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方丈微笑,摇摇头:“再打下去,难免两败俱伤,这一回,法壬叟亲自出手么?”
“正是。”大宝法王轻颔首,微笑道:“小僧亲自领教少林绝学,不知哪一位高僧指教?”
玄慈方丈想了想,目光在众僧脸上掠过。
“方丈,让我来罢。”一个老僧缓缓起身,踏步出来。
玄慈方丈看了看他,削瘦身材,宽大僧袍快要压垮了他,脸上皱纹横行,岁月在他脸上刻了无数印记。
玄慈方丈摇头:“玄生师兄,你退下吧,沽王远来是客,咱们少林不能以大欺小,……这样罢,虚竹,你来,与法王切磋一下!”
“是,方丈。”玄生师兄合什点头,缓缓退下。虚竹听到玄慈方丈的话,不由一怔,迟疑的起身,道:“方丈,是我么?”
玄慈方丈点又:“你与法王年纪相仿,法王乃难得人瑞,机会难得,你好好学习吧!”
“是,方丈。”虚竹双手合什,恭敬的应了一声。
他看了看萧月生,见二哥对自己颔首微笑,顿时心中大定,走出几步,到了大宝法王跟前。
众僧同时一振精神,双眼炯炯的看过来。
对于他们而言,虚竹在寺中也是一位传奇人物,本是一个无足挂齿的笨拙小和尚,寂寂无闻,但偶尔出了一次寺,回来后忽然成了一位顶尖高手,超擢进入般若堂。
般若堂在寺内地位超然,每一位般若堂僧人都是武功精深的高手,可谓高僧云集,很多弟子毕生的目标便是进入般若堂中。
虚竹年纪轻轻,一步登天,一下跨过了少林诸僧一辈子奋斗的目标,大殿内的诸僧都是卓绝人物,却也好奇不已。
他们一直想找虚竹问问,可惜,自从进入般若堂,他便一直不出来,没有机会,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这一次,他要亲自出手,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看他的武功到了何等境地。虚竹转向大宝法王,双掌合什一礼,垂眉敛目,恭敬无ps:“小僧虚竹,请法王赐教!”
大宝法王合什逆礼,微微一笑:“小兄弟不必客气,切磋武功,乃取长补短,互有增益,请…!”
他身后另一个老僧沉喝一声,咕噜咕噜说了一大串,怒目瞪向坐上的玄慈方丈,目光如电,大殿陡的明亮几分。
“不必多言,你退下罢!”大宝法王摆摆手,微笑道:“少林寺果然不愧百年古刹,气度不凡,小僧佩服!”
那老僧脸色沉肃,犹不甘心,看一眼大宝法王,不再多说,转头死死瞪了一眼虚竹,轻哼一声。
虚竹只觉耳边一震,响起一道炸雷,几乎要把耳膜震破,他皱眉毛退后一步,内力轰然流转,浩浩如长江大河,耳膜恢复如常。
他沉下脸,真的怒了,先是慧轮师叔差点受了暗算,那老和尚不是好人,现如今,这一个老和尚也来这一招,突袭暗算!
即便咒仁厚道如虚竹,也心中生怒,觉得他们有失佛门弟子风范。
他抬起头,怒瞪那老僧一眼,想要回哼一声,用内力震一震他,灭一灭他威风,但想了想,还是没做。
心下暗忖道《道是算了吧,这老和尚做得不对,有失风范,自己代表着少林,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慧轮和尚坐在萧月生身边,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哼道:“这法王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
这般低的声音,萧月生与虚竹说话,旁边人不注意听,听不清,而慧轮和尚说来,却是清晰传入诸人耳中,且带着奇异的力量,耳膜隐隐疼痛。
“慧轮!”玄慈方丈脸色一沉。
慧轮忙合什行礼,老老实实:“是,方丈,弟子不敢了。
玄慈方丈淡淡看他一眼,不再理会,转向大宝法王:“法王见谅,他性子粗疏,张口便没好话。”
大宝法王露齿一笑,轻轻颔首:“无妨。”
他温文尔雅,卓然不群,举止风度极佳,虚竹觉得佩服,大生好感,甓碉1自己差得远,自叹弗如。
大宝法王道:“虚竹小兄弟,咱们开始吧!”
“法王请…!”虚竹肃然点头,合什一礼。
大宝法王合什一礼,单掌轻飘飘按出来,毫无火气。
虚竹神色肃然,他动手的经验已经极丰,经过萧月生他们的喂招,论及动手经验,远胜寺中诸僧。
看似轻飘飘一掌,虚竹却没大意,虽心折于大宝法王的举止风度,但也深自忌惮,什么样的手下,什么样的主子,两个老和尚那般阴险,想必不会无由。
萧月生眼中清光一闪,露出微笑,抚着小胡子,怙然自得。
四弟能这么想,算是成熟了,不愧自己一番苦心,让他去大草原历练,一路上找那些盗寇练手,让他见识人性的黑暗,心中的鬼域。
众僧紧张的看着,多数人猜出这一掌茂着玄妙,绝非这般简单的一掌。
虚竹吸了口气,平平击出一拳,正是少林最简单的拳法…罗汉拳,用是最简单的一招。
大宝法王轻轻一笑,气度虚竹也变招,化拳为掌,反缠过去,臬若无骨,惹来众僧暗自喝采,这一招变化,轻松裕如,又妙到毫巅。
大宝法王掌为指,轻向虚竹掌心,娄招奇快。
虚竹亦化掌为指,大拇指按向大宝法王的食指,准确的撞上。
“砰”两人退后一步,看起来平分秋色。
两人在瞬息之间,一般人只是一招的功夫,他们却变之又变,化出拳掌指三式,小巧精妙,看得众僧眼花缭乱,深深吸气,待两人分开后,他们才长长吐出运口气。
大宝法王收回左掌,负手笑道:“虚竹小兄弟果然不凡,少林弟子藏龙卧虎,小僧佩服!”
“法王称也不差!”虚竹双掌合什,诚恳说道。
大宝法王笑容一僵,觉得虚竹这话托大,随即恢复如常,笑道:
“多谢小兄弟,咱们接着比划比划,清…!”
虚竹肃然伸手:“请…!”
