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人不再多说,便是一碗一的喝,乔三槐在一旁看着,笑眯眯的脸放光,见酒坛快光,便又去地窖里搬一坛。
夕阳西下,暮色笼罩,两已喝了四大坛的高粱酒,俱是面不改色,反而兴致大发,畅快不已得碰到了对手,喝得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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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酒量极佳,不必六脉剑,本身的酒量就极厉害,与乔峰是半斤八两分轩轾。
在他以为,喝酒若运内力,借助武是落了下乘,实在没有了喝酒的美妙滋味。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都是一饮而尽是较量开来,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酒量难得碰到对手。
半晌过后,乔三槐有些抵不住酒意,被萧月生与乔峰劝进去睡下了会儿功夫,如雷的酣声便从屋里传出来。
两人对视一笑喝了一坛,乔峰有了几分醉意胧着眼睛:“萧兄弟,谁来杀我父母可晓得?”
萧月生沉吟一下,缓缓点头,又摇摇头。
乔峰双眼一瞪,精芒迸射,宛如宝剑出鞘透寒光,沉声喝问:“是哪一个,如此大胆?!”
“我见此人模样,与你一模一样!”萧月生直接说道。
乔峰一怔,双眼陡睁,猛的坐直,脸上酒意顿散,气势凛凛:“与我一模一样?!”
萧月生点头:“除了比你老一些,五官眉眼,俱相肖似,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乔峰浓眉蹙起,低头沉吟,心思电转。
萧月生没有直接说出萧远山名字,徒惹乔峰心,反而不信。
原本,自己说了,他信与不信,不关自己之事,但既然来了,总要把事情做好,做了与不做没有区别,非他风格。
萧月生笑了笑,转开话题:“北乔峰,南慕容,素闻乔兄武功天下绝顶,我手痒得很,咱们切磋两手,如何?”
乔峰浓眉一轩,诧异看他一眼,点点头,呵呵笑道:“再好不过,请!”
两人放下大碗,起身离开桌旁,来到空地,乔峰一抱拳:“萧兄弟,请——!”
“请——!”萧月生抱拳。
乔峰右掌一推,使的是平常的太祖长拳,招式朴质无华,却掌风凛凛,如一道狂风涌进来。
萧月生右掌划一个弧,圈住他拳头,随即一扯。
乔峰手臂一紧,肌肉绷紧,似是绳子般绞起来,止住拳头,再一抖,拳头再向前,捣向萧月生胸口。
萧月生咦了一声,没想到缠丝劲儿竟不奏效,他一眼了然,看出这并非他功力精纯,而是天生神力,以外力制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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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拳来掌往,萧月生弃六脉神剑不使,专以创出的太极拳应付,堪堪抵住乔峰太祖长拳。
“听闻丐帮有降龙十八掌,威力无穷,乔兄何不施展?!”萧月生长声笑道。
乔峰哈哈笑道:“好,萧兄弟内力深厚,接我一掌试试!”
说罢,两掌一旋,猛的一推,掌风狂涌,似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天昏地暗。
“好!”萧月生豪迈大笑,手腕一旋,翻掌推出,迎了上去。
ps:写得晚了,实在抱歉,周末,本想放松一下,结果天冷,什么也没做成,白白耽搁了时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61章 拨雾
时,他眼中清光一闪,乔峰内力运转一清二楚,烙中,学会了一掌。
降龙十八掌,招式简单,朴实无华,没有什么精妙之处,胜在心法,内力的搬运奥妙无穷。
萧月生对这套掌法垂涎已久,早想学得,只是没有机会,他来此处,一者是为了救人,乔三槐夫妇与他前世的父母极像,勤劳,善良,朴实,实不忍白白枉死。
二者,也有私心,便是为了这套降龙十八掌。
他有一身浑厚无匹的内力,却没有相应掌法匹配,太极拳妙则妙矣,却是以轻拨重,实在不畅快。
若有了降龙十掌,加之他雄厚无匹的内力,一力降十会,当世之中,罕有敌手,仅是赤手,便可横行天下,无畏亦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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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一声轻响,两掌相交,宛丢一块儿小石子进深井,清脆而显沉闷。
两人衣襟时扬起,如被狂风卷动,两人各退一步。
萧月双腿疾动,瞬间踏出数步又站回原处,内力的振荡平息下来,恢复如常,脸上露出赞叹。
乔退后一步。再一动不动。两脚深陷三寸。讶然望来。
他对自己掌力再清楚不过。自己天生力。加之内力深厚。两者相加以刚猛无:地降龙十八掌。罕有人能接住。
一掌对上。顿觉一股沛然力涌来。仿佛长江大河倒卷而回。有莫能御之之感。他尚是初次遇到。
萧月生内力凝而不发。纯是试探。若是不然。乔峰固然内力雄厚。却是相差甚远计挡不住。
一掌相接。他揣摩出乔峰地内力。赞叹道:“好一个降龙十八掌。接着来!”
“好。再接掌!”乔峰大喜。自练成降龙十八掌以来。无人能挡得住自己一口气十八掌。从未酣畅淋漓过。
顿时,他一掌一掌击出龙在田,飞龙在天,鸿渐于陆,龙跃在渊,潜龙勿用。
每一掌都威力无穷,越到后来,威力越强,枣树树枝摇晃不已,圆圆的小叶簌簌落下来,被掌风一卷着旋,再被掌风一搅一团粉末飘散开来,归于尘土中。
两人掌力相接,一掌对上一掌,每一掌都是硬碰硬,毫不示弱乔峰打得酣畅淋漓,痛快无比。
萧月生亦觉早畅快无比出了瘾来,最后一掌亢龙有悔过后乔峰接着再施展了一遍降龙十八掌。
萧月生一口气接下三十六掌,浑身血气顺畅不出的畅快,原本蓄于穴道的内力纷纷出来凑热闹,一身浑厚内力勃勃,汹涌澎湃,只觉周身轻灵,飘飘欲腾空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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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萧兄弟果然厉害!”乔峰大笑一声,收掌而立,脸上神采飞扬,精气神饱满旺盛。
萧月生亦大笑不已,心中欢喜,降龙十八掌已尽学会,门外看来千重山,门内观之一层纸,诸般秘诀,在他眼中一点即透。
两人打过,乔峰笑道:“我晓得萧兄弟是让我,你最厉害的是剑法,据说当世莫敌,何不让我见识一二?!”
