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21部分阅读
    “我找她去!”徐铮沉声哼道。

    少*妇忙道:“夫君,先派人打听清楚了,看看跟她一起的,还有什么人再说罢,说不定……,她也嫁人了!”

    “嫁人?!”徐铮脸色一沉,仿佛罩上一层冰罩。

    他内功深厚,又是赫赫名声,威严日重,此时一冷脸,少*妇只觉院中的温度顿然下降。

    她强忍着难受,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徐铮怔怔出神片刻,看一眼少*妇,点点头,勉强一笑:“呵呵,是啊,是啊,师妹年纪已经不小,也该嫁了人。”

    他脸上肌肉僵硬,笑得难看,不如不笑。

    少*妇轻声道:“夫君,见到师妹,莫要失态才是。”

    “嗯,我明白的。”徐铮点点头,脸色阴沉,语气沉滞缓慢,仿佛老牛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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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妇二人正在说话间,脚步声匆匆而来,先前的少年趟子手跑进来,叫道:“总镖头,大小姐来啦!”

    “来啦?!”徐铮忙问,腾的转身。

    “是,是的,大小姐已经到了大门!”少年趟子手气喘吁吁,艰难地用力点头。

    徐铮脸色慌张,搓着手,脸上神情变幻。

    “师妹她身边还有什么人?”少*妇关切地问。

    “师母,除了大小姐,还有一个道士!”少年趟子手忙恭敬的回答,目光柔和。

    对于这个美貌而温柔的师母,他又是敬重,又是仰慕。

    “道士?!”少*妇转头望向徐铮。

    徐铮精神一振:“没有别人了?!”

    少年趟子手想了想,摇摇头,神情认真而肯定。

    “是观澜道长!”徐铮轻声道,看一眼少*妇。

    少*妇一怔,急忙问:“夫君,就是那位高深莫测的奇人,观澜道长?!”

    徐铮笃定的点头,忽然省悟,忙道:“哎呀,站着做什么,快去迎接!”

    说罢,他大步流星,急促促地往外面跑去,步履急切而匆忙,身形极快,却偏偏一派飘逸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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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妇一溜小跑,紧跟

    ,眼看着徐铮不见身影,忙叫了一声,徐铮忙又转柳腰,施展轻功,转眼之间,来到大厅。

    二人踏进大厅中,便见厅中坐着两人,一男一女,一个青袍道服,相貌平常,极为普通,另一个却是月白罗衫,颜若冰雪,容光四射,一入大厅,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师兄。”马春花盈盈站起,抿嘴轻笑。

    徐铮脸上僵硬,目光紧盯着她,直勾勾地,吃吃唤了一声:“师妹!”

    听丈夫声音颤抖,少*妇忙暗自一捅他的腰。

    徐铮省过神来,眼神一正,忙上前一步,双腿一曲,向萧月生跪倒下去:“见过道长!”

    “不必多礼,起来吧。”萧月生袖子一挥,徐铮缓缓升起,如无形的大手托起来。

    “是。”徐铮只觉身不由己,便不再挣扎,直身起来,对少*妇道:“婉君,这位是观澜道长。”

    “妾身见过道长!”少*妇裣衽一礼,柔婉说道。

    她神情柔和,心中却极是惊诧,实未想到,被丈夫敬若天人般地观澜道长,年纪竟如此之轻。

    只是,他相貌年轻,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沧桑,仿佛阅尽世间万事,看破红尘,令人不能当年轻人看。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甚是和气,侧身瞥一眼马春花,温声道:“不必多礼,徐少侠是个有福之人呐!”

    马春花裣衽一礼,露出如花笑脸,脆生生道:“原来是师嫂,见过师嫂!”

    少*妇抿嘴轻笑道:“夫君这些年来,一直念叨道长与师妹,今天终于见到了,都乐得说不出话来!”

    “罪过,师兄,怎么不见爹爹?”马春花笑道,有些担忧的望向徐铮,黛眉笼罩一层阴翳。

    他见得徐铮如此,威严沉稳,显然是做了总镖头,便有些担忧,生怕马行空有什么意外。

    六年不见,一切皆可能发生,说不定,爹爹已经……

    “师父刚出去,我已经派人请师父了。

    ”徐铮脸色平和一些,不再如刚才一般地僵硬。

    但心中仍旧波涛起伏,如惊涛拍案,难以压抑加速的心跳。

    “爹爹他身子骨还好吧?”马春花松了口气,轻声问。

    徐铮点头,少*妇嫣然笑道:“小师妹放心,师父地身体越来越硬朗,说是多亏了师妹的丹药。”

    马春花大松了口气,笑看萧月生一眼,道:“师父炼地丹药,自然神效非凡。”

    “道长,弟子有今日,离不开道长的栽培!”徐铮恳切说道,神情真挚无比。

    萧月生摆摆手,微笑道:“徐少侠不必客套,是你自己用功,总镖头怕是最高兴不过,后继有人啊。”

    马春花笑着点头,道:“是呀,师兄,咱们飞马镖局我现在都不敢认了呢!”

    徐铮挠挠后脑勺,露出不好意思:“若不是师妹你代道长传我武功,哪有今日我地!”