两人接着动手,缠战成一团。
大宝法王身法飘逸,招式古拙,与虚竹风格相近,两人相貌俱是一般,但动起手来,却翩翩若浊世美男子,赏心悦目。
虚竹相貌更丑几分,但动作飘逸柔和,一招一式妙到毫巅,众僧看得如痴如醉,少林七十二绝技,他施展了七八种。
诸僧都精研少林七十二绝技,少者两三门,多者四五门,精研深研,火候极深,但看过虚竹施展,莫不觉得震动,只觉自己闭门造车,眼界太窄,比起虚竹来,差得太远了。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便跻身般若堂,对少林七十二绝技有如此精妙的理解,理所当然!
大宝法王武功亦极繁复,忽而出拳,忽而化掌,再迅速变招,变化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令人防不胜防。
虚竹却能跟得上,以拳应拳,以掌对掌,以指对指,毫不落下风,大殿内两人翩翩如舞。
慧轮与那老僧切磋时,大殿劲风凛冽,众僧袍袖飘荡,而大宝法王与虚竹动手,情形恰恰相反。
两人动作轻柔曼妙,没有丝毫火气,周围没有一点儿动静,仿佛没有施展内力,看得众僧心中凛然。
显然,这两人的内力已经到了内敛之境,含而不发,比起劲风狂涌,难上又难,需得内力火候到达一定境界。
这两人年纪轻轻,内力竟有如此精纯的火候,诸僧看得暗自摇头,自叹这一把年纪都白活了。
慧轮和尚皱着眉头,紧盯着大宝法王与虚竹,手攥得紧集的,骨节发白,紧张非常。
他忽然扭过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先生,你说虚竹师侄能胜幺?”
萧月生确l笑点头:“嗯,只要好好应付,问题不大。”
慧轮和尚声音压得更低,微不可闻:“也不知这大宝法王从哪里绢出来的,忒厉害了,咱少林亏得有虚竹师侄!”
萧月生笑了起来,这慧轮和尚性子鲁直,心性单纯,确实是修佛的材料,将来定有大成就。
他笑了笑:“放心罢,慧**师,少林卧虎藏龙,高手无数,也不必出动他们,虚竹足以应付。”
“但愿如此!……让这鸟法王知道厉害,甭以为有几斤几两,就敢来咱们中原武林撒野!”慧轮和尚哼道。
萧月生笑了笑,道:“这位大宝法王身份尊贵,在吐蕃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难得一见。”
慧轮看了看场中,两人仍然难分难解,扭头过来,压低声音哼道:“吐蕃的国师咱们都见过,他还能尊贵过鸠摩智!?”
“那可未必。”萧月生摇头,笑道:“吐蕃的佛教兴盛,远胜大宋,寺院众多,每座寺中都有高手镇守,这些僧人的地位都超然尊崇,不输于国师。”
慧轮和尚点点头,忽然眼睛一瞪,右拳重重砸在左掌上,大喝一声:“好”!”虚竹与大宝法王倏的一下分开,却是两掌终于相交“啪”一声轻响,清脆明亮。
两人各退四步,脸色都苍白无血色,精神淡。
大宝法王静静站定,深吸一口气,双掌迅速结印,姿态优雅,转眼功夫,已经换了十几个手印。
很快,他脸色恢复如常,目光越来越亮,神采奕奕。
萧月生眼中清光一闪,紧盯着大宝法王,将其动作烙印入脑海,纤毫毕现,无所遗漏。
在他的眼睛中,大宝法王身体变得透明,由一根根管道连接在一起,往来回复,错综复杂。
复杂往来的管道中,有几根格外的粗壮,正是奇经八脉,其余经脉,便细小了许多。
此时,数道淡青气流正在经脉内流转,配合着他外面的手印,不停的变化着路径,青气越来越浑厚。
萧月生露出笑容,果然不虚此行,这一套手印,竟是沟通天地灵气,迅速补充自身内力的奥妙法门。
再看虚竹,双手合什,垂帘阗目,一动不动,呼吸仿佛停止了。
萧月生笑了起来,但见虚竹丹田内忽然喷涌出一股内力,注入经脉中,顿时恢复如常。
这股内力乃是他当初在青峰谷分别时所留,以防他迢险,关键时候能补充他内力,助他一臂之力,段想到,一直没用到,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作用。
在大宝法王停止时,虚竹也桔起头,双眼精光一闪,宛如电光迸射,也恢复了精气神。
诸僧看得大呼过瘾,这两人的内力心法俱有玄妙,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恢复力气,端是让人惊奇。
第一章第557章 快掌
父宝法王双手结印,嘴里念诵大明王 咒“嗡”字时,声音轻微,如_道轻烟在空气中流转,袅袅缭绕,不绝于缕,带起了空气的振动。
“嘛”字时,声音收敛,凝成圆珠一般,溱灵空寂。
玄慈方丈合什一礼,神色庄重。
仅是这两 个字的念诵,他便能体会出大宝法王的佛法精深,已谙大明咒之妙谛,远非一般的和尚可比。
当初,吐蕃国师鸠摩智前来,他虽妙语如珠,天花乱坠,却缺了直指本心的真诚,徒具知识,却没生出智慧。
如今这大宝法王却不同,确实是佛法精深,身体力行的大德之士,更胜吐蕃国师鸠摩智 !
大宝法王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陴;”字发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炸开了,众人汗毛一起子竖起,浑身颤动不止。
仿佛一道天雷当空打下,击中了诸僧,他们或有所悟,或是惊怖,神状各异,心神俱受影响。
虚竹双手合什,微阗双眼,仔细感受着大宝法王念咒的声音,体会着内力的每一丝震动。
他虽 身负狮子吼绝学,对于音攻之术有专 精,但比起大宝法王的明王咒来,却多了几分刚猛,少了几分精妙。
他细心体会,觉得对狮子吼多了几分领悟,颇是感激。
大明咒诵完,大宝法王叹息一声:“少林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
虚竹睁开眼,双眼闪闪发亮,莹光闪烁,仍沉浸在对狮子吼的体悟中,双掌合什:“法王,小僧再想领教几招!”
“领教几招……领教几招……”如铜钟大 吕震惊,他的声音震荡开去,转眼间席卷整个少林寺。
这一句,不自觉的施展 了狮子吼,声音凝而不散,在周围震荡缭绕。
大宝法王点头:“小僧也奉此 意,请一一!”