萧月生轻轻笑了笑,腰间寒光一闪,随即一团银芒骤现,爆裂开来,漫天光雨笼罩乔峰。
乔峰自旁边抓起一根枣木棍,他犹记得,小的时候,他常拿这根棍子敲枣吃。
大拇指粗的木棍轻轻一颤,漫天遍是棍影,迎上萧月生剑光。
萧月生明白,这便是丐帮的打狗棒法,威力亦是不俗。
不过,乔峰的棒法虽精,遇到萧月生的剑光,却如白雪遇沸水,顿时融化,木棍被搅成碎末,转眼间手上仅剩下半截儿。
“好,果然是天下无敌的剑法!”乔峰索性扔了木棍,哈哈大笑,状其欢快。
剑光散去,碧月剑倏的一下归鞘,他摇头道:“我剑法只有一个快字,实在算不上精妙。”
乔峰只是摇头笑,坐下来,接着喝酒。
两人打了一气,内力流动,酒气被发散开,此时再喝酒,宛如刚坐下一般,一碗接着一碗,仿佛酒倒进了别人的肚子,一会儿的功夫,又下去两坛酒。
乔三槐家的酒坛甚大,一只酒坛足以灌满一人肚子,实不知他们的酒喝到哪里去了。
到了最后,两人都醉倒,跌跌撞撞进了屋,倒在了一张炕上,乔峰酣声如雷,萧月生在酣声中睡得更沉。
第二日醒
人相视一笑,只觉彼此已然相熟。
喝桌上最易交朋友,自古皆然,喝过一次酒,便觉彼此有了交情,再见面便有亲切感。
萧月生与乔峰两人出去,开始练功,两人使的都是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对上亢龙有悔,潜龙勿用对潜龙勿用。
即使偷学,萧月生也光明磊落,直言自己有独特天赋,过目不忘。
乔峰惊叹了一番,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一番,莫要外传,免得惹下大麻烦,丐帮晓得了,定要追究的。
萧月生点头,暗:赞叹,不愧丐帮之主,见多识广,晓得天下间能人异士无数,不会大惊小怪。
这般对掌异于亲手教,萧月生对降龙十八掌领悟急剧加深,早练过后,降龙十八掌已然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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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月生离开了乔三槐家,不顾乔三槐苦苦挽留,坚决离开,与乔峰辞别。
乔峰色凝重,浓眉间笼罩着忧愁,骤遇如此关系身世的大事纵使担当有勇气,也觉沉重。
萧生抱拳笑了笑,飘然而退,径直离开嵩山。
关于乔峰的事,他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父萧远山并未死,只是藏身少林寺中,难以得见,这次被自己打伤。
若是不然已经杀了乔槐夫妇与玄苦大师。
同时还讲了慕容博,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也藏身于少林寺中,暗窥少林绝学。
这些事,他一股恼儿都说了出来,不带丝毫隐瞒,当年的带头大哥,便是如今的少林方丈玄慈。
这些事情一下讲出来,太过匪夷所思,又觉突兀乔峰一时之间难以消化,问萧月生是如何晓得。
萧月生笑着回答自己精通天人卜算之术,自有秘法,断人过去未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乔峰微微一笑,不予置评,却显然不信。
萧月生也不勉强道若非自己显露出这手绝强武功,他怕是早嗤之以鼻予理会。
如今嘛,却是半信半疑:半信半疑,萧月生已经达到目的了一口气。
他直接告辞,不愿再淌这一湾浑水,将所有的迷雾都拨开,让乔峰清晰看到本来面目,凭乔峰天下第一帮帮主之能,自能做得好。
况且自己相劝,指点行事也未必有用,乔峰是极有主见之人,与其如此,不如抽身离开,人的命运皆掌握自己手上,靠别人总非正途。
他身法如电,没有几日功夫,已经回到了云南,没有去无量山,直接到了玉虚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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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观
外表看上去,柳丛掩映之中,一座道观静静幽幽,似乎人气淡薄,乃清净之地。
傍晚时分,夕阳斜坠,萧月生飘身来到观前,打量着此观。
观门忽然洞开,院内十五个弟子同时跪倒在地,齐声喝道:“拜见掌门!”
萧月生身子一飘,掠至院中,将前头的容子矩扶起,笑道:“都起来罢,……师叔,不是说过,不必行此大礼么?!”
他已经在派内说过,跪礼废除,见到掌门,抱拳拱手便可,不必行跪礼,这一次弟子们却违了命令。
“掌门,他们不跪见心中不安,掌门还是依了罢!”容子矩笑道,站了起来。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笑道:“师叔的腿脚可好利索了?”
“掌门的丹丸药效如神,已经完全好了!”容子矩重重点头,满脸感激之色:“掌门,灵鹫宫如何了?”
“已经来过,这个仇算是结下了!”萧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过几日我亲自去一遭灵鹫宫,拜访天山童姥!”
“使不得!”容子矩脸色大变。
萧月生笑了笑:“为何使不得?”
容子矩迟疑一下:“生死符,掌门可曾听闻?”