    这一句话,他源自内心,无半丝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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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他能跻身绝顶高手之列,便是因为当初学自马春花地五招散手。

    他自清风寨回来,亲自杀过人,体会出生死一瞬间尔,武功之重,事关性命,便练功疯狂。

    他听马春花地话,不再修炼马行空的内功,改修凌波微步,一天到晚的走着凌波微步。

    如此疯狂之下,他能感觉到汩汩而出的内力,仿佛泉水一般,自无形中而生,聚于丹田,内力进境,是原本心法的十余倍。

    而其余三招散手,他越练越觉奥妙无穷,变化多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三招散手,威力无穷,他埋头苦练,抱着不疯魔,不成佛之念,苦修三年,略有小成。

    自此之后,他一鸣惊人,扬名天下,很快便罕有人敌,飞马镖局遇到劫镖地,他出手几次,手段狠辣,令人胆寒,绿林道上,再无人敢惹飞马镖局。

    而当初萧月生所授的课,说过地话,也被他清晰的记着,事情的处理方式,受萧月生影响,处事干练而得当。

    每次想来,自己命运变化,皆源于观澜道长之恩,先前的一点儿吃醋,早因成亲而消散,满心感激,深觉能遇到观澜道长,乃是自己的造化,奇遇。

    萧月生笑了笑,不再多说。

    脚步声响起,年轻的趟子手忽然跑进来,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叫道:“总镖头,大事不好,师公他跟人打起来啦!”(,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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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6章 八卦

    铮脸色镇定,缓缓站起来,沉声问:“什么人?!”

    趟子手语速极快,却不失清晰,急促的道:“共有三个家伙,对付师公老人家一个!”

    “咱们的人呢?!”徐铮皱着眉头问。  首发

    趟子手忙道:“张镖头与李镖头出来,但动手的两个家伙武功极高,师公他老人家已经受伤了!”

    “爹的伤重不重?!……如今何在?!”马春花插嘴问。

    “禀大小姐,师公只是伤了手掌,正在太和楼!”趟子手恭敬的道,带着几分仰慕,目光躲闪。

    关于马春花的存在,原本的镖师们都晓得,知道她乃镖局的第一高手,加之她美貌如花,实是最好的话题,传来传去,在后来的镖师与趟子手眼中,飞马镖局的大小姐,又是神秘,又是强大。

    少*妇白玉似脸庞露出担忧,忙道:“夫君,定是师父与思思在太和楼吃饭。”

    “师父,咱们走罢!”马春花轻喝,身形一闪,一抹月白色在墙头闪过,人已经不见踪影。

    萧月生对二人一笑,也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徐铮一怔之后。低声道:“婉君。你呆在家里。我去去便来!……不过跳梁小丑罢了。纯粹找死!”

    他脸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话从齿缝迸出来。仿佛一颗一颗地冰豆子。听得人浑身发寒。

    “夫君小心!”少*妇上前理一下徐铮地衣衫。轻声说道。

    她虽然心急如焚。生怕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却只能呆在这里。她武功低微。只是粗浅地拳脚功夫。

    无萧月生允许。徐铮不敢外传五招散手。马行空思想守旧。觉得女人不必练什么武功。相夫教子就好。也不传武功。

    徐铮脸色放缓。低声道:“放心罢。思思不会有事。师父更不会有事!……师妹与道长在。便是打败天下无敌手——苗人凤在此。也不怕!”

    “嗯!”少*妇用力点头,但秀气眉毛上忧虑犹存。

    徐铮心中亦急,摆摆手,身形一晃,如一缕轻烟,倏的飘走,转眼之间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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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楼

    这里乃城中最热闹处,雅俗俱存,一层大厅,价格实惠,饭菜口味极好,二楼雅座,单独一间,可以静静说话,第三层楼,则是贵宾席,需得有名望之人,仅是有钱,却是登不上去。

    这太和楼乃飞马镖局暗中保护,曾有人不服,自恃有钱有势,想要登三楼而不让,便要闹事,最终被飞马镖局镇压下去。

    一楼最是热闹,厅中多是些贩夫走卒,武林豪客,嗓门洪亮,说话粗鲁,喧闹无比。

    马行空人到老了,反而更喜欢热闹,常常拉着孙女徐思思,过来喝酒吃菜,细细享受。

    这天中午,他与思思正在喝着酒,听着周围地议论,悠然自在,怡然自得。

    忽然听到背后正有一桌人,在低声议论,说飞马镖局是浪得虚名,被众人吹捧出来的,五省第一,委实可笑。

    更可笑的是,飞马镖局的总镖头徐铮,武功低微得很,仅会三招两式,不值一提。

    马行空脾气火爆,先前做总镖头时,因为顾忌整个镖局,一直强自压抑,此时一身轻松了,脾气老而弥辣。

    他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大骂放屁,放狗臭屁!

    转头望过去,这一桌坐着三个人,俱是衣衫华贵,腰杆挺直,气派非凡,不像是寻常人。

    居中一人坐着,颇显年轻,约有三四十岁之间,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右手持一柄折扇,轻轻扇动,举止优雅从容。

    他头上戴一只瓜皮帽,上镶寸许见方地美玉,莹然生光,一见即知其珍贵。

    旁边两人,约五十六岁,容貌相肖,似是兄弟,都是一张紫膛脸,神态威严,坐在那里,如两头雄狮蹲在地上,双眼开阖间,冷电森森,气派极大。

    马行空脾气火爆,却还没糊涂,看到他们地衣衫与气派,便知不妙,撞到铁板上。

    但随即一想,这里是飞马镖局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便是一条过江龙,也要盘着。

    随着徐铮武功益强,再有马春花撑腰,马行空不复从前的胆小谨慎,有豪气干云之势。

    他高声质问,为何如此说飞马镖局,莫不是打败过徐铮?!

    一个老者笑眯眯的说,他们是什么身份,岂能屈尊降贵,去跟徐铮山野匹夫一般见识。

    马行空心生退意,这两个家伙,口气极大,再看那中年男子,虽然举止优雅,却自有一股统率群雄的尊贵之气,必定是出身权贵,不宜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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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生退意,却没想到,旁边有一人站起来,大声喝道:“喂,你这两个老儿,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难不成真以为飞马镖局无人?吃我一剑!”

