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们议论纷纷,摇头叹息,没有了那美貌女子,便觉得没有了味道,各自散开,各走各路。
“萧大掌门真是怜香惜玉呢!”程灵素斜睨着他,眼中似笑非笑,语气古怪。
萧月生摇头一笑:“小女孩胡闹,当不得真,……算啦,咱们还是逛街去,我从未来过京师,真要领略一下康乾盛世!”
程灵素横他一眼,没有再说。
胡斐呵呵直笑,却不说话,昨日过后,他显得沉稳许多,眉宇间带一丝郁气,陡然之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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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这天晚上,萧月生与胡斐程灵素三人在院中闲聊,欣赏着天空圆月,无数繁星。
萧月生与胡斐喝酒,程灵素喝一点儿桔子榨地汁儿,懒洋洋坐着,闲适得很。
萧月生忽然转头,对程灵素笑道:“程姑娘,劳烦你去开门罢,有贵客到。”
程灵素没多问,放下果汁,走至院门前,拉开门,恰好两人走近,一人身形颀长,另一人胖乎乎的。
程灵素笑道:“果真是贵客,陈总舵主,赵三侠,请进罢!”
“叼扰了。”二人抱拳,一团和气。
萧月生与胡斐迎过来,一番客气,尤其赵半山与胡斐,更是亲热。
几人都是豪气过人,仅寥寥寒暄几句,添了两把椅子,坐下来说话。
萧月生端起酒,喝了一口,开门见山的笑道:“总舵主,可是亲事有了眉目?”
陈家洛面如冠玉,气度儒雅威严,露出雪白牙齿,笑道:“不错!……前日我飞鸽传书于师太,师太让我全权作主。”
“最好不过!”萧月生抚掌大笑,看一眼胡斐,他脸色涨红,转头看天,不敢看众人。
陈家洛笑道:“就按道长说地做,有情人终成眷属,紫衣还俗,与胡兄弟结为夫妻!”
“哈哈,如此美事,当浮一大白!程姑娘,弄酒来!”萧月生大笑不已,满脸欢畅。
他心下却明白,若非自己亲自
怕是没有这般容易,还俗岂是一件容易之事?!
“慢着!”陈家洛忙一抬手,止住程灵素,转头对萧月生苦笑:“道长,还是饶过我罢,今天不喝酒了。”
萧月生一怔:“人逢喜事岂能无酒?”
陈家洛苦笑连连:“上次跟道长喝酒,酪酊大醉,太过失礼,还是以茶代酒罢!”
“……既如此,也好!”萧月生点头,不再勉强,程灵素看他一眼,见他点头,起身去了屋里。
“袁姑娘的仇人有哪几个,说来听听。”萧月生笑道。
陈家洛道:“不必劳烦道长了,……咱们这次来了不少人,索性帮她把仇报了。”
萧月生摆摆手,看了胡斐一眼,笑道:“说来听听无妨。”
陈家洛看了看他,点头道:“她生身父亲是凤天南,好像被道长给杀了,另一个人,则是汤沛。”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笑道:“呵呵,怪不得呢,她一直不停的找我麻烦,却原来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他笑了两声,又道:“陈总舵主来,就是为了这件喜事?”
陈家洛沉吟,赵半山矮胖的身子忽然一飘,落到屋顶上,随即脚下疾走,动作迅捷飘逸。
转眼之间,他绕着小院周围走了一遭,然后停在屋顶,趴伏其上,像一只胖猫一样趴着。
陈家洛这才转身,对萧月生抱拳,郑重道:“道长,那件事,我已经考虑好了,还要烦劳道长了!”
“唔,好啊。”萧月生点头,笑了笑:“佩服佩服!总舵主胆识非凡!……要何时动手?”
陈家洛问:“赶在天下掌门人大会前,能成吗?”
“好。”萧月生点头,笑了笑:“陈总舵主可要交待好后事,此事成与不成,全由天意!”
“陈某已交待好后事!”陈家洛点头,笑了笑,神情淡然,令萧月生颇是敬佩。
能这般对待生死,也算是当世豪杰,以前自己倒小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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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萧月生与程灵素离开了京师,直接返回紫阳剑派,并没有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
二人一路疾驰,赶回紫阳剑派,他甫一进入谷中,便召集来四大长老,五大堂主,宣布了一个消息,要退位让贤,辞去紫阳剑派掌门之位。
诸长老与堂主们大吃一惊,纷纷不答应,跪倒在地,抵死不从,恳求他收回。
萧月生却心意已决,断不会再做紫阳剑派掌门,想要回到天目山的观澜观中,闭关修行。
最终,僵持不下,程灵素出了个主意,萧月生不回观澜观,而是在紫阳山结庐修行,至于掌门之位,则由马春花继承。
这个主意一出,诸长老与堂主们纷纷答应下来,马春花虽然年纪,却武功绝顶,紫阳剑派无人可及,她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
萧月生想了想,露出无可奈何之色,也点头答应下来。
紫阳山上,隐居于此的会有苗人凤夫妇,还有程灵素,若不出意料,将来胡斐夫妇也会来此。
在此处结庐修练,却也是件乐事,有朋友消遣,又安静无人干扰,再好不过。
于是,紫阳山腰处建了一个庄子,与紫阳派地山谷背靠着背,隔得并不远,山顶处则修了一座宽敞地草庐。
萧月生整日枯坐于此庐中,仿佛一尊石像,一动也不动。
每天一次,程灵素送饭过来,看看他,见他~趺坐在榻上,双手结印,不见呼吸,上次的饭菜没动。
知道他是进入胎息辟谷之境,心中赞叹,没想到神仙之术,果然存于世间,怪不得他武功如此之深,却原来修地是神仙术。
当初,萧月生去帅府擒下了福康安,实是轻松裕如,如逛后花园。
将福康安掳来,再以分神之术将其魂魄分离,将其记忆以灌顶之法传于陈家洛,已然成功。
从此,陈家洛便成了福康安,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蜇伏不动,至于福康安,不再存于世上。
那一次施法时,萧月生大有体悟,心神飞脱之术大成,故急赶着回来,只差最后一着。
自心神飞脱之术大成,神堂之内的金丹已然变化,一分为五,每一世所经历,皆成一粒,仿佛变成了五个人的元神。