说罢,他呼的一拳击出,拳法凛冽,宛如狂风怒吼而来,虚竹耳边忽然传来萧月生的声音:“四弟,用小巧的功夫应对。”
虚竹本想施展罗…汉拳,听得此言,顿林敌招,宽大僧袍一拂,仿佛一片云彩卷向大宝法王右拳。
“铮……”一声响,仿佛是琴弦断开。
虚竹轻飘飘退一步,大宝法王跟着踏前,再冲出一拳,如金刚怒目,红色僧袍鼓涨,猎猎作响。
他身材中等,此时一拳冲出,却有力断山岳之势,雄浑壮烈,令人气为之夺。
虚竹仍是一拂,卷向这刚猛无俦的一拳,动作舒展大方,姿态优美,看着赏心悦@ 0“砰”又一声响,虚竹轻飘飘退后一步,大宝法王跟着踏前。
众僧皱眉,好像虚竹处于下风,大宝法王忽然大发神威,刚猛无俦,如金刚下凡一般。
大宝法王看着威风凛凛,心 中专惊异,自己所施展的拳法,乃 是宝瓶拳,周身内力集于 一拳中,可断石裂金。
但击中这虚竹和尚的袖子,却像是泥牛入海,软绵绵的,虚不着力,仿佛打在了空处,古怪异常。
柔能克刚,刚能克柔,便如 水与火,自己这宝瓶拳乃是至刚之力,即便对方以柔相克,也无从着手。
内力凝于一拳中,坚凝如石,避无可嫂 il 唯有硬接。
没想到,这虚竹和尚的袖功如此厉害,可化解了自己坚凝的拳力,着实是天下罕有的功夫。
大宝法王踏前一步,拳头停在胸前,凝而不发,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这是什么功夫?”
“袖里乾坤。”虚竹答道。
“好一个袖里乾坤。”大宝法王赞叹一声,缓缓出拳,一边开口说道:“小僧佩服!”
说着话,拳头忽尔刚猛凌厉,忽尔飘逸轻柔,到达虚竹跟前时,刚柔变化了三回,变得柔若一阵轻风。
虚竹皱眉看着,斜踩一步,大宝法王只觉眼前一花,这一拳打空了,虚竹竟然避开了这一拳。
“啪!
地面忽然发出一声脆响,青砖地面露出一个坑,像被宝剑眸酮此时,拳头隔着一米来远,这一拳的威力可见一般,众人吃了一惊,看向吞竹,觉得他眼力过人《虚竹也吓了一跳,他也只是凭直觉,这一拳太过诡异,不应该接,临机变招,用神行诀闪了开去。
没想到,这一闪却是 恰到好处,若是用袖里乾坤接这一拳,后果堪忧,这显然是一招凝如针尖般的力 道。
他脸色微变, 紧盯着大宝法王,忽然一晃,抢身上前攻了上去。
拳脚如狂风暴雨,大宝法王步法轻灵,左避右闪,却没有机会再施展奇招,只能被动应付虚竹的狂攻。
一时之间,大殿内风声猎猎,虚竹每一招都奇快绝伦,掌掌带风,却又速度奇快,乃是少林快掌,一字接着一掌,让人透不过气来。
大宝治王沉着应付,以快对快,每一掌都接了下来,毫不落下风,脚下一步没退,稳如钉子。
众僧看得紧张,自忖若是换了自己,定应付不来虚竹的快掌,他将这一套快掌发挥得淋漓尽致,无可超越了。
怪不得他能进得般若堂,绝非浪得虚名。
“砰”忽然,大宝治王晃了一下,身形一滞,忙挥袖后退,袖子上已经挨了虚竹三字“砰砰砰”如中败革。
大宝法王又退了两步,虚竹接着跟上,不依不饶,非要打倒他不可。
可大宝法王好像受了伤,身形迟滞,招式缓慢,根本应接不暇,转眠功夫,又挨了虚竹五六掌, 皆击在宽大的红袖子上。
虚竹飘然后退,双掌合什一礼:“阿弥陀佛……,小僧得罪了 !”
一片片红布簌簌飘落,大宝法王的袖子解体,化为了一片一片,裸露出了胳膊,变成跟后面的老僧装束一般无二。
他胳膊细皮嫩肉,在砖红的僧袍映衬下,越发显得白细,仿佛女子一般。
众僧握了握拳头,他们皆修养不凡,不会如常人般大声喝采,唯有慧轮和尚大喝一声:“好一一!”
他声音带着爆炸般的力量,震得众人耳膜隐隐作典上,却没人怪他,更加兴奋,恨不得他再喊得大声一点儿,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小兄弟厉害,小僧甘拜下风。”大宝法王合什一礼,摇头微笑,好像浑不在意的模样。
虚竹合什,有些过意不去,道:“小僧只是侥幸而已,承让了。”
说罢,他不再多说,退到萧月生 身边,坐下来,后背被萧月 生的手掌按上,渡入一股清流。
这股清流在他经脉内流转,速度极快,转眼功夫行了一大周天,顿时精神一振,内力全复。
玄慈方丈蔼然一笑,道:“法王,虚竹确实胜得侥幸,一线之差而已,法王佛法与武功兼明,老衲也佩服得很。”
大宝法王摇头微笑:“既然败了,小僧无话可说,不再叨扰了告辞!”
说罢,合什一礼,转身飘然而去。
两个老僧紧跟其后,脚步奇快,还未等玄慈方丈说话,他们已经出工大雄宝殿,身形消失不见。
“哼,什么狗屁法王,根本输不起嘛!”慧轮和尚咧嘴一笑,不屑的摇头。
玄慈皱眉:“慧轮,你再不修口德,莫怪老衲惩戒 !”
“是,方丈,弟子不敢了 !”慧轮一惊,忙不迭合什, 拜了拜他。
玄慈皱眉扫他一眼,袖子一指:“不要再多嘴 !……萧先生,多谢你了 !”
萧月生笑道:“恰逢其会,我来只是看热闹的,不敢当方丈道谢。
“呵呵……”玄慈方丈笑了起来,摇头道:“老衲虽然不才,却还没到老 眼昏花的境地。”
萧月 生微笑,不再多说。
第一章第558章 印法
出慈方丈慨然!,“众位大宝法王。确实人瑞。亏得有虚一几。”
“就是!就是!”慧轮和尚忙不迭点头,忽然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免得面壁。
虚竹忙道:“方丈,我也是侥幸得胜,就差一点儿。”
他捏着指头,露出一个指甲盖大比划 着就差这么一点儿。
玄慈微笑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虚竹,这一次你又为咱们少林立了功了,权且记下。”
“弟子不敢居功虚竹忙道。
玄慈笑了笑,道:“萧先委,你看这大宝法王究竟属于哪一脉?”
