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朝云龙吟 > 六朝云龙吟第7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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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宗扬也在纳闷。泊陵鱼氏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会儿一时想不起来。一条长藤从天而降套住断桅。跟随鱼无夷来的鱼家子弟跳到岸边,扯住长藤把船只拖向岸边。另外几人指着水中道:哪里来的孙子?再不滚开,爷爷就不客气了!

    敖润猛划几下,一声大吼,黑豹般跳上船板;一手举起龙鳞盾,一手拔出腰侧的马刀叫道:雪隼佣兵团在此!休得无礼!

    雪隼团?鱼无夷冷冷道:薛矮子的人够种,连我都敢惹!

    鱼公子,不是我姓敖的胆子够肥,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光明观堂行医济世,从不在江湖上结怨。

    你是说我诬陷他们?

    在下不敢。

    你已经敢了!

    鱼无夷一声冷喝,掷开穆嫣琪,张手朝敖润抓来。

    敖润退后一步,把龙鳞盾架在臂上。鱼无夷本欲一爪击出,在他那面轻飘飘荡的薄盾上掏出几个洞,谁知指尖一挫,竟被那面看似不起眼的薄盾挡住。

    一片水光突然飞起。程宗扬在水中拔出钢刀,左手攀住船沿,耸身跃出水面,右手钢刀匹练般劈开长藤,接着左刀递出带着大片水花劈向鱼无夷。

    鱼无夷怪啸一声,五指张开鹰爪般击出。飞溅的水花与他爪影一触,立刻变得漆缒坏蔚蔚浠乩绰湓诩装迳相袜妥飨臁?br />

    老张抢身用盾牌挡住飞溅的毒掖。程宗扬趁着鱼家援手未到,自己人数占优势,双刀一摆攻向鱼无夷的手掌。鱼无夷左爪击到中途,突然多出一柄长仅三寸的利刃,间不容发之际,挡住程宗扬充满爆发力的一击。

    叮的一声,程宗扬长刀弹回,鱼无夷的寸刃却稳如盘石,显示两人实力之间的差距。

    在钢刀被鱼无夷寸刃弹回的同时,程宗扬刀收肘后,屈肘旋身,用后背朝鱼无夷撞去。与此同时,真气由荫转阳,手阳明、手太阳、手少阳三经剎那间真气狂涌。鱼无夷两指拈刀,迎向他肘后露出的刀锋。双刃相交,他脸色猛然一变,察觉这个不速之客真气居然在瞬间由至荫转为至阳;烈火般的真气透刃而入,猝不及防下竟被震退半步。

    崖上鱼家子弟纷纷跃下。敖润放开鱼无夷转身抵挡,兵刃撞击声连串响起,一边大叫道:老程!当心!

    鱼无夷咳的一声唾出一口唾沬。那唾沫一离口迅速变色,带着一丝蓝汪汪的光泽朝程宗扬刀尖飞来。

    程宗扬后背一弹,旋风般转身避开鱼无夷的毒唾,接着双刀齐出,劈上鱼无夷,临!程宗扬一声暴喝,刀法愈增威势。

    鱼无夷修为虽胜一筹,但只手指拈住一片薄刃也难挡这招以威猛见长的五虎断门刀。不得已又退半步,左手爪出如风,硬夺程宗扬的刀锋。

    一把破刀值不了几个银铢,程宗扬叫道:想要给你好了!说着手一松抛开双刀,一边叫道:老张!

    老张跨前一步单刀直劈,逼住鱼无夷。鱼无夷接连后退,身侧露出一个狭小缝隙;程宗扬趁势抢入,扯住穆嫣琪往后疾退。

    鱼无夷挥袖击在盾上把老张逼开,眼睛盯着程宗扬,冷冰冰道:雪隼团的佣兵还有两下子。

    程宗扬一直退到舱门处才停住脚步,挽着穆嫣琪笑道:怎比得了鱼公子手段高明呢?喂,你的毒不会隔着人还能传吧?

    鱼无夷冷冷道:她中了我的腐骨毒,半个时辰之内毒入心脉,周身骨骼寸寸腐坏,死状苦不堪言!程宗扬低头看去,只见穆嫣琪四肢绵软,白皙面孔蒙上一层黑气,彷佛鲜花正在枯萎,让人看得心惊。

    一名仆妇从舱内出来,从程宗扬手中接过穆嫣琪。接着一个小丫头冲出来朝鱼无夷叫道:谁杀过你的兄弟?臭鱼头!你认错人了!

    义愤填膺的俏态正是和乐明珠最要好的邓晶。话没说完,小丫头的辫子被一只玉手扯住,拽回舱内。

    潘金莲踏上甲板,她穿着一件玉白色衫子,色泽素雅至极,只在襟上镶了一道细细的朱红色滚边。两绺青丝垂在胸前,纤美如诗。她这时没有戴口罩,美艳面孔在阳光下丽若朝霞。

    虽然披了一条长及脚踝的宽松长袍,但凸凹有致的身材怎么也遮掩不住,走动时腰臀美妙曲线在衣内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几乎忽略她肩后的长剑。

    敖润和老张退回,一左一右守在程宗扬身后,小声道:老程,那是你的熟人?

    我跟她不怎么熟。她小叔跟我是兄弟。敖润松口气:我说呢,让月姑娘看到你为别的女人这么拼命,还不当场翻脸?原来是有了人家的。

    程宗扬点点头,是个小寡妇。

    哟,敖润道:这模样看不出来啊。潘金莲道:光明观堂与泊陵鱼氏素不相识,何时杀你兄弟了?

    鹤羽剑姬呢?叫她滚出来!潘金莲美目生寒,我便是!

    鱼无夷目光闪闪地盯着她,片刻后伸出发黑的舌头舔了舔唇角。本公子还以为鹤羽剑姬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想到生得一副风流模样,倒像个俏生生的窑姐。

    潘金莲玉脸慢慢胀红。她生得瓜子脸、桃花眼,天生带了几分风流媚态,行医中经常因为长相吃亏,被人误以为容易上手的轻浮女子,因此一向对异性不假辞色,免得被人误解。此时被人当面骂作娼妓,不由大为恚怒。

    鱼无夷厉声道:半年前,我兄弟鱼无疾被人剖心而死;鹤羽剑姬,你敢不认吗?

    潘金莲怔了一下,这关我何事?

    鱼无夷厉声道:我兄弟死在五原城!潘金莲!正是你和奸夫武二郎连手所杀!

    程宗扬猛然想起,武二那厮在五原城鸳鸯楼大开杀戒,没干掉西门庆,反而错杀一个和西门庆喝酒的闲人,还因此中毒险些丧命。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武二中的毒正是泊陵鱼氏一种叫蜜罗汁的怪毒。

    潘金莲美目露出怒火,武二杀的人与我何干!