这五粒金丹,粒粒皆圆,不停吞吐着金芒,其状一大四小,最大一粒,是他初成之元神,在现代社会所凝成,乃是本源,其余四粒,修为所限,仅有其一半大小,四粒金丹围绕最大一粒旋转,如日月行辰运转。
他闭关苦修,是行温养金丹之法,竭力吸天地灵气,壮大金丹,以期能够破开虚空,归于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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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
,天色大变,喀嚓一闪,昏暗的天地蓦然一亮,随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程灵素披着蓑衣,疾步而行,来到草庐檐下,苗条的身子抖了几抖,将蓑衣上雨水甩落,轻轻推开门。
乍一进门,她顿时大喜,明眸绽光,萧月生正坐在榻上,微微含笑,目光温润柔和。
“你出关啦?!”程灵素三两下脱去蓑衣,笑着进去,一身月白绸衫,天气渐冷,她却没有不适。
她修炼抱虚诀,再有萧月生灌顶,内力已然颇有根基。
萧月生点头,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桌上地茶盏,程灵素一拍额头,转身便走,顾不得拿蓑衣,施展轻功疾行,很快拿来一盏茶,身上已湿了,隐隐呈现出曲线来。
趁萧月生喝茶功夫,程灵素打量着他。
两个月下来,他一点儿也没有变化,头发还是那么长,胡须也不见长,跟闭关前一模一样,好像时光在他身上停滞下来,颇是奇妙。
“你算是出关了么?”程灵素见他放下茶盏,忙问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细细打量着她,道:“还差一点儿,过两日便差不多了。”
程灵素被他看得脸红,忙笑道:“还好还好,我以为你会一直坐到老呢!”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目光柔和,道:“程姑娘,我不能多说了,你且回去罢,……待会儿我要引天雷贯体,你莫要靠近。”
“天雷贯体?”程灵素一怔,眸子瞪大。
萧月生微微一笑:“放心罢,我惜命得很,自不会拿性命儿戏,不要紧地。”
程灵素眉头紧蹙,默然不语,晶莹澄澈地眸子闪动不停,天雷之威,慢说是身体,便是石头也能炸成碎末。
“待会儿千万别靠近,令我分心,反而坏事!”萧月生笑道。
他慢慢自怀里掏出玉佩儿,下了榻,在地上摆放,一块一块,共摆下了八十一块。
草庐很宽敝,这些玉佩摆在地上,并不显多,形成一个圆,将他护在当中。
程灵素看着他弯腰忙活,越发惑,不知他怀里如何藏下了这么多玉佩,委实匪夷所思。
张了张嘴,想要问,又吞了回去,再看了看他,心头沉重,缓缓地转过身,她只觉身子如生了锈的门轴一般,需得用尽力气才能转得动。
她动作缓慢的穿上蓑衣,转身轻轻带上门,又看了萧月生一眼,走了出去。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仍旧阴沉,雷声隐隐,似雷公怒气未消。
她紧了紧蓑衣,觉得身子发冷,心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一想到天雷贯体,便觉得心慌。
刚走出不远,便听雷声轰隆,连绵不绝,像是一大群野马朝这边奔腾过来。
“轰隆!”猛的一响,格外地近,她吓得身子一软,几乎跌倒,心怦怦跳个不停,似要跳出腔子,忙转身向后看。
但见草庐已经不见,化为灰烬,空旷的地上只有一张床榻,萧月生端坐榻上,一动不动,四周地玉佩也消失不见,只有一层白粉铺在地面。
她大惊失色,身子发软,想扑上去,却又不敢,生怕惊扰了他而致走火入魔,只能慢慢靠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月生。
“成矣……”萧月生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缓缓倒了下去。
程灵素忙扑上去,扶住他:“你……你……”
“不要紧,休息一阵便成了。”萧月生努力睁眼,虚弱说道,却一脸微笑,仿佛解脱了一般,吓得她心颤。
虽有天罡大阵相辅,但天雷之威,委实匪夷所思,他如今贼去楼空,没有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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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他恢复如常。
他气质大变,眉宇间地沧桑感消失,虽仍威严沉稳,却不像从前那般沉重,更像一个年轻人了。
他却晓得,因为分神之术,前世种种,已然忘去,那四粒元神脱去,破开虚空,不知是否归于原处。
他与程灵素结为夫妇,她修炼抱虚诀有成,容貌越来越美,气质冰清玉洁,两人不时游走江湖,或是回来紫阳山,摆弄花草。
二人找到阎基,将当日苗人凤与胡一刀比武之事弄清,解开胡斐与苗人凤地仇隙,只是当事诸人早被萧月生所杀,令胡斐颇是遗憾。
紫阳山上,萧月生与程灵素,胡斐与袁紫衣,苗人凤与南兰,同隐居于此,时而静极思动,结伴江湖一游。
马春花一直身穿道袍,绝口不嫁人,她地居处并不在紫阳派山谷,而是与萧月生夫妇住在一起。
紫阳剑派在马春花手上发扬光大,成为与少林武当齐驾并驱的大派,却极少参与武林中事,在武林中人眼中,越发神秘莫测,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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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龙八部 第1章 北冥
南无量山剑湖宫
一间小院,一个青年身穿青衫,正在慢悠悠练剑,他身材中等,容貌平常,看上去有些木讷,憨厚。
双眼微阖,一招一式,慢慢悠悠,仿佛练习太极剑,木讷的脸上一片宁静神色。
忽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青年急冲冲闯进来,径直叫道:“观澜,观澜,师父正招呼你呢!”