    于是冲了过去,拔剑便刺。

    他身形魁梧,一张国字脸膛微紫,马行空认出来,是镖局地张镖头,武功不俗,脾气更加火爆。

    张镖头出剑极快,刚猛凌厉,但这一剑却不是刺向二人,反而刺向那年轻的俊逸中年人,对于小白脸,他一向没有好感。

    当初,他青梅竹马地师妹,便是喜欢上一个英俊男子,相识不过一个月便投怀入抱,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使他有了心结,对俊逸男子怀有敌意。

    “放肆!”一个老者勃然大怒,腾的起身,挡在俊逸男子身前,右掌猛的一拍。

    “当”一声清鸣,长剑脱手飞出,射向马行空。

    但此剑并未对准马行空,反而一偏,正射向兴致勃勃观看的小姑娘思思。

    剑势极快,如一抹白光,马行空大惊失色,忙挥掌一击。

    马行空对思思极宠爱,甚至比当初地马春花更宠几分,隔辈亲,便是如此。

    见到思思遇危,他关心则乱,心神不宁,一掌击出,患得患失,长剑被击落,他地手掌却被割了个口子,血涌出来。

    “师公!”思思一见鲜血如注,顿时哭了出来。

    旁边一人抢出,来到马行空跟前,替他包扎好,安慰了一番思思,劝她停住哭。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削瘦干练,神情彪悍,仿佛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

    “李镖头,我不要紧。”马行空摆摆手,李镖头才退后一步,转身看场中,顿吃一惊。

    场中地张镖头,仿佛一只笨熊,紫膛脸老者身形闪动,脚下轻捷,围着他绕动不停,一掌接一掌拍出,快逾闪电。

    张镖头只能转动身形,浑身戒备的盯着老者,缩成一团防守,越见不堪,岌岌可危。

    转眼之间,他已经中了数掌,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只是神情沉肃,毫无屈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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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使地竟是八卦掌!

    李镖头眉头紧锁,轻吁一口气,还好,张镖头练地是铁布衫,虽然功法并非最正宗地嫡传,但他天赋极好,已经窥得堂奥,不畏寻常掌力。

    他暗自打一个手势,派人前去求援,站在一边掠阵,不敢轻易出手,另一个老者,看他太阳拳高高鼓起,如藏着一颗小核桃,双眼寒电四射,一看也是内家高手,自己怕不是对手。

    “喝!”那老者忽然一缓,由动变静,顿然止住,随即一掌击出,缓慢沉滞,如举万钧之力。

    他须眉皆张,双眼怒睁,宛如金刚怒目。

    张镖头大喜过望,论及身法,他实在不如,早被转晕了眼,见对方停下,便有毕功于一役之念,内力凝于掌心,迎头击去。

    “砰!”宛如重鼓一擂,众人心头一震,眼前一晃,仿佛酒楼晃了一下。

    “住手!”娇脆地喝声蓦然响起,月白身形一现,在空中接住张镖头,轻飘飘落下来,如一片羽毛。

    马春花单掌托着张镖头,他已经昏迷过去。

    两人身形一个高大魁梧,一个苗条纤弱,周围众人不由担心,她会不会被压垮。

    “春花!”马行空身形一震,脱口叫道,双眼大瞪,光芒大放的盯着马春花。

    六年后的马春花,一如六年前的马春花,娇颜如雪,岁月没在她身上留痕。

    马春花轻轻一拍张镖头掌心,将他扶起,张镖头嘴巴一张,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醒过来。

    马春花放开他,袅袅如云,来到马行空跟前,盈盈拜倒,紧抿着红唇,声音轻轻颤抖:“爹爹!”

    “真是你吧,春花?!”马行空放开思思,慢慢伸出手,颤抖着摸向马春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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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望向这边,无人打扰,李镖头神情恍然,心一松,来到张镖头跟前,不时扫一眼那一桌三人。

    那三人坐下来,笑吟吟看着这边,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那俊逸中年人不时瞟一眼马春花,轻摇折扇。

    “总镖头。”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像自虚空中出现一个人,一身道袍,正是萧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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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7章 八卦(第一更)

    节名与上一章相同。

    “咦?竟是道长!”马行空大喜,抱拳拱手。

    萧月生微微含笑还礼,一扫场中诸人,微笑问道:“总镖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马行空摆摆手,苦笑道:“嗨,倒让道长见笑!……是有点儿小误会,意气之争罢了,不值一提。”

    萧月生点点头,扫一眼场中,目光一凝,在那俊逸中年人身上停一下,随即又飘开。

    他感觉到了此人身上的滚滚紫气,显然是龙子龙孙。

    望气之术,玄之又玄,却是真实存在,只是常人元神不强,感觉不够敏锐,看不清楚罢了。

    “师父。”马春花过来,轻声道。

    萧月生点点头,扫一眼众人,对马行空道:“既是意气之争,就罢了,今日总镖头与女儿相逢,喜事一桩,不宜动刀兵。”

    马行空呵呵笑道:“道长发话,老朽自然遵行!”

    说着。他一招手:“李镖头。回来罢。”

    “是!”李镖头躬身答道。退回三步。回到马行空身边。目光仍炯炯如炬。盯着那两个紫膛脸老者。

    “爹。这个小家伙是谁?”马春花向那三人扫一眼。不再理会。望向瞪着圆溜溜大眼。一眨一眨地思思。

    马行空笑着抱过小女孩。道:“思思。这是你姑姑。”

    “姑姑!”徐思思甜甜叫道。伸出白白地双手。

    马行空一脸宠爱。目光慈祥。笑道:“思思是你师兄地女儿。”

    “哟,师兄的女儿都这般大啦!”马春花笑道,伸手将思思抱到怀里,亲了亲她。

    周围众人俱用力咽一口唾沫,马春花红唇粉嫩,带着一抹亮色,仿佛后世的唇膏,性感诱人,他们恨不得自己就是叫思思的小女孩。

    思思被亲一口,咯咯笑起来,道:“姑姑,你好漂亮,比妈妈还漂亮!”