萧月生一想,恍然明白,笑着点头:“嗯,听说过,好像说,中了此符,生不如死,身不由己了。”
他说着,朝众人摆摆手:“都起来,进去说话!”
众弟子纷纷起来,个个腰间佩剑,穿着一身道袍,双眼锐利,仿佛出鞘的剑。
萧月生讶然扫他们一眼,没想到一阵子不见,他们进境极快,颇有高手气象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一章第62章 再犯
人进了屋,容子矩跟他一一汇报,这些日子他们都练什么剑法,进展如何。
在这里,委实安静,也没有什么人来,他们能够静心练功,进展极快。
从前时候,刀白凤在此修行,有大理王府的护卫们暗中保护,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们躯除,附近人家也晓得,这里来不得。
故无量剑众人来此时,再无旁人打扰,灵鹫宫固然神通广大,却非无所不能,没有找来,他们一直安心呆在这里,苦练武功。
这一次被迫离开剑湖宫,躲来一座小道观中,无量剑上下视为奇耻大辱,练功时极为玩命,加之萧月生所制丹药,所授剑法,三者相辅,令他们武功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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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听完容话,点点头:“既如此,咱们就回去罢,一直占在这里,非长久之计。
”
“掌门,咱们是想回去,可灵宫……?”容子矩露出迟神色。
萧月生摆手:“灵鹫宫之事,我自会处理,咱们回去就是!”
“……是!”容头。凛然遵命。
于。一行十七人出了玉虚观。返回无量山。
萧月生先是传了他们一段口诀。施展诀。他们一路疾行。不必车马。仅凭着轻功而行。
这套口诀。脱胎自凌波微与神行诀只是更简单明快。不必通晓易经。效果却不差。既能增强功力。如打坐一般。行走速度又极快。
宋山岳心中欢喜。
他与萧月生地交情极好。萧月生初来无量派时。他便与其相交。萧月生平日里一心沉浸于武功中。脾气略显孤僻唯有宋山岳常去他小院中。与他说话。
上一次无量派与神农帮火拼,宋山岳侥幸得存,被萧月生所救,成为十五名弟子之一。
对于萧月生,旁人只觉神秘,他却深知其聪慧,剑法高绝,他平日里说与别人听皆嗤之以鼻,以为笑话。
后来萧月生做了掌门,人们想起他的话,方才恍然,此时,萧月生却居于剑湖宫外,甚少与弟子们接触,神秘异常。
宋山岳听到萧月生说出的口诀,忙用心记住,知晓必是绝学。
依诀而行路疾驰,丝毫不觉费力不像平日里的劳累,只觉源源不断的内力自涌泉冲上来,钻进身体里,内力沸腾,大有增强。
这样疾驰内力自地上涌出,仿佛地底的灵气钻进来不出的玄奥,透着莫名的神秘气息欲一探究竟,揭开神秘的面纱起无限的兴致来,恨不得一直赶路。
如此一路疾驰,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野外停下,坐下休息,萧月生命令马上打坐,宋山岳只觉内力汹涌澎湃,如河水泛滥,内力大增。
他大喜,扫一眼周围诸人,无不眉梢带笑,喜意难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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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时分,他们回到了无量山,进了剑湖宫。
剑湖宫中,颇有几分衰败之像,没有人踩踏,野草肆无忌惮的长了出来,处处没有人气。
十五人进驻,整个剑湖宫顿时大变样,他们一番清扫,然后各司所职,维护清洁。
即使打扫时,他们也揣摩着练功,手上扫帚便是长剑,偶尔扫着扫着地,忽然挥动起来。
萧月生不由暗笑,也颇心慰,这些弟子仿佛着了魔一般,对于武功的痴迷,更甚当初的自己。
安排过后,他静下心来,细心参悟脑海中的招数,融众人之所长,结合无量剑法,创出八招来,取名无量八剑。
八剑既成,便传于众人,有原本的无量剑法为基,再修习这八剑来,水到渠成,丝毫不难。
这八招剑法,看着简单,却是玄奥暗藏,其中各有运劲的法门,每一招皆是威力无穷。
众人修炼时,并不觉如何,只觉得顺畅,练完一遍八剑,周身内力隐隐增加,内气流转,舒畅莫名。
他们每一次练过,皆大有收获,很快便上了瘾,不想停下,宛如后世的网络游戏一般。
萧月生在无量山巅筑了两间草庐,居于其中,却不住在剑湖宫,嫌那里太闷。
坐在山顶,俯看众生,心境自然的开阔,对于道心有益。
他传了八剑过后,开始炼制丹药,无量派的根基虽深,上一次的神农帮却毁了差不多。
他这次炼制之药,多是
神农灵宝经》,上面丹药无一不是极品,功效非凡。
十几日过后,他练出了三种丹药,固精丹,益气丹,壮神丹,多是增强功力之用,至于疗伤,却是附带之效。
这一日清晨,萧月生正~趺坐在山巅一块儿巨石上,一动不动,双眼清光荡漾,观望着东方的紫阳。
薄薄的雾气在他身边缭绕,薄如轻纱,他鼻中吐气如蚕丝,隐隐约约,竟成紫色,从鼻中呼出,缭绕一转,再钻回去,良久方才一个进出,缓慢之极。
他正在修炼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欲练至中乘,需得观照东方紫阳,将其化入脑海之中,寂然长照,无一刻断绝。
紫阳辉映元神日一久,自然生出种种反应,达到中乘境界,那时,断人过去未来,轻而易举,如佛家的大神通。
宋山岳施展轻功,飘飘来十几丈远处,静静站着,看着他背影只是站着看,不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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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心观照,周围数里之内,皆可清晰呈现,只是这般太耗元神,他平常时候,多是观照百米之内。
紫气钻进鼻孔,再不出来,他双眼清光闪烁渐的恢复如常,眼神越发深邃,如熠熠闪光的钻石。
他掌翻动,在胸前划了几道弧,转过身来,微笑道:“宋师兄,可有什么事?”