木讷青年停剑转身,睁开眼睛,扫他一眼。
他慢腾腾收剑归鞘,拿起旁边架上的毛巾,拭了拭没有汗水的额头,道:“宋师兄,师父召我前去?!”
那青年搓着手,忙不迭点头,跺了跺脚,急声催促:“我的萧师弟,你就快一点儿罢!别慢条斯理的!去慢了就等着挨师父的诉罢!”
萧观澜从容的笑笑,仍旧慢腾腾的:“师父甚少理会我,为何今日忽然叫我去了?”
那宋师兄又气又急,拉起他胳膊便往外走,一边跨出门槛,一边道:“这么多话!师父相召,你去便是了!”
“好罢,松开手,我自己走便是!”萧月生忙道,抽出胳膊,无奈苦笑。
宋师兄笑道:“这才是嘛。你呀。这慢腾腾地性子急死人!”
二人并肩走了出去。沿着一条小径。经过一排排房子。往山上登去。远远看到上面有一座宫殿。
它周围还有三座宫殿。分列四个方向。围成一个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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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观澜脚下轻快。一边打量四周。往事浮现。
一年之前。他醒来时。发觉自己附在一个青年地身上。这个男子已经昏死过去。他元神一附。再次醒来。伤势却也垂危。
自己身处剑湖宫,亏得掌门左子穆尽力相救,方才捡了一条小命,便在无量剑派中慢慢疗养。
随着伤势的恢复,他慢慢与这具身体的记忆融合。
这具身体颇有几分来历,家原本在西夏边境,父亲乃大宋官场中人,官至承议郎,后来致仕归家。
不想,一天深夜,一群武林高手突然冲进家中,见人便杀,父母当场被杀。
他被十几名护卫拼死抢出,一路南逃,追追杀杀中,最终逃入大理国,十几个护卫只剩了两名。
他们见敌人又追上来,便使了个巧计,将他藏在一辆运粮的车里,又找了个人抰着,另走他路,引开追杀者。
他受了伤,一进车里便昏迷,待醒来时,发觉倒在路上,恰有无量剑派弟子经过,救他回剑湖宫中,被左子穆运功疗伤,性命救了回来。
他又想到自己,本是现代社会之人,事业有成,刚要享受成功时,却得了绝症,医治罔效之下,开始修炼道家内丹之术。
临终之时,内丹术略有小成,**虽烧毁,元神却存,混混沌沌中,竟附身于这俱少年身上。
能够不死,重新活一回,对于死过一次之人而言,喜悦之情难以名状。
伤好之后,他便拜入了无量剑派中,举世滔滔,凶险异常,他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仇人追杀,自然是最佳之选。
身体虽同,元神已异,但外人看来,他还是他,那些仇人绝不会放过他,唯一之法,只能拼命练功,成为高手,以护自身。
心神飞脱术之下,神雕等四世的记忆已然剥离开去,他脑海中仅有现代的记忆。
当修为达至一定境界,可五元合一,洞彻过去诸世,元神强横,自如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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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元神强大,远胜于常人,显于之外,便是过目不忘,思维敏锐,聪慧过人。
仅练了一年的剑法,无量剑派的剑法已然精熟,仅论剑法,派内怕是无人可及。
但他并未高兴,反而大觉吃惊,自己剑法虽精,内力竟然毫无寸进,与没练过内功的人无异。
这等情形,左子穆大觉惊异,帮他检查一番,摇头叹气,大叫可惜,他地经脉萎缩,细,已不适合习武。
据他推测,是因为上次的内伤,对方掌力奇异,歹毒异常,
了,却留下后患。
依他现在资质,便是练上十年,不如别人练一年。
萧月生心志坚毅,并未灰心沮丧,而是试着寻求解决之道。
他每天不再练内力,而是修炼内丹术,想通过内丹术修复身体,增强身体。
寻常武林高手,打坐练功时,只是隐隐感觉内力在经脉内流动,并无真正的内视之力。
萧月生地元神强大,却有内视之力,体内情形清晰可见,那些经脉个个细得仿佛头发丝一般。
而他曾看过别的师兄,他们身体内地经脉,却是粗如手指,依照大小比例,自己便是修炼十年,怕是还不如他们一天的!
看他资质如此,左子穆大觉失望,本以为派中出了一个少年奇才,无量剑东派可扬眉吐气了,却空欢喜一场,失望之下,不再理会他。
萧月生仍未放弃,他跟师兄们细细打听,闲谈中听得,北乔峰,南慕容,天下两大绝顶高手,不知究竟谁高谁低。
听得这些,萧月生心中一动,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好像听得这个名字,随即恍然,竟然是天龙八部!
