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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早已全神贯注于许乐所展现出来的机修操作之中,浑然忘怀身外诸事。
简水儿披着一件军装,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门上,饶有兴致地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已经想起许乐本来就是一位非常天才的机修师,先前的震惊渐渐淡去,但此刻看着那几名机修师们狂热崇拜的目光,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也生出淡淡的骄傲情思。
昨天千里逃亡,返山突袭,许乐给这位国民少女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但很奇妙,偏是此刻许乐穿着紧身的军用背心,大汗淋漓,像端大枪一般端着修理臂的画面,真真让她心中生出了些莫名的情绪。
“身材倒是挺好的。”简水儿看着正在机甲上忙碌的许乐虽不壮猛却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下意识里想到,旋即脸颊微红,自我解脱地耸了耸肩膀。
……
……
黑色受损不是太严重,但因为洛丘空港里缺少大部分的专用零件,所以许乐只能用某些通用构件做为替代,这种做法固然会让的战斗力下降很多,但他能够用那些匪夷所思的点子,让这台黑色重新站起来,跑起来,已经非常地令人不可思议。
一个阶段的修复工作完成,那六名机修军官离开了库房,许乐擦干净额上的汗水,轻轻地嘘了一口气,爬下了高大的机甲。
他和一般的军方机修师有极大的不同,不是因为他太过了解这台甲,更因为当年封余大叔传授给他的修理理念——无论是战舰还是机甲,其实都只是人类使用的工具,和家用电器没有什么区别。
禀承着这种理念,许乐修理机甲时根本没有什么畏怯心理,什么样乱七八糟的替代设备都敢往里面填,不论是自行清扫设备还是民用电器设备,反正他只要求这台机甲能够动起来……
不得不说,正是这种理念上的差别,直把黄金当粪屎的认知,才让许乐可以肆无忌惮地瞎搞,从而搞的旁的机修师目瞪口呆,崇拜的五体投地。
爬下机甲的他身上脸上满是黑色的机油,臀后如少年习惯时那般挂着沉重的工具,叮当乱响,颇为狼狈,恰在此时,一回头却看见那一头紫发。
简水儿微笑望着他,空旷的库房内,似乎还能听到某些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就像是风铃一样。
“你说过父亲当年就喜欢带很多工具在身后,是不是像你现在这样?”
“差不多。”
许乐笑着说道,下意识里挠了挠头,手上的黑色高细密度机甲(油)全部混在了脸上,把他的脸涂成了黑黑的一片。
简水儿噗哧掩嘴一笑,片刻之后,才回复了平静,认真问道:“国防部有新的任务给你?”
“暂时还没有。”许乐打开工作台,开始整理工具,沉声说道:“不过我想肯定不会再让我送你回首都星圈,不论国防部交给我什么任务,我总得先把自己的修好,离开这台机甲,我能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简水儿沉默片刻,明白许乐的意思,无论是特种机甲营还是普通的野战部队,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所有的机师都会有自己专属的机甲,就像是远古神话中那些骑着骏马上战场的勇士一般。
“这是你的机甲,过些天估计会在上面漆很多颗星星。”她笑着说道:“你有没有给它取个名字?”
这是联邦军方的传统,一名机甲战士每击杀一台帝国机甲,便有资格在自己的机甲左机械腿上,喷涂一颗金色的星星。昨夜至今,简水儿很清楚,许乐至少有资格喷上六颗金星。
许乐认真思考了半晌,抬起头来展颜一笑,黑污的脸上白色的牙齿分明鲜明:“我准备叫它小黑花。”
“真是不会取名字的家伙。”简水儿默然想到。
(我向来是不会取名字的另,我的扁桃体有如一颗鹌鹑蛋,咔哇依咧,明天见,明天不会请假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话
壳工程部第一台试型机甲是银白色的。所以叫小这一台是黑色的。所以叫小黑花。听上去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瓜熟蒂路。可着实谈不上什新意。
简水儿发现。许乐取名字的水准和他先前展现出来的机修能力与昨夜展现的机控能力完全在一个档次上。
然而看着面前这张是黑色机油的脸。看着那口白的有些夸张的牙齿。看着那双不大却显的格外清澈诚挚。觅不到一屑杂质的眼。简水儿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像是首都上空那两弯月儿。觉的此时此刻的他。还真像一朵小黑花。
用朵这种量词。用花这种名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尤其是长相如此平凡普通的年轻男人。简水儿醒过来后微感窘迫。眼眸微转便转了话题。指着许乐身后那台压迫感十足的巨大黑色机甲。问道:“这台是经过改装的?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耸肩继续说道:“我只知道汽车可以改。”
这听上去有些像约会之前寻找话题或者说破题的那个阶段。然而许乐微微一怔之后。却是认真老实回答道:“有些小修正。但和配装的有什么区别。不是学这个的。我还真说不清楚。”
这是一句老实话。商秋和果壳的程师。为了配合许乐的操控特性。把小黑花绝大部分远程火控系统斩钉截铁的全部抛弃。难以避免机甲总成系统会出现什么漏洞。除了许乐和李疯子这种角色之外。联邦军方再优秀的王牌机师如果要试图驾控这台小黑花都会非常的不习惯甚至会出现极严重的问题。
听到这句老实话。简水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爱的耸了耸肩膀。自嘲的抿了抿粉嫩嘴唇。
她自幼在费城李家长大。十二岁时便了万人宠爱这样的成长背景与经历让她在联邦个社会里。理所当然会拥有种骄傲的气息。
只是这种骄傲一直深藏在她的骨头深处。从不会在一般人面前表现出来。然则许乐虽与她谈不上惯熟但亲密相处这么时间。加上还有她亲生父亲这层关系在。还真不能算一般人。
在她看来。许乐用的明明就是“增强机动平台”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还说是什么“拟真系统”。此时又说说不清。故此骄傲的国民少女自然不肯继续追问。
“嗯我以为你这候还在休息。昨天夜里辛苦了。”许乐感觉到了简水儿情绪上的变化紧张的将手上的机油擦到布裤上问道。
简水儿醒过神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许乐的一些隐瞒。便心神有些不宁。有些恼火的了揉头发。仰起小脸摊手说道:“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两个人沿着幽深的的下走廊。向房外走去。此时的洛丘空港正有无数的战舰与军用战机在高密度的下降起飞绝大部分联邦官兵都处于忙碌的战争状态没有人来理会他们。空间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晰的脚步声和那些清脆的臀后工具风铃声。
“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在二十三频道出现的年头太久大家看着我亲切。那部电视剧的剧本写的好。那个少女舰长的角色无比可爱。除此之外。我自己只是一很普通的人。除了长的好看一些。没有任何值骄傲的的方。”