    谁不知道你身为嫂嫂却与武二郎勾搭成奸,一妇上了两兄弟的床!鱼无夷道:那日武二郎杀我兄弟,你在旁掠阵,隔日又用化毒丹解了我泊陵鱼氏的蜜罗汁,救了武二郎狗命。我兄弟的死如何与你没有关系!

    (。。)

    潘姐儿啊潘姐儿。程宗扬心想:武二血溅鸳鸯楼的时候你也在场啊!怪不得巴巴赶来留了颗丹药。

    敖润和老张脸上露出古怪表情,两人咬着耳朵嘀咕潘金莲?

    武二郎?

    奸夫淫妇?

    真是她?不像啊。

    谁脸上写着淫妇两字?敖润打量两眼,你别说为这嫂子干一票也值啊。程宗扬低声道:说什么?

    敖润凑过来道:潘金莲和武二的事,晴州都传遍啦,这几个月到处都在说。

    可不是嘛。老张悄声道:说得精彩呢。都说潘金莲长得赛西施,还真是有点……

    鱼无夷荫恻恻道:冤有头债有主,那小贱人的性命我没兴趣。鹤羽剑姬,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公子立刻奉上腐骨毒的解药!我也不杀你,只要擒你回去,让你给我兄弟披麻带孝,待武二那狗贼在本公子刀下授首!

    潘金莲弯眉渐渐挑起,洁白外抱无风而动。

    一名鱼家子弟道:这贱人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淫妇。无夷哥!擒她回去,让这淫妇给我们兄弟挨个做老婆!

    剖了这对奸夫淫妇的黑心,给无疾兄弟报仇!

    另一个灰衣男子道:我的百鬼毒还缺了一味药,待搞大这淫妇的肚子,取了她的紫河车炼药!

    还有人道:不如把她炼成毒妓,等擒下武二狗贼,让他们变成一对毒鬼姘头,唔!

    那汉子忽然捣住嘴,口中鲜血直迸。众人齐声怪啸,一半的人耸肩抬腕,从袖中打出各色暗器。

    船头青光一闪,潘金莲从肩后抽出长剑在身前一划,挥出一股剑气,将疾射而来的飞蝗石、铁蒺藜、毒针、毒刺、袖箭……尽数弹开。

    好功夫!老张叫了一声。敖润却道:糟糕。

    怎么了?

    敖润握紧马刀低声道:江湖上寻仇的多了,一般都找几个相熟的帮手,真打起来也好说话。鱼家这回没一个外人,摆明是生死相搏。老程,咱们来的有点不巧啊。

    老张道:老敖,不行你先回,我在这儿顶着。

    敖润变了脸色,你这是骂我!

    老张道:我上月接到家里捎来的信,明州遭了瘟疫,多亏光明观堂的燕仙子才救了我们那村的人。

    得。我陪你顶着吧。敖润回头看着程宗扬,老程?

    别废话了!干吧!程宗扬拔出匕首叫道:这么多男人打人家一个女人,不嫌丢人吗?有种过来!

    鱼家人果然是搏命来的,面对潘金莲的剑气没有一人退缩。除了鱼无夷,其他人清一色用双尖短叉,不脱海岛渔人本色。听到程宗扬叫阵,当即分出几人对付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佣兵。鱼无夷没有出手,他双手拢在袖中,用荫冷目光打量场中形势。

    潘金莲虽然动怒,下手却留有余地,始终没有使出致命杀着。三人刀盾齐举,相互配合着与鱼家子弟缠斗。突然间鱼无夷跨前一步,手指送出,蜻蜓点水般在老张腕上一划。

    老张以硬功见长,就是被人一刀砍在腕上,顶多留个白印。但鱼无夷手指划过,老张手腕顿时溅出一道血痕,渗出的鲜血与空气一触立刻变黑。敖润见状大叫一声,忍住!接着一刀劈出砍在老张腕间。鱼无夷荫声道:晚了!

    刀锋过处,老张粗壮手腕朽木般断开,迸出浓黑血掖。程宗扬头皮一阵发麻,鱼家的毒竟然这么暴烈,一沾血就深入血脉。

    突然几点银光飞来,不失毫厘地刺在老张肩头穴位上。鱼无夷挥袖卷住几枚袭来的银针,接着闪身退开。

    敖润一把扯住老张替他止血。程宗扬替两人挡住攻来的鱼叉,不及向发针的潘金莲道谢,眼睛已瞟向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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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隆5袂榈源由洗臀扑课炊n蘼凼怯阄抟耐蝗怀鍪郑故抢险叛Φ背。纪范济挥卸幌拢褚蛔鹗癜愣19排私鹆wㄗ20抗饬畛套诓ポ胙肫鹨桓鋈恕诠硗踽嘉砦淄醯窨掏继诘哪敲场?br />

    这时那名黑衣人出手了。他一脚跨出,没看出怎么作势便越过人群,接着一拳轰向程宗扬面门。程宗扬向侧退开半步,手中珊瑚铁匕首寒光乍现,封住他的去路。黑衣人沉肘摆臂,一拳击在匕首侧面,显露精湛至极的拳法;虽然只是一拳却如千锤百炼,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程宗扬掌心剧痛,匕首险些被打得脱手飞出。氯顺渑嫒9耆谎酚谖涠桑约浩浚绻谝氯嗽俨挂蝗vぷ约毫15坛圆涣硕底抛摺?br />

    幸好黑衣人意不在此。程宗扬被他一拳击退,敖润和老张同时暴露在他的拳风下。那年轻人错身而过,一拳擂在敖润刚举起的龙鳞盾上。敖润一个趔趄险些跪倒,一边拼命劈出马刀。氯俗笕诔稣邪饺笪盏兜氖种福幼庞沂肿プ∷囊铝欤本币还榈囊簧枚钔分刂乜脑诎饺竽悦派稀?br />

    头骨是人体最硬的骨骼,何况黑衣人这记头槌贯满真气,足以开碑裂石。纵然敖润功底扎实,脑袋又够硬,没被他撞碎颅骨,这时被他当头一击也不禁鼻血狂飙,昏死过去。

    老张右腕已断,眼看氯巳返毙卮防矗の豢谄┏鏊募缎尬耐饧矣补Γ乜诠钠稹?br />

    拳中胸口如中铁石。老张真气外吐,硬生生挡住黑衣人一拳,却发现黑衣人的拳劲竟是螺旋攻出,如同一枝利锥撕开他的护体真气,将他血脉、骨骼一一崩碎。氯艘蝗反├险诺男靥牛3鲋腹腔髟诩装迳系纳簟k逼鹧诤谕锥19懦套谘铮蒙嗉馓蛄颂蛉涎猓昵崦婵琢髀兑凰科嫣氐男朔芨小3套谘镅瓜路谄窠械溃杭耍」龀隼矗?br />