“对于吐蕃的流派,我也不熟,不过,年纪轻轻,就能称之法王,显然是传承尊贵,不可小觑。”萧月生道。
“正是,吐蕃的佛教传承,与我中原不同,别有一番天地!”玄慈赞叹一声,若有所思。
他转头道:“玄苦师兄,待日后我御了方丈之职,咱们去吐蕃走一遭,遍访名刹,参研佛法,如何?”
玄苦大师轻轻颌首:“甚好,我定要奉陪。”
萧月生与虚竹回到小院中,他摇头道:“我本想跟大宝法王打听一下,京师有一位丹峰法王,想必相互认得
“二哥,刚才真的好悬!”虚竹抹一下额头,似在擦汗。
萧月生呵呵笑了起来,袖子一拂,悠然坐到竹林前石凳上:“这一次,四弟你发挥甚佳”高手过招就是如此,有时候就差一点儿!”
“好像他内力忽然运转不畅,被我得了手。
。虚竹回想着说道,犹自沉浸在刚才的一战中,兴奋难抑。
萧月生点头道:“他施展了一套秘法,可迅速回复内力,惜乎火候不到,功力不纯。”
“怪不得呢!”虚竹恍然点头,忽然一拍额头:“对了,有一桩怪事! ,我刚才运功时忽然涌出一股内力,若不然,我没力气再斗,早就败了”是不是二哥你帮我?”
萧月生笑着点头:“我当初在你体内种下内力,想在关键时候助你一臂之力,没想到在这时候用上了。”
虚牛有些失望:“还是二哥助我。”
萧月生笑道:“你想靠着自己,就要努力练功!”
“嗯!”虚竹用力点头,神情坚定。
萧月生笑了起来:“四弟多用功罢”慧轮大师心性过人,你多跟他亲近亲近,我就先走了!”
说罢,摆摆手,身形蓦的消失,仿佛化为影子融入了虚空中。
萧月生行事利落,虚竹已经领教,不以为异,在想着萧月生的话。
慧轮师叔火爆的脾气,行事雷厉风行,自己恰好相反,慢腾腾,迟疑犹豫,呆在他面前,定要惹来一通斥责的。
不过,既然二哥这么说,必有道理,自己遵从就走了。二哥断不会害自己。
萧月生回了萧府,众女都出去了,还没回来。
他摇摇头,看来她们是玩得尽兴,乐不思蜀了,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他来京师落脚,一半原因便是她们。
跟着自己,躲在深山老林中,纵使她们心甘情愿,自己也不甘,如此美好年华,如花容颜,独开于幽谷,有些可惜了。
趁着她们年轻,有兴致,应来繁华盛地,历尽荣华富贵,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再过几年,她们也难提兴致了,说不定就不喜欢这里,只想呆在深山老林,过得清净一点儿。
他坐在小亭顶上,看着夜色低垂,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开始回忆大宝法王所施展的法门。
双手结印,在胸前不停变幻,动作由慢到快,到了后来,但见拳影一片,看不清楚手印形状。
他闭着眼睛,元神之球旋转,所有的感官尽开,臻至最佳状态,灵敏异常,体内一丝一毫动静皆在感知之下。
数遍手印之后,他动作又变,由快变慢,舒缓优雅,或慢或快,变化自如,带着一股难言的韵味。
一丝丝天地元气钻进十指,循着经脉往里钻,进入了体内,归入”他摇摇头,众气不够精纯。速度也不够快。
他若运起胎息之诀,一吐一纳间,天地元气会钻入周身三百六十多个穴道,再一吐一纳,穴道将其纯化。
再一吐一纳,最精纯的一丝进入丹田,钻入紫丹中,其余驳杂之气被吐了出去,三次吐纳,庞大的元气进入,比起这套手印更妙。
但他这一身本事,源自诸多因缘际合,旁人想学也学不来,但这套手印,旁人却可修得。
对常人而言,这套手印可谓逆天,一旦内力枯竭,施展一遍,庞大元气进入,再无内力匿乏之虞。
当然,得到出空来施展这套印法,若走动手时候,对手不给你机会施展,也没办法。
他想了想,这套法诀赠给乔峰,段誉,虚竹最好不过,他们虽怀自己的丹药,但药效发挥总有一段时间,没有这套手印见效迅速。
,,
他凝神思索,元神之球旋转,模拟推演,想将这套印法更加完善,顺便加入精纯内力之法。
大宝法王败在虚竹手下,正是因为所聚内力不够精纯,关键时候掉了链子,指挥不灵。
“大哥,不好了呀!”钟灵忽然落到他面前,挟着一阵香风,娇声叫道。
萧月生睁开眼,清光一闪即逝,看了看她,从容问:“怎么了,灵儿?”
“方姐姐受伤了!”钟灵跺一下小蛮靴,愤愤不平的叫道。
她柳眉倒竖,秀脸罩霜。
她小蛮靴一跺亭跟着晃一下,她内力深厚,举手投足间皆蕴威力,一旦情绪失控,威力更强。
萧月生皱了眉,脸色变了:“谁伤了她?伤得如何?”
“是丹峰法王那秃驴!”钟灵骂道。
萧月生身形一动,蓦的消失,钟灵忙又一跃,钻进了夜空中,消失不见。
隔着一条大街,灯光明亮,王语嫣一群女子静静而行,气氛压抑,个个紧绷着玉脸,周围寒气森森。
这条大街是东边纵贯的轴线,宽敞平阔,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阵阵小孩子们在欢快的嬉闹,清脆的笑声不绝于耳。
夜色之下,大街比白天还要繁华几分。
她们几个俱是姿容绝代,走在大街上,自然惹人注目,但看到她们横眉冷对的神情,人们都不敢靠近。
京师之中,萧府诸女俱是名人,每一个人都为京师人们所熟知,打听得清清楚楚,宛如后世的大明星。
这些女子哪一个最美,哪一个最和气,最温柔,哪一个最辣手,招惹不得,她们的禁忌有哪些,众人都一清二楚。
京师中人喝酒饮茶之余,萧府诸女都是谈论的主题。
这些女子,美则绝美,却是带刺的玫瑰,章相爷的侄子,更有甚者,天皇贵胄也不能幸免,都被她们收拾过。
见她们如此,众人不敢上前,不想触这霉头。
。”
青影一闪,萧月生出现。
“雪晴,受伤了?”他直接一探,抓起方雪晴皓腕,稍一沉吟,松了口气:“无大碍,五脏六腑震伤。”
方雪晴露出苦笑:“我给公子丢人了!”