    马春花抿嘴轻笑:“好一张小甜嘴,可不像我师兄呐!”

    马行空呵呵笑道:“要像铮儿,可糟糕得很!”

    一家人说说笑笑,好像周围没人一般,俊逸中年男子轻摇折扇,目光紧盯着马春花。

    他身边两个老者,却是皱着眉头,大是不满,公子身份尊贵,向来前呼后拥,何曾被人如此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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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脚步声响起,徐铮如一阵风卷过来,话音未落,已来到近前。

    “爹!爹!”思思在马春花的怀里甜甜叫了一声,秀美的小脸露出微笑。

    徐铮对思思点点头,对马行空道:“师父可好?”

    马行空摆摆手,笑道:“不要紧,一点儿皮外伤,不是什么大事!”

    徐铮目光一闪,双眼如电,一一掠过周围诸人,最终落在端坐如常,带着冷笑的三人身上。

    周围诸人目光与他一触,不由自主的躲闪,而这三人,却是神情自若,与他对视,两个老者,目光中隐隐透出挑衅之意。

    “师父,可是他们?!”徐铮伸手一指三人。

    徐铮招招手,李镖头来到他跟前,轻声细语,神情愤慨,说了事情地经过。

    马行空摆摆手:“算啦,铮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如此。”

    徐铮摇头,不以为然:“师父,若是这般轻易算了,别人会以为咱们飞马镖局易欺呢!”

    他转身望向萧月生:“是不是,道长?”

    萧月生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马春花黛眉一蹙,看出师父的不以为然来,摇摇头,师兄何时变得这般霸气了,倒是难得一见。

    她虽心中不喜,师父先前已经息战,师兄来了,不问三七二十一,又要挑起战端。

    她瞟一眼萧月生,抿嘴一笑,不去制止,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笑眯眯的看着。

    徐铮转向三人,一抱拳,沉声道:“三位不知何方神圣,如此蔑视我徐铮,如此小瞧我飞马镖局?!”

    “我等身份,你不配知道!”一个紫膛脸老者傲然道:“小小一个飞马镖局,还能反了天?!”

    见他口气如此之狂妄,徐铮冷笑:“看来尊驾想要赐教我徐铮一二,请罢!”

    说罢,一揽衣衫下襟,扎到腰间,踏前两步,来到三人近前,抱拳一拱手,沉静而立。

    这般一站,自有一股渊停岳峙之气派,马春花点点头,师兄别的不论,武功倒大有长进,已有几分名家风范了。

    “好好,老朽我就领教断魂手的高招!”一个紫膛脸老者大笑着站起来,衣襟往腰间一扎,站到徐铮跟前。

    “断魂手?”马春花望向马行空。

    马行空摇头一笑,低声道:“是你师兄的名号。”

    马春花点头,摇摇头,这个名号,委实太俗。

    她盈盈至萧月

    ,诱人红唇微微翕动,传音入密:“师父,这三人的题么?”

    萧月生轻轻颌首,朝稳坐如仪的中年俊逸男子瞟一眼。

    马春花也扫一眼过去,在他身上转了转,轻轻一挑黛眉,此人的武功粗浅得很,但气派非凡,应不是凡夫俗子。

    她虽居于观澜观内,却因常到山下采买东西,经过禅源寺,见过不少地达官贵人,见识了他们的气度。

    他们虽然气派不俗,但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寻常尊贵之人,根本不会入得师父法眼,显然,此人的身份,定然极为尊贵,说不定是天皇贵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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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思忖,场中二人已打起来。

    紫膛脸老者脚下轻捷,绕着徐铮游走,向前如趟水,落地如踩泥,一步紧跟一步,连绵不绝,身子仿佛一条蛟龙,穿水前行。

    他双掌快如电,扳闭截扣,推托带领,按将划扑,挑拗拧,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

    脚下越来越快,仿佛一阵风缠绕着徐铮,身体高低起伏,变化多端,如蛟龙飞出水面,在云中穿行。

    徐铮位于圆心处,眼帘下垂,微微阖睑,面带冷笑,一动不动。

    他脚下轻动,又似是不动,双手垂于腰际,虚虚放着,浑身放松,周身似无防御,任人进攻。

    紫膛脸老者语气傲慢,心中却凛然。

    他先前以为,徐铮如此年纪,便有如此之大名声,言过其实了,况且,当师父的马行空也不是什么一流的高手,其徒青胜于蓝,又能高到哪里去。

    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徐铮在那里一站,他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周身上下,仿佛无处不是破绽,偏偏每一处破绽又像一处陷井。

    他一掌快似一掌,箭矢般破空,却皆被徐铮轻巧化解,脚下轻轻一动而已,手上不动。

    徐铮只是躲闪,不还手,凭着步法,轻松裕如。

    萧月生点点头,这套凌波微步,徐铮已经有几分火候,可以用来迎敌了。

    转眼之间,老者已然转了三四十圈,出了近百掌,身上腾腾升起白气,脸色红润,双眼湛湛闪寒光。

    徐铮一如先前,他几乎没有动作,只是偶尔踏出一步,在方圆三尺内,趋避自如,闪化老者的掌击。

    “二弟,收手罢!”另一个紫膛脸老者沉声低喝。

    老者收掌后撤,一闪便到了中年男子身边,浑身白气蒸腾,仿佛自蒸笼里出来。

    他气息不乱,盯着徐铮,沉声道:“果然有几分本事!”

    徐铮掸掸衣衫,将扎在腰间地衣襟放开,冷笑一声,道:“阁下的八卦掌,火候不浅,不知何方神圣?!”