    水中荡出一圈涟漪,一具火辣肉体从水下飞出,剑锋挽出一朵梅花,悄无声息地射向氯四院蟆?br />

    泉玉姬只披了幅轻纱,此时被水浸湿,彷佛一层透明蝉翼贴在雪滑胴体上。她双乳高耸,乳头悬着一对银铃,湿淋淋的雪臀又圆又翘;双腿笔直,薄纱下白花花的肉体纤毫毕露。在她鼻侧穿着一只银环,精致银炼从环中穿过,一端挂在耳下,扇状垂在脸侧;唇瓣艳若丹朱,妖艳模样宛如水中钻出的魔姬,再没有丝毫六扇门的气度。

    黑衣人旋身一拳击中剑锋。拳剑相交,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展开拳法与泉玉姬斗在一处。

    潘金莲剑势忽然一涨,内围几名鱼家子弟立刻溅血退开,各自抱住手腕。剑锋丝毫无误地刺进肌肉,却避开可能致残的筋腱,分寸之准令人咂舌。潘金莲长剑入鞘,鱼无疾不是我杀的,和我没有关系。负伤的子弟退到鱼无夷身后。无夷公子微微昂起头,冷冰冰道:声音这么媚,叫起床来肯定别有风味。

    武二郎杀错人却算到自己头上,令潘金莲愤慨至极。但若再杀伤鱼家的人,这笔帐更算不清楚,反而坐实自己与武二之间子虚乌有的奸情。潘金莲不会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有人故意中伤自己便罢,再连累师门清名才是她所无法承受的。因此鱼家人骂得再难听,潘金莲也强忍着不肯伤人。

    潘金莲玉容雪白,握剑的手指慢慢捏紧,最后道:我再说一遍,鱼无疾的死,与我、与光明观堂都没有关系。听清楚了吗?无夷公子细长眼睛透出寒光,指着突然杀出的艳女道:你若脱得和她一般,说不定我便信了。

    程宗扬可能是在场所有人唯一知道潘金莲心事的。他暗骂一句白痴,鱼家已经掏刀子玩命,你还处处留手,谣言如果那么容易洗清,世间也没有那么多血口喷人的家伙。难道你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部摆平?就算你真有这个本事,这会儿也晚了。

    潘姐儿!程宗扬一手扶着敖润叫道:为了你们光明观堂的事,我这边已经有人死了。你想两手干干净净也随你。可谁敢伤我的人,我要他的命!贱人!给我杀了他。

    凑啊哟!泉玉姬剑上血光涌动,施出秘藏的剑法。潘金莲闭上眼睛,片刻后凤目睁开盯着鱼无夷,慢慢道: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人吗?说着她如白鹤般飞起,凌厉剑气犹如潮水般覆压下来。

    鱼无夷诸般言词无非想激这位鹤羽剑姬动怒。见状,袖中立刻飞出一丛黑黝黝的长丝,如妖蛇般盘旋而起,将袭来的剑气一一化解。其他鱼家子弟没这般手段,各自举起双尖短叉,在纵横袭来的剑气下苦苦支撑。

    程宗扬顿时对潘金莲刮目相看。潘姐儿显露出这手功夫,小狐狸也要甘拜下风,光明观堂的名声果然不是白来的。

    黑衣人同样受到剑气攻击,他功底扎实至极,一拳一脚都像教科书标准,招术间再微小的变化也没有丝毫苟且。泉玉姬虽然用上压箱底的功夫仍然落在下风,只是不知氯顺鲇谑裁纯悸牵匀窦c俪倜挥型聪律笔帧u馐北慌私鹆f黄龋衣人立刻沉腰坐马,双脚像钉子般钉在甲板上,盘臂合掌迎向剑气最强的一处。

    黑衣人在船上杀人,潘金莲本来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这时鱼氏诸人纷纷自保,连鱼无夷也只蓄势待发,只有这个黑衣人敢出手硬挡,当即摧动剑气,剑如流星直刺黑衣人肩胛。

    黑衣人错肩翻掌朝潘金莲剑脊拍去。潘金莲长剑微旋刺在他掌心,剑锋微微一顿,接着破开他的护体真气,穿透他的手掌。

    黑衣人年轻面孔没有流露丝毫痛意,被刺透的手掌凝在半空,用干涩声音慢慢道:你功夫很好。说着吐出一口鲜血。

    潘金莲冷哼一声,撤剑回鞘。这年轻人的修为与鱼无夷在伯仲之间,连他也在自己一招之下身负重伤,那些鱼家人再傻也该知难而退。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好心肠。趁黑衣人在潘金莲剑下受挫,一柄长剑悄然伸来,一剑挑断黑衣人脖颈,将他头颅劈得远远飞开。接着泉玉姬闯入人群,长剑过处将两名手腕负伤的鱼家子弟接连刺死。

    泉玉姬下手如此狠辣,连潘金莲也吃了一惊。邓晶从帘后伸出脑袋,小嘴张得大大的,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泉玉姬剑势连绵不绝,又朝第三名鱼家子弟刺去。鱼无夷怪嘣一声,右手两指拈的寸刃递出,挡住泉玉姬的落梅剑,接着袖中那丛黑丝蓦然飞起朝她面上击去。泉玉姬剑随人走,飞身朝船舱掠去。那丛黑丝如影随形紧追在她脑后。泉玉姬纤腰一折,长剑挑出,黑丝突然旋转着张开,竟然是一张巨大渔网,兜头将泉玉姬罩在网内。

    程宗扬暗叫不妙。潘姐儿都发飙了,这无夷公子不据量掂量走人,原来还有真功夫没施出来。泉贱人被渔网罩住只怕凶多吉少。

    程宗扬放开敖润正待出手,忽然眼前一花,泉玉姬闪身掠出。接着一声惊叫从渔网中传来,却是这贱人玩了一记金蝉脱壳,在渔网张开的刹那一把抓住邓晶塞进网内,自己脱身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所有人的计划。鱼无夷当机立断,反手将渔网收回袖内。邓晶尖叫道:师姐!

    潘金莲眼中几乎冒出火来。船帆折断时她已察觉到有敌人出现,等鱼无夷报出泊陵鱼氏的名头,她立刻看紧几个小师妹不让她们出来。鱼氏最难缠的就是他们无孔不入的毒药,万一几个小师妹中了毒,不免要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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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先是穆嫣琪溜出来中了腐骨毒,这会儿部晶又被来助拳的朋友塞进渔网。她狠狠盯了程宗扬一眼,一手握住剑柄。

    程宗扬直想抓头。泉贱人有够歹毒,竟然拿旁人当替死鬼。邓晶是小香瓜最要好的同门,她若出什么事,小香瓜还不把自己咬死?泉玉姬提着滴血的长剑桥声道:老爷!

    我干!程宗扬往艰荫穴送入一股真气。哦……泉玉姬白嫩大腿猛地并紧,圆臀一阵哆嗦。邓晶初始还在网内挣扎,不多时手脚都被缠住,再也无法挣动。鱼无夷提起渔网,那少女悬在空中手足反剪,身体弯成环状。

    潘金莲踏前一步:你们要找的是我,和她没有关系。放开她!鱼无夷冷笑道:你说放就放?光明观堂好大的面子!渔网越收越紧,乌黑细丝勒住邓晶的身体,忽然一片菱状织物从渔网间飘落下来,却是都晶的衣物被渔网锋利的细丝切开。潘金莲厉声道:住手!