他不由兴奋,记得初中时候,对于武侠极是迷恋,甚至因此而耽误了学习。
只是后来到了社会上,全心打拼,整日里累死累活,明白了世间没有什么侠客,纵使有一身好武功,在现代社会里,往往境况惨淡,反而不如寻常人。
随着武侠梦的破灭,这些记忆也渐模糊,此时他想起,却是隐隐约约,记不清楚。
但有些情节,还是记得,无量剑派,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在他脑海里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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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年的时间,他慢慢搜索,整个无量山被他细细犁过一次,任何细微处都不放过,终于找到了那处密室,见到了那尊玉女雕像,学得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学过之后,他却又将图卷归还,仅做了一些手脚。
北冥神功有图三十六幅,他只保留前面一图,手太阴肺经,其余三十五图,尽皆抹去。
他曾想过,北冥神功强横无比,自己既得,应将这些东西毁去,不让旁人得到。
但后来一想,若是没有这些,天龙八部的世界想必太过无趣了些,便留下了一幅图,算是稍尽绵薄之力,想看看热闹。
不出意外,这幅图天意归于段誉,而段誉此人仁厚,得之无妨。
况且,后面三幅图,乃是克制之法,纵使他功力深厚,在自己跟前亦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有一层深意,北冥神功太招人忌,自己虽然藏拙,极力隐藏,总有露馅的一日,需得有人吸引旁人注意,他方能逍遥自在。
宛如高明棋手,走一步看数步,不争一时之长短,能舍小利,他心智比常人深了几分。
北冥神功最出奇处,是可吸纳别有内力,但他经脉太细,脆弱异常,若是吸别人内力,定会直接冲毁经脉,无异自寻死路。
如此下来,他唯有循序渐进的修炼。
北冥神功颇是奥妙,内力增长有两途,一者吸纳,纳外力为己用,一者自身修炼,与寻常内功心法一般,修炼北冥真气。
后者地修炼至关重要,吸纳之后,内力驳杂不纯,甚至性质相反,相冲相克,一个不好,甚至反噬自身。
北冥神功有独特心法,将这些内力融为一体,练成北冥真气,而北冥真气至精至纯,别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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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这个世界以来,他最大的心愿,是长生不死。
死过一次,方知生的可贵,长生不死之念也越发坚定。
欲长生不死,需修炼道家内丹术,将其练至最高境界,方能不坏不灭,长生不死。
他前世修炼,因为心境寂灭,一心求生,亦有昂贵无比药材之助,练至小成,元神不灭。
但那一具身体,经脉粗大无比,远逾常人,是天生道骨,修炼极快,时间却终究来不及。
道家地内丹术,讲究练精化气,
神,练神返虚。
这个气,虽然是先天之气,并非武林中人的内力,但终究也要循经脉而行,蓄于气海,满而冲关,结成内丹。
若身体的经脉细小,想要修成内丹,断无可能,他如今地身体,修炼内丹术,终生无望。
他以内视之法,精研北冥神功,以期能够找到解决之法。
一年下来,他对北冥神功如臂使指,操纵精妙,但对于经脉,却一直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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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一边回忆从前,暗叹了口气,一边跟着宋师兄往里走,来到了正中的大殿中。
空旷大殿当中,一个五十余岁老者端坐椅中,手捻长须,若有所思,似是想着什么心事。
听得脚步声,他抬头望来,露出一丝笑意,招了招手:“观澜,不必多礼,过来坐罢!”
“谢师父。”萧月生抱一拳,没有客气,坐了下来。
这个师父左子穆虽然气量不大,但剑法精妙,萧月生对他虽无太深感情,但毕竟于己有救命之恩,颇是亲近。
甫一坐来,他单刀直入:“师父召弟子来,有何吩咐?”
“观澜,唉……,这一阵子委屈你了!”左子穆抚着长须,摇头叹息一声。
萧月生笑道:“师父这是哪里地话?!……承蒙师父救命,又收录门下,弟子感激不尽,只恨自己无力报答,哪来委屈?!”
“唉……,为师知道,你一直想报仇,却恨自己不能修习内功,深受折磨!”左子穆怜悯的看着他。
“这是弟子命运不济,怨不得旁人。”萧月生苦笑一声。
“呆在剑湖宫,你是报不了仇了,为师想了个主意。”左子穆笑道,自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向他。
萧月生起身,双手接过,扫了一眼,疑惑的望向左子穆。
左子穆捻须微笑,甚是得意,道:“为师想让你投去少林,拜入玄悲大师门下!”
“做和尚?”萧月生一怔。
左子穆脸一沉:“怎么,替父母报仇,这点儿也做不到?!”
萧月生摇头,想了想,道:“师父,少林寺历来收徒极严,入门先劈三年柴,挑三年水,方传武功,……玄悲大师能收我为弟子?”
左子穆捻着长须,沉吟道:“家父与玄悲大师有旧,……至于成与不成,权看你地造化罢!”
“多谢师父!”萧月生深深一礼,心中感激。
左子穆摆摆手,叹道:“可惜了你这般聪慧,……待比武过后,你便动身罢!”
“是!”萧月生点头,将信收入怀中,道:“师父,弟子有些话,想说一说。”
“说罢!”左子穆摆手道。
“是关于神农帮……”萧月生眉头微蹙,沉声道:“咱们与神农帮彻底成了对头,依弟子所见,还是先下手为强罢!”
“先下手为强……,不妥……”左子穆瞥他一眼,闪过惊异,似是没想到这个小弟子如此狠辣,摇头叹了口气。
萧月生装作不见,皱眉道:“师父可是为了比武之事?”
左子穆赞许的点点头:“嗯,……神农帮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想灭他们,必然损兵折将,万一误了比武,被赶出剑湖宫,那可因小失大了!”
萧月生摇头,不以为然:“依弟子看来,比武事小,神农帮事大!”
“别再说啦!……我意已决!比武过后,再仔细收拾他们!”左子穆摆摆手,不耐烦的道。
萧月生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师父,气量太小,听不得别人地话。
他心中无奈,仍继续说:“师父,若我是神农帮,会在比武时候偷袭,顺风弄些毒烟进来,一网打尽!”