至于下面究竟发生何事,他却已知,有帮人涌上无量山,堵在剑湖宫前要动手。
这些人,个个手持长刀寒闪烁,气度森严,他们仿佛刚从沙场上下来,眼神冷漠,毫无感情。
宋山岳抱拳一礼:“掌门来一帮人,说是铁血堂的人替飞斧帮报仇。”
萧月生眉毛皱了皱,点点头:“嗯去瞧瞧!”
说罢,身形一飘膝着浮起来,双腿慢慢放下,落到宋山岳跟前,迈步朝山下走去。
剑湖宫前,两帮人对峙,无量派十五弟子持剑静静站立,一动不动,任由晨风吹来,衣襟飘荡,个个眼神沉凝,气质从容。
经过萧月生这些日子的磋磨,他们个个脱胎换骨,宛如变了一人,无一不是高手。
另一帮大汉,个个身材壮硕魁梧,约有三十几个,手持单刀,在朝阳照耀下闪着紫光。
他们站得极整齐,身形笔直,仿佛一根根木桩子竖在那里,眼神却是一片淡漠,悲喜不惊。
这般站着,仿佛军队的一个方阵,虽然人少,却弥漫着千军万马的森森气势,迫人之极。
寻常高手,遇到这般阵势,即使武功更高,也难免心神被夺,不战而走,一看即知漠视生死之辈,避之为妙。
萧月生来到近前,打量一眼,容子矩抱拳为礼:“掌门!”
其余弟子们,则直直站着,一动不动,也不为礼,双眼紧盯着对方的三十几人。
这是萧月生订的规矩,有敌人在场,不得行礼,不能松懈,免得为人所趁,这些细节虽琐碎,却是保全性命之道。
萧月生站在众弟子身前,打量对面。
“你便是萧观澜?!”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断声喝道,声音坚硬,如金石铿锵,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萧月生点头:“不错,你们何人,与飞斧帮有何关系?!”
“我们乃铁血堂门下,与宋帮主素来相交莫逆,你竟杀了他,需得抵命!”中年男子冷冷道。
他脸庞削瘦,身材壮硕,一双眼睛极细小,目光阴冷尖锐,被他看着极不舒服,如被毒蛇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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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眯着眼打量他们一眼,清光一闪,脸色沉了下去。
他退后一步,手朝前一挥:“上罢,废了他们!”
“是!”十五弟子齐声应道,干净利落拔剑出鞘,脚下一蹬,两人一组冲上前去,借前冲之势出剑,剑光凌厉无匹。
萧月生刚才运起太清玉霞紫映太上法,读得此人之心,方知他们还是受灵鹫宫的驱使。
对灵鹫宫这般做法,他极是恼怒,下手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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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63章 降龙
上,杀无赦!”那壮硕中年男子一挥手,声音冰冷。
他身形不动,身后三十余人同时动作,双腿猛的一蹬,如弹簧射出,迎上无量剑十五弟子。
“叮叮叮叮……”金铁交击声响起,声音清脆,绵绵密密,宛如一声响过,余音回荡不绝。
十五弟子与三十余人撞到一起,三十余人顿时围住了十五弟子,刀光凌厉,寒光森森,周围温度陡然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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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负手站立,容子矩站在他身后,一脸担忧的盯着场中打斗,周身紧绷,右手按着剑柄,随时拔剑之势。
萧月生神情平,眼前一切似乎无关轻重,瞧了一眼对面,那里有五人未动手。
壮硕中年男子微眯眼睛,显得小,目光阴森冷冽,盯着萧月生,像一条眼镜蛇在盯着他。
他身后站着人,俱是中年,眼神淡漠,内敛,似对人生与尘世的一切都麻木,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悲,如戴了一张面具。
五人盯着萧月生,片刻过后慢过来。
身边是激烈地厮杀。刀光影。他们经过时。如闲庭信步。动作从容缓慢。眉头不皱一下。毫不担心刀剑无眼到自己。
“掌。我来应付!”容子矩按着剑踏前一步。眼神陡地一硬。犀利如剑。低声哼道。
月生手一拦。摇头道:“师叔且歇着亲自来!”
“掌门……”容子矩转头。眼神柔和下来。
萧月生笑一下。嘴角微翘:“铁血帮不见经传。绝不可小觑。我来会一会他们!”
容子矩听出话中之意。自己并非五人对手点点头。默默退下。眼神又变犀利。紧盯着场中。不再看这五人。
萧月生踏前两步,打量五人:“废话不必多说手罢!”
中年男子微眯眼睛,看萧月生片刻了扯嘴角,似是微笑随即重重点头,发一声断喝:“杀!”