    鱼无夷发出一声荫恻恻的怪笑,手指在渔网上扭了几下,接着衣袖一挥。邓晶尖叫声中,衣衫碎片如落叶般飘飞开来,每一片都是刀切般的菱形。她手脚反剪,水滴状悬在网内。两团圆硕雪乳失去衣物的遮俺,被发丝般的渔网束紧,白腻乳肉从网眼间鼓胀出来,愈发肥嫩可爱。

    那些鱼家子弟从潘金莲的剑气中挣脱出来,见鱼无夷抓到人质不禁心下大定,怪笑道:小贱人好大的奶子。

    奶头这么嫩的,多半还是个雏呢。

    无夷哥!取了她的元红合药!

    杀了她!给无疾兄弟报仇。潘金莲一字一顿说道:鱼公子!拿出条件来!鱼无夷哼了一声,其一,你给我死去的兄弟披麻戴孝。潘金莲咬了咬唇瓣,好!其二,你亲赴泊陵,到我兄弟坟上磕头赔罪。

    可以。

    其三,你这淫妇要让我们兄弟每人给武二戴一顶绿帽子!潘金莲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粉面顿时胀得通红:姓鱼的!敢伤她一根毫毛,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鱼无夷冷冷一笑,伸手捻住少女从渔网中露出的乳头用力一捏。邓晶咬唇忍了许久,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娇嫩声音突然道:泊陵鱼氏,用毒手段也不过如此。鱼无夷扭头盯着船边少女,眼中寒芒微动。

    小紫刚从水里出来,披着湿淋淋的发丝坐在船边,笑靥如花地说道:老鱼头,你不是会用毒吗?我们来比比,怎么样?

    鱼无夷放声笑道:跟我们泊陵鱼家比毒?嫌死得太慢吗!划下道来!

    就比你最拿手的腐骨毒好了。

    鱼无夷瞳孔微微收缩。腐骨毒是鱼氏密制的三大绝毒之一,毒性虽然不如化血、断肠猛烈,但胜在可隔物传毒。穆嫣琪只用短剑挑中重斧就中了腐骨毒。

    正因为它传染迅速,连鱼氏内部也极少有人使用。如果不是飞斧掷出,也不会涂抹在兵刃上,免得自受其殃。如果说世间还有鱼家以外的人会使用腐骨毒,鱼无夷说什么也不相信。

    小紫从臂上取出珊瑚臂钏,旋开一端金饰轻轻一按,钏内弹出一枝中空的海胆刺,然后叫了声:泉奴。

    泉玉姬伸出玉腕,小紫随手把海胆刺往她腕上一扎。片刻后泉玉姬手腕像失去硬度一样软垂下来。

    鱼无夷一言不发,抛下邓晶,收起渔网扭头便走。小紫扬声道: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哦。

    鱼无夷双袖一摆,几名鱼氏子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浑身一震,像被抽干鲜血般萎顿下来,顷刻间尸横满地。鱼无夷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间。

    程宗扬感觉像做梦一样。鱼无夷气势汹汹前来寻仇,又有人质在手,几乎将潘姐儿逼上绝路,怎么死丫头随便往泉贱人腕上扎一下就这么痛快地认输,连随行的兄弟都杀得一干二净?

    潘金莲除下外衣罩在邓晶身上,又狠瞪了泉玉姬一眼。如果不是她心狠手辣,师妹也不会受辱;但若不是她也驱不走鱼无夷。

    潘姐儿,程宗扬道:这船已经坏了,不如坐我们的船去晴州吧。潘金莲抱起师妹、两名仆妇扶着穆嫣琪从舱内出来,离船登岸。过了一会儿乐明珠钻出舱房,小声道:师姐……

    潘金莲纤足一顿,船底龙骨发出一声闷响,从中断开,船体缓缓向水下沉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登岸离开。

    程宗扬连忙扯起敖润,搭着他的肩跃到岸上,一边叫道:潘姐儿,再商量商量啊!

    乐明珠苦着脸道:小紫、程哥哥……

    小香瓜刚开口就被潘金莲揪住耳朵,一脸不情愿地跟着众人离开。小紫用手指刮着脸,人家不理你,好没面子哦。

    冯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伤心。都是我害死了老张……要不是我说把他胸口烧个洞,老张也不会出这事……哭着玛源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嘴巴。

    敖润头上缠着绷带,沉脸将一张张烧着的纸钱丢进云水,纸灰在浩荡水面上摇晃几下便消失无痕。等纸钱烧完,敖润哑着噪子吼了一声:老张!走好!哥哥再玩几日便去找你!

    (。。)

    俞子元仔细打听过光明观堂与鱼氏交手的情形,尤其对那个黑衣人和莫名出现。

    泉玉姬在船上一战便悄然潜回船上,来去都没有露出破锭。程宗扬索性道:我看他们两个有点像黑魔海的人。

    俞子元沉默半晌:黑魔海的事我原本不信。当日岳帅亲自出手,黑魔海几乎被斩草除根,怎么可能这么快又现身江湖?

    你听说过剑玉姬吗?

    俞子元思索片刻,没有听说过。是黑魔海的吗?

    恐怕还是黑魔海的首脑。

    当日从岳帅手下逃生的黑魔海余孽不过四、五人,难道还有一支瞒过岳帅的耳目?

    小紫施施然从后舱回来。程宗扬向俞子元说了一声,过来道:月丫头怎么様?

    哭得眼圈都红了呢。程宗扬叹口气,没想到老张会在黑衣人手下送命。月霜因为没有出手,大为自责,在老张灵位前祭奠过就关上门谁也不见,还是小紫去劝解才略好一些。

    死丫头,你从哪儿来的毒药?小紫眨了眨眼睛,假的呀。

    撒谎!

    你不信就算了。

    程宗扬哼了一声,姓鱼的就这么滚蛋,是因为殇侯那死老头吧?小紫用的东西自己虽然看不出来,但鱼无夷一见之下,立即使出断腕求生的手段。能在用毒压服鱼氏,除了殇侯这个黑魔海毒宗嫡传,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抵达夜影关便到了晴州境内。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呢?