“行了!”萧月生放下她皓腕,哼道:“回去再说!”
说罢,他挥掌划了个弧,将诸女圈在当中,倏的一闪,众人消失不见。
大街上的人们一停,纷纷揉眼,自己莫不是眼花了,几个美人儿怎么会一下都不见了?!
萧月生恼怒,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施展乾坤挪移神通。
众女现身在萧府后花园中。
木婉清她们纷纷顾盼,好奇的望着他,他以前最多带两人,一下带这么多人还是首次。
“大 哥 !”夜空中传来钟灵的清脆的声音,她如苍鹰般俯冲下来,翩翩如鹤,娇嗔的瞪着萧月生。
她拼命施展轻功,刚追上萧月生,却眼见着他带着诸女一下消失了,独独落下自己。
第一章第559章 明湖
他坐下道:“公子,我不要紧的,只是毖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萧月生淡淡道,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神情悠然。
“大哥,你一点儿不生气吗?”钟灵睁大明眸,好奇的望着他。
若换了自己,早就气得一冒三丈高,怒气冲天,哪能坐得住,还这么悠然自在格喝酒? !
“还不知事情经过,生什么气?”萧月生横她一眼。
钟灵哼道:“有人伤了方姐姐,要是我,管他什么的,都要生气的 !”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你呀,修养不够,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胡乱发脾气只能坏事 !”
他当然生气,看到方雪晴受伤,怒气勃发,恨不得直接把凶手逮到跟前,施以酷刑,好好折磨一番。
怒气一起,元神之球顿时运转,一道清凉内息降下,浇天了熊熊的怒火,顿时平心静气。
“大哥,是这么回事。”王语嫣开头,淡淡道:“咱们正在逛衔时,见到一个纨绔子弟,喝醉了酒,在大街上轻薄来往女子。
萧月生笑了笑:“你们定是出手惩罚他了 ?”
王语嫣轻轻一笑,点点头:“嗯,打了他一顿。”
萧月生摇摇头,想说几句,却又咽了下去。
这件事,也不能说她们做错了,只能说略嫌过火,她们太过敏感了,这样的事其要不过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他若遇到,闹得过份,定要出手的,但只是口花花,说些轻薄话,没别的动作,也不必太计较。
遇到她们,那些人算是倒霉,即便什么不做,只是过过唱瘾,也要受一番毒打,给一个教训。
“然后呢?”他问。
王语嫣黛眉轻轻一挑,露出薄怒:“丹峰老和尚恰好路过,便阻拦咱们,于是打了起来。”
“他一个人对你们几个?”萧月生放下白玉杯,皱着眉头。
王语嫣摇头:“没有,只是与雪晴妹妹打,说若胜得过,就饶了那个浪荡子。”
萧月 生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大哥,你还能笑得出来?!”钟灵娇哼,嘟着嘴道:“他助纣为虐,我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他是个好和尚呢!”
萧月生摇头:“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不至于罪大恶极!”
“哼,可他伤了方姐姐!”钟灵不依不饶。
“嗯,这倒也是,雪睛,你的功夫练得不到家呀。”萧月生笑着点点头。
方雪晴苦笑着点点头:“是,公子,都怨我学艺不精,臬不得别人。
“大一一哥一一!”钟灵嗔道,不满的瞪着他。
萧月生笑道:“日后好好练功吧,我去会一会这丹峰法王 !”
钟灵顿时化怒为笑,喜笑颜开: “咯咯,最好不过!”
“公子,这老和尚很古怪。”方雪晴忙道,露出一丝担心。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嗯,我会小心,服下造化丹,好好调息一晚上,莫留下什么隐毳!”
“是。”方雪睛乖 巧的答应。
萧月生摆摆手:“散了吧,各忙各的!”
众女应一声,纷纷起身,先要去洗漱一番,换了身上的衣裳,然后准备晚饭,各有要忙的活计。
钟灵拍拍鹿皮袋,白光一闪,小白貂出现在她肩膀,吱吱叫着,磨蹭着她玉脸,听声音像在撒娇。
钟灵抚摸着小白貂,扭头对萧月 生皱皱琼鼻:“大哥,一定要狠狠揍一顿那老和尚 !”
“去吧!”萧月生没好气的摆摆手。
“好小白,咱们泡温泉去 !”钟灵欢呼一声,跳着出了小亭,欢快着朝西边的假山跑去。
那里有一片温泉,上空飘着淡淡白气,氤氲如雾。
萧月生摇头微笑,灵儿这性子真是好,不知愁不知忧,整天里欢牌猖 灵,让别人心情跟着一块儿变好。
看着她们都离开了,萧月生脸色慢慢沉下去,桌布飘飘,猎猎作响,无风自动,他轻哼一声,小亭恢复了平静。
一闪身,他消失不见。
开宝寺 福胜院这里距离京师不过三四里,依山对水,风景清幽。
开宝寺不大,这一阵子却香火鼎盛,因为这里来了一位高僧,乃是吐蕃的丹峰法王,身负佛门大神通,京师之人无不钦服。
此时,暮色已上,开宝寺中仍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气之成,仿佛驱除了黑暗。
寺门两旁,灯笼光芒笼罩之下,两个小沙弥站在两旁,低眉垂目,双手合什,恭敬的对每一 个来人施礼,宣一声佛号。
他们虽然站了一天,但精气神内敛,毫无疲惫之像,显然修炼颇有成就。
萧月 生站在开宝寺前,隔着四十多级台阶,仰头打量着台阶上两个小沙弥,他赞叹不已,京师果然物宝天华,人杰地灵,高 人无数。
如今的萧月生大变模样,五官稍加变化,顿时英俊过人,一身蓝衫罩体,如玉树临风而立,浑身上下泛着温润莹光。
他手上拿着一柄折扇,白玉制成,轻轻拍打着掌心,懒洋洋的,神情悠然自得,令人心旷神怡。
这般情形,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仿佛仙鹤立于鸡群,一下吸引住人们的注意力。
“两位小师父!”萧月生站在台阶下,朝上面的两个小沙弥抱拳施礼。
两个小沙弥抬头,个个眉清备秀,合什行礼,宣了一声佛号,右边的小沙弥道:“这位施主,可是前来上香的?”
萧月生摇头,露出雪白牙齿:“小生想与丹峰法王一会,领略一番吐蕃的密宗传承!”