“住嘴!”左子穆沉喝,瞪大眼睛,摆摆手:“好了好了,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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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
第一章第2章 首战
月生无奈,腹诽几句,出了大殿,想了想,犹不放心光杰提了提,让他吩咐山下巡逻的弟子们小心一点儿。
光杰颇不以为然,不耐烦的点点头。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再多说,回到自己小院中,拿起青锋剑开练,他招式极缓,如蛇行,如蛹动。
他元神强大,内视清晰,施展招式时,心神注于体内,体会着每一个动作的精微奥妙,招式缓慢,看得更清。
练了半晌,日上中天,他精神健旺,浑身发暖,便摆起一个姿势,双腿内八字,膝微屈,臀似坐非坐,双手环抱,坠肩塌腰,似笑非笑,站起桩来。
心神却在游荡,思索着刚才之事。
若是拜入少林,最好不过,自己苦苦钻研,却只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站桩,站桩足以改变经络。
但虽有壮大经络之效,却见效太慢,太费时间,自己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若大限来至,内丹术不成,一切罔然,白费功夫。
自己如今的武学知识太浅,无量剑派的剑法虽妙,别的武功秘芨却没有,无借鉴之处。
若去少林,一切便不同。
武林诸派。若论底蕴之深厚。除了少林。别无他家。少林七十二绝技。学成一种。足以横行武林。
藏经阁中。武功秘芨定然不少。若能尽窥究竟。说不定能找到增强经络之法门。
而少林地易筋经。更是威名赫赫。据说有易筋锻骨之妙。令人脱胎换骨。若能学得。最是美妙!
他心中翻滚。易筋经。易筋经。若能学得易筋经。一切将会不同!
灼热地渴望在他心中升腾。翻滚。仿佛煮沸了地水。他恨不得背插双翅。一下飞到少林寺。得到易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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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元神强大,心境坚定,很快将这股焦灼抹去,恢复成平常心境,悠然练功。
剑湖宫诸人都知道了,这位小师弟要离开无量剑,投往少林寺做和尚。既然去做和尚,自然不能再回来,也懒得再理会。
他一个人,独门独院,无人打扰,整日里练功。
无量剑法,站桩,凌波微步,北冥神功,细心钻研这四种武学,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凌波微步已然融入他平常一举一动中,脚下每走一步,无不是凌波微步。
他特意放缓了步子,旁人看不出究竟,只觉得他动作优雅从容,赏心悦目,即使他容貌平平,也可忽略。
凌波微步也是内力修行一种,不过他经络细小,得益极微。
无量剑法与凌波微步相融,威力大增,他出剑极快,亦极精确,利益于元神强大,他对身体操纵自如,精微细密远胜别人。
他最花力气的,是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精奥处,是吸取别人内力,化为己用,固然玄妙,但也有弱点,若对方内力更胜,与之交手,便如江海倒灌小池塘,自己犹如不设防之地,直灌而下,顿被摧毁。
他经脉细小,内力浅薄,更是危险,若遇内力深厚对手,施展北冥神功,怕是一下便被摧断经脉,气绝身亡。
他曾推测,段誉之辈,定然资质绝顶,经络粗大,故修习北冥神功,如虎插翼,自己却不成。
故他苦练剑法,以剑为器,将对手的内力阻绝,自剑上传来的内力便极微小了,可以吸为己用,慢慢增强内力,不能心急。
唉……,段家的一阳指,想必也别具神妙,有增强经络之效,若能修习,再好不过。
随即,他摇头一笑,自己也忒贪心了,世上绝学千万种,哪能都被自己学得?!
笑过之后,他又肃然,眉头皱起。
当今世上诸大绝学,各有神奥,委实令人难以割舍,即使不能尽学,窥得其中真意,融为一体,创出一门奇功来,笑傲群雄,也算是不枉来这世界一回!
想到此,他顿时雄心万丈,双眼灼灼,逼人心魄。
他心中明白,自己如今武功,唯有剑法还成,但无量剑法想必也不是什么绝顶剑术。
最堪虞者,内力太差,一切就是花架子,遇到高手,还是避开为妙,幸好有凌波微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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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沉浸于一事时,时间便如白驹过隙,
逝,他沉浸于武学海洋中,不知时间之流逝。
清晨时分,萧月生起得甚早,正在院中站桩,微阖双眼,双手环抱,双腿微屈,宛如一棵青松立在崖边。
正入佳境,身软如绵,温暖融融,门“砰”地一下被撞开,又是那位宋师兄闯进来。
甫一进来,他直扑过来,便去抓萧月生地胳膊。
萧月生悠然踩出一步,倏的至他左侧,皱眉道:“宋师兄,你总这般毛躁,若我在练内功,岂不走火入魔?!”
宋师兄手伸在空中,露出惊诧之色,似是没想到他身法如此之快,闻言放下手,嘿嘿笑道:“算了吧,小师弟你内力太差,就是想走火入魔,也起不了火啊!”
见萧月生瞪过来,忙又笑道:“再说,小师弟你起息规律,都是晚上练内力,我岂能不知?!”
萧月生无奈一笑,拿起秋千架上的毛巾,边拭拭汗,问道:“又有什么事?!”
“噢,对了,快走快走,大伙都等着你呢!”宋师兄忙又伸手拉他。
萧月生榻肩缩背,再次避过,笑道:“我说宋师兄,你先说说罢,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宋师兄满脸急色,嘴如吐豆子,飞快说道:“比武已经开始啦,师父安排你第一个出场,叫你的时候,竟没有人!你想,师父是多要脸面地人,岂能不发脾气?!”
“比武开始了?西宗的人到了?”萧月生眉头一皱。
宋师兄没好气瞪他一眼:“前天就到啦!”
萧月生眉头紧皱,抬头道:“宋师兄,山下可加派了巡逻的人手?”
“放心,容师叔已经亲自带人去宫前巡视!”宋师兄点头,忙道:“别再说啦,都等着你呢,还不快走?!”