    第六章§夜影入晴

    夜影关位于云梦泽以西,北连铁围山,是天下有名的雄关,也是晴州仅有的关隘。浩浩荡荡的云水依然不改它的汪洋肆恣,将雄伟的铁围山冲出一个里许长的隘口。夜影关座落在幽深峡谷间,两边都是千仞高峰。除了正午短短半个时辰,其他时间关隘都被荫影遮蔽,即使白昼也需要灯火照明。

    船只宛如驶入夜晚,两岸成群的纤夫赤着上身,粗壮肩膀上套着黝黑的大铁环,一手举着火把为往来船只拉纤。燃着火炬的城墙外伸出一排码头,数以百计的船只拉到码头都被迫停航。

    老张的死让众人情绪低落几日,直到驶近夜影关才好了些。敖润和冯源松了口气,彼此都有种回家的感觉。

    楼船在距离夜影关还有数里位置被拦住,戴着宽沿毡帽的宋军勒令船只靠岸下锚,同时在船上张贴告示,发放注有停航日期的竹牌。

    俞子元早已得到消息,安排人手与登船检査的宋军周旋,自己带着程宗扬等人上岸赶往夜影关。

    远远望去,关下停泊的船只上,点点灯火犹如繁星。生满青苔的城墙与铁黑色岩石连为一体,笔直升起十余丈高。城楼上剽悍的雇佣兵背弓佩刀,在火炬下来回巡视。

    晴州注重商业,虽然关内有大批雇佣兵,却没有一个人检查进出的人流。只不过进关时城门旁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晴州人的信条:信用、公平、道义、财富。

    这是晴州的八字真言,敖润道:晴州人就是靠这个才发家致富的!一进门就有人免费发放印制精美的小册子。程宗扬好奇地拿了一册,只见里面图文并茂,印着各式各样的格言:

    富者必治,治者必富。强者必富,富者必强——商君书(秦汉会馆荐〕

    官不私亲,法不遗爱,上下无事,唯法所在——慎子(六法学馆荐〕

    国有三宝:大农、大工、大商——太公望(汇才商馆荐)

    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年一大饥——陶朱公(金脂米仓荐)

    小商在民,中商在政,大商在国——商君书(寻道会馆荐〕

    一龙一蛇,与时俱化。一下一上,以和为量——华真经(宁真道会荐)

    还有:时间就是金钱——西谚(恒远船行荐)

    有财富才是有阔值的人——西哲浦柏(星穹会所荐)

    第一流人才的选择:经商——西谚(万商学会荐〕

    无论是神界的或是俗世的美德,名望和荣誉都是财富的奴隶——西哲海拉斯(星穹会所荐)

    再往后翻,三色套印的彩图上,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商张开双手,中间是一行大字,快速致富十大秘笈!鬼谷书肆有售!后面还有财富秘闻第二辑!东原印书坊热卖!点石成金术进阶!大通道场名师限量传授!小字写着:私人会所,公务谢绝。

    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空气中似乎充盈着浓浓的经商气息。无论俞子元还是雪隼佣兵团的敖老大,都对这些免费赠送的小册子司空见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于是看到这座本该戒备森严的军事雄关竟然也有贸易场,而且不只一处,程宗扬已经不觉惊奇。

    俞子元道:夜影关的夜市别具一格,许多铁围山的山民和云梦泽的水民都不去晴州市场,而在关内夜市交易。如果有时间慢慢翻拣,往往能买到一些少见的珍品。

    敖润道:这地方黑灯瞎火又没什么可看的?那些东西说到底还是卖到晴州去了,不如趁早赶到晴州港。

    听说宋国封锁云水航道,敖润骂了几句娘;雪隼佣兵团带的钱,路上已经用掉大半,本来算好一路坐到晴州,这会儿改走陆路又多了一笔开销。没等程宗扬开口,敖润主动找上门来提出同行,费用当然是老程全包。

    用敖润的话说,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已经欠了老程那么大人情,横竖我老敖心宽,大不了哥几个给老程卖命去。

    众人穿过一个市场,叫卖的伙计在人群间穿行。他们把筐子顶在头顶,筐边还点着松枝照明;贩卖毛皮的猎户将货物沿街铺开,身边堆着厚厚一迭,一张张与客人讨价还价。卖首饰的铺块黑布,四角各点着一盏小灯,布上放着云梦水民的蛟纹臂钏,灯光下彷佛一条条游动的水龙。

    程宗扬正看得入神,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叱,拿出来!月霜美目圆瞪,抓住一个穿着绸衫的汉子。那汉子变了脸色:拿什么拿!也不打听打听,老爷是……哎呀!

    月霜本就心情不快,这时更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扯住他的绸衣嗤的一声撕开,几个荷包顿时从那汉子怀里滚落出来。那汉子拔腿想跑,月霜踏前一步毫不客气地踩住他的脚,抓住他的手腕拧到背后,干净利落地把那汉子按得跪在地上。

    那汉子露出颈中刺青,梗着脖子叫道:老爷是晴州有名的滚刀肉牛二。有种你打死我!死娘皮!敢延误老爷!老爷还有一口气,跟你没完!

    敖润捋起衣袖正准备给那泼皮来个脆的,小紫却弯下腰,一脸认真地对牛二说:你这样不好,怎么能偷别人的东西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偷的!你别拿偷来吓唬我!爷什么牢没坐过!就是进了临安城的天牢,里面的也该叫我一声太岁爷!

    那泼皮叫得正响,小紫拿出一只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牛二像噎住一様,叫声顿时低下,六……六扇门……

    小紫笑咪咪道:晴州没监狱,犯人都送到宋国坐牢,最无聊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到秦国去啊,他们的熏场正缺人呢。牛二脸色变了几下,收起气焰低声下气地说道:大姐,真不是我偷的。场子的人都知道我牛二不是啥好鸟,但说我偷东西是骂我呢。

    还撒谎!月霜挑眉道:我亲眼看见你从别人手里夺荷包!

    我呸!那是别人孝敬我的!

    旁边一个瘦子凑过来小声道:没错、没错!是我孝敬牛二老爷的。月霜一征。小紫笑道:是你偷的啊?那瘦子连忙道:捡的!捡的!真是捡的!

    捡到东西要还给人家哦。

    姑娘说得太对了!瘦子道:小的立刻还给人家!立刻还!

    那好,你还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好不好?最后这句却是对牛二说的。牛二梗了梗脖子,终究没敢说出不字。

    有六扇门的腰牌再加上雪隼佣兵团十几条大汉,决计吃不了什么亏。俞子元道:对面有家客栈,公子先歇息一下,我去找车马行。

    程宗扬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泼皮,一边猜测他是不是东京街头那位牛二一边道:不用住了,赶路要紧,雇了车马我们就走。

    对面客栈楼上,一个披着鹤氅的道人倚窗而卧,手中握着一枝拂尘轻轻摇晃,远远看着那处喧闹情形,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道人负着双手,冷冰冰道:那贱人八成躲在晋国境内,师兄为何非要到晴州来?

    蔺采泉用拂尘挥去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喟然叹道:夙师弟、齐师弟两位至今音讯皆无,我这些天寝食不安,只怕两位师弟为奸人所趁。

    商乐轩傲然抬起下巴:蔺师兄身负重伤,为何时至今日仍不肯把那贱人叛教之事公诸天下?