小沙弥一怔,居高临下打量他一眼:“施主想见法王?”
“不错。”萧月 生点头,轻轻一甩折扇:“丹峰法王远道而来,是为了扬道弘法,想必对于大宋的挑战不会逃避罢?”
“施主尊姓大名,出自何门何派,小僧前去通禀 !”
萧月 生道:“萧浮云 !……明湖剑派!”
“萧施主请稍候 !”小沙弥合什道,转身而去。
他脚下轻飘飘的,在络绎蜂涌的人群里穿梭,如一条小鱼游动,眨眼功夫穿过了人群,消失不见。
明湖剑派,萧浮云,萧月生笑了笑, 白玉扇轻拍掌心,他本想直接以本名过来会一会。
方雪晴受伤,他改了主意,掩去了身份,直接捏造一个萧浮云,这明湖剑派也是没影之事。
很快,小沙弥钻出来,迈步下台阶,到萧月生跟前合什一礼《“萧施主,请一一!”
萧月生皱了皱眉,似是不悦。
小沙弥忙道:“住持与丹峰法王正在接待善男善女们,无暇分身,还望萧施主见校。”
萧月 生见他举止气度不凡,微笑道:“小师父法号为何?师承哪位高僧?”
小沙弥恭敬道:“小僧净明,宗师法号心止。”
“原来是方丈的嫡传弟子,怪不得有如此气度。”萧月生笑着点头,神情温和,迈步上了台阶。
小沙弥紧跟其后,上了台阶,寺门人潮涌动,却井然有序,左边出,右边进,彼此不耽搁。
萧月生疑缓向前,床庭信步,前面的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待两人过去了,他们恍然回神,惊讶自己的举动,为何为他们两个让路,凭什么呀?
小沙弥紧跟着萧月生,见他步履从容,走过人群,就像手执辟水珠过河,毫无阻碍,心中大奇,暗忖:怪不得敢来挑战丹峰法王,果然有真本事的 !
第一章第560章 挑战
人高,是临时用木板搭建的。
台子长两丈,宽两丈,两边搭着阶梯,两边都是人,右边的人往上走,一阶一阶,左边的往下走,左边下一个人,右边上一个人,秩序坦然,丝毫不乱。
高台正中,搭了一个木墩,上面坐有一老僧,五六十岁,宽大的红色僧袍,袒着右臂,戴着高高的黄帽子,微阖双眼,单掌合什,另一手放在一个人的头顶上。
头顶被按着手掌,那人却一脸的激动,跪倒在老僧跟前,一动不动。
那老僧相貌枯槁,行将就木,变成一截儿松树了,静静坐在那里,徽阖着眼睛,看上去平常得很,没有什么出 奇之处。
他单掌问讯,另一掌轻轻抚着一人头顶,摩三围就拿开手掌,那人起身,恭敬的行一礼,朝左边走了下去,满脸的激动,一幅匪夷所思的表情。
右边的人信神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虔诚,有的怀疑,却依次一个一个登上高台,受老僧的摩顶。
摩顶之后,众人神情都变成了激动,兴奋难抑,一幅匪夷所思的神情。
萧月生仰了仰下颌,冲着那老僧,淡淡道:“他在做什么?”
“丹峰法王正在给众人祈福!”小沙弥轻声道,满脸赞叹神色;“丹峰法王神通广大,可赞可佩!”
“究竟是何神通?”萧月生笑问。
“只要被丹峰法王祈福的,马上会变得神采奕奕,浑身病痛一下子就好了,胜过灵丹妙药 !”小沙弥兴奋的道。
“哝一一?还有这等好事?”萧月生笑问,似是不信。
小沙弥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是不是真的,萧施主看看那些善男善女们就知道了。”
萧月生点头:“看来不假,那我更要见识一番,听闻吐蕃的密宗,乃是佛门大乘,更胜中原禅宗,不知是真是假。”
小沙弥脸色徼变,就…然不语。
他纵使再有气度,事关佛门之争,他也难免身陷其中,难以超然。
“小师父,请通禀一声罢!”萧月生笑道。
小沙络应道:“是,萧施主稍候。”
说罢,他轻飘飘向前,绕过了高台,转向后面的寺院中。
一会儿功夫,小沙弥紧跟着一个老僧出现,神情恭敬,崇拜。
这老僧须眉皆白,面如满月,散发着红光,肌肤细如婴儿,眼神清朗,年轻时必是一位美男子。
“萧施主,这是家师。”小沙弥抢前一步介绍。
萧月生打量一眼,这老僧身披一件紫金袈裟,显然也是得道高僧,否则,得不到这件皇帝亲蜴的袈裟。
“阿弥陀佛,萧施主,老衲心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老僧心止合什一礼,神情温和。
萧月生合作一礼,摆摆手:“方丈不必客气,我久仰丹峰法王的名号,特意来此一会。”
“好,老衲去说一声。”他痛快的答应了,刚要转身又忽然停住,道:“萧施主,不知有何非凡的本领?”
萧月生笑了笑:“我练了几年剑法,近来略有小成,就用丹峰法王试一试剑锋利否罢!”
老僧心止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好,萧施主锐气逼人,老衲佩服。
说罢,他转身便是,上了高台,凑到丹峰法王跟前,咬耳朵几句,很快点点头,双掌合什道:“诸位施主,今天的祈福大会就结束了。
人们顿时鼓噪起来,都不答应,明明还要半个时辰的,怎么说停了停了,枉他们等这么久,太气人了 !老僧心止合什一礼,不慌不忙,温声道:“有位萧施主前来挑战法王,只能委屈大伙了 !”
“什么?挑战法王?!”
“他莫不是疯了,法王神通广大,哪有敌手 !?”
“姓萧,莫不是京师萧府中的萧先生”
“嗯,很有可能,也只有萧先生敢来冒险,那 些四大派都被吓破了胆子,怎么敢过来?!”
“哼哼,萧先生早该现身啦!”
有人忽然惊讶道:“咦,不是萧先生 !”
人们又是一番议论,不知这位姓萧的究竟哪里蹦出来的,胆子忒大,直接登门挑战,勇 气可佳…0+“& 萧月生脚尖一点,轻飘飘跃起,慢悠悠落到高台上,隔着丹峰法王一丈远,抱拳微笑道:“听闻丹峰法王佛法精深,神通广大,在下初出江湖,心中甚是欢喜,咱们就比一场罢 !”
