呀。
“掌门,咱们如何做?”仪清师太轻声问,紧盯着她。
仪琳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必使什么计策,他们来了,咱们挡住便是了。”
“嵩山派这一次,气势汹汹,是想拿咱们立威,恢复嵩山派当初的名望。”仪清师太道。
仪琳轻轻点点头,明眸微眯,眼中目光迷离,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一战,想必又要有人死伤,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但愿自己少造杀孽,阿弥陀佛!
她心下明白,这一战,绝不能心软,有些一战,若是打出恒山派的威名来,可谓功德无量,日后可避免无数的杀孽。
而若是做不到,弱了恒山派的名声,日后必有无穷的麻烦上门,说不定每天都有麻烦。
那样一来,需得杀无数人,才能振起名望,让天下的武林中人忌惮,不敢再惹恒山派。
仪清师太盯着仪琳看,见她明眸闪动,脸庞神情变幻,一会儿迷惘,一会儿坚定,变化多端,知道她心中挣扎,冲突剧烈。********************************************************************************************************************
仪琳神色变幻中,忽然醒了过来,转头看向草庐门口。
“有什么事?”她柔声问道,声音远远飘荡开去,不疾不徐,慢慢传出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掌门,清平帮的江帮主求见。”
“是南云来了,快快有请!”仪琳忙道,玉脸露出微笑来。
“是!”年轻女尼轻快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南云很快出现在草庐中,乍一进门,抿嘴一笑,抱拳笑道:“拜见小师叔!”
“南云,快快坐罢。”仪琳忙笑道,伸手上前,将江南云扶起,一起坐在蒲团上。
江南云换下靴子,坐了下来,又跟仪清师太见了礼。
“南云,可是大哥有什么吩咐?”仪琳急忙问道。
江南云点点头,抿嘴轻笑:“师父赞扬你了,说你杀伐果断,有了掌门的气派,先遣我过来。”
“真的么?!”仪琳忙道,小嘴已经咧了起来,笑得合不扰嘴。
江南云笑靥如化,笑道:“师父说,该杀人时,就得杀人,莫要手软。”
仪琳已经合不扰嘴,想要压抑,却是压抑不住。
“大哥他还有话说么?”仪琳轻声问,秀脸通红,仿佛放着光。
江南云笑道:“师父还说,尽管大胆去做,若是不成,他亲自出山,助小师叔你一臂之力!”
仪清师太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叫起来,这委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有些担保,这些日子的烦恼一下子消失。
仪琳笑眯眯的道:“不必劳烦大哥,有南云你助阵,不怕他们嵩山派!”
“小师叔可是过奖啦!”江南云笑盈盈道。
她笑眯眯的道:“我这次来,并不是一个人,还带了几个不成器的手下,让她们也出一把力气。”
“可是清平帮的高手?”仪琳笑问。
江南云点头,笑道:“正是,她们平常自视极高,觉得天下第一了,这一次,也让她们开一开眼界!”
仪琳笑眯眯的道:“南云,你清平帮确实藏着不少的高手,也有资格自傲的。”
江南云咯咯娇笑:“小师叔,你可千万莫夸她们,她们可会当真的!”
仪琳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这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些话绝无虚假,只是,江南云接触的高手,更加高明一些,她不以为然的。
这里的情形,江南云一直往返于恒山派与瑞阳王府,对萧月生汇报,他一清二楚。
仪琳并不知萧月生如今的身份,心下放松,总觉得大哥的眼睛注视着这里,她丝毫不担心。(,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475章 攻打
南云带来的是五个女子,年纪轻轻,无一不是秀美动t3女子,看上去娇娇怯怯,不像练武之人。
她们个个风情万种,恒山派的女尼在她们面前,黯然失色,仿佛主人与仆人。
江南云白了她们一眼,轻嗔一句,她们忽然一变,周身的容光尽皆散去,虽仍秀美,却没有逼人之势。
“小师叔,融雪阵如今有多少人?”江南云问。
仪琳轻声叹息:“只有二十四人。”
江南云皱眉,看一眼仪琳:“二十四个?……小师叔,这也太多了啊!”
仪清师太怔了怔,随即省然,是怕融雪剑阵外传,忙道:“江帮主放心,她们忠心可保。”
江南云摇摇头:“融雪剑阵,多不如精,一阵可抵高手一个,是数人力量叠加,……多几阵,不如用心提升一阵之人,阵成可成超一流高手,以一敌百。”
仪琳闻言,若有所悟:“这个,我却没想到呢。”
“小师叔,融雪剑阵修炼艰难,需得资质过人,若是不然,到了后期,会停滞不前。”江南云道。
仪琳点点头,恍然明白。********************************************************************************************************************
正午时分。恒山派山脚下。一群人站在一处。约有五十几个。一动不动。脸上兴奋。或紧张。或激动。不一而足。
他们一群人二十几丈远。在一片松树林旁。六个人坐在一棵松树下。低声商议。脸色沉肃。
六个人两个二十几岁。三个中年人。一个老者。须眉花白。满脸沧桑风尘。脸上皱纹像是刀刻在上面。从前经历地困苦仿佛都刻在脸上面。
他们团围而坐。低声议论。
一个中年男子冷哼。不屑一笑:“要我说。直接攻上去便是了。小小地恒山派。没什么大不了地!”
“就是。恒山派一群尼姑。有什么本事?!”
一个右脸斜着一道长疤的中年人摇头:“你们莫要大意,据说新任掌门仪琳的本事,不比定逸那老尼姑差!”
“嘿嘿,以讹传讹,这你也信?!”另有一个中年人摇头,冷笑连连,一幅不屑神色。
“好了!”一道沉喝声响起,须眉花白的老者站起身,拍拍屁股,扫五人一眼:“光明正大的打罢!”
说罢,转身便走。
五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摇摇头,有的高兴,有的无奈,纷纷散开,招呼手下。
一个中年人来到众人身前,踏上一块儿石头上,俯视众人。
他身形高大,卧蚕眉,丹凤眼,脸庞微紫,相貌堂堂,煞气凛凛,有关公之气势。
他眼光如电,一一扫过众人的脸,一个也没放过,沉声道:“恒山派,于五日夜里,趁黑偷上咱们嵩山,袭杀三十余人,从容而去!”
他顿一下,目光凛凛扫众人一眼,吸一口气,冷冷道:“咱们堂堂嵩山派,五岳第一派,却被一群女人欺负到头上,惹得天下人耻笑,我嵩山派上下蒙羞,亦愧对我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