    蔺采泉一手伸进道袍,抚着胸口厚厚绷带咳了两声。卓师妹受奸人所惑,对我突施杀手。愚兄伤重难起,若公开此事势必引起震动。到时只靠商师弟,只怕有人起了觊觎之心。于今之计,只能私下探寻卓师妹的下落。

    商乐轩道:我太乙真宗门人遍布天下,卓师妹若藏身他处必瞒不过本门耳目。唯有晋国道观不盛,卓贱人至今没有音讯,多半是在晋境。蔺采泉和蔼地说:我已经派了人去,想必这几日就有消息。商乐轩逼问道:为何不把卓师妹的门人弟子关押起来?蔺采泉微笑道:她们若能寻到卓师妹,最好不过。商乐轩哼了一声,对蔺采泉这点心思颇不以为然。太乙真宗六位教御为掌教之位纷争多时,卓云君叛教出门本是打击林之澜的绝好机会,却被蔺采泉轻轻放过,让商乐轩大为不满。

    蔺采泉长叹道:我太乙真宗掌教蒙难,如今六位教御又去其三,正是风雨飘摇时节。能不能稳住祖师的基业还要靠我们师兄弟同心同德啊。商乐轩勉强道:师兄说的是。

    蔺采泉徐徐道:卓师妹的事再要紧也是内忧,拜火教却是外患。这次拜火教深入六朝,莫非是听到什么风声?商乐轩道:我倒听过一个传闻。

    哦?

    有人说黑魔海东山再起,因为教中出了几位不世出的英才,实力比以前更为雄厚。

    蔺采泉讶道:难道拜火教此行与黑魔海有关?

    商乐轩冷哼一声:都是掌教多事。拜火教与我们相隔万里,何必为了姓岳的,把事情揽在身上!

    蔺采泉云淡风轻地笑道:掌教真人已经仙逝,怎可说他的不是?商乐轩沉默片刻。不过另一个传闻更有意思。有人在江州推行考试制度,临安城已经派使者奔赴建康。

    蔺采泉皱眉道:江州之事,与临安何千?

    据说江州那人以考试为名,其实是为了广招兵马,重建当年武穆王的星月湖大营。

    竟有此事?难道……商乐轩截口道:不错。星月湖八骏已经有三人现身江州。蔺采泉点头道:难怪临安朝野震动。如果我是宋主,只怕也睡不安枕。蔺采泉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望着街头穿着佣兵服的女子,手中轻轻摇着拂尘;面带微笑,出尘的风采宛如神仙中人。

    这次凭借发现拜火教踪迹的名义,太乙真宗实力最强的两位教御联袂而出,彼此心知肚明拜火教还在其次,更重要的则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卓云君和齐放鹤两位教御。

    至于林之澜,虽然王哲曾对他寄予厚望,但对其行事偏执,王哲生前已屡加斥责;如今失去卓云君的臂助,已孤掌难鸣。算来掌教之位终究落在两人身上。

    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那位刚满二十的小师弟。王哲在大草原时曾说过,要给小师弟教御的名位,设帐授徒。但从草原回来只有夙未央自己提出此事,其余几位教御对此装聋作哑。夙未央离开龙池,多半被此事气走的。

    商乐轩与蔺采泉私下做好交易,两人连手,由蔺采泉先做三年掌教,然后再传给商乐轩。毕竟商乐轩比蔺采泉小十几岁,这点时间还等得起。至于那位小师弟,不只蔺、商两人抱着不闻不问的心思,卓云君、齐放鹤甚至连林之澜也一样。

    众人都知道,如果小师弟当上教御,只怕不出五年掌教位置就会落到他肩上。有这个才华横溢的小师弟对太乙真宗来说也许是件好事,但对于几位师兄来说就不那么妙了。说到底,掌教只有一个;别人倒也罢了,小师弟若做了掌教,以他的年纪只怕五十年后才有再运的机会。

    众人逼着牛二还了荷包,然后到夜市旁的酒楼点了餐饭,吃饱了好赶路。俞子元与车马行的人见过面,过来使个眼色。程宗扬心下了然,放下筷子跟着俞子元下楼。

    楼下一处雅间内点着蜡烛,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踏前一歩,双脚砰的并在一起,挺胸刷的敬了个标准军礼。

    星月湖大营一团一营上尉连长,臧修!

    程宗扬苦笑道:臧哥你好,我又不是你们军队的人,不用敬军礼吧?臧修肃容道:程公子是我们一营的恩人,当然要敬礼。程宗扬好奇地问道:你也是一团一营的?谢艺手下的兵?岳帅的星月湖大营到底有多少人?臧修毫不隐瞒地说道:岳帅的亲卫一共有两个团、六个营。一团上校团长孟非卿,三个营分别的是谢中校、斯明信中校、卢景中校。二团中校团长侯玄,四营长崔茂中校,五营长王韬中校和六营长萧遥逸少校。每营配备三个连,一共三百人。外加团部三个机动连,整个星月湖大营一共两千四百人。

    臧修军衔比俞子元高,他说话时,俞子元在旁边没有插一句话。等他说完俞子元才道:岳帅解散大营之后,我们损失一些兄弟。现在剩下的有两千上下,大部分已经启程去了江州。他笑了笑,雪隼佣兵团的赵队长和徐队长也是我们一营的兄弟,和臧哥军衔一样都是上尉。

    难怪呢。敖老大整天嘟囔说那两个不够意思,突然不辞而别,原来都是你们的人。程宗扬道:小狐狸这回添了不少帮手。宋国方面是谁?

    臧修与俞子元相视而笑。臧修道:宋国这回调动的是捧日军和龙卫军。禁军的上四军一下来了两支,我们星月湖真有面子。

    程宗扬敲了敲额角。宋朝军制自己还有点印象,宋朝扬文抑武,常备军却是最多的。精锐称为禁军,其他的杂牌合称厢军。禁军最精锐的莫过于铁骑、捧日、神卫和龙卫这上四军,问题是自己记得这四军都是大军,每军编制五万人。这次出动捧日和龙卫两军就是近十万人的规模。

    程宗扬道:十万对两千,小狐狸打得过吗?

    看宋军这次怎么打了。如果还是内官监军、临阵授图,有崔中校、王中校和萧少校三位,恐怕他们连烈山都过不了。

    臧修说得这么有把握,程宗扬却有些怀疑,宋军没这么弱吧?臧修道:宋军军制一向是兵将分开,枢密院只管调兵,太尉府只管练兵。遇到打仗,武将要先从宋主领阵图,再到枢密院领兵符,然后去太尉府调兵。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不说,上了战场都要按宋主颁下的阵图执行,旁边还有监军的太监盯着。宋军准备精良,当年北伐列出的阵式无坚不摧,真辽铁骑围了一天也没能冲开宋军的步阵,结果一条小河搅乱宋军阵形,立刻大溃。

    俞子元道:宋军将领只有都指挥是固定的,每都一百人,相当于我们星月湖的一个连;每都除了八名刀手、十六名枪手,剩下的都是弓手。

    论远射,六朝没有哪支军队能比得过宋军。但一到近战,只有射手的宋军立刻就会溃散。山间宋军摆不开阵势,我们一营就能打垮他们。

    程宗扬笑道:我看你们两位都恨不得立刻上战场。闲话不多说了,我们先去晴州;将我们送到,你们也好早些抽身去江州给小狐狸帮忙。

    臧修道:孟上校命令,月姑娘和紫姑娘在晴州的安全由我们一连负责。从现在起,星月湖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统一接受公子的指挥。

    程宗扬苦笑道:这是小狐狸的主意吧?嫌我麻烦不够多,非拉我上你们星月湖的贼船。

    臧修道:谢中校不在了,我们一营是岳帅的亲卫营,应该受月姑娘或紫姑娘直属。

    这是小狐狸抛出的橄榄枝,邀请自己代替谢艺来指挥第一营?程宗扬有些心动。按臧修说的一个营三百人,拉出来就是一支不弱的力量,毕竟一般小门派或佣兵团都没有这么多好手。

    先说到晴州的事吧。我们和雪隼佣兵团一共有十七个人,车马安排好了吗?