丹峰法王慢慢睁开眼睛,打量萧月 生一眼,吐字如珠:“萧施主过奖了 !……老衲一身虚名,当不得真的,不知萧施主如何赐教?”
“用剑罢:“萧月生抽出腰间青锋剑,剑光闪闪,倒颇有几分税气,道:“在下一身的武功都有剑上 !”
“好,请萧施主出招罢。”他蔼然一礼,却一动不动。
萧月生看得心中暗恼,吸了口气:“请一一!”
第一章第561章 天眼
骈指如剑,食指轻轻抹过剑身,他冷冰冰说道:“法王!担雄狮耀武扬威,是欺咱们大宋无人耶?!”
丹峰法王蹙眉,微微一笑:“少侠言重了,老衲云游四海,贵邦人杰地灵,实乃福地,……经过京师时老衲忍不住驻足,心潮涌动,便顺手做一些福德,若是惊扰了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萧月生嘴角一提,露出一抹讽刺,淡淡道:“大理天龙寺前一阵子遇袭,有人胆大包天,竟趁夜奇袭天龙寺,好在天龙寺诸位大师武功高强,捉了偷袭之人。”
“竞有此事?”丹峰法王霜眉动了动,神情不动。
他吐字如珠,平缓从容,柔和而圆润,一点儿没有杂音,根本听不出是来自域外,像极了京师之人。
萧月生哼道:“他们却是吐蕃的僧人!……前几天,少林寺也来了一位吐蕃的大师,谓之大宝法王,大师可曾听闻此人?”
“明轮寺有一位大宝法王,修行深厚,老衲久闻大名,未能一见。”丹峰法王缓缓道。
“那位大宝法王年纪甚轻,修为却深,在下也佩服得很!”萧月生笑了笑。
丹峰法王露出一丝微笑,低眉垂目:“大宝法王乃活佛转世,生来早慧,实乃不世出的人才。”
“可谓,这位大宝法王也铩羽而归,败于少林一位年轻和尚手中。
”萧月生笑着摇摇头,似是惋惜。
丹峰法王一怔,抬眼望来:“少侠是说,大宝法王败了?”
萧月生缓缓点头:“不错,他技逊一筹,姓寸虚竹大师之手。
丹峰法王有片刻失神,随即恢复清明,缓缓点头:“好…!……中原大地果然人才济济,老衲佩服!”
萧月生冷冷一笑:“大理天龙寺,少林寻,现在又有京师,皆有吐蕃高僧现身,在下实在忍不住想问问大师,你们吐蕃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最后一句如铜钟大鸣,传遍开宝寺,如空谷四声,缭绕不绝。
众人都站在台下,本来对萧月生颇为反感恼怒,觉得他打扰了大师的祈福,扰了自己的好事。
但萧月生这一通话下来,众人精神一振。
丹峰法王佛法高深,但再怎么说也是外国人,这位姓萧的青年不像说谎,难道,吐蕃人也不安份了?
“阿弥陀佛……”丹峰法王高宣一声佛号,将萧月生的声音压下,道:“少侠言重了!”
“在下前来,是不想让大师觉得我大宋无人。”萧月生道,他目光缓缓一扫,洒然微笑:“我大宋人才鼎盛,却多是隐逸于山林,不喜出世,万不得已不会现身,我本事一般,权当作抛砖引玉了!”
忽然下面有人叫道:“喂,姓萧的,要打架就赶紧打,干嘛叽叽歪歪的,忒不爽利!”
萧月生目光一凝,沉着脸转头,却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目光浮滑,一吞即知心性不定。
“哼!”他鼻孔哼了一声,扭头道:“好,大师请赐教!”
那青年本是一脸笑容,对周围责怪的目光视而不见,忽然耳边一声春雷炸响,轰的一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人们多数认得他,是附近有名的浪荡子,见他脸色一僵,目光呆滞,仿佛魔怔了,也懒得理他,丹峰法王慢慢抬眼,眼中忽然光芒大放,如两轮旭日升起,划破了夜色,周围大斋。
萧月生感觉更强烈,眼前全是雪白,白得刺眼,仿佛自己要融化在这炽热无比的白光中。
他元神之球一旋,清凉气息汩汩涌出,周身清凉。
再看时,丹峰法王的目光不再刺眼,反而极为柔和,内蕴慈悲怜恫,似是祖佛在天空俯视世间,看世人在苦海中挣扎0他暗自一凛,这法王忒厉害,竟会这门奇术,近似乎佛家的天目通,降妖伏魔神通,威力无穷。
换了常人,被他目光一照,顿时筋软骨酥,没有了动手之力,软绵绵的倒下,任由处置,像是被佛法感照,甘愿束手。
他尽力收束无神之球,压抑它攻击的**。
这门奇术威力无穷,防不胜防,但万事有利必有弊,它也有一桩缺点,遇到精神力更强之人,此术必然反噬。
他收束元神之球,不想法王受反噬。
台下众人哄的议论开来,眼前异相令他们兴奋不已,随即又有些担心的看向萧月生。
丹峰法王神通广大,怕是这要不妙!“轰隆……”夜空中忽然传来炸雷0人们抬头望天,黑漆漆一片,月亮与星星都被掩住了。
“萧少侠果然好本事!”丹峰法王沉声道,脸色沉凝,心中惊疑不定,难以相信自己的天瞳术竟失效。
“大师,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萧月生剑尖一指,傲然钭视。
“轰隆……”一道闪电之后,又是一声雷。
雷声轰隆,却拖不住他的声音。
“阿弥陀佛……”丹峰法王室一声佛号,沉吟不语,似在思索。
萧月生也不催促,持剑卓然而立,自有一股傲然风范,看得台下众人轰然叫好,赞叹不已。
台下正中的人群里站着一个黄衫少女,身材修长,项如白鹅,优雅而傲然,自然流露出雍容风华,站在人群如鹤立鸡群。
脸如一块儿白玉,貌美如花,腰间佩一柄古朴长剑,英姿飒爽。
她身边围了四个青衣小婢,隔开了人群,她们个个秀美,腰间俱佩着长剑,秀脸紧绷着,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个青衣小婢低声道:“小姐,恤武功很厉害么?”
“嗯。”黄衫少女点头。
青衣小婢接着问:“能比得过小姐你么?”
“……要比过才知道!”黄衫少女道。
青衣小婢轻笑道:“嘻嘻,这么说来,他还能入小姐的法眼喽……”
“又胡说!”黄衫少女斜她一眼,淡淡的道。
青衣小婢抿嘀轻笑,漫不在乎:“小姐,待会儿,请他过来跟小姐比一场,如何?”