    对于八卦掌,他印象深刻,当初在商家堡,主人商剑鸣,便是八卦高手。

    八卦掌高手,当初有镇远镖局的总镖头王维扬,名扬天下,乃是有数的高手。

    那老者看一眼中年男子,见他颌首,便抱拳道:“见笑了,区区王剑杰!”

    “王——?”徐铮沉吟,抬头问:“……不知威震河朔王维扬前辈是……?”

    “正是先父。”老者抱拳,傲然说道。

    徐铮此时耳边传来娇脆地声音,正是马春花施展传音入密。

    对于这个师妹,他向来体贴讨好,不加违逆,此时物事人非,却仍如此。

    他脸色一松,点点头,看一眼马春花,对老者道:“怪不得,怪不得八卦掌火候如此之深,幸会,幸会!”

    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徐铮,独撑镖局至如今,阅历大增,亦颇有几分手段,态度变化略显僵硬而已。

    马行空上前,呵呵笑道:“原来是王家兄弟!……当初老朽有幸,曾拜望过王维扬前辈!”

    中年男子站起来,一收折扇,洒脱一笑,道:“既如此,大家索性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罢!”

    “是!”动手的老者躬身点头,向徐铮抱拳道:“徐总镖头,先前言语无状,莫要见怪才是!”

    徐铮笑了笑,气度沉稳:“哪里,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也难怪如此。”

    几人寒暄了一番,介绍得知,另一个老者,乃王剑杰兄长,王剑英,那中年俊逸男子,叫福公子,他们在这个福公子手下当差。

    徐铮笑道:“福公子气度高华,果然位于朝堂之上!”

    福公子只是一笑,轻轻颌首,神态托大,瞟一眼马春花。

    马行空心怀大开,哈哈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不如这样,小老儿做东,三位赏脸,到镖局做客,如何?”

    王剑英与王剑杰望向福公子,福公子折扇轻拍左掌心,微微一笑,道:“甚好,正想见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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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8章 比箫(第二更)

    行空在飞马镖局的大厅,布置了一桌酒席,款待福公,算是化解干戈。

    徐铮稳坐如钟,沉着的脸庞微微一笑,道:“福公子,何不让外面的三位朋友一起坐下?”

    福公子温文尔雅的笑了笑,点点头,对王剑英使了个眼色。

    王剑英一躬身,站起来,撮唇低啸,如鹤唳九天,悠扬传出大厅,久久不散,显出内力之精纯。

    三道人影自墙外翻入,快如奔马,转眼间冲至大厅,他们横行无忌,硬生生直闯进来。

    “什么人?!”吆喝声响起,随即是尖厉的啸声,轻疾脚步声匆匆而至,来至大厅外。

    徐铮脸色微沉,目射寒电,扫一眼三人,扬声喝道:“稍安毋躁,来的是朋友!”

    尖厉啸声顿停,脚步声顿一下,随即后退,转眼之间,来到大厅外的人们消失不见。

    见如此声势,王剑英与王剑杰对视一下,眼神露出惊异神色,没想到小小的飞马镖局,竟有如此反应。

    他们兄弟二人,出身京城的镇远镖局,其父威震河朔王维扬,是镇远镖局的总镖头。

    镇远镖局当年雄霸一方。能在强手林立地京城站住脚。可见其实力。二人心中叹息。但论及反应。当年地镇远镖局。远远不如。

    福公子坐在主客席。轻摇折扇。气度从容。点头轻笑:“训练有素。反应迅疾。果然不愧飞马镖局!”

    王剑英与王剑杰兄弟再对视一眼。福公子眼界极高。平生罕见赞扬别人。

    徐铮却是不甚满意。反应再快。没拦住人。又有何用?!

    他脸色沉如水。摇头道:“惭愧。福公子谬赞。让人闯了进来。有何可赞之处?!”

    福公子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王剑杰呵呵笑道:“我说,徐总镖头,你就不必过谦啦,来来,容我介绍这三位。”

    说罢,一一指向肃立的三人:太极门地陈禹,天龙门地殷仲翔,以及少林派的古般若。

    这三人当中,年轻最轻的是少林的古般若,不过双眼精芒闪动,凌厉如剑光,不容小觑。

    马春花明眸闪动,波光在他手上流转,他十指干枯如枝,关节粗大,定是外门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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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张松木桌子极大,可容十几个人,他们坐在一起,仍显宽裕。

    福公子坐在主席,萧月生次席,马行空再次,然后是徐铮,马春花坐在徐铮下首。

    福公子另一边,是王剑英与王剑杰,还有陈禹三位高手。

    马行空见多识广,虽然学识不高,却胜在广博,说起各处的风俗与奇闻异事,如数家珍,滔滔不绝,满脸红光。

    他今天格外的高兴,这六年来,马春花虽寄来几封家书,他仍不放心,想起女儿时,便是一番叹息。

    如今女儿活生生在眼前,他心中喜悦,难以言表,话便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福公子涵养甚佳,静静听着,不时插嘴问一句,便搔到了马行空地痒处。

    萧月生静静坐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很少说话。

    马行空与徐铮皆晓得他性子,并不去搭讪,他坐在那里,拿着酒杯,轻轻把玩,神情悠然,又带着几分超脱气度。

    他如今的气质,非是先前的威严如海,面是云淡风轻,飘飘有几分超逸出群之气,如博带长袍,站在巍巍山巅,罡风猎猎吹拂,飘飘如欲乘风而去,状如仙人。

    他虽带着笑,但目光一扫过来,威严气势仍是森森而至,令人心跳加快。

    福公子轻摇折扇,眼望马行空,不时说上一句,却一直暗自打量着萧月生。

    他眼力极毒,感觉眼前这个道士高深莫测,不是寻常人。

    过了一会儿,见萧月生一言不发,默然独坐,仿佛独成一世界,外人难入,便放弃,心神转向马春花。

    马春花见到父亲,亦是兴奋,浅笑嫣然,顾盼之间,眼波流转,美艳不可方物。

    福公子见过的美人多矣,但论及风情,皆逊马春花一筹,她仿佛由白玉所雕成,身上散发着光芒,令人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转不开眼睛。