    一车能坐六个人,每隔一百里有车行的驿站换马。出了夜影关绕过云梦泽向东,今晩宿在梅镇,明天傍晚就能赶到晴州港。

    程宗扬站起身,就这么定了。以后的事到晴州再说。

    是!臧修和俞子元同声应道。程宗扬停下脚步;臧兄,有件事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光明观堂的消息?臧修道:晴州是商邑,从不盘査人员进出。公子要打听哪些?我派人留心。程宗扬叹口气,那就不用了。

    第七章§臂助复归

    星月湖出来的人果然精干,饭没吃完,马车已在外面等候。五名驭手驾车,臧修乘马,先载上行李,然后接上众人,风风火火驶离夜影关。

    雪隼佣兵团还带了几匹马,马匹在船上关了大半个月,这时牵上岸都嘶鸣连声,等主人跨上马背立刻撒蹄飞奔。那种俊逸驰骋的雄姿让程宗扬怀念起留在建康的黑珍珠。

    一行人驰出峡谷,程宗扬才发现外面红日高照,还是下午时分;在夜影关的一个时辰恍如隔夜。

    晴州的道路都用黄土铺过,虽然比不上充气轮胎,但颠簸感已经降到最低。程宗扬靠在软垫上道:在夜影关待久了,恐怕连白天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毎天都是晚上不好吗?

    你在鬼王峒那种鬼地方待惯了。傻瓜才不喜欢白天呢。

    白天最无聊了,晚上才有好玩的事。

    小紫敲了敲旁边一口箱子,箱盖打开,半裸的美姬从箱内钻出来,像美女蛇一样爬到主人身边,老爷。小紫拿出鲸骨做的鞭子在泉玉姬臀上打了一记,笑道:上忍要搞新罗女奴了,还不乖乖翘起屁股,让飞鸟老爷采你的鲜花?

    泉玉姬腹下只遮了块窄窄的面纱。她背对程宗扬充满诱惑地抬起光溜溜的白屁股,两手扒开臀肉,将娇美性器绽露出来。

    遇见小香瓜之后有两天没碰这个贱人,这会儿不禁有些心动。这辆车本来是给月霜和小紫姊妹配的,只不过月霜怎么也不肯与自己这个卑鄙小人同车,倒便宜了自己。

    程宗扬抬起头。喂,你这么看着要我怎么干啊?小紫白了他一眼,刷的拉上帘子。

    车厢被帘子隔开,空间更显狭窄。程宗扬索性把泉玉姬推在箱子上,让她解下面纱、张开双腿,自己弓着腰就像第一次开她的处女苞一样,挺起阳具送进她柔腻蜜穴。

    呃瑟奥塞呦!美姬桥滴滴道:欢迎光临!

    程宗扬险些笑出声来,谁教你的?

    主人说这里是晴州,做生意的都这样说。欢迎老爷的大肉棒光临……哦泥……老爷的大肉棒好硬……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内,这个黑魔海的御姬奴已经从生涩处子变成一个床上尤物,不过也仅是个尤物而已。程宗扬按住她耳侧穴道封住听觉,一边丹田微动,一股真气透入窍荫穴。程宗扬对魂影已经了如指掌,随便撩拨几下,泉玉姬下体便淫水四溢;每干一下都让这个尤物浑身颤抖,双乳摇晃,媚态毕露。程宗扬嘀咕道:这么骚,再扮成捕头会不会露马脚?外面静悄悄没一点动静。程宗扬吓了一跳,死丫头,你跑哪儿了?说着回过头,只见小紫站在座垫上隔着帘子笑嘻嘻看着自己。程宗扬抓起泉玉姬的面纱扔过去,这你都看,太禽兽了吧!

    小紫笑吟吟道:真讨厌。人家想好好学一点床上功夫,往后跟你上床的时候也好让你开心啊。

    骗鬼啊。你已经是大师级了,还学?

    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别的嘛。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你想实践还不容易?过来躺好!

    大笨瓜!

    程宗扬气恼地说:又跟我猜谜语!小心我哪天趁你睡着,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把你的生米做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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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紫扮了个鬼脸,手一杨,那枝鲸骨做的鞭子点在泉玉姬腹侧。程宗扬只觉蜜穴猛然收紧、花心鼓起,一团软肉挤在自己gui头上,像张小嘴吸吮着来回研磨。

    不但自己快感潮涌,身下美姬也娇躯剧颤。被强迫献出的花心在gui头下抽动着,虽然自己没有挺动,但蜜穴每次抽动都彷佛被自己的大肉棒捣进花心,迅速达到高激。

    眼看泉玉姬红唇张开忍不住叫出声来,程宗扬连忙拍住她的哑穴,免得惊动车外的人。泉玉姬喉咙动了几下,白美双腿用力分开,高举着柔腻蜜穴,被他阳具顶住花心,战栗着开始泄身。

    程宗扬只觉她穴内一片温热,饱含汁掖的蜜肉抽动着来回吮吸阳具。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不多时就喷射起来。小紫笑道:程头儿,你这么快就射了,真没用!

    程宗扬哭笑不得。死丫头,你也太坏了吧?我若再坚持一会儿,你不怕把她搞到脱荫,弄死她啊?

    我才不怕呢。反正她杀了那么多人,这样死太便宜她了。程宗扬把仍在泄身的女捕头抱起来放回箱内,一边擦着身体道:喂,死丫头,已经到晴州了,你准备怎么做?

    你不是要去东海吗?我们就去东海好了。

    程宗扬叹口气。小狐狸在江州打仗,大伙兄弟一场,他那边打得天翻地覆,我总不好自己拍拍屁股去东海吧?小紫白了他一眼,滥好人。

    滥好人就滥好人吧,反正有你这个坏蛋就够了。

    没用的滥好人。

    我干!再说翻脸啊

    小紫咯咯笑了两声:黑魔海、波斯商会,还有晴州的商会怎么做生意,这些事还不够你忙吗?