“走走!”萧月生点头,舒了口气,神农帮不能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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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与宋师兄来到大厅前,远远一瞥,里面地情形一清二楚。
诸弟子们正围成一团,两排椅子,东首坐着自己师父左子穆。
下首坐着一个四十左右岁的道姑,容貌清秀,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神情冰冷,与左子穆地一团和气截然相反。
萧月生暗自思忖,这道姑想必便是辛双清,无量剑西宗地掌门。
自己师兄师姐二十余人,站在师父身后,那道姑身后也站着二十余人,男女俱有,气势不相上下。
西边一排,坐着十余人,衣衫各异,气度不凡,想必是邀来地武林好手,以做见证,剑湖宫在云南武林,颇有几分名气。
宋师兄在门口停住,不进去,朝里一伸手,投来一记同情的眼神,笑着站在门旁。
萧月生无奈,摇摇头,一整青衫,腰间的剑紧了紧,迈步进去,高声道:“弟子萧观澜拜见师父!”
“还不快进来!”左子穆顿时沉下脸,一团和气消失不见,满脸怒容,大声喝叱道。
萧月生暗自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从容踏步进厅,对左子穆下首地辛双清一抱拳,又对西边十余人抱拳,一一点头示意。
左子穆怒哼一声:“拖拖拉拉,都什么时候了?!”
萧月生呵呵一笑,脸色木讷而憨厚,露出歉然之意,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他下首。
若是旁的弟子,左子穆早就一顿臭骂,但萧月生气度从容,自有一股凛凛气势,他却骂不出口。
左子穆狠瞪他一眼,哼道:“第一场你出战,莫要丢为师的脸!”
萧月生轻轻点头,踏前一步,脸色沉静,抱拳道:“请西宗地师兄师姐赐教!”
辛双清上下打量一眼萧月生,冷笑一声:“左师兄,你东宗胜券在握,没把咱们西宗放在眼里了!”
左子穆捻着长须一笑,颇是得意:“辛师妹何出此言?!”
辛双清冷笑一声,瞥一眼萧月生:“这等修为的都派了出来,左师兄地气派,小妹真是佩服!”
萧月生脸色沉静,目光平和,不怒不喜,心中却暗叹一声,自己内力低微,自然脚步虚浮,一看即知修为极浅。
他浑不在意,小瞧了自己,最好不过,扮猪吃老虎也是快事一件。
左子穆脸一沉,眉毛挑起,哼道:“辛师妹莫要走了眼!……我倒要瞧瞧,你们能不能胜!”
辛双清冷笑,一摆手:“黛儿,你去跟这位师兄比一比,……莫要伤了他!”
“是,师父!”一个少女提剑出来,脆声应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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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章 来袭
月生目光沉静,打量这少女一眼。
瓜子脸,五官清秀,肌肤白里透着红,弯弯眉毛间蕴着英气,饱满的胸脯,双峰怒茁,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但腰带一揽,更显出她小腰儿的纤细。
扫过一眼,萧月生暗自点头,怦然心动。
他目光挑剔,在现代社会看过不少美女,她们美则美矣,却少了这般刚健婀娜的独特气质,徒有容貌,气质不佳,难令他心动。
他凝神屏去杂念,暗自思忖,看她走路时的身法,体态轻盈,脚步沉稳,显然不是庸手,内力修为定胜自己。
瞄一眼辛双清,她脸带冷笑,不屑的望着这边。
“师兄,请赐教!”黛儿抱拳一礼,紧抿着小嘴儿,傲然哼道,目光透出轻蔑。
萧月生扯了扯嘴角,淡淡笑了笑:“师妹不必客气,请——!”
“请——!”黛儿拔剑出鞘,竖在身前,退后一步,摆出朝天一柱香式,眼眸一凝,浑身上下紧成一气,浑然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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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虽看着黛儿。却未放在心上。余光一扫左子穆。见他捻须地手一顿。望向辛双清。
萧月生脸上沉静。心中一笑。这个黛儿地剑法修为颇佳。想必资质过人。周身精气神贯成一片。悟性不佳者便是练剑半辈子。也难做到。师父左子穆怕是没想到。辛双清竟是派了一位高手对付自己罢。
黛儿明眸一睁。目光刺他眼睛。清脆喝道:“师兄请出招!”
萧月生懒洋洋站着。周身松驰。目光沉静。微笑道:“师妹先出招罢!”
“有簪!”黛儿娇叱一声。长剑刺出。手腕轻颤。剑尖幻出一朵剑花。笼罩他云门、神封、璇玑三大穴。
“好剑法!”西首坐着地十余人纷纷赞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剑神气完足,便是自己亲施,也不过如此!尤难得的是她年纪轻轻,真可谓前途无量。
辛双清瞄一眼左子穆,冰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颇是得意。
萧月生元神强大,周围一切尽收眼底,不由一笑,一道电光闪现,青锋剑倏的刺出。
众人话意未尽,声音戛然而止。
萧月生剑尖停在黛儿喉咙前,仅隔着一寸,稍稍一送,便香消玉殒,一缕香魂归地府。
“黛儿师妹,承让了。”萧月生缓缓收剑,归入鞘中,然后抱拳一礼,笑了笑,退到左子穆身后。
黛儿眼神茫然,左手摸了摸自己象牙般的脖颈,转头瞧一眼辛双清,又瞧了瞧对面诸人。
辛双清沉着脸,狠狠瞪一眼左子穆,温和的道:“黛儿,败了便败了,回来罢!”
“师父……”黛儿眸子里亮晶晶地,涌出泪水,露出羞惭神色。
辛双清安慰道:“不要紧,你是遇到高手啦!”
她转身望左子穆,脸一沉,冷冰冰哼道:“左师兄,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呐!……还未请教这位师侄的大名!”