这一声喝声音沉闷,如重锤猛的一击鼓,闻之心头一跳,神志为之一夺,自己一方却血脉贲张,精气神陡升巅峰。
“锵……”五道银色匹练瞬间升起,如白虹经天,划出一道银弧,当头朝萧月生劈下。
朝阳之下,刀光闪烁,如六道银色蛟龙俯冲下来。
萧月生抢前一步,一下抢进五人中间,“嗡”的一掌拍出,发出怪异声音,似是隐隐的龙吼之声。
他心中暗喜,自己这一掌,得降龙十八掌三昧,自己比乔峰内力深厚数倍,掌风更猛,似是扯裂了空气束缚,发出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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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吼声中,左掌正拍中一刀,“当”一声脆响,刀光一敛,银蛟消失不见,现出真身。
他随即收掌,右掌同时击出,又是一声龙吼,“当”一声,又恰拍中一刀,将其刀光击散。
两人飞速后撤,退出战圈,原本冷漠麻木脸上透着惊愕神色,低头看着刀。
此时,两人长刀仅剩刀柄,刀身已然消失不见。
萧月生一掌拍中,随即转身不顾,迎向其余人,他们欲再出刀,长刀却一轻,刀身化为碎片簌簌落地。
如此掌力,他们前所未见,心中如惊涛骇浪,一时之间,失去了动手的勇气,马上退出。
电光火石间,他们想到,没有了兵刃,与其空手过招无异送死,他出掌快如电,又至刚至阳,威猛无俦,怕是一招也接不住。
其余三人挥刀更疾,刀光如匹练,森森寒气逼人心魄,刀刀不离萧月生要害。
刀势凌厉迅猛,却又飘忽诡异,角度每每不同,往往在出人意料之处出刀,防不胜防。
他们忌惮萧月生手掌,刀法飘忽,千方百计避开他双掌,刁钻阴毒,威力极强。
萧月生脚下踏着凌波微步,从容自若,带着淡淡微笑。
他不着急出手,一掌一掌击出,逼他们竭尽全力,掌风呼呼,挟着龙吼之声,或低沉,或高亢,似真有一条巨龙在虚空中盘旋。
容子矩手按剑柄,偶尔一瞥,多数时间紧盯着另一边,随时准备抢出搭救。
十五个人对付三十余人,且这些人各各刀法精悍,凌厉森森,俱是高手,容子矩暗自担心。
至于掌门,他却毫不担心,心中暗忖,掌门内力雄厚,渊深如海,招式又精妙绝伦,怕是当世无敌,即使以一敌五,亦是绰绰有余。
最担心的还是十五个弟子。
但看了一会儿,却放下心来,暗自松一口气,莫名的涌起一股惊喜,紧盯着场中。
先前刚动手,十个弟子稍稍生涩,这些人四人围攻,刀法凌厉彪悍,仿佛不顾生死,唯求伤敌。
他们刀法刚猛之中,又带阴狠,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数招之,平日里的苦功显露出来,无量十五弟子似是本能的施展起无量八剑来,无量八剑一出,自然的心情舒畅,动作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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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八剑,有快有慢,快剑如雷轰掣,气势如霹雳,慢剑如和风细雨,飘逸潇洒。
他们平日里刻苦练剑,此显出威力来,每一剑皆源自本能一般,随意挥洒,莫不威力宏大。
数之后,两人一组,便将四名对手挡住,毫不吃力,任何对方刀光如电,仍能从容自若。
子矩见此,心怀大放,握剑的手松开,心中惊喜,没想到这一阵子弟子们竟有如此进境。
“好刀法!”萧月生大笑一声,身法蓦然加快,“嗷”的一声,龙吼之声蓦响,两掌分别拍中两刀。
“当当”两声脆响,他弃而不顾,转向另一人,正是念头的中年男子,他刀法最高明不过。
“呜”的一声,右掌拍下,长刀避无可避,宛如恰好等着,等他长刀送上门。
“当”一声脆响,他紧接一刀挥下,长刀未裂,刀光雪亮如冰。
萧月生轻轻笑一下,刚才一掌拍下,便知此刀非凡,乃是一柄宝刀,坚不可摧,削铁如泥。
若是想要摧毁,却也容易,只要再拍一掌,变为阴柔之力,刚柔交击,足以将其击碎。
如此一柄宝刀,就这般击碎了,却是可惜,他已视为自己囊中之物,有些不舍得。
他化掌为指,轻轻一抚,如挥手五弦,轻柔曼妙,动作潇洒而飘逸,脸上微微带笑。
中年男子右手手腕一麻,手指顿失知觉,不由一松,宝刀闪烁,脱手掉落下来。
他左手一抄,便要接住,宝刀却倏的一飘,让他左手抓了个空,呼的一下飞走,落入萧月生掌中。
萧月生右手握刀,左手在刀背上轻轻抚过,打量着刀身的隐隐花纹,在莹光闪烁中,有一朵菊花若隐若现。
他赞叹一声:“好刀!”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此乃他家传宝刀,削铁如泥,家传刀法配此家传宝刀,如虎添翼,威力无穷,从无敌手。
他眼中寒光闪光,左手忽然一甩,一篷蓝光顿时笼罩萧月生,隔着极近,避无可避。
萧月生眉头一皱,长刀一挥,划出一个圆弧,雪白灿灿,漫天蓝光顿时一折,改变方向,纷纷冲向宝刀,如铁屑遇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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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太极拳的黏字诀将暗器吸住,低头一瞧,刀上沾满了细小的须针,密密麻麻,蓝光闪烁。
见这蓝光,他心中怒火升,刀身蓦的一震,顿时蓝光飞起,倒射回去,中年男子正怔然间,蓦见蓝光罩来,闪避不及。
“啊!”一声惨叫声中,中年汉子身上扎满细针,顿时倒地。
这些蓝汪汪的须针挟着萧月生的内力,奇快无伦,他无从闪避,直接扎入身体里,剧毒发作。
他惨叫一声,忙伸手往怀里一掏,手上有了一个蓝色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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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64章 请帖
忙拔开瓶塞,要倒出瓷瓶里的丹药。
“啵”的一声轻响,瓷瓶顿时化为粉末,落到他掌心,一些黑的粉末与蓝的粉末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你……”中年男子猛的转头,脸上已蒙了一层黑气,双眼电光迸射,怨毒的瞪着萧月生。
此毒乃七步断肠散,见血封喉,剧毒无比,且发作奇快,七步之内,中毒倒毙身亡。
萧月生摇摇头,心中杀意沸腾,左手大拇指朝虚空一按。
“嗤嗤嗤”厉啸声,无形剑气破空而至,中年男子眉心出现一个圆孔,溅出一团血花。
他满脸惊愕瞪着萧月生,;冷的眼神中透着迷惑,不甘,缓缓倒了下去,仰天跌倒,寂然不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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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伸手招,中年男子腰间刀鞘倏的飞起,不翼而飞,稳稳落到他手上,还刀归鞘。
把刀一抛,扔向容子矩,笑道:“师叔,是柄宝刀,难得一见,收下了!”