    除了福公子,众人都是练武之人,酒量亦好。

    徐铮劝酒热情,后来干脆换上大碗,一碗一碗下去,喝得豪气干云,酣畅淋漓。

    他看似放松,已经放下刚才的恩怨,却是因为师妹发话,还有师父做主,心中却极不服气地。

    他近两年来,武功日益精深,再未逢敌手,心气极高,难以容忍别人的挑。

    刚才与王剑杰动手,他只施展凌波微步,三招散手一招未出,未能尽兴,这口气总是憋着。

    如今,他暗中使劲,较量起了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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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时分,马春花正在萧月生的小院中练武。

    她一身月白绸缎练功服,甚是宽松,仅是手腕腰腕,还有腰间扎紧,清纯绝俗,偏偏又风情万种。

    她神情专注,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动作舒展,轻飘飘的,似在舞蹈,曼妙优美。

    忽然,一阵幽咽箫声隐隐传了过来,穿过庭院,飘到她耳中,清扬悠缓。

    箫声变幻,似是情人地低语,又是母亲温暖地抚摸,令人欲顺势躺下来,悠然入梦乡。

    马春花练功入神,却耳听八方,心神清醒灵动,瞬间感觉到吹箫之人地方位,飘然掠过去。

    经过两座小院,来到镖局的贵宾区,凡是身份尊贵之人来镖局,多是住在这里。

    这座小院布置得清幽雅至,却是马春花临走时,亲手布置而成,西边种着青竹,窗前是花圃,推窗即可闻花香。

    小院竹林前,福公子

    色长衫,更衬得面如冠玉,洁白无瑕,丰神俊朗。

    他双手按箫,幽幽咽咽,箫声飘扬开去。

    他手中之箫是羊脂玉所制,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地光彩,细腻的忍不住想抚摸,如同抚摸女人绸缎一样地肌肤。

    他身后站着王剑英与古般若,两人微阖双眼,双手垂下,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福公子冠玉般脸庞带着痴迷,眼前再次闪现出马春花的玉脸,浅笑嫣然,如梦如幻。

    他隔了一夜,马春花地玉脸仿佛更加清晰,如同烙印在他脑海中,无法忘却。

    心中情动如潮,难以自抑,便拿出玉箫排遣,却也有试探之意。

    昨夜喝酒时听得,马春花也是精通音律的高手,尤其吹箫,更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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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影一闪,马春花蓦然出现在他身前,静静不动,俏生生站在那里,一阵清风吹来,竹林簌簌,她月白衣衫一动不动,如同粘在凹凸有致的娇躯上。

    她站在一棵青竹下,看着福公子,嘴角翘起,似笑非笑,明眸斜睇,眼波流转。

    “咳!”见福公子沉浸于箫声中,而身后两人一动不动,如两棵树扎根,委实有无趣,便轻咳了一声。

    福公子的箫声是极好地,可马春花是听着萧月生的琴声与箫声而学音律,珠玉在前,福公子地箫声黯然无光,觉得无趣。

    王剑英与古般若猛的睁眼,寒光迸射,望向马春花,他们竟未发觉她到来!

    “马姑娘。”福公子放下玉箫,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她。

    马春花裣衽一礼,抿嘴一笑:“福公子好雅兴,……嗯,箫声甚好。”

    福公子虽然温和从容,却隐隐弥漫着威严,只是马春花一直在萧月生身边,受他如山般威严的压迫,早已麻木。

    “马姑娘过奖了。”福公子轻微笑道,心下却暗恼,听出她的言不由衷,自己的箫声,京师一绝,寻常人物,想一听而不可得。

    王剑英与古般若目光如刃,紧盯着马春花,神情戒备,毫不掩饰,他们心中之震惊,难以言喻。

    若是马春花意图不轨,最已得手!

    福公子递过玉箫,温文尔雅:“马姑娘,听闻你箫技高明,不如奏一曲听听。”

    马春花摆摆手,抿嘴笑道:“师父说,我地音律之道,差得远,还未入门呢。”

    她对这个福公子,却是存了戏弄之意,知道他心思不正,却装做不知,想玩一玩捉迷藏。

    “听听无妨。”福公子笑了笑,却带着不容置的气势。

    马春花点头一笑:“好罢,我回去取箫来。”

    说罢,身形一闪,蓦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唯余香风袅袅,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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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剑英低声道:“公子,这位马姑娘,太危险!”

    “哦——?”福公子正怔怔失神,闻声转头,挑挑眉毛,看王剑英一眼。

    王剑英低下头,苦笑道:“小的惭愧,这位马姑娘,武功奇高,防不胜防,万一她想对公子不利,怕是无法拦住。”

    福公子淡淡一笑,摆摆手:“毋须担心,不会如此。”

    “……是。”王剑英心仍提着,却不再多说,深知主子地脾气,再劝也无用,徒惹反感,唯有小心提防。

    他对古般若低语几句,抱拳对福公子一礼,后退离开,转眼间带了其余三个高手回来。

    他们五人各站方位,前面两个,后面三个,将福公子护在当中,形成一个阵势。

    福公子抚箫而立,望着院门方向,不理会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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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过后,院门被推开,马春花已经换下练功服,穿一件素雅的月白罗衫,样式简洁,穿在她身上,却将她地清纯气质彰显无遗。

    马春花手上拿着一只绿箫,看上去平平无奇。

    见福公子盯着箫看,马春花微一拨指,绿箫旋动,她笑道:“福公子,这是家师所赠,我一直随身带着。”