“观澜乃我东宗第一高手,师妹刚才看走眼了罢?!呵呵,呵呵。”左子穆捻须笑道。
“听到了吧,黛儿,你败给他们东宗第一高手,算不得丢人!”辛双清转头,又换上温和表情。
黛儿眼泪汪汪:“可是,……他只用了一招!”
辛双清忙道:“谁让你轻敌啦?!……若不轻敌,他哪能这般容易得手?!……好啦,回来,让你师姐找回场子便是!”
“……是。”黛儿扭头,深深望一眼萧月生。
萧月生摸了摸鼻子,脸上木讷,没甚表情,他能感受到对面十余个高手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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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乃师兄于光豪出战,萧月生凑到左子穆耳边,低声道:“师父,我内急,出去一下。”
左子穆扭头,横他一眼,哼道:“就你事多,去吧!”
他没好声气,脸上却有一丝笑意,萧月生暗笑,知道自己一招败了西宗的高手,着实让他快活。
他不再多说,转身便走,从诸人身后穿过,忽然抬头望了梁上一眼,隐隐若有所觉。
但目光扫过,却什么也没有,惑了一下,自己心神敏锐,虽然内力不足,耳力不成,感觉却灵。
出了大厅,他拔脚往山下走,他总觉得,神农帮地人会趁机生事,需得小心防
幸好师父左子穆虽然刚愎,对自己的话倒未全然不理,有所防备,安排了师叔容子矩前去。
他眼看无人,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加快,宛如一抹轻烟,直泻而下,转眼到了宫门口。
乍一到宫门口,便听得刀剑相交之声,他心中一惊,身形再快,衣衫鼓荡,猎猎作响,如坐奔马之上。
掠过宫门,便见门外一处空地上,二十几个人正打成一团,其中五个,正是无量剑弟子。
无量剑弟子五人,围成一团,被包围其中,剑招散乱,形势岌岌可危。
他脚下不停,撮唇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尖厉,直冲云霄,整个剑湖宫皆可得闻。
他扫一眼场中,十几个人乃是神农帮的人,怒哼一声,疾走之中,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十余粒药丸,含了两粒在嘴里。
此时已到场中,凌波微步玄妙,三两下功夫,穿过十几个人地包围,钻了进去。
“容师叔!”萧月生靠近容子矩,见他气息粗重,面红耳赤,额头大汗淋漓,已然力竭之像,忙道:“咱们闯回去!”
容子矩乃是一个身形削瘦的老者,中等身材,容貌清癯,正挥剑抵挡,使劲浑身解数。
见得萧月生来,他手上不停,瞪眼叫道:“观澜,你进来做甚,还不去喊人过来?!……小心!”
萧月生蓦的转身,剑光一闪,顿时对面发出一声惨叫,一个中年男子抱着手腕惨叫不已,他想偷袭,不想萧月生剑如此之快。
萧月生面不改色,脑海里残存着这具身体的父母惨死,家人遭屠戮的情形,下手狠辣,毫不心软。
他斜踩一步,自无妄趋归妹,避开两柄剑,剑光再闪,嗤嗤两声,两人捂腕惨叫。
剑上传来两道微弱气息,如丝如缕,沿手太阴肺经进入,蓄于云门穴中,他手上长剑随之一轻。
见他出剑狠辣,又快又狠,眨眼便伤了三人,这十几个顿时一滞,退后一步,停下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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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左手抛出两粒药丸,低声道:“师叔,含着两粒,这是我弄来的解毒丸。”
随即,他将剩下药丸塞到一青年手上:“成师兄,每人两粒,含着别吞下去。”
成师兄忙接过,他左肩中剑,一直流着血,却浑然不顾,一一分派下去药丸。
萧月生扫了一眼十几人,摇头叹道:“神农帮,神农帮,本不想灭了你们,你们却自寻死路!”
“小子,你是哪棵葱?!”一个枯瘦老者抚着花白须髯,冷冷问,狭长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他。
萧月生淡淡道:“我乃无量剑门下弟子,……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在这时候上门!”
他心中凛然,左右望了一眼,此时无量剑东宗西宗齐聚,还有十几个武林高手,可谓实力强盛,神农帮竟敢打上门,必有所恃,宜速战速决。
老者抚髯摇头,叹道:“唉……,你是无量剑地人,可是命苦,咱们今天要灭你们无量剑!”
“砰”“砰”两响,萧月生转身一看,却见两位师兄摔倒在地,不省人事,身子颤抖,脸色发青,甚是骇人。
萧月生脸一沉,身形倏的一闪,凌波微步,奇快无比,一下至老者身前,一点寒芒闪现,直射向他喉咙。
老者见机不妙,急忙仰头,折腰,使一个铁扳桥,避过剑尖,脚下一蹬,身形后退。
正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肩膀忽然一疼,忙止住身形,见肩膀上露出一截剑尖来,剑尖闪亮,沾着几滴血。
萧月生站在他身后,提腕拔剑,长剑一下拔出,鲜血顿时涌流,转眼间将老者袖子染成红色。
青锋剑斜搭在他肩膀上,萧月生慢慢挪步,走到正前,沉静看着老者:“交出解药!!”
“哼!”老者冷笑一声,扭头不理,视死如归。
萧月生淡淡一笑,手腕一颤,剑光闪动。
“啊——!”老者惨叫一声,忙又止住,身子轻颤,左手捂着右手,一截断指落在地上。
“交出解药!”萧月生淡淡道,心中急切,脸色却沉静如水。
老者红着眼,满面狰狞,嘶声怒喝:“就是杀了老子,你也甭想得到解药!”