“是。掌门!”容子矩见那年男子已死。松了口气。忙伸手接过。抽出来细细打量着。
他一边打量。一边啧啧赞叹。无量十五弟子不再担心心欣赏。刀身闪着莹光。如一汪秋水泛涟漪森寒意顺着莹光透出。径直扎入毛孔中。
刀身上还刻有花纹。极为细微不细则看不到。
汪汪莹光中。一朵盛开地菊花隐隐约约浮现。说不出地神秘与美丽。令人看了还想再看。
“掌门实在是一柄好刀!”他抬头赞叹道。
萧月生负手而立。扫一眼场中。一帮人打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他笑着点头:“不错,如此宝刀落入咱们手上实乃天授,……师叔可想改练刀法?”
容子矩一怔:“我改练刀法?”
萧月生笑了笑:“咱们无量剑虽是剑派也应有人通晓刀法,刀剑各有所长。”
“可是们派中没有刀法,我也从未练过……”容子矩迟一下笑着摇头。
萧月生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刀法与剑法有相通之处,入手更为简便,……我也创了八招,若是师叔想练,我便传给你。”
容子矩迟疑不绝,颇不情愿,但看了看宝刀,却是爱不释手,若是练了刀法,此刀必然属于自己了。
握着这柄刀,仿佛血脉相连,说不出的得心应手,难以割舍,若是不练,此刀必不属于自己了。
一时之间,他迟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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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转头过去,望了望场中情形,长喝一声:“收场罢,莫要再练手了!”
“是,掌门!”众人齐齐喝道,声音昂扬兴奋。
他们长剑挥洒自如,无量八剑驭使如意,威力出乎意料的宏大,他们越打越觉带劲,招式越发圆润,恨不得一直打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如练内功之感。
萧月生命令一下,他们强忍不舍,招式顿变,无量八剑中威力最宏大的招式使了出来。
无量八剑,仅是八招,但每一招与其余招式可组合起来,形成连环一招,威力倍增。
这其中玄妙,外人难以尽窥,只以为是两招而已,难当成一招。
剑光大涨,无量八剑发威,闷哼声不绝于耳,这些汉子纷纷中剑,倒在地上,并未死去。
他们都是硬汉,虽然受伤,痛苦难当,却无一呻吟出声,只是闷哼一声,咬着牙不出声,仿佛身子不是自己的。
一转眼的功夫,他们纷纷倒在地上,无一幸存。
十五弟子收剑归鞘,脚步飘飘,到萧月生身后站定,笔直站着,一言不发。
清晨的微风徐徐而来,拂动他们的衣袂,他们挺拔而立,一动不动。
萧月生转身过来,朝众人点头:“嗯,还不算差,算是略有小成!”
众人紧抿嘴唇,目光熠熠,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些汉子们个个都是高手,若换了从前,自己挨不了几招。
如今,他们却躺在地上,败于自己之手,前后反差之大,令他们兴奋难抑,满心激昂。
萧月生扫众人一眼,淡淡说道:“败了这些人,算不得什么大本事,你们剑法仍没练到家,回去好好苦练,……把他们扔到山下!”
“是
!”众人轰然应道,马上动作。
他们各提两人,脚下轻捷飘逸,仿佛手上两人是扎的草人,转眼间下山而去。
萧月生收回目光,来到容子矩跟前,他仍在发呆,皱着眉头,一动不动,脸上神情变幻。
“师叔?”萧月生轻咳一声,将其惊醒,笑了笑:“师叔可想好了?”
“啊?”容子矩抬头,见到是他,吁了口气,低头看看手上宝刀,咬了咬牙:“好,我改练刀法!”
“呵呵,师叔可是:了一个英明之选!”萧月生笑了起来,点头嘉许,笑道:“我这八招刀法,绝不逊于剑法有这柄宝刀相配,威力更强,师叔若练好了足可自保!”
“好!”容子矩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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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事过后,无量剑十五子练功更苦,平常一举一动不练着剑法,即使吃饭,使筷子挟东西要使出剑法。
萧月生使出招毒计,每次吃早饭时,只有一盘菜,分为两伙人伙防守,一伙抢夺。
每次五个人防,十个人抢,一刻钟限,抢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归那五人。
每天早晨的菜是美味,可惜很少有人吃得上不上菜,只能喝稀饭干吃馒头。
他们练剑更刻苦人松懈,个不服想吃一口好菜,不仅好吃,更扬眉吐气。
容子矩则改练刀法,萧月生有碧月剑,中思忖,宝刀留着无用,不如令其发挥最大作用。
无量八刀,或刚或柔,或快或慢,不一而足,每一刀看起来都简简单单,没有什么玄妙。
此八刀原理与降龙十八掌相似,仗着刀利,摧折自如,招式便不求精妙,以力降会。
每一刀,皆匹配一种劲道,运功路线不同,需得精熟,故招式简单,想要刀势到,劲力随,却也不易。
容子矩也非笨人,八招很快学会。
他单练一招,务求纯熟,先练了一招撩阴刀,拔刀出鞘,顺势上撩,又阴狠,又迅疾。
此招练好,他与派中弟子们切磋,他内力胜过众弟子,配以这招刀法,竟无一人挡得住。
这一招将内力聚于一刀,即使对方内力强于自己,也挡不住。
若对手内力强自己数倍,挡得住这一刀,自己却有宝刀,也是不怕,如此一来,确实足以闯荡武林了!