    “我洗耳恭听。”福公子收回目光,温柔笑道。

    他对于此箫,实不看好,平常的青竹所制罢了,与自己手上的玉箫,相差十万入千里。

    马春花点头,竖箫于红唇前,幽咽声音袅袅而起,仿佛一缕炊烟升起来。

    福公子艰难的转开眼,让目光离开她的红唇,委实不易,她的唇极为诱人,闪着致致光泽。

    箫声缓缓传入他耳中,神情为之一变,肃然下来,阖上双眼。

    王剑英五人担心戒备,紧盯着马春花,目光炯炯,犀利如鹰。

    箫声响起,十次呼吸过后,他们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慢慢的,眼神迷茫,似是神思飞离身体。

    当六人醒来时,却发觉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媚的阳光照在头顶,头皮发烫。

    福公子神情惆怅,摇头叹息:“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马春花踪影不见,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门外忽然有人靠近,在门外停住,声音响起:“福公子,我家小姐说,请你过去进膳。”

    ps::上一章的章节名与上二章重复了,本是想写个(2),却忘了,真是惭愧,大家原谅。(,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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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9章 招揽(第三更)

    子点点头,王剑英忙扬声道:“有劳,我家公子马上过去。”

    “是。”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福公子回到屋里,放回玉箫,换了一身华贵衣衫,手持折扇,来到大厅中。

    进了大厅,便见马行空已经坐在那里,徐铮坐下首。

    “福公子,可还住得惯?”马行空起身抱拳,呵呵笑问,满面红光,喜笑颜开。

    福公子点头,抱拳回礼,笑道:“小院甚雅,我睡得很香。”

    “那便好,那便好!”马行空忙不迭的道:“呵呵,那是小女亲自布置的,就怕她胡闹,做得不好。”

    福公子神情一动,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小院有一份淡雅之气,好像不似男人所为。

    王剑英五人暗自惊异,打量几眼马行空,不知他有何奇异处,竟劳得眼高于顶的福公子如此客气。

    细细一想,王剑英隐隐猜得,福公子待马行空如此客气,非是其它,是爱屋及乌。

    正说话功夫。厅前一暗。两道人影飘然进来。无声无息。当前地是萧月生。一身青色道袍。飘逸洒脱。

    身后紧跟着马春花。一身月白罗衫。剪裁合体。将曼妙身材尽显。有勾魂摄魄之美。

    徐铮双眼一亮。随即又是一暗。忙起身上前。对萧月生抱拳拱手。恭身道:“道长。快快请坐!”

    萧月生点头。温和说道:“徐总镖头。不必多礼。”

    “要得。要得!”徐铮笑道。亲自拉开椅子。请萧月生坐下。

    福公子扫一眼徐铮。不明白他们地关系。

    徐铮也不多加解释,请萧月生坐下,便坐回原位,脸色微沉,不去看师妹马春花。

    他常常不由自主的想,若是师妹当初答应,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那该多么美妙!

    马春花扫一眼福公子,抿嘴笑道:“福公子,刚才小女子献丑了,莫要见怪才是!”

    福公子笑了笑,摇摇头,坦然而真诚,道:“姑娘箫技无双,我惭愧无地,甘拜下风!”

    马春花嫣然微笑,瞥一眼萧月生,见他脸色沉下来,忙道:“公子客气啦,师父,咱们开膳吧?”

    萧月生淡淡道:“开膳!”

    他扫一眼马春花,目光平淡,却是吓了她一身冷汗,眼前一股庞然浩大气势喷涌过来,如惊涛拍案,遮天蔽日扑过来,自己仿佛一艘小舟,垂垂欲坠。

    她明白,这是犯了师父的忌讳,他最反感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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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膳,众人出了大厅,便要散开,王剑英忽然道:“马姑娘,老朽手痒,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马春花一怔,看了看众人,众人亦是神情古怪,尤其徐铮,更是如此,瞟一眼王剑英,透出幸灾乐祸。

    马春花望向萧月生,妙目盈盈,如两汪深潭秋水,映着询问眼神。

    萧月生点点头,淡淡道:“去吧,用心点儿!”

    “是,师父!”马春花忙不迭点头,听明白了师父的话。

    她练功日久,越发精深,难得有高手想练练,正中下怀。

    于是马春花、马行空,还有徐铮,陪着福公子一行六人,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此时人不多,稀稀拉拉,人们多是回去吃饭,吃过饭后,不宜马上练功,需得休息半个时辰。

    来到场中,马春花轻飘飘一步,双掌抬起,竖在身前,道:“王大侠,咱们快些罢,待会儿师父要喝茶了!”

    王剑英神情凝重,闻言一怔,随即勃然大怒,她说话的语气,根本未将自己放在眼中!

    “好啊!”王剑英冷笑一声,一撩衣襟,扎到腰间,抱拳一礼,道:“请——!”

    此时,场上正在练功的诸人纷纷围过来。

    “咦,是大小姐跟人动手!”

    “真是大小姐呢!……据说,大小姐地武功,比总镖头更厉害,也不知是真是假!”

    “依我看,怕是假不了!”

    他们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眼睛紧盯着场中,神情紧张,双拳紧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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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剑英摆开起手式,沉声喝道:“出招罢!”

    马春花嫣然一笑,道:“还是王大侠先出招,请——!”