“闭嘀!”黄衫少女望她一眼。
“小姐你不是要会尽天下英雄嘛?!”青衣小婢抿嘀笑道,一指台上的萧月生:“这位少侠,年纪轻轻,不仅英俊,还有胆有识,岂能错过?”
“英俊的男人最靠不住!”黄衫少女淡淡道。
青衣小婢明眸一转,笑道:“那咱们不管他俊不俊,若真有本事,小姐定要见识一下的,是不是?”
黄衫少女摆摆手:“看看再说罢。”
青衣小婢抿嘴微笑,心满桌足。
自从小姐学艺回来,京师里的佳弟子们都不放在眼里了,令老爷与夫人整天愁眉苦脸,实在可怜。
自己从小被老爷夫人养大,与小姐情同姐妹,自然要分忧,看这位萧少侠,年轻英俊,武功又不俗,小姐若能看上,最好不过。
“轰隆隆……”一声雷过后,天空飘起了雨丝,细腰朦的。
众人不动,以手搭着额头,或有人拿东西挡在头上,如此热闹,即便淋着雨也要看的。
一个青衣小婢撑起一把伞,遮住黄衫少女,却被她一把推乔。
萧月生衣衫干爽,细雨被一股无形的罩子挡在外面,他平举长剑,淡淡看着丹峰法王。
灯光下,两人间如隔了数层珠帘。
“萧少侠,请赐教!”丹峰法王忽然长喝一声,右掌平平推齿0一朵透明莲花破空袭来,所过之处,细雨凝在一起,形成一朵莲花,划破夜空,如流星般撞向萧月生。
电光一闪,莲花一分为二,雨水漫天溅开,莲花归散于无形,化为雨水纷纷落下。
萧月生仍平举长剑,淡淡看着,仿佛刚才一动没动。
台下众人嗡嗡议论,赞叹不已,丹峰法王这一掌威势十足,他与萧月生之间的雨水被席卷一空,化为了一朵水莲花,众人看得震撼。
“小姐,这萧少侠好快的剑!”青衣小婢兴奋叫道。
“嗯。”黄衫少女轻轻颔首。
第一章第562章 邀请
峰法王安坐台上,皱了皱眉,右掌又平平推出。
两人间的雨水凝为一朵莲花,奇快如流星,撞向萧月生,随即左掌又出,一朵水道凝成,右掌再出,又凝成一朵。
眨眼之间,五朵水莲形成一串,迅如流星,瞬间撞至。
萧月生身形不动,待水莲到了近前,手腕一颤,电 光一闪即逝,人们捕捉不到长剑的痕迹。
“嗤一一!”如裂衣帛,五朵水莲花漫天蚂开,化为雨水泾下。
萧月生平端长剑,淡淡道:“大师,若技止于此,就算号与!”
丹峰法王淡淡笑了笑:“萧少侠好剑法,老衲佩服,我还有一套金刚亥母拳,请少侠品评一二。
说罢,右拳一捣。
“呜……”幽幽呜咽声蓦的响起,人们精神一阵恍惚,面前出现一具人像,细腰婀娜,宛如曼妙少女。
两人间的沁雨化为一颗水球,其大如拳,状似椭圆,瞬间到了萧月生跟前。
“铮……”一声清吟蓦的响起,萧月生屈指弹剑,发出清音。
人们顿时清醒过来,看到了剑光一闪,水球一分为二。
萧月生神情轻松,摇了摇头,似乎在说,这一拳实在不够看。
“好!”丹峰法王拍案而起,身形一闪,划出一串身影,在萧月生身前捣出一拳。
萧月生疾退,剑光一闪,水花四溅,漫天白雾。
丹峰法王再进,又是一拳,身前仿佛塌陷下去,所有的雨水都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又出呜咽之声。
萧月生蓦的发出一声朗笑,响通行云,长剑朝前一送,刺入了水球中,轻轻一抖。
“啵!”水球蓦的爆炸开来,水花四溅,水滴落在地上“笃笃笃”响成一片,地上布满蜂窝般的小孔。
丹峰法王疾退,红褐色的大袖子挥动,如一朵红云遮住 了他。
他在三丈外停下,低头看一眼袖子,已经千疮百孔,射穿了无数的小孔,已经破烂不堪。
这几抽速度奇快,即便周围亮如白昼,人们也没能看清,只见一团光影闪动,随即两人分开。
萧月生仍平端长剑,淡淡微笑。
丹峰法王却狼狈不堪,脸色沉凝,袖子破烂,好在身上完好无损,却有损一代高僧的风范。
大师,可还要比?”萧月生淡淡笑问。
丹峰法王慨叹一声:“萧少侠好深的内力 !”
“微末之技,不登大雅之堂,大师见笑了 !”萧月生道,眉头一轩:“我也有几招剑法,请大师品评一二 !”
说罢,剑光一闪,剑尖已经到了丹峰法王胸前,三丈距离仿佛不存在,一 步跨过来。
丹峰法王右掌一斫,斜踩一步疾退。
剑光又一闪,丹峰法王蓦哼一声,左掌猛击,随即剑光又一闪。
丹峰法王身形一滞,萧月生也停下,两人动作都停下来,静止了一般。
萧月生剑势斜出,剑尖刺穿了丹峰法王的双掌,左掌与右掌串在一起,像糖葫芦一般。
丹峰法王一动不能动,如被定住,脸色难看之极。
“承让。
”萧月生缓缓抽出剑尖。
雨水马上经在剑上,与血混在一起,剑身忽然一颢,雨水与血同时震落,长剑光洁如新。
丹峰法王双字合作,沉声道:“萧少侠剑法凌唇,老衲不如。”
他双竽行动如常,滴血不流,面色沉重,却没有痛苦模样,好像根本没受伤,众人看得赞叹。
不过,他败了就是败了,胜者还是大宋的人,人们纷纷赞叹。
萧月生还剑于鞘,抱拳道:“在下这一点儿剑沽,只是刚刚入门罢了,大师若想领教真正高明的剑法,不妨再是一走,想必会遇到的,告辞!”
说罢,他澈做一笑,转身一跃,飘飘下了高台。
人群一下涌过来,将他拥在当中,都是跟他套近乎,或是交口称赞,说他击咱们大宋争了光,好样的,真汉子。
萧月生徐徐而行,点头微笑,脚下不停,身边的人们不由自主让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