练好一招之后,他跑到萧月生跟前,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萧月生笑了笑,岔开话题,讲了一些派中发展之事,对八招刀法再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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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傍晚,夕阳余晖中,萧月生在山巅大石头上读书,神情悠闲自如。
身旁不远,一只红泥小炉汨汨作响,白气袅袅上升,一阵风吹来,白气飘散开,茶香缭绕绝。
宋山岳忽然出现,穿一袭蓝衫,容貌英俊。
他脚下飘飘,无声无息来到近前,肃手而立,一动不动,他服用三种丹药,内力大增,轻功更强。
萧月生放下书,转头瞧他手上拿的大红帖子。
宋山岳上前,双手呈上大红请帖:“掌门,刚才有两个人叩山,送来这张帖子。”
萧月生伸手接了,打开一看:“苏星河奉请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二月初八日驾临河南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一叙。”
字分四行,字体瘦峻,透着一股淡淡清雅之气。
萧月生打量着这四行字,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
看到这张请帖,他想起了这件事,苏星河摆下珍珑棋局,却是逍遥派选掌门人了!
宋山岳恭敬说道:“师叔让我顺便问问,掌门要不要去?”
萧月生看宋山岳一眼,虽然两人交情颇深,如今身份有别,他却不肯仍以师兄弟相交了,他也不勉强。
他点点头:“要去,……你们随我一起,练功不能一味闭门造车,得到外面武林中长长见识。”
“是!”宋山岳恭声答道,强抑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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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65章 送信
月生拿着请帖,怔怔出神,思索着这一番热闹。
过了一会儿,摇头叹息一声,自己的棋艺可不成,算是臭棋子,在现代社会,一心忙于打拼事业,实无闲情逸志。
随即,他笑了起来,想到了另一位大人物,虚竹。
在外人眼中,他结局美妙,娇妻美眷,美女环绕,身处众香国中,如唐僧一般。
萧月生却明白,世人羡慕虚竹,虚竹自己却不那般如意,他自小的信仰是佛祖,在佛祖长明灯下,念经拜佛,最是平安喜乐,破戒而出,当不成和尚,反而是最大的不如意。
他摇头叹息,世事,奇妙万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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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感慨,他一探手,右侧只雪瓷茶盏端到嘴边,微啜一口,清香泌人。
他刚啜一,正一脸陶醉,忽然皱了皱眉,转头瞧去,宋山岳再次飘然而来。
见萧生转头望来,宋山岳急忙抱拳,恭声道:“掌门,钟姑娘来啦,说有急事!”
萧生点点头。右手端着茶盏。左手抬起。大拇指扣在中指第一关节。双眼清光一闪。如湖面反映一道正午阳光。
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他火候渐深。超:小乘。对于时间有一番领悟。可断人过去未来。
但未达中乘。这项神通便畅达。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或仅得一个片断。似是惊鸿一瞥。
他眉头一皱。这一次。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生效。他中指第一节乃是钟灵地命线。已烙印其上。
刚才一试。眼中闪过一道场景。却是她与木婉清一起。正与一帮人撕杀。惨烈异常。
这些人。他却识得。乃是曼陀山庄地人。
木婉清与曼陀山庄乃是死仇,两帮人遇到了死我活,别无他途,可惜,仅是闪过一个片断,不知结果。
“走罢,去看看!”萧月生放下茶盏,身子盘着腿飘起来,轻轻一掠,来至宋山岳跟前,双腿落地。
再一点身形冉冉而逝,看着悠缓一朵白云飘飘,一眨眼睛,却消失不见。
宋山岳腿下一点,如箭矢离弦,蓝衫猎猎作响大旗招展,转眼之间消失在山巅。
萧月生来到剑湖宫大殿,忽然出现。
钟灵粉色的衣衫已看不出原本颜色一块泥,右一块儿土上也沾了灰,狼狈不堪。
她蹬着变得乌黑的绣花鞋,正走来走去,明眸一直盯着门口,秀脸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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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萧月生出现,钟灵忙扑过来:“大——哥—!”
她声音柔腻,似是撒娇,又似带着哭腔,萧月生忙伸手按住她,不让她扑在自己怀里。
“灵儿,可是木姑娘出事了?”
钟灵点头不迭,眼眶发红,马上便要哭出来:“木姐姐被人抓走啦!”
她如今心态,便如小孩在外面吃了亏,强自忍着,一见父母,万千委屈齐上心头,忍不住要哭。
“曼陀山庄的人?!”萧月生皱眉头,拍拍她香肩,无声抚慰。
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果然灵验,并无差错。
“嗯,那般家伙可凶了,把木姐姐打伤,捉了去!”钟灵鼓着小嘴,气哼哼道。
“他们怎么放了你?”萧月生皱着眉头,脸色沉下来。
钟灵眼泪儿一串一串滑下来,恨恨道:“他们说,我人小命贱,懒得收拾,让我送信给木姐姐的师父。”
萧月生点头。
钟灵仰起头望着他:“我就想,他们找木姐姐的师父,定不安好心,不如找大哥你,……大哥你武功可厉害,定能救得木姐姐!”