简水儿披着一件淡蓝色的联邦舰队军官服。里面穿着一件柔软的淡灰色的薄衣。双手拢在身前。如画出来般的清丽墨眉微微蹙起。少女胸前的嫩也被她的手臂挤弄的更加分明。
许乐侧头看了她一。沉默无语。心中却想着一个女孩儿能生的如你般美丽动人。已经是最大的长处。
“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穿衣服。你以前讽刺过我。”简水儿停住脚步。环胸偏头认真的看着他。“我就连当一个明星都当的并不是太称职。”
许乐想到昨夜演唱会舞台上。少女那身让官兵们陷入疯狂的紧身贴臀红裙。还有那套短到能再短的深色制服。想到机里的摩蹭滑嫩。依旧沉默。却在内心深处吹了一声表示惊艳的口哨。
“总之。我想我们都应该很清楚。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许乐蓦然回首。的下走廊里的灯光阑珊。照耀在她那张清丽不可方物的容颜上。令他心中骤然生出某些怪异的念头。他的眼睛渐渐眯起。缓声询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不明白。”简水儿的眼眸里闪过一道虽不解却格外坚定的光泽。“为什么国防部会让我来当诱饵。为什么帝国人真的会来追我。你能想明白吗?”
“想不明白。你也来了?”许乐望着她问道。
简水儿目光微垂
说道:“不要忘记。我也是一名军人。”
许乐陷入了沉默。简水儿的不解其实也是他的不解。昨夜连续突杀至清晨。在难的的清闲时间段内。这个疑惑早已令他感到无比怪异。他知道自己只是壮阔战场上很不起眼的一环。本没有能力去猜测联邦政府和军方的大布局。然简水儿是大叔的女儿这个事实。终究让他无法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军神究竟怎样判断的。国人为什么会像吃了一般发起猛烈的攻势。难道是帝国的皇帝陛下下了乱命。然后北方那些远征军借此事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很难说通。
“这件事情大概只李元帅才清楚。”许乐望着简水儿神情凝重的说道。
简水儿直视他的双。说道:“如果我去问老头子。你认为他会告诉我?”
许乐摇了摇头。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这。会不会和我那位父亲有关?”她的父亲。他的老师。是联邦一级通缉犯。叛国修师余逢。在这场联邦与帝国的战争之中。并不能排除这个身世在起着某些很古怪的重要。仅凭心中疑惑。便如冰雪般透亮清晰的抓住某些东西。不不说。费城李家的血脉果然天生不凡。
听到这个判断。许的心脏微微抽紧。沉默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但我争取能查出来。”
这件事情的调查难;太大。依照他的判断。如果真是简水儿的身世。才让军神李匹夫拟定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计划。那这个秘密说不定除了军神本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知晓。
“谢谢。”简水儿轻致诚挚谢意。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乐回答的很模式化。然而细品其间每一个字。却道尽了从东林到西林。他与面前这位国民少女之间复杂又简单。既遥远又亲近的关系。
“刚才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那两颗行星处于帝国远征军的对控制之下。联邦电子监控网络一点儿都没有保留下来。西林军区这次是要啃硬骨头。那两颗行星的难度。绝对要5460更大。”简水儿向他解释道。
“钟司令看样子是前线亲自指挥。”许乐忽然起一事情。看着简水儿。皱眉说道:“李疯子。”
“他肯定也在那边。”简水儿秀;微蹙。轻声回道……
本以为马上就要重新踏上满是血火硝烟的征程。所以许乐顾不上休息。也要急着把小黑花机甲修理好。甚至不顾洛丘空这边严重缺乏机甲的标准配件。然而整整一过去。联邦指挥部没有任何新的任务交给许乐。只是让他在空港里就的休整。
第二天依然没有命。依然只是…息。
第三天。同样如此。
这颗星球上战火漫天。每一秒钟都在有人死去。有炸弹轰开岩层。震起烟尘。洛丘空港也处于绝对的繁忙之中。就连那六名眼睛里泛着红星的机修士官。也再没时间记录他的机修过程。被调往了前线。偏生他与简水儿两个人却是无所事事。一日二十四小时混吃等死。这种感觉有些怪异。
当天夜里。许乐对黑花进行了第三次总成检测之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白天的候。他已经与白玉兰联系上了。知道七组那天夜间跟随机动营退回了大本营。大概至少要等目前这个阶段的战争攻势结束之后。才有可能通过陆路抵达洛丘空港。
半夜睡不着觉。烦闷无措的心情无法哼成歌。许乐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电视上的联邦新闻不停发呆。
联邦军队540星上的攻势很顺利。另外两颗行星上的战事。则像预想中那般惨烈。以西林军区为主体。外加第一军区和第二军区的十三个师。共计七十三个师全部投入到那两颗行星之中。然而在帝国远征军的疯狂火力打击下。邦至此刻也只建立了七个的表基的。而且为之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通过新闻检查播出来的画面都显的极为壮烈。
“看来这一次西林虎真是碰上难啃的骨头了。”
许乐虽没见过那位钟家的猛人。但因为夫人与小西瓜的缘故。对方曾经帮自己仗义执言的原因。生出某种很莫名的亲近感。自然不愿意这位钟司令出什么问题。至于李疯子这变态战争机器。他反而不怎么担心欢迎您来到——、)诚意为您营造一个舒适的读书环境……
(今天是鸡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所思
在大战已起的日子里,每时每刻都有英勇的联邦战士死去,西林边陲的三个星系早已陷入血火之中。政丨府有关部门绝对不会愚蠢到让各大电视台用黑字在荧幕不停刊登阵亡将士的姓名,相反,新闻上充斥着不断出现的胜利战报与嘉奖令。
而这些战报与嘉奖令上出现最多的名字,便是联邦第三军区第七机械师。
战争猛然爆发,联邦宣传机器展开了同步的密集攻势,只不过短短数天时间,本已被联邦公众渐渐遗忘,虽十年军演不败却只在军方内部享有大名的“铁七师”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出现在整个宇宙面前。
必须承认,铁七师在这次胜利战役中的表现,绝对配得上此刻所享有的荣光。5460行星上,帝国远征军悍然南侵,联邦三道防线颓然欲坠,正是铁七师在黄山岭寂寞岭一线的阻击,打响了联邦反攻的第一枪,掀起了北进的狂澜。
这支部队在山地战区内全歼帝国月狼机甲大队,紧接着千里追击人数近两万的帝国强攻大队,然而令联邦军方和那位少卿师长没有想到的是,联邦由分界线南撤回围(?)的两个整编机械师,并没有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
然而帝国强攻大队却已经回过神来,在落冰川高原一地,就地发起了凶猛的反击,试图将铁七师的追击之势钉死在红色的高原泥土中。
戴着墨镜的杜少卿,一脸沉默地举起右手,如一枝箭般指向北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已疲惫却依然沉默骁勇的铁七师,朝着试图收拢战队,就地组织反攻的帝国强攻大队杀了过去!