剑光一闪,老者眼睛忽然瞪大,怔怔盯着他,满是愕然,目光慢慢黯淡,身子倒了下去,砰地摔倒。
萧月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此人血性过人,削去一指,不但不屈服,反而激发了凶性,留之后患无穷,唯有除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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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4章 大杀
杀了他,替李长老报仇!”一个壮年男子挥剑喝道冲向萧月生,其余十几个如梦初醒,纷纷冲上。
萧月生心中焦急,心中一狠,凌波微步再形。
他身形翩翩,优雅舒展,便见剑光闪动,便听得“啊!”“呀!”“我的手!”惨叫声不绝于耳。
惨叫声中,萧月生目光沉静,面不改色,宛如狼入羊群,动作优雅,剑光一闪,必有一人中剑,或是喉咙,或是胸口,或是手腕。
他元神强大,心境坚固,虽被人围攻,却仍从容,仿佛十几个人同时思维,攻来的每一剑皆在他脑海中清晰反映。
一剑下去,便有一缕内力沿剑身传来,如一缕细丝,沿着手太阴肺经,上行归入云门穴中。
手臂的劲力越发健旺,暖融融的舒服,长剑越来越轻,如一片羽毛,出剑越发迅疾。
这暖融融的感觉妙不可言,他沉浸其中,脚下凌波微步,手上挥剑如舞,每剑必中,转眼之间,他眼前一空,眼前所见,却是师父左子穆等一帮人,正愕然的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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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眼一扫,十几个人无一站立,皆倒在地上,或一动不动,或呻吟不已,颇是惨烈。
他抱拳一礼。从容一笑。道了声“师父”。转身低头。剑尖指在一人喉咙。淡淡道:“解药!”
“嘿嘿。妄想。咱们死了。也要拉两个垫背地!”这是个青年。颇是英俊。捂着肩膀怨毒地盯着萧月生。冷笑连连。
萧月生摇头。剑尖一送。转身来到另一人跟前。滴着血地剑尖搭在他喉咙处。淡淡道:“解药!”
“我说!我说!”这是个中年男子。满脸皱纹。周身都是郁郁不得志地气息。他盯着萧月生地剑。颤巍巍道:“解药在……在李长老怀里!”
萧月生心中虽急。却凝视着他。片刻后。见他额头起汗。点点头。看出他确实害怕。方才放心。
转身来到李长老尸首前。剑尖一挑。飞出几个瓷瓶。颜色不同。写面上着小字:“清发散”“乌石膏”“阳石丹”
“哪一瓶?”萧月生剑尖轻挑,一一挑至那人跟前,剑尖比手指还要灵巧。
“阳石丹……”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道。
“嗯,若是对了,饶你性命,……用量?”萧月生点头,剑尖再挑,写着“阳石丹”的瓶子飞向容子矩。
“每人三粒。”中年男子微微一喜,忙说道。
容子矩忙接过,打开瓶子,倒出六粒,分别塞到两个弟子嘴里,取出腰间的酒壶,分别灌一口。
此时,左子穆他们一群人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观澜?!”左子穆大声问道,看了一眼满地的人,惊异地看着他。
萧月生神情沉静,指了指容子矩他们:“他们偷袭,又下了毒,弟子正逼他们交出解药。”
左子穆上前,打量一眼躺在地上的弟子,转头望向容子矩:“容师弟,究竟怎么一回事?”
“师兄……”容子矩说起事情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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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找了旁边一块石头,盘膝坐上去,长剑横在膝上,旁若无人,打坐调息。
他云门穴中,内力翻涌,像是煮沸的水,右臂仿佛撕裂一般。
他虽入神观照,一部分心神仍分在身外,感受到众人地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无量剑派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少年高手?”有人低声议论,声音极轻,他此时内力翻涌,耳力大增,却是听得到。
“厉害厉害,这少年,杀起人来,眼晴不眨一下!”也有人低声议论,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又有几分不以为然。
“这是个厉害人物,可得小心!”
萧月生调息片刻,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一双亮睛睛的眸子,却是与他比武地黛儿姑娘。
她见萧月生望来,慌忙转过头,秀脸绯红。
萧月生对上辛双清的目光,见她冷冷望着自己,眼神透着惑,萧月生点头微笑以对。
辛双清点点头,转过目光。
萧月生起身,云门穴已经平息下来,内力搬运,渐渐归于丹田,内力充盈几分,比得上他练上一个多月。
来至容子矩身边,见两个师兄醒了,他心怀大慰,也不枉自己大开杀戒一回。
“嗯,观澜,你手段虽说狠了些,做得却不错!”左子穆拍拍他肩头,笑呵呵的道。
“左掌门,贵派又出一位少年英才,真是可喜可贺啊!”一位老者抱拳,呵呵笑道。
左子穆眉开眼笑,却捻着长须,故做矜持:“马老哥过奖了
年纪,这三两脚功夫,哪算得上高手?!”
萧月生眉头一皱,盯着左子穆右腕,那里已经肿了起来。
“不妨事,被一只小貂咬了一口,只须吃些通天草便成。”左子穆呵呵笑道,微露尴尬之色。
萧月生点点头,道:“师父,这些人如何处置?”
左子穆哼道:“且留他们一命,免得司空玄那老匹夫乱来!……来人,把他们捆起来!”
“是!”有几个弟子上前,揪起活着地几个人,用牛皮筋捆得结结实实,一点儿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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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一道响箭破空而来,砰地一声,落在左子穆身前不远,箭羽颤动,箭尖上有一封信。
光杰抢上一步,想要拿起信,萧月生忙道:“等一下,师兄!”
光杰转身望他,露出不耐烦神色:“怎么啦?!……这定是给师父的信!
萧月生暗自一摇头,晓得他心怀嫉妒,却装作不知,沉静道:“若是司空玄地信,怕会有毒!”
左子穆忙道:“对,还是观澜谨慎。”
光杰悻悻退后一步,瞪了萧月生一眼,于光豪本蠢蠢欲动,一听有毒,忙缩了回去。
萧月生上前,长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