    黑魔海彷佛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虽然直到现在没有与自己正面交锋,但程宗扬心里明白并不是黑魔海对自己仁慈,因为有星月湖在前面挡着,自己暂时在他们的视线之外。一旦黑魔海腾出手来,只凭自己与星月湖、殇侯之间的关系,决计不会和自己和平共处。

    波斯商会与拜火教,目前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空白的。月霜那丫头好像知道一点,却对小紫也不肯吐露。不过从当初王哲的反应来看,恐怕内情不简单,很可能牵涉到岳鹏举这个一路留下无数仇敌的鸟人。

    最后也最重要的是晴州的商会。做生意是自己想做的头等大事,云家在建康一家独大,自己在晋国做生意免不了要和云家竞争。程宗扬潜意识想避开这种伤和气的局面。如果双方连手,借助云家的财势和自己的能力,一同到晴州开辟商机才是根本想法。

    三件事中最要紧的还是黑魔海。尤其是身在晴州却将全盘局势控制在掌心的剑玉姬。一想到她,自己心里就有些发毛。先下手为强。程宗扬打定主意,趁那个仙姬还没有反应过来,先看看她是什么角色!

    天色将晚,车马驶入一座小镇。夜影关距离晴州港有二百多里,大多数人出行都选择更为方便的水路,因此镇上的人不多,显得十分安静。

    小镇遍植梅树,被称为梅镇。臧修在镇内唯一一家客栈订好房间,又去安顿车马。终于赶到晴州,众人都兴致高昂。敖润搬来凳子和新加入的佣兵吹嘘晴州港的繁华,说到高兴处向店家要了酒,大伙一边瞎吹,一边聊起烧刀子的滋味,你一口我一口,喝得痛快。

    冯源忌酒,在旁边插不上话,见程宗扬出来,喊道:老程!你头一次来晴州,还没见过云梦泽吧?镇旁有个观潮台,我陪你走走!

    死丫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自己在房间里对着一个箱子无聊,程宗扬当即答应下来。两人一同出了客栈,朝镇后观潮台走去。冯源道:老程,你若想学法术,我这会儿就教你!

    冯大法,怎这么大方?

    那块龙睛玉可是一千银铢呢。玛源道:当年我学法术,家里好不容易凑了十个银铢,结果只能进平山宗。你别笑啊,我们平山宗名声虽然不响,火法可是一等一的。

    法术跟练功有什么区别?

    说白了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运功法门不一样。法术要通物性,练起来麻烦点。比如一根木桩吧,你一刀砍断简单;想让它烧起来就不能把真气用在刀上,讲究的是咒与心应,蕴火于心。

    程宗扬道:我正想问你,冯大法,你的火法能使多远?冯源想了一下,少说也有二十步吧。

    再远点呢?

    二十步还不够?

    一百步的距离怎么样?不用火势太大,只要一点火星就够。冯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一百步?能隔三十步放火法的,整个晴州也没几个啊。

    二十步还不如弩机射程的一半。程宗扬不死心地问……

    如果隔着东西,你的火法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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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得看隔什么了。你若弄桶水让我用火法,那是坑我呢。冯源道:老程,你又球磨什么呢?

    上次说的火器,如果做成一个密封的铁耀子,程宗扬比划着说道:外面刻几道凹槽,里面装满火药,能不能隔几十步用火法点着?冯源琢磨半晌,我看悬……老程,你还不如装根火捻呢。枪械主意被否决后,程宗扬想到手雷。火捻的主意自己也想过,甚至还想到给火捻加一个竹管,解决投掷时火捻受气流影响的问题,同时提高安全性。但控制攻击的距离和爆炸时间这两个难题却不是火捻可以解决。

    毕竟这个时代的技术最难做到的就是精密,即使能做到,成本也要大幅提升,可能算下来还不如老张说的,招一队雇佣兵省钱。程宗扬叹口气:装火捻就不好算时间,炸得早或晚都不好说。冯大法,你来点怎么样?

    实话跟你说,要是不动的话,二十步以内还凑合,再远我心里就没底了,毕竟隔着几十步。冯源道:火法跟别的法术不一样,你想想,平白点出火苗得费多少力气?况旦那玩意儿满天乱飞,谁算得准位置?程宗扬心里一动,我听说龙睛玉能蓄法术?冯源警觉地攥紧拳头,你想干嘛?

    得了吧,我又不抢你。如果在龙睛玉里蓄上你的火法,只要能迸出火星,需要多大一块?

    冯源咽了口唾沫。小米粒那么大就够吧,我没试过。不过这块龙睛玉怎么也分不了一千块,就算你把它砸成一百粒,每粒也得十个银铢。那是一吊钱啊,老程!你扔出去一、二十个,一亩地就没了。

    问题又回到成本上。自己似乎有些明白岳帅为什么没造出手雷,毕竟打仗是要花钱的。虽然自己知道火药终将成为战场的主宰,但火药从发明到大规模使用,跨度何止千年?自己想在三个月内做出来也太心急了。

    沉思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潮声。程宗扬抬起头,只见两人已来到镇边,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泽正在夜色下蒸腾出淡雾般的水气。隔着梅树弯曲的枝影,水中几处岛渚掩映在月光水雾间,犹如仙境。

    云梦泽是六朝第一大泽,从夜影关到晴州港,走直线也有几百里。冯源夸张地挥动手臂,周围几百万顷都是开垦过的良田,毎年产的稻米足够半个宋国吃的。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晴州的商会占着这么富庶的大粮会,底气就比别的商家足了一半!

    湖里是不是有岛?

    老程,你眼力不错啊,这都能看见!冯源指点道:泽里有上千个大小岛唤,十方丛林的东胜大庙,瑶池宗、太乙真宗、钩阳宗、长青宗这些宗派,还有天玑院、秘锦阁这些书院,有钱的都在岛上建有产业。每年来求道游学的就有几万人。

    程宗扬笑道:我看那本小册子还有教点石成金的?冯源道:那都是骗人的。晴州这地方钱多,骗子也多。别说点石成金,还有人教搬运术,专门把别人的钱搬到自己家里,听说还有人真搬来了。

    程宗扬大笑道:要是我就跟教搬运术的连手,在后门挂个牌子,专教反搬运术。找个大富商当托,先借给教搬运术的搬来一道,拿几个小钱编出故事,让酒肆饭铺宣扬,等赚了钱,搬回来再赚一笔。

    哎哟,老程,你真是做生意的材料啊,这点子我可想不到。

    这还不算完。等事平之后再来个揭秘,印上几万本小册子,把当托那位名字隐掉,写得含含糊糊、捕风捉影,运气好的话不只赚到书费,说不定还能从城里的大富商再敲几个。

    人家是一鱼两吃,你连鱼骨头带鱼鳞都要吃出银铢来。两人说笑着,程宗扬朝脚下望去,只见水面离悬崖有十几丈高,岸旁尽是嶙峋礁石。一钩新月映在水中闪动着粼粼银光。

    我听说云梦泽涨潮时能把山都浮起来,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云梦泽涨潮比内海晚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