一触即爆,英勇的联邦一六开战士与冰雪磨砺出钢铁意志的帝国远征军官兵,在红色的高原地带,再次混杂绞杀在了一处,刚刚成形的编制再次被打乱了,铁七师依然冷酷地继续狂乱而凌厉的追击。
这一场惨烈的追击战从深夜打到清晨,从清晨打到黄昏,不知有多少鲜血喷涂上天空,让晚霞红的无比妖艳……
是夜,红霞如血时,铁七师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然而他们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
……
帝国远征军坚守了数十年的坚守待援战略,忽然间冰消雪融,就像是这颗行星三千年一次的流凌那般。枫林联队存了许多年的家底,为了皇帝陛下的一次乱命,安布里老将军远离故土的一次戾狠甚至有些绝望的恐怖决断,而全部砸了出去。
帝国远征军所有的重型武器,秘密陆基导弹基地,电控微型飞机库,军力部署乃至最真实的部队实力,都全部暴露在联邦军队的面前。
以铁七师的惨烈胜利为发端,联邦开始由南至北的快速反击,无论是指挥部,还是西林军区,抑或是远在首都星圈的国防部,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天赐的良机,深谋的战果。
联邦总数近三千四百台的2机甲,在这颗行星的南北分界线上便扔了三百多台,就像无数冰冷的铁棱石,混夹在自动化的机械部队之中,向着北方前进。
还有几十台黑色的妖异的式机甲在山野间时隐时现。
帝国枫林联队退的决然如潮水,联邦军队追击的狂烈如林火,漫卷而去,直让星球变做一片火海。
“这句是广告,间客吧真的是比烟花还要寂寞。”
……
帝国远征军枫林联队由九个陆一六开军官方英姿上传大队和一个机甲大队组成,加上基地里的后勤与相关军官,总计二十一万八千余人,待他们退回北半球冰雪覆盖的中程导弹安全区域时,已经丢下了六万余具尸体在南方的土地上。
枫林联队从各陆军大队抽调了十七个装甲团,承担起第一线的强攻任务,最终能够保存建制完整撤回的,只剩下五个。
更致命是,在联邦空中力量与密集远程导弹的打击下,帝**队很难再将自己的重火力装备运进冰川掩蔽的库房之中,持久战被腰斩一刀,再难持久。
联邦国防部计划完成了三分之一,帝国远征军全面龟缩于北半球的冰雪之中,再无生机,至此5460行星大势已定。
帝国那位军事指挥才能并不逊于联邦同行的安布里老将军,其实并没有犯错,他虽然在开始的时候并不认为这是联邦的圈套,却做好了破圈套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联邦在这个大圈套下又悄无声息地送了另一根黑沁沁的绞索……所谓大圆环套小圆环,帝国老将军输得其所,输在源头,输在皇帝陛下的那道乱命之上。
苍老的面容如身周冰雪般严寒,疏杂的眉毛混着冰渣的安布里老将军,站在冰雪覆盖的基地顶层,老手拍不断钢铁的栏杆,心生无限感慨与震惊,联邦为什么就能猜到皇帝陛下的乱命?还是说联邦的间谍已经令人难以置信地渗入了帝国的核心地带?
……
……
与5460行星胜利的烟花不停绽放景象不同,国防部其余三分之二的计划,进行的并不如何顺利。
联邦主力舰队必须一直停泊在加里走廊和晚蝎星云,哪怕枯守十万年,也要防范着帝国舰队的一秒出现,那是联邦人最害怕的场景。国防部的计划以国民少女简水儿为诱饵,引爆一场局部战争,然后以局部战争诱发一场行星战争,再以这场行星战争诱使帝国远征军唯一的那支舰队离开荒芜星域……
将那支帝国舰队诱离,那么国防部暗中准备已久的——对另外两颗沦陷星球的大登陆作战,便可以获得宝贵的安全外太空环境。
这个计划本身并没有什么题一六开,您的最好选择除了联邦没有想到安布里老将军竟是直接借着联邦的计划,直接开始了一场惨烈的行星战争,除了他们没有想到,帝国远征军居然花了几十年时间,在那两颗沦陷星上布置了如此密集而狂暴的跃层火力!