“不错!你还有点儿小聪明!”萧月生脸色一松,笑呵呵伸出手,抚去她雪白脸颊上的泪珠。
既然让秦红棉去,木婉清的性命自然无碍,还要拿着要挟秦红棉,不会马上下杀手。
不过,苦头难免会吃一点儿,她性子太过刚硬,自己怜香惜玉,让别人磨一磨也非坏事。
挨着萧月生,钟灵心中安宁下来,忧急散去,一下子放松下来,眼睛眯起,有了困意。
萧月生怜惜的叹了口气,看她模样,定是不休不眠,一口气赶路,终于来了这里。
“来人!”他温声道,声音柔和,远远传荡开去,耳边的钟灵却听不清楚,不会惊醒她。
宋山岳进了屋,见到钟灵靠在萧月生身上,忙放轻脚步。
他轻功本就高明,落脚无声,这般刻意放轻,更加轻盈,无声无息如幽灵一般。
“掌门?”他轻声问。
“备纸笔来。”萧月生将钟灵抱起,轻轻走到屏风后面,放到东边的短榻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榻上,照着她秀美的小脸,上面的泥尘清晰可见,难掩肌肤原本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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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坐到榻边,宋山岳已经将墨研好,他提起毛笔,笔走龙蛇,转眼之间写完,只是寥寥数言。
他将信笺装入信封,交到宋山岳手上:“拿着这封信,到太湖边上,找慕容家的燕子坞信交给阿碧姑娘。”
“阿碧姑娘?”宋山岳重复一句。
萧月生点头,温声道:“北乔峰,南慕容,这慕容世家气派不小,你去见识一番也好,莫与人动手。”
“
宋山岳重重点头。
萧月生摆摆手,宋山岳忙收起信笺,小心放进怀里,抱拳一礼,转身飘然而去。
他去容子矩那里禀报一声接离开无量山,一路朝东,疾行苏州而去,一路疾行,日夜不停。
此时,他才感觉到掌门所授轻功的绝妙,这般日夜赶路,竟然不觉疲惫,反而精神更加健旺。
不过极容易饿,恨不得一天吃六顿饭,赶着赶着路,肚内便咕噜咕噜响,饥饿感觉猛的袭来,眼前发黑。
他无奈,停下,找旁一处干净地方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取出干粮与水袋吃大喝。
吃喝完毕,一抹嘴续动,施展轻功,周身飘飘然,越来越轻,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稍一不注意,便会飘上天空。
精神健旺毫不觉困倦,即使晚上也不休息夜赶路。
如此行,到了太湖边上时过去两天,周身内力滚滚,如江河大海,浩荡深厚。
他中惊喜,这般不眠不休的赶路,内力大有进境,抵得上一个月的苦修了!
到了太湖边上,正是清晨时分。
看着天水相连的太湖,莲叶片片,清风动,此起彼伏,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
他赞叹不已,极目远眺,心神怡。
上下整理一下衣衫,拉一拉,扯一扯,又抖两抖,将灰尘抖去,恢复光洁面目。
他蓝衫一袭,迎着湖面清风,衣袂微微拂动,身子一动不动,透着一股潇洒俊逸之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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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掌门交待,他气沉丹田,猛的一吐出,发出浩浩之音:“阿碧姑娘……”
声音如浪,排山倒海之势涌出去,沿着太湖荡漾开来,越传越远。
他胸口瘪下去,肚子鼓起来,再次气压丹田,又猛的吐出来,声音更响,宛如天雷炸响:“阿碧姑娘——”
“阿碧姑娘……”“阿碧姑娘……”余间缭绕,竟如在山谷中一般,在这平阔的湖面上发出,说不出的怪异。
有如此声势,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内力已如此深厚了,这般声势,他从未敢想。
一会儿功夫,一叶小舟飘飘荡荡而来,来势颇快,自莲叶中冲出,来到近前。
宋山岳打量一眼,见这少女身材窈窕,一身绿衫,气质温柔如水,温婉动人,想必便是掌门所说的阿碧姑娘。
“这位少侠是找我吗?”阿碧隔了一段儿距离便停下小舟,歪头笑问,细细打量着宋山岳。
这般年纪,有如此深厚内力,如今天下,少年英杰可是出了不少!
“可是阿碧姑娘?”宋山岳抱拳,彬彬有礼。
阿碧点头,脆声问:“我是阿碧,你是谁呀?”
“我奉掌门之令,特来送信。”宋山岳自怀中掏出信笺,双手捧在身前。
“你家掌门?”阿碧惑摇头,看了看他:“我不认得什么掌门呀……,他尊姓大名?”
宋山岳彬彬有礼道:“敝掌门姓萧,上观下澜。”
“啊,是萧先生!……快快给我罢!”阿碧一怔,露出惊讶神情,忙伸出小手。
宋山岳屈指一弹,信笺平平飞出,飘浮着来到阿碧跟前。
阿碧讶然看他一眼,接过信笺,笑问:“可是先生给我的信?”
“正是。”宋山岳肃然点头。
阿碧撕开信笺,扫了几眼,秀气眉毛轻轻蹙起来,摇了摇头,望向远处东边方向。
她朝宋山岳温柔笑了笑:“宋少侠是罢,多谢你来送信,我知道啦,请回禀萧先生,我会去通报舅太太的!”
宋山岳凝神听着,一字不落记在心头,慢慢点头:“是,我会转呈掌门,告辞!”
“宋少侠莫急,去喝一杯茶再走罢。”阿碧挽留。
宋山岳摇头,笑了笑,抱拳道:“多谢阿碧姑娘,不敢扰叨,要赶回去复命,告辞!”
说罢,拱了拱手,转身便走,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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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看着他渐渐消失,轻声叹息,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他这般功力,怕是不弱于包三哥了。
没想到,萧先生武功绝顶,他手下也如此厉害,无量剑派定然也是个强大的门派。
胡思乱想片刻,她忙收起信笺,划起木浆,飘飘朝着曼陀山庄而去。
一会儿功夫,她靠了岸,来到一处庄子前,庄子内外,处处是茶花,颜色各异,有的月白,有的粉红,有的绛紫,有的冰蓝。
各种茶花况相怒放,香气扑鼻。
她刚靠近庄子,一个苗条少女迎出来,雪白瓜子脸,鼻头有几个小雀斑,显出几分俏皮可爱。
她远远便娇笑:“阿碧姐姐,你怎么来这儿啦?”
“诗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