    “好——!”王剑英不再客气,踏步而行,围绕着马春花,前进如趟水,落地如踩泥,一步跟着一步,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

    “呼”的一掌,右掌如电般击出,似如一支离弦箭矢,瞬间射向马春

    。

    马春花一直静立不动,微阖明眸,似睁非睁,似闭非闭,周身放松,如同一团棉絮,站着不动,一阵风吹来,衣衫飘动,轻盈如欲随风飘走。

    王剑英走到她后背,一掌拍向她背心,出掌如电,想要趁其不备,近乎暗算了,手段不甚光明。

    王剑英却也顾不得,面对马春花时,方觉她的可怕,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都无丝毫破绽,正面出招,只能硬碰硬,别无他途。

    众人发出惊呼,这一掌快得惊人,偏偏又是在身后出招,不由喝骂出声,觉得这个老头真卑鄙。

    马春花轻盈一扭身,面朝王剑英,左掌一捋,右掌同时一按,恰好落在王剑英的胸口,他身子顿时轻飘飘的飞起。

    王剑杰忙纵身而起,在空中接过兄长,飘然落地后,忙察看他的伤势,这一掌按得结结实实,怕是不会轻了。

    王剑英睁开眼睛,伸手拨开他手掌,挺直身子站起来,道:“我不要紧!”

    马春花抱拳一笑:“王大侠,承让!”

    “你……”王剑英盯着她,良久过后,无奈摇摇头,抱了抱拳,感慨说道:“姑娘神技,老朽佩服!”

    他深觉自己与对方武功相差之远,绝非一星半点儿,能有十万八千里,望尘莫及。

    王剑杰跳到马春花跟前,叫道:“来来,马姑娘,咱们过两招试试!”

    马春花点头一笑:“请出招!”

    王剑杰脸色肃重,脚下疾行。

    他并不进攻,专心围着马春花走起八卦步,越走越快,身体上下起伏,仿佛一条蛟龙在云中穿行。

    到了后来,人们纷纷转开眼睛,不敢再看,他的身形太快,只见一道影子,看得眩晕。

    “着!”忽然一声断喝,王剑杰猛的出掌,宛如晴空一道霹雳,瞬间即至马春花身前。

    马春花伸手一搭,轻轻一捋,动作柔和,曼妙如舞蹈,轻盈而优雅,不带一丝火气。

    王剑杰出掌太猛,只觉掌力一滑,身形不由自主地前倾,随即一股巨力传来,眼前景物变幻,身子已在半空。

    他“砰”的一声落地,跌倒地上,结结实实俯卧青砖地上,额头着地。

    他马上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子,拍拍身上不存在地尘土,额头有一块儿发红,便要流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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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侠,承让!”马春花抱拳,正色说道。

    王剑杰脸色通红,苦笑叹息一声:“老朽惭愧,竟接不下一招!”

    马春花略有几分不忍,他们年纪一大把,却被自己摔得面目不存,太凄凉了一些。

    她抿嘴一笑,道:“敝门武功,讲究一招制敌,若是制不住,便是千招万招,怕也不管用。”

    “原来如此……”王剑杰苦笑着点点头,神情却不甚相信。

    马春花见他不信,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她的话,并非实话,纯粹是安慰人罢了。

    “马姑娘,尊师便是观澜道长罢?”福公子折扇轻拍掌心,漫声问道。

    “正是!”马春花臻首点点。

    “不知尊师打败你,需得几招?”福公子温柔的笑问,折扇轻拍掌心。

    马春花微微一笑:“我在师父手下,一招也招架不住!”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王剑英与王剑杰地武功,众人亲眼所见,虽然仅被马春花一招击败,但若换成自己,却远非对手,可见马春花武功之高。

    如今,她竟然说,她不是其师一招之敌,未免有些惊人。

    马春花妙目流转,掠过众人,轻哼一声:“怎么,福公子可是不信?”

    “没想到,尊师竟有如此武功!”福公子点点头,神情一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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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萧月生正与马春花坐在小亭中品茗,欣赏着竹林的声音,清风徐徐,悠然自得。

    一人忽然而至,是王剑英。

    他进得院中,坐在小亭中,先说了一通仰慕之话,顺口道出福公子的身份,乃是当今地皇帝驾前第一红人,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元帅——福康安。

    他语中也隐隐透出招揽之意,却仅是隐隐约约,并未挑明,暗中观察萧月生地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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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0章 心计(第一更)

    剑英说起他在大帅手下当差,如何如何,却不评论~是论自己。

    这是他的为官之道,否则,一旦传入福康安眼中,竟敢对主子评头论足,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听了一阵,萧月生摆摆手:“福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过不了几天,我便要回道观,参悟大道,容不得分心。”

    他语气轻淡,却一幅难以置之态,令人难以生出否定之心。

    王剑英苦笑一声,点点头,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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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剑英一离开,马春花迫不及待的道:“师父,没想到,这福公子身份还真够尊贵的呢!”

    “嗯。”萧月生点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马春花忙起身,执壶斟满茶盏,笑盈盈的道:“师父也够威风的,竟不理睬他!”

    萧月生瞥她一眼,摇摇头:“此人势大,不宜得罪。”

    “师父还怕他不成?!”马春花笑盈盈地道。

    萧月生瞟她一眼。目光平和。马春花顿时背后出冷汗。觉得庞大如山地气势直压过来。

    她暗自恼怒。师父又用这一招!太欺负人了!

    却也明白。自己定然说错了话。惹得师父不满意。他不满意。便让自己不痛快。

    萧月生起身。负手于后。在竹林前漫步。慢慢说道:“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自然无所畏惧。”

    他转头瞟一眼跟在身边地马春花:“这福公子手下高手如云。若是遣几个人。暗中与飞马镖局做对……”

    马春花脚下一顿,玉脸色变。

    若是真的如此,可是不得了,飞马镖局如今铺得极大,每天都有镖发出,师兄的武功虽然可堪自保,但分身乏术,总不能每趟镖总跟着罢。

    “那怎么办,师父?”她忙追上几步,歪头问萧月生。

    萧月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师——父——!”马春花娇嗔。

    萧月生身形一闪,消失不见,马春花跺脚不已,暗恼师父的小气,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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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公子正在竹林中看书,一身华贵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