在西林大区边陲的这两颗星球上,联邦的攻势虽然谈不上愁云惨雾,却陷入了某种令人心寒的僵局,每时每刻,都有无数颇具西林本土色彩的军人姓名被打上黑框,表示他们的死亡……
“间客吧倾情手打奉献”
……
……
新闻上,议会刚刚通过了对铁七师的嘉奖令,同时那两支延误军机的整编师师长被就地去职,押回首都星圈军事法庭受审。许乐眯了眯眼睛,然后关上了电视,开始闭目思考某些问题。
那两个师都是西林军区的直属部队。
铁七师不停上新闻,不停受嘉奖,许乐并不觉得奇怪,杜少卿**来的部队虽是头遭上前线,却是打出了剽悍的铁血意志,战功卓著,表示(现)突出,受到嘉奖理所当然。
问题是西林军区担任主攻任务的那两颗沦陷星却始终打不开局面,联想到西林钟老虎一直打压杜少卿和铁七师的传言,想到那两名被逮捕的西林师长,许乐感觉有些怪异,心有所思。
虽然西林钟家那位子期二郎真的很二,那些钟家的权贵亲戚确实很令人厌憎,但许乐的**依然坐在西林钟家这边,因为那是小西瓜和钟夫人的家。
就这般漫无头绪的猜想着,许乐沉沉睡去,空港基地的窗外不时轰鸣响起的战舰起降声,嘈杂的引擎暴破声,整齐而肃然的军人脚步声都无法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因为这是一个美梦。
梦中他紧紧地抱着商秋,伏在她丰满弹圆的胸前,像研究艺术品一样研究那道白嫩深影线条的弧度,然后下意识里张开双手十指,化为某种浩劫前神话动物的爪子,犹疑而紧张兴奋地轻轻抓了下去。
指间陷入不知底的绵软之中,很舒服,却也很慌张,他愕然扭头,不想去看商秋如射线一般的眼睛,因为他总觉得在商秋的眼光下,自己就像是一台机甲,被解剖的一干二净。
然而回首却见窗边站着一位白裙少女,下光(午)的光线从窗外透了进来,将少女薄色纱裙中的青春身躯映照的纤毫毕现,曲线毕露,最令他心动的则是裙下那双与她身高比例不如何相符,从(反Κ而修长紧绷光滑的有些夸张的腿……
少女没有回答,但梦中的许乐知道她是谁,因为她有一头紫色的短发。许乐觉得自己在亵渎一幅艺术家的油画,恋恋不舍却又心慌意乱地转回头来,却见身下的商秋已经变成了那位容颜秀丽的南相家千金。
被他强壮身体压着的南相美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仿毛衣,紧闭着双眼,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似是醒的,却不肯睁眼,似乎在期待什么,脸颊上满是羞涩的红晕,温婉之中带着一抹不忍侵犯的纯洁。
偏在这纯洁之前,他却生出了些许暴戾的兴奋意味,抓住深蓝色毛衣的下摆,猛地向上掀起,让南相美如白玉般的**上半身暴露在眼前与空气中。
许乐只觉一片温湿软嫩,凝脂般的肌肤上微粒栗起,似是空气有些冷。
有些冷?门房里确实有些冷,窗外的梨花园里还在飘着雪。
他兴奋却又惘然地抬起头来,看到了那幅(副)黑框眼镜,只是镜片下的那双眸子并没有什么正义凛然的味道,只是无比的诱丨惑清纯,女孩儿的头顶还戴着那对红色的恶魔角,就像是一个笨尽在x拙模仿小妖精的精灵……
浑身是汗的许乐猛然醒来,怔怔地在床上坐了半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垂头丧气地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衣物。
……
……
(是的,向大家报告,今天不是鹌鹑蛋也不是鸡蛋,今天是金蛋,有奖。
我和领导拿证了,嗯……终于合法了,普天同庆呀。
月初向大家说过这月有好消息报告,便是这事,我曾说过要写篇文字来纪念六年长跑,然则……你们看我累成这副模样了,自然关于庆祝的文字也只有无限期延迟。
qq上收到许多书友的祝贺短信,我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以前曾经提过一次,就不在q回了,在此鞠躬致谢。
然后再一次向大家鞠躬示意,然后下台,祝大家早日不需有所思。)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思有邪
湿漉的内裤晾在暖风架上。*;★拧动开关。让冰冷的而降。许乐用力的搓着皮肤。直至后背一片赤红。洗澡的时间比长往日长些。在冰冷的水中。他怔的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看着指腹上那些泡出来的白皮。暗想自己的这双手应该是用来开机甲的。虽然机甲确实可以把飞机打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场春梦。想到前几天脑中泛过的那些桃花灿烂想像。不禁有些自惊于自己的道德准下降太多。体内的雄性激素水平却上涨了太多。完全没有想到。实际上这颗行星上的战争与死亡。本身就是激发**。打碎一切精神规则的无上利器。
双手扶在冰冷的瓷盆边。他看着镜中那个有些陌生的年轻面孔。浴室内没有热雾。所以镜上也没有迷雾。不需要用手去抹掉。然而为什么那张脸看上去有些陌生
俊直挺拔的双眉依然安份的平伏在眼眶之上。就是两把未出鞘的飞刀。许久未曾刮过;心的细毛。两条浓墨竟似要连在一处。却生不出什么强悍乖戾的感觉。与下方那双小眼睛一配。直人觉的这张脸很值人信任。
可还是陌生。因为双眼眸显的太过平静了些。许乐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几年前。在东林钟楼大街吓退了那人后。自己也是在浴室镜子里沉默紧张。那人叫鲍龙涛吧?怎么都快要忘了他的名字?
许乐发现自己逃离东林大区之后。变的愈发沉默平静起来。而这种沉默平静在他看来。却和淡薄有些相似的不良气息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本性。也不喜这样的外延变化。所以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联邦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不懂。简水儿说西林军区主攻那两颗陷星很艰苦。钟家老的日子很难过他不懂。帝的猛烈进攻。决然后退。联邦缜密而奇妙的军事布置。他不懂。什么战争的指挥艺术他完全都不懂。
归根结底在波澜壮阔的宇宙战争中。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只有沉默回头修机甲然后高速穿行于山林之间。这才是他的最大倚仗。
然而他已经开始杀。那些爆炸于眼前身后的帝国机甲。那些死不目身体扭曲变形的尸体。不停刺激着他的大脑。
在东林的时候他帝国人完全没有任何认知直到麦德林。医里的联邦重伤员。墓的上那些黑色的石碑。他才对帝国人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许乐杀过不少人。小时候雨夜垃圾场液压管尖滴过血。临海的下停车场里枪管冒过火。基会大楼内部死尸满的。他是好人好人也能杀人杀人时还可以不眨眼睛。更何况是杀帝国人。
只是战场上的人太容易死去生命在这里显的太过廉价。
深夜。被战争氛围狠狠撞了一下青春劲腰的许乐。感觉精神状态有些然。他走出了自己的居室。听着空港生活基的外杂纷乱的紧张声音。沉默低头向安静走廊尽头走去。小黑花机甲在那头安静的等待。在战争这张冷漠危险复杂巨大的网中。个人的实力再如何强悍。也只不过是个被死死粘在里。垂死挣扎的昆虫。每时每刻都可能被吞噬。无生机。他必须把自己的专属修好。这样才能多一套甲;。多几只锋利的砍刀。将来网中挣扎时。能闹出大些的动静……
幽静的长廊里有军用卫星电话。乐沉默思考刹那。转过头来。拿起电话终端扫描仪放在颈后扫描了一下。通过权限认证后。按下了一串号码。
是施清海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从这个细节中。许乐知道他已经来到了西林。心不禁变的更加沉重一些。
“联络官做的还好吧?”许乐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对着电话那头的好友微笑说道。“我这边大局面没有什么问题。只局部依然有危险。不过国防部一直没有命令过来。我就在空港里混等死。”
电话那头传来施清海爽朗迷人的笑声。
许乐笑了笑。开始讲述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语气有些淡淡的沉重与忧虑——联邦与帝国之间的战。就像是两个岩石巨人的搏斗。每一记沉重的拳头可能不会伤到彼此。但落下来的那些石屑却是必死无疑。
停顿片刻后。许乐到先前的那梦。脸颊微的讲了下。然后紧张的哑声问道:“我是不是应该谈恋爱了?可我怎么能同时喜欢四个?”电话那头的施清海然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受了女人的刺激?”
许乐摇了摇头。
妙的是。远在异星的施清海似乎看到他的动作。微讽说道:“我现在的工作虽然忙。但也会看新闻。你和那位国民少女的绯闻闹那么大。虽然你丫戴了一个蛤蟆墨镜。难道以为就能瞒过小爷如电般的神目?”
许乐默然。
电话那头的施清海沉默片刻后。认真说道:“我。你应该找女人了。”
许乐回答道:“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恋爱不见的能上床。但可能要结婚。找女人肯不会结婚。但一定要上床。”施清海嘲讽说道:“这是天差的别的两件事。”
“你是说。发泄?”许乐拿着电话。压低声音疑惑道:“这事儿…就真那么有意思?”
“小爷啐你一脸。没意思你做梦干嘛?”
“我只是问问。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许乐有些恼火。看了一下电话上的剩余时间。忽然间认真说道:“你要保重”青龙山**军一属正式归入了政府军编制。前来西林前线做战想必再过一些时间。这士兵便会投入到战场之上。许乐很清楚。这里面不知会夹杂着多么凶险复杂的妥协与利用。施清海担任联络官的角色。非常危险。
电话那头的施清海默片刻后说道:“你也保重。”……
“过分高调的道德。只能培养出伪君子。在我看来咱家那位年轻的头目。虽然一向把道德两个字放在唇边。却一直顶在脑袋上。恨不的让所有人都看见。这究竟是大伪似真。还是真金白银?”战火已经蔓延至北半球的冰川森之中。帝国远征军的远程火力被压制到了崩溃边缘这条行经黄山岭寂寞岭一线的公路回复了安静。便在此时一个由数十辆军车和民用装…车组成的车队缓缓行驶过来。轰鸣的发动机声打破了此间的寂寞。
而一辆军车后厢内部。这些酸刻无比的话语却发动机声显的更加刺耳一些。白玉兰低着头打。无法阻止身旁兰晓龙的念念叨叨秀气的眉毛忍不住拧起来。
兰晓龙叨着一根烟卷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山体上焦黑的弹着点。看着那些四周散落的金属残骸。暗自评估着那天夜里。这里发生的阻击战惨烈到了什么程度。嘴唇皮子一翻。却是根本没有停止嘲讽发言。
“他老人家倒是好。着国民少跑了保住了个营潇洒不?风光不?可咱们呢?上了前线一枪不发。虽然没有当逃兵却是当了一回剩兵。被他扔回了指挥部。”
兰晓龙嘴唇上的烟上下晃动。看上去极为有趣。唇边的嘲讽之色却是十足:“第七战斗小组。一场不打。这马上就要被调回西林。说来也是。所有的仗都让咱们的主管大人一个人打了。我们当然也就只有跟着他**后面看戏的份儿。”
“咱们干嘛来嘀?旅游啊?”
车厢内熊临泉一直在细心保养那把沉重的旋转机枪。听着兰晓龙的话。脸色变的有些难起来。
其余的第七小组士兵也差不多生出相同的感受。他们当然不会对许乐主管有什么意见。只是想着大战已起。他们这些本来很生猛的角色。却因为拥有一个更生猛的主管。而无法做出什么事来。实在是有些憋屈。
“你原来又不是我们七组的人。”白玉兰终于轻声细语的开了口。“我一直不明白。师里派你过来做什么。”
兰晓龙将烟卷扔到外。带着速度的烟头落在焦黑的榴弹基台上。溅起一点火花。
他说道:“当然是保护联邦瑰宝。我们的许乐中校。”
白玉兰眉尖一蹙。心道***。哪有派个少校来保护中校的道理。更何况这家伙军事素质相当一般。倒是在港8384队了多年。不三不四的军风格相当鲜明。
兰晓龙没有理他。车厢里低头无语的七组汉子们说道:“咱家主管上了机甲。咱们当然跟不上。但你们想想。他已经是中校了。总不可能一辈子开台冒充小兵四处厮杀。”
“在西林在帝国。在山区在草源不停杀进杀出。个七进七出的英雄主义。最后力竭而死。走进末路?我呸。”
“他总的当部队主官。比如什么团长师长之类的。但咱们都知道。那家伙虽然前几个月天天抱着一院的指挥教材在读。但要说起指挥领兵。可真是没什么前途。比人杜少卿种牛人差了几条街。你说到时候。咱们这些亲兵能帮他做些什么?”
“顾惜风。刘佼。熊临泉。你们都的好好想想。”
兰晓龙像个流氓一样指手划脚。一直低头无语的玉兰却是心头一凛。想到国防部直接把这家伙从十七装甲师调进自己组里。想到自己的七组怎样也无法消除掉的十七师背景。
白玉兰渐渐品咂出来一些味道。细细发丝隔着的双眼里。骤放一道明亮光芒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曾经生死难纨绔
白玉兰细长眼眸里的光芒渐渐敛去,低着头,看似无心却极为认真听着身旁兰晓龙不停地唠叨。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某些判断,再听兰晓龙这些看似痞劲儿十足的颓废文艺腔话语,品咂出来的那些味道越来越浓。
这片宇宙里的风光者,大人物,每每都从孤寒时,无名时,身处基层时,便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团队。
如今声震联邦的杜少卿当年初入铁七师时的下属都已成长为他最忠诚的伙伴与命令执行者;军神李匹夫在几次大战中**来的手下,今日已变身为军方各路豪杰大佬;就连深得众人尊敬的帕布尔总统,当年做穷律师当公益公司时的女书记员,现如今也是官邸秘书处的长官……
在这一年中,联邦政丨府、费城李家、国防部那位邹部长,重新组建第七战斗小组,将这支战斗力惊人的小组送进作训基地,毫无疑问是试图让许乐拥有一个专属于他的班底团队。
然而令白玉兰感到淡淡悲哀的是,许乐似乎对于建立班底,日后扩展影响力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经过毕业日军演和这几个月的相处后,七组的核心人员已经认同了这位年轻中校的能力与性情,但他自己却没有成为一名领导者的自觉。
相反倒是这位来意古怪的兰晓龙少校,几个月中一直在替许乐敲边鼓,替那位像石头一样的年轻中校,启发七组成员的自觉性,潜移默化地将这个团队置于许乐的影响力之下。
白玉兰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塞进微干的唇里,极为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
老板的将来或许会当十七师的师长,再更遥远一些的将来会做什么呢?一个新的元帅?七组这些家伙只要能从战场上活着回到家乡,一定会有非常不错的日子。
……
……
车队驶入了洛丘空港,经历了战场洗礼的演出会团队以及联邦电视台的转播团队,看到不停起降的大型军舰,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便被离开生死战场、回到和平后方的强烈冲动控制住了心神,有的女性职员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对于桐姐来说,近一百个小时都不在小姐的身边,是这七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她的心情早已紧张到了极点,对于许乐不经过她同意,便擅自带着小姐离开冒险的举动,则是愤怒到了极点。然而当她看着从空港营房里并肩走过来的这对年轻男女时,心中的愤怒瞬间变成了一股淡淡的怅然。
简水儿的身上披了一件浅色的短风衣,像一只温顺的小鸟般依偎在许乐的身边,表情平静而宁和。
看着这一幕,桐姐有些不自在地确认,当天夜里的逃亡,已经让小姐对这个小眼睛的军官生出了绝对的信任,孤男寡女处于狭小的座舱之中,会发生一些什么?桐姐不愿意去想,而且她马上想到,他们……本来就是相亲的对象,联邦绯闻的核心。
这句不是老猫的:间客吧朵朵女王最漂亮,远胜简水儿。
没有经过任何休整,所有人全部登上了国防部特别调发的战舰,离开了这座充满了血与火的星球。
戴着墨镜的许乐,站在阔大的舷窗边,眯着眼睛望向漂浮在黑色宇宙里的那颗多彩星球,想到那天夜里的战火硝烟和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坚毅的唇角微微抿了抿,相信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回来。
白玉兰走到他的身后,递上一杯新泡的绿茶,轻声细语说道:“刚刚收到公司的指令,护送简水儿小姐的任务,到西林主星为止,接下来七组就地休整,等待下面的任务。”
想到什么,什么便来了。许乐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谢,微涩一笑,马上就要与简水儿告别,而星辰间真正的战场在等待着自己和七组的汉子们。
舷窗上方指示灯响起,舰身甲板准备闭合,轻型战舰开始加速,为进入回明走廊扭率通道做准备,窗外的流光被拉成一道道如叶子般的怪异光圈。
许乐收回目光,低头看看玻璃杯中于青汤中沉浮的绿叶,沉默不语。
……
……
西林主星落日州,长风军事基地。无数面积广阔的起降平台,就像是一方方湖泊般密布于原野之间。
胜利演唱会团队初抵西林时乘坐的战舰便是停泊在长风军事基地之中,只是今日的基地比当时要显得紧张繁忙太多,大战已起,无数自首都星圈运送来的武器和资源,都要经由这座最大的军事基地,转运至前线。
许乐依旧带着墨镜,站在简水儿的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目光从她的肩头掠过,看着正从战舰下方驶出的车队,尤其是属于自己的那辆黑色汽车。
今日会去金星酒店暂住一夜,然后简水儿和她的团队便会回到首都星圈,双方正式分离。
许乐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离愁别绪,因为大叔的缘故,他与她之间有太多的故事需要说,有太多的未知可能。
一头明丽的紫发如丝绸般安宁柔顺,简水儿平静地看着前方,不曾回头,却也知道身后那个男人的余光正在看着自己,想到他是父亲惟一的学生,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想到他说自小看自己长大,想到他说知道自己的年龄生日甚至是那些私密的数据,她明明想笑,但美丽的脸颊上却出现几丝红晕…說閱讀,盡在…
正当她准备回身和这个很有意思的家伙认真说几句话的时候,却有一束极鲜艳的玫瑰花来到她的面前,打断了她刚刚生出的某些莫名情绪。
……
……
西林钟家在这个大区里果然拥有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权势地位。钟子期这位深受钟司令宠爱的侄儿,居然在如此紧张的战争时刻,还可以轻松自如地进入军事基地保安区域。
“我有通行证。”
捧着鲜花的钟子期,并没有对表情微凝的简水儿说什么,反而是抢先对他身后的许乐开口说道:“你必将前途无量,我也不想得罪老爷子看中的人物,但我只是来送一束花,想必你不会有太大意见。”
钟家的车队刚刚出现在视野中,七组的武装人员便已经做好了安控措施,只是许乐一直没有发话,所以众人保持着平静。
钟子期望着许乐说道:“上次酒店里,李疯子已经替你把脸都挣了回来。这次我决定不给你任何打我脸的机会。”
这句话说的很真实诚恳,自从知道了许乐的背景来历之后,钟子期已经断了短时间内找他报复的念头,然而看着新闻上沸沸扬扬关于许乐和简水儿的绯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捅了三百刀,又揉了两罐海盐一般难受且说不出口,于是他今日带着诚意而来,带着风度而来……
“我要和你公平竞争。”钟子期笑了笑,那张还算得上英俊的面容,却因为有些大的鼻子微皱,而显得有些可恶。
他只知道许乐是惹不起的人物,却不知道简水儿的来历,温和有礼说道:“简水儿小姐,请收下我的花,也请不要误会我是在骚扰你。间客吧小妖无处不在”
“要知道席勒大师曾经说过:我爱你,与你何干?”
简水儿俏皮地挑了挑双眉,看着身前的钟子期,问道:“你确认你爱我?”
钟子期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很久后说道:“现在还谈不上,以前只觉得你是一块瑰宝,将你收入怀中感觉肯定不错,现在却是带着一份敬意的喜欢。”
从这句话中可以想见,联邦国防部此次胜利军事行动的发端隐秘,并没有瞒过这位钟家少爷。
此时自承谈不上爱,倒让简水儿心头的隐怒淡了少许,少女甜甜一笑说道:“既然与我无干,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哩?”
此时那辆黑车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众人身边,兰晓龙推开驾驶室的门,走到许乐的身后,带着一丝促狭之意,轻声说道:“许乐中校,我一直以为你应该学习一下怎样争风吃醋扮纨绔。”
兰晓龙见他没有反应,耸了耸肩,对身后的白玉兰一干人说道:“他不会搞,你们也应该帮着搞。”
白玉兰低着头,心想我们是军人,又不是替少爷主子去强抢良家妇女的狗腿子。
便在这个时候,简水儿很认真地对钟子期说出最后一句话:“我允许你暗中默默遥远地喜欢我,只要你不要让我知道。”
这句话很平静淡然,内里却含着某种很妙很尖刻的嘲弄。
钟子期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虽然因为国民少女身后的许乐而没有发作,心中的怒火想必却会一直燃烧很久很久。
……
……
许乐一直在沉默,因为他在想心思。
透过墨镜镜片看着长风基地中在眼前在天边无数频繁起落的战舰和运输舰,他自然地想到5460行星上的硝烟血火,那两颗沦陷星上惨烈的登陆作战。
着这样战争时刻,像钟子期这种世家子弟,居然还有闲情来玩争风吃醋追明星的戏码,此时在战舰下方争锋相对斗气几分钟,在前线恐怕已经有许多联邦战士倒在沙场之上,再也无法站起。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而烦闷。
难道又要玩那种你不知道我的后台是谁,所以欺负你一下,我这边笑着看着,然后搬出后台来反欺负你一下,然后一旁观者拉出更牛逼的后台,再来欺负众人一下,爽一下……的戏码?
这样倒是挺能打发时间,拉长无聊人生中无聊故事的长度,然而这样的人生他并不愿意过。
也许是刹那间,也许是第一次战场经历的生死惨状,尸体残骸,墓碑溃肤,终于在此刻变成了某种能够具体化的精神实质,许乐墨镜后方的那双小眼睛亮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锋利
不曾雄赳赳,只是沉默的掠过一次战场,见着几丛硝烟,几处模糊血肉,并不足以撼动或改变许乐这块东林石头太多。只是如磐石不可移动的内心,在真正见惯了生死之后,早已再次重回东林。当年在钟楼街跟着一帮孤儿厮混时,谁曾有什么家世后台,只不过是比谁的刀子更快,脑子更灵活。
此时他隔着那丛花看着钟二郎,郎心不如铁,他的目光却如铁,冷且强硬,竟似要把鼻梁上的宽幅墨镜片都震出裂纹来。
钟子期正愤怒于国民少女的嘲讽,忽然感受到这一双目光,无来由地感到浑身一寒。片刻后,他毫不示弱地缓缓抬起头来,冷冷地直视许乐的双眼。
在很多人看来,甚至是在他自己看来,依仗着钟家那头老虎的宠爱,毫无疑问他是西林钟家唯一的继承人,这种身份让他有太多骄傲与狂妄的资格,当日在金星酒店,就连李封这个真正的疯子,都不敢把自己一枪崩了,更何况是面前这个年轻的中校。
那日之后,钟子期十分用心地查了一下许乐的来历,确认了他与费城李家之间的隐秘关系,却并不怎么忌惮,更何况他今天身边还带着钟家的直属安全部队——七名面色沉厉的黑衣保镖沉默地站在钟子期的身后,他们都是西林军区退役的特种尖兵,实力异常强悍。
有这样一群厉害保镖在身旁,钟子期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反而有些羞愧于先前被许乐的冷冽目光震住,表情微沉盯着许乐,冷冷说道:“许乐中校……”
许乐根本没有听他的说话,眯着的眼眸里亮光渐渐敛去,上前牵住简水儿的手,干净利落地转身,向着黑色汽车走去。
钟子期脸色剧变,这种被无视的羞辱,实在已经到了他以及他的家族无法承担的程度。
打开黑车的后门让简水儿坐进去,许乐转过身来,看着那丛鲜花之后的钟家少爷,缓缓取下墨镜,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再来骚扰她,我会打到你叔叔都认不出你是谁。”,尽在
许乐不是装酷的人,他这句话也并没有刻意从牙缝里逼将出来,带着落日州的风,只是很平直简单地叙述一个道理,因为简单而显得格外可信。
人有名字,树有影子。换成是一位普通的联邦中校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钟子期只会觉得荒谬到极点,放肆的捧腹大笑,然后面色一肃把这名中校整治到生死不知。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是许乐,于是这句段位极低,极没有趣味的粗俗威胁,从薄薄的双唇里吐出来,瞬间变成冷冽到极点的5460极北冰川阴风,呼啸着在阔平的停机起降坪上刮过,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无穷寒冷。
许乐此人拥有与李疯子抗衡的个人战斗力,又有像林半山一样不守规矩的恶名。首都星圈那些千世家族的主事者们,之所以一直不愿意他从黑狱中出来,之所以对这个单独任务投注那么大的警惕,不外乎便是因为他敢杀人,他能杀人,明明这个世界将他逼到了极处,他便敢毫无道理地抱起杀人,比如麦德林。
因为愤怒而面色巨变的钟子期,听到这句威胁之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因为他知道许乐说出便一定会做到。就连他身后那些沉默的,出自西林军区特营的强悍保镖们,一想到许乐中校曾经做出来的那些事迹,也不禁面色微变,小意谨慎地靠近钟二郎的身边。
钟子期苍白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怪异的红晕,盯着黑色车旁的许乐说道:“好,好,好……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这里是西林,这不是一个靠拳头混饭吃的世界。”
“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不肯还我这张脸,那我把话也放在这里,只要她还在西林一天,我便会追求一天。如果你认为这是骚扰,你尽可以来打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子期毫不退缩地向黑车旁走了两步,嘲讽笑道:“事实上,我这时候就准备继续骚扰,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打我。”
他身后那些黑衣保镖也跟着走了上来,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七组的战斗人员,有几个人的手已经伸进了黑色正装里面,伸手的动作很自然寻常轻松,就像是摸烟一样。
场间众人谁都知道这些人摸的肯定不是烟,而是那些锐利的杀人武器,偏生他们没有刻意遮掩,只是面无表情地做了出来,一股足够的震慑力,就随着伸手入怀的简单动作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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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严格管制枪械,除了西林钟家这种土皇帝或者军阀。谁敢名(明)目张胆地在军事基地里动枪?七组所有人的表情沉凝,注视着这些老辣的职业军人,沉默地等待着后续的事情发展。
钟子期的底气便在于此,虽然再愤怒的他,也不可能堂而皇之调两个营来把许乐灭在当场,但自幼成长于军区大院里的剽悍性格,却让他有了在许乐面前拔枪的冲动。
他眼神冷戾地看着许乐,那神情似乎是在说,你来揍我,你来揍我。
……
……
来的不是许乐的拳头,而是一把秀气的军刀。
一只秀气的手就像拈着一朵花般,轻轻握着黑色闻香木做的流线型刀柄,倏乎其来,横割来长风基地充满了风声的空气,带起一道更凄厉的风声。
嗤的一声,刀锋闪过,将钟子期身前的鲜花瓣从中剖开,然后刀身一拧一绞,如一道闪电般轻轻搁在了他的咽喉上。
好快的刀。
西林钟家那些黑衣保镖面色剧变,用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拔出手枪,瞄准了握着刀的那个人,然而却没有扣动扳机,因为那把秀气的小刀一直安静地放在钟子期脖颈的动脉上,颤都没有颤一丝。
十分稳定的刀锋,一丝不颤其实比不停颤抖要更加可怕一些。
被切碎了的红色花瓣簌簌落下。
四周一阵密集的上膛撞击声响起,清脆之中夹着无穷的肃然,七组的汉子们早已端起了手中的卡宴轻机枪,冷冷地围住了那些钟家的保镖们,枪管黑洞洞的,透着股令人心寒的杀意。
更恐怖的是一阵嗡鸣声,熊临泉站在人群外侧,肌肉棱角分明的两只强壮手臂提着一把重型卡林旋转机炮,瞄准了钟家的所有人。
白玉兰的右手捏着那把秀气的小刀,空着的左手轻轻拨开在眉前轻荡的黑色发丝,望着四周举枪瞄准的钟家保镖们,轻声细语说道:“至少现在,枪也是我们的多,我劝你们最好把枪放下。”
七组配备的都是战场使用的重火力,随意一梭子弹过去,钟家这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也只有血泊满地的下场。
钟子期脸色惨白,昂着头颅一言不发。自父亲死后,他的头颅一直高高昂起,不曾落下,不过那时的高昂代表着他的尊贵和家族的荣光,此时的高昂却代表着一种屈辱与恐慌。
恐慌来自颈上那把冰冷的秀气军刀,来自四周响起的枪支上膛声,达林噬魂的高速旋转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雇佣军明明知道自己是谁,怎么还敢把枪举起来,他更想不明白,身前这个看上去像娘们儿一样安静的男子,为什么敢把锋利的刀锋对准自己的要害。
“有种你杀了我?”
“我们是在执行军事任务,如果你再骚扰间水儿小姐,我会亲手杀了你。”
白玉兰把许乐先前的威胁又加深了一分,他安静地看着钟子期惨白的脸,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余光里看到许乐已经关上了车门,这位秀气的男子唇角翘起两道好看的弧线,手指微微用力。
钟子期白皙的脖颈上现出一道血痕,本因愤怒而恐惧现于肌肤表面的血管,顿时被那道寒意与痛楚逼回了皮肤下,他双腿有些发软,嘴唇一阵酸麻,根本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