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周围有不少人盯着。临安刑部的捕快,枢密院、太尉府的官差,还有其他地方安插的眼线不下十几股,真够热闹的。
鹒翼社往江州运送粮食武器的事没有瞒自己,程宗扬当然知道周围为什么有这么多临安眼线,宋国怀疑到这里了吗?
树大招风。有人从云水运东西,当然要从我们鹏翼社查起。孟非卿道:
可惜他们晚了半个月。如今我们鹏翼社无论船行还是车马行都干干净净,让他们查不出半点毛病。
鹏翼社院内车水马龙,客户往来不绝,载货的、远行的,到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进了后院,外面轻松热闹的气氛陡然一变。孟非卿收起笑容,雄狮般的头颅不怒自威。
一名男子站在台阶上,下面一群打扮各异的汉子钉子般站得整整齐齐。有的是小贩,有的是农夫,有的是将军,有的是厨子,还有一个竟然穿着官服,身份是某个县的主簿。此时聚在一起,每个人都有同样气质:属于军人的气质。
杜元胜!
一名提着秤杆的汉子挺身出来,到!
马一鸣!
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夫上前与同伴站在一处。
曹之安!
到!
高二虎!
男子翻过一页,六营三连,苏饶!
一个戴着平顶皮冠的将军跨出一步,到!
路大冬!
下面有人道:路中尉化名加入左武第一军团,半年前在塞外遇难!
男子用朱笔勾了一下,继续念道:沈传玉!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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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立德……
孟非卿边走边道:这些都是我们星月湖大营的兄弟,各行各业的都有。那边的苏骁原来是六营的上尉连长,在秦军已经做到右庶长爵位,佩戴将印,带的兵比我们星月湖大营都多。听说江州起兵,丢下将印便来了。
程宗扬道:我还看到有个小贩,好像是卖鱼的?
孟非卿道:他叫杜元胜,当年和苏饶并称六营双雄,文武双全。星月湖大营取消后,苏骁北上咸阳,杜元胜去了临安,在钱塘门外做了一名鱼贩,隐姓埋名十五年,为岳帅看守衣冠冢。谢老三的骨灰也是他亲手埋的。
哦……程宗扬又朝他们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有故事的人,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部传奇。但在这里,他们都是星月湖大营的一分子。
程宗扬忍不住道:你们付出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呢?
小狐狸没有和你说过吗?
小狐狸说,他有一个梦想。孟老大,你也有梦想吗?
有。孟非卿道:我们兄弟可以抛弃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可以忍辱负重,可以十余年默默无闻,只因为我们有一个梦想:梦想有一天能聚集到岳帅旗下,说上一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孟非卿把手臂横到胸前,微微昂起头,让天地八方都能听到!
这一刻他虽然还是商人打扮,威严神情却如同指挥千军万马摧城拔寨的统帅,低沉声音让人想起隆隆战鼓。
程宗扬与孟非卿接触并不多,但能看出他是一个极端冷静的人;这时看到他眼中情不自禁流露的渴望,不禁为之震撼。
让天地八方都能听到,孟老大的气魄真不是盖的。
良久,程宗扬道:我很羡慕你们能有这种勇气。
你不相信我们能成功吗?
程宗扬望着那些军士坚毅的目光。我相信你们能成功,甚至开创出一个属于你们的时代。我羡慕你们是因为我没有抛开一切的勇气。我想要的太多了,不像他们一样纯粹。
孟非卿忽然道:你的梦想呢?
程宗扬想了一会儿:想要很多很多钱,还有很多很多美女,快快乐乐过日子,这个算不算?
当然算。孟非卿笑道:要实现这个梦想也不容易,恐怕比我们的梦想做起来还难点儿。
可不是嘛。程宗扬叹口气,想过太平日子怎么这么难呢?
说起太平日子,听小狐狸说,你和王大将军见过面?
在草原见过一次。程宗扬想了一会儿,王大将军身材虽然不高,但是我见过最高大的人。
王紫阳身为太乙真宗掌教,却抛开龙池的无上尊崇投身军伍,十余年间餐风露宿、四处征战。孟非卿道:我孟非卿佩服的人不多,王大将军算是一个。
小狐狸说你们查到一些情况,说王大将军是因为背后有人捣鬼才在草原上全军覆没,是不是真的?
孟非卿表情严肃起来。左武军追逐兽蛮人进入草原之后,来自后方的粮食供应就越来越少。驻扎在塞上的第二军团多次催讨,粮草非但没有补充,反而彻底断绝。决战之前,左武军已经断粮一月有余。
程宗扬想起在王哲军中尝的马肉,追问:为什么会这样?有人断掉左武军的补给?
何止如此,孟非卿冷冷道:据我所知,大战之前有人故意把左武军的行军机密泄漏出去。
程宗扬心头一震。王哲麾下的左武军第一军团力敌七个罗马军团,直到马其顿军团在背后出现才宣告不支。当时自己没有留意,现在想起来,罗马军团能在偌大草原上找到左武军的位置,进行大军迂回、前后合击,没有准确情报怎么能做到?
王哲不计生死在外征战,却被人在背后暗算,程宗扬越想越怒: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正在查。王大将军战功赫赫又统率强军,累年因他升官发财的不知有多少,没想到却被小人暗算。孟非卿森然道:捉到此贼,孟某绝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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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他的仇敌干的?王大将军有什么仇家?
孟非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王大将军从无私怨。
从无私怨……岳鸟人听到还不羞死。程宗扬忽然皱眉,不对!既然没有私怨,为什么还会有人针对他呢?
孟非卿扭过头。
王大将军在边塞领军,不在朝中争权夺利,他若打了胜仗,后方一班人都有功劳可分;没有王大将军,这种好事去哪儿找呢?如果是朝中有人陷害王大将军,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王大将军出事对谁最有利?程宗扬自问自答,不会是朝廷里当官的,而是和他打过仗的人。
孟非卿神情微动,接着说。
程宗扬摊开手,我只是从常理推断。既然王大将军没有私怨,那么就是公敌。王大将军又不打算清君侧,他的公敌不会是朝中官员。
孟非卿似乎想到某个人,脸色忽然凝重,过了会儿道:不会。绝不会是他!
谁?
金蜜谛,天子驾崩前指定的四位辅政大臣之一。你说的不错,王大将军殒命对朝中权力纷争没有什么影响,得利最大的只有塞外蛮族,也只有他们最想让王大将军死。而这位金蜜谛……孟非卿缓缓道:原本是匈奴人。
别人穿越都能开金手指,轮到自己却天知道穿越到哪个位面的平行世界;自己历史知识本就有限,这个世界的历史又被搅得似是而非。金蜜诵是哪个鸟人?
匈奴人……汉……辅政大臣……程宗扬脑中猛然一亮:难道是金日磾?那个三只眼的马王爷?这个自己还有点印象。
程宗扬叫道:不可能是他!
汉武帝的辅政四大臣里,两个谋反被杀,另一个霍光权势滔天,一手废立皇帝,只有匈奴出身的金日磾始终对汉王室忠心耿耿。
公子怎么能这么肯定?
程宗扬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历史上得出的结论,只好道:不会这么明显,说异族就出来个匈奴大臣吧?
孟非卿追问道:以公子之见呢?
如果我是泄密那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替罪羊。一个异族出身的辅政大臣无疑是最好的靶子。程宗扬飞快地思索,说不定我还会故意放出风声,称匈奴将在入冬之后南侵。就算是为了避嫌,金蜜谛也会暂时交出权力,更方便我来动手。
说着程宗扬心里也有点没底。秦桧都变了副模样,谁能保证金蜜谛一定忠诚?
也许是他死得早,没有被霍光扣上反贼的帽子。
程宗扬道:洛阳掌权的是哪位?
大司马大将军霍子孟。
这位八成就是霍光,霍去病的弟弟,历史上第一位真正的权臣,执掌汉朝权柄二十年。
孟非卿沉默片刻:公子猜得没错。洛阳已经有匈奴入侵的传言。
程宗扬叫道:这也太巧了吧?设下这个计策的人心肠够歹毒,算准这件事金蜜谛无法自辩,无论怎么说都只会越描越黑。我要是金蜜谛,唯一免祸的手段只有避嫌引退。
所以绝不会是金蜜谛。
孟非卿提声道:郭盛!
刚才点名的男子转过身,脚跟一并,向孟非卿敬了个礼,到!
通知洛阳,让他们查出金蜜谛告病后是谁接管左丞相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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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说着他递上花名册,朗声道:六营第四批回营人员点名完毕,应到四十七人,实到三十九人。请团长下命令!
孟非卿走到阶前,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简短说道:诸君。星月湖大营的战旗在江州上空飘扬,岳帅未完成的心愿将由我们达成。他抬起手臂放在胸前,沉声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阶下那群汉子都抬起手臂,齐声应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出发!
已经点过名的众人各自分成队伍,以不同身份汇入外面的人群。一个月之后,他们将以星月湖将士的身份在江州重新出现。
孟非卿目送众人离开,然后领着程宗扬进入内堂,请坐。
我自己来吧。程宗扬拿过茶壶给自己泡了杯茶,随手给孟非卿也倒了一杯。
孟非卿接过茶杯,你倒不客气,反客为主了。
程宗扬笑道:我昨天听了段书,把你们八兄弟都编进去了。
孟非卿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小狐狸在江州闹的声势太大,那帮说书的打听出一鳞半爪,再加上一通编排,我们兄弟在他们嘴里只有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是妖怪。
程宗扬笑道:孟老大这几天不会真的忙着斩蛟杀虎、取宝藏吧?
孟非卿双手握住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这一个多月,我只做了一件事:借钱。
程宗扬一愣,社里资金周转不过来?
比那个多。孟非卿道:二十万金铢,每月四分息,一年还清。
二十万金铢?月息四分?程宗扬怪叫:老大!你借谁的高利贷啊!这可是四百万银铢!一年利息将近本钱的一半!
孟非卿道:拿到手的只有十万多点。四成八的利息已经先扣掉了。
孟老大,你借这么多钱干么?
还不是为了江州。孟非卿道:五万石粮食、够五千人装备的兵甲,已经用掉三万金铢。
还有七万呢?
孟非卿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两千兄弟就能跟十万宋军死磕吧?五万金铢用来雇佣一千名佣兵,剩下的还要招募五千名守城壮丁,两万金铢已经很吃紧了。
程宗扬稳住情绪。这么说,江州一战打下来,你们要花费二十万金铢?江州和宁州加起来,一年收入有多少?
江、宁二州每年岁入六万金铢,与支出持平。如果风调雨顺没有灾荒,最好的年景可节余三千金铢左右。
三千金铢,连半成利息都不够。程宗扬道:这生意也太不划算了吧?
我倒是奇怪,谁肯借出这么大一笔钱呢?
能拿出二十万金铢的当然是陶氏钱庄了。
他们不怕赔本吗?
当然怕,所以才谈了这么久。孟非卿道:钱庄方面一直在犹豫,现在只给了一半。
程宗扬摸着下巴。仗还没打就先背上近十万金铢的债务,孟老大是破釜沉舟了。他抬起头,孟老大这么笃定,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胸有成竹谈不上。孟非卿道:不过我们不好过,贾师宪也不比我们强多少。宋国今年财政已经超支一成,如今再出动十万大军,每个月少说也得花费一百万金铢。现在是十月,两个月后宋军才能投入战场。只要我们能把战事拖到明年,就该轮到贾师宪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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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道:难怪宋国同时出动捧日军和龙卫军,贾师宪打的主意就是速战速决吧。
他想速战速决,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孟非卿道:我们能集中在江州的兄弟在一千八百人左右,虽然未必能大破宋国的上四军,但在烈山拖他们半个月,不在话下。
孟非卿停顿一下,缓缓道:尤其是你送到江州的水泥,老五传过话来,在城上试用一些,效果奇佳。
是吗?程宗扬笑道:这么快就用上了?
孟非卿捧着茶杯露出奇怪目光。
程宗扬莫名其妙:喂,孟老大,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孟非卿慢慢道:水泥这东西我听岳帅提起过。岳帅说,那东西细如灰尘,遇水就会凝固,比岩石还要坚硬。可惜岳帅尝试多次也没有做成。
岳鸟人还真是什么都想做。程宗扬正犹豫怎么措词,孟非卿却放开此事,一声大笑,豪气干云地说:天幸有程兄相助!此番江州之战,大事必成!
程宗扬笑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以前和小狐狸合伙做过一笔生意,赚了点钱。这样吧,我给你们凑一万金铢出来。
孟非卿叫道:这如何使得!
行了,咱们就别客气了,何况那一万金铢本来就是小狐狸的。
孟非卿嘿嘿一笑,我是说,你拿一万金铢出来就想跑?
程宗扬坐直身体,老大,什么意思?
星月湖所有产业都是岳帅的遗物,我们兄弟只是代理,包括星月湖大营也有紫姑娘一份。我和兄弟们商量过了,六个营分成三份。谢兄弟的一营和小狐狸的六营交给紫姑娘,一营目前没有营长便由程兄弟代为掌管。
等等!你不会想让我上战场吧?打仗这事我一点都不在行!
孟非卿好整以暇地说:所以才叫你来。从今天起,我每天抽出两个时辰来给你讲军事课。这会儿时间正好,咱们先上第一课:军事的目的和意义……
程宗扬叫道:孟老大,你不会来真的吧?我来找你是有件大事……
天大的事也上完课再说!孟非卿虎脸道:小狐狸没跟你说过,他当年怎么听课的吗?
程宗扬咽了口唾沫。小狐狸说过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孟非卿,因为上课不用心,孟老大打过他不只一次,都快打出心理障碍了。
讲课还有逼人来听的吗?
有!孟非卿说着,手一张朝程宗扬肩上抓来。
孟老大,你玩真的?程宗扬大叫着以掌为刀,斩向他的手腕。
孟非卿铁骊名头真不是白来的,筋骨犹如镔铁上毫不在意地接了自己一记手刀,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反而将自己手掌震得隐隐发麻。
程宗扬出手时留了两分余力,见状连忙撤招,足尖一点向后跃去。
学兵法、上战场,太扯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程宗扬飞身掠出丈许,还没站稳,孟非卿的铁掌便如影随形地跟来,切在自己肘上。
我靠!程宗扬大叫一声,眼泪险些下来。
孟非卿道:你的武技也该补习了。实力还过得去,技巧太差。这样吧,每天再抽出一个时辰加强军事技能的锻炼。
程宗扬抱着手臂叫道:姓孟的!你这是体罚!
可不是嘛。孟非卿轻松地说道:小狐狸也这么说。不过他说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还满地打滚,你想不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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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忽然跃起身,抬腿朝孟非卿胸口踹去。孟非卿双臂微屈,胸膛肌肉隆起,浑若无事地挨了程宗扬一记飞腿,然后伸手一捞,抓住程宗扬的脚踝,把他甩在地上。
程宗扬背脊着地,摔得筋骨欲断,喘气叫道:老大,没这个必要吧!你要是缺军官,臧修还有那个苏骁都够资格当校官了!
往后他们就是你手下的兵,你总不想让他们在背后耻笑你这个长官什么都不会吧?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们兄弟介意!孟非卿虬髯怒张,恶狠狠道:除非你跟紫姑娘一刀两断,我们再给她找个文武双全的夫婿!
程宗扬爬起来:孟老大,算你狠!来吧!
坐下听讲。
少废话!先上武技课!程宗扬从挂满兵刃的墙上抢下一对双刀,孟老大,有多少斤两都拿出来吧!
孟非卿背负双手,傲然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便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程宗扬双刀一磕,发出一声响彻大厅的震响,接着挺身直纵,看我的虎视鹰扬!
暴喝中,程宗扬双刀犹如猛虎脱柙,洒下一片凌厉刀光朝孟非卿攻去。
来得好!孟非卿双手伸到背后,接着肩膀一翻,手中挥出两道蛟龙般墨黑乌光,将程宗扬密不透风的双刀硬生生砸开。
程宗扬双手一阵剧痛,死死握住刀柄;精钢打制的刀身已经被砸得弯曲,他咬牙道:我干!你那是什么!
孟非卿掌中握着一对手戟,每一枝都长近三尺,沉甸甸分量十足。戟身纠屈犹如飞龙,两枝戟牙如同弯月。双戟通体墨黑,材质非金非玉,散发出暗黑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
天龙霸戟!孟非卿手握双戟,双手一碰,双戟发出一声龙吟般的清响,雄壮身躯犹如天神,威风凛凛。
程宗扬看看他那对霸气毕露的天龙霸戟,再看看自己手中那两把不成模样的钢刀,抬起脸悲愤地说:孟老大,你耍赖!上教学课还用你的天龙戟打我的破刀!
孟非卿轻描淡写地说道:少废话!接我一招!
我干……啊……啊!啊!啊……
直到傍晚,那辆摘去鹏翼社标记的马车才回到宅中。秦桧上前打开车门顿时一怔: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程宗扬眼眶青了一块,手臂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从车上下来,黑着脸道:
听孟老大讲课去了。干!我算知道小狐狸为什么就怕孟老大。下手真狠!你没看到,跟他的天龙霸戟一比……哎哟,别动!
秦桧试了试他的手臂:还好还好,筋骨没事,都是皮外伤。
程宗扬龈牙咧嘴地晃了晃手臂。不行,我得弄一对好刀,要不跟他的家伙一比,什么刀都成了烧火棍。
秦桧正容道:神兵利器虽然锋锐,却非武者之福。夫山川之固,在德不在险,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真正的武者应该从……
程宗扬打断他,你是不是说用神兵利器的不是好汉,飞花摘叶即可伤人才是真正的高手?歇歇吧!你个死奸臣!咱们两个都练到飞花摘叶,让你拿根狗尾巴草,我拿把屠龙刀,看我不砍死你!
唔,秦桧沉思道:公子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废话!打赢才是王道!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当你的奸臣吧,别没事就给我上课,有空多想怎样对付别人。
秦桧道:属下明白。
程宗扬看了看院子,死丫头呢?为了她的嫁妆,我可遭了大罪。
秦桧道:紫姑娘去了雪隼佣兵团。
(。。)
怎么不早说!程宗扬爬上车,老臧!知道雪隼佣兵团在哪儿吗?
知道!在城北,离这儿有二十多里。
找个兄弟跟我去。
臧修道:是。
秦桧跃上马车,我陪公子去吧。
第三章§因香窃玉
晴州除了密布的水道网,城中道路也便利至极,主道宽达十余丈,这还是因为两旁商户太多,无法扩建,才保留这种规模。道路两侧供行人通行,中间是马车行驶的车道,虽然车水马龙、来往繁忙,却秩序井然。
死丫头昨晚刚偷了人家东西,今天又跑过去,到底搞什么鬼?程宗扬一边心里嘀咕,一边活动受伤的部位:孟老大今天说,他们向晴州的陶氏钱庄借了不少钱。
这不奇怪。未央宫的天子昔日北征匈奴也向商人借贷。
难怪晴州的商家富可敌国。喂,昨天你跟那个老头说的三策,为什么没提上策呢?
我说的上策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没人敢做就是了。
程宗扬道:你的上策不会是抢晴州吧?
秦桧微笑道:正是。
程宗扬道:晴州的雇佣兵再多能有多少?六朝都有几十万的常备军,多的上百万,我就纳闷为什么大家不瓜分晴州?再怎么说晴州也是一班商人,只靠几个雇佣兵能撑到现在吗?
秦桧道:公子以为呢?
我问过俞子元和老敖他们,说什么的都有。
秦桧道:在晴州接生意的雇佣兵大体在五万左右,纯以军事而论,要攻下晴州并不难;无论谁攻下晴州,获利之丰都是旷古未有,所以我才说这是上策。
之所以没有人做是因为六朝有英主而无雄主,有权臣而无强臣。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捡明白的说。
先说晴州。晴州的五万雇佣兵是那些商人仔细算过的。秦桧道:雇佣兵虽然是拿钱卖命的亡命之徒,但挣了钱铢也得有命去花。因此雇佣兵只能打胜仗,必败的仗无人肯打。那些商人明白这一点,才把数量控制在五万左右。
要对付这五万雇佣兵,六朝任何一方都需要动员二十万左右的精兵。六朝虽然有带甲之士百万,但挑出二十万精兵也不容易,必须以倾国之力方能必胜。
如果有人能调集二十万精兵全力攻打晴州,快则一年,慢则两年,晴州必定失陷。
但不罪而征,无论是谁都必定受千夫所指。
程宗扬点点头,没错。攻打晴州说白了就是公然抢钱,被人臭骂是一定的。
而且这种指责不仅来自民间,也来自朝廷,毕竟许多官吏都有晴州游学的经历,与晴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除非有人一意孤行,置万民唾骂于不顾,朝中谁不同意便罢谁的职、将领谁不同意便斩谁的首,强行出兵征伐。这样一言九鼎的人物,在君王是雄主,在臣子则是强臣。
程宗扬摸着下巴道:这是跟整个天下对着干啊。这算什么上策?下下策还差不多。
秦桧正容道:此举虽然不免世人讥讽,却有万世之利。于己是下下策,于国是上上之策,就看谁敢于身背骂名了。
死奸臣说得这么嘴响,难道他在另一个时空中冤杀岳飞也是抱着同样想法?
程宗扬道:如果让你去游说贾师宪,说不定他真让你说动,愿意背这个千古骂名呢。
秦桧笑道:竖子不足与谋。
得了吧。程宗扬道:你少来煽动我。奸臣兄,我管你跟晴州的大商家有什么仇怨,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情,打死我也不干!
秦桧微笑片刻:侯爷隐居南荒多年,正因为那里是晴州大商家手掌唯一伸不到的地方。
程宗扬坐起来:殇侯不是贷了人家的钱,卷款潜逃了吧?我看你们殇侯也快赶上姓岳的,仇家满街走。以后别说我认识那个死老头。
秦桧一笑,敢不遵命。
程宗扬叹口气:孟老大今天跟我上课,说战争的目的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听起来好像是废话,仔细想想实在不简单。我本来想开个店,安安稳稳过日子,能保存自己就好。现在看来要想保存自己,还得把敌人消灭掉。
程宗扬敲着扶手慢慢道:该找个机会探探黑魔海的底细。
秦桧从容道:在下倒有一策。
程宗扬精神一振,说来听听。
公子择好时机让泉捕头传讯,告诉黑魔海东瀛来的飞鸟上忍已经抵达晴州,请剑玉姬安排时间,登岛拜访。
然后呢?到时我直接过去,挨个给黑魔海的人点名?
正是。
程宗扬摸了摸下巴,你是开玩笑?还是想趁机荫掉我?
秦桧笑道:公子取得见面时间,我便以殇侯使者的身份通知黑魔海巫宗,侯爷将参加教内两宗大祭,邀剑玉姬在那个时候见面细谈。
调虎离山!程宗扬上下看了秦桧两眼,奸臣兄,你很大胆嘛,敢自己去见剑玉姬。
秦桧笑道:我当然要随公子一同登岛。
哈,放剑玉姬鸽子!程宗扬笑道:够狡诈!
而且我会选一处闹市与剑玉姬见面,到时候我不出现,由鹏翼社兄弟远远盯着,看黑魔海动用多少人力。至于岛上只要我们随机应变,未必会有多少风险。
运气好的话,能趁机除掉另一位飞鸟忍者,对公子大为有利。
程宗扬摇了摇手,闹市不好。
公子放心,不会惹出人命。
不是人命的事,是太近了。程宗扬低笑道:我选个见面的地方,夜影关!
秦桧抚掌大笑:好地方!
夜影关离晴州港数百里,剑玉姬速度再快,来回也要一天时间。而且秦桧以殇侯使者身份出面,剑玉姬再托大也未必敢一个人去见面。
从这几次交手可以看出,黑魔海十几年前被岳鹏举清剿过之后,能用的人手绝对不多,她再带走几个好手,自己冒险登岛一趟也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位泉捕头。秦桧道:属下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留在公子身边,但很担心她会走漏风声。
泉玉姬献出魂丹的事只有小紫知道,难怪他会担忧。说实话,泉贱人究竟会不会反水,连自己心里都没底。那贱人……实在是靠不住。
赶到雪隼佣兵团所在的北城已是掌灯时分。晴州各大商家、书院大都聚处而居,比如贩马的商家大都聚集在马王巷一带,晴州最有名的书院集中在书院长街。
唯一的例外是佣兵团。
佣兵团大都是血气贲张的壮汉,两家在一条街上免不了摩擦生事,再多几家只怕会闹翻天。因此按照不成文的惯例,各支佣兵团散居在城中。一旦有事,由晴州总商会出面召集几个佣兵团的团长,大家聚在一处谈生意。
马车驶入铜狮巷,程宗扬一眼便看到那十几名看似坐着长凳,实际扎着马步的汉子,不由啧啧赞叹两声,基本功很扎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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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道:雪隼佣兵团规模只算中等,但两位团长薛延山和石之隼手面阔、交情大,在晴州也是数得上的人物,看来名不虚传。
程宗扬摘下绷带,活动一下手脚,准备下车。
秦桧指了指面孔,笑道:我去吧。
程宗扬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挨了孟老大一记狠的,眼眶瘀青未褪;虽然手脚利落多了,但一下车免不了让人看笑话。
叫上死丫头就走,别让她惹出事来。
是。
秦桧下车走过去客气地拱拱手,与那些汉子谈笑风生地交谈几句,然后回来道:敖润和两位团长去总商会谈生意上的事,这会儿还没回来。
程宗扬也不在意,问道:月丫头呢?
月姑娘的房间昨天失火,暂时搬到外面的客栈。
不等程宗扬吩咐,秦桧就报了客栈的名称方位,马车随即转向,辘辘向客栈驶去。程宗扬从背包里翻出那副烟茶水晶制成的墨镜戴在脸上,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样?不错吧。
秦桧一怔,笑道:倒是遮住了。不过公子戴上这个能看到吗?
程宗扬运足目力,看了看周围,还行。
那间客栈离雪隼佣兵团隔了两条街,再往外便是城郊。天色已晚,店小二正在油灯下记帐,猛然见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闯进来,不由吓了一跳。
程宗扬粗声大气地说道:我是雪隼佣兵团的!月副队长住在哪个房间?
店小二赶紧道:兵爷,雪隼团是小店的老主顾,掌柜的交代,专门给月队长安排到后院楼上,就她一位住户,里里外外安静得很。
程宗扬问明位置,自己去了后院;秦桧过来一边与店小二攀谈,一边留意周围动静。
晴州人烟稠密,建筑大都是两三层的小楼,这里虽然靠近城郊也不例外。院中静悄悄,只有楼上一扇轩窗隐约透出灯光。
也不知道死丫头是不是在房间里。如果只有月丫头一个人,自己这么去敲门说不定又会被当成淫贼。
程宗扬心里一动,一缕真气透入窍荫穴找到那个魂影。魂影痕迹比平常淡了许多,看来泉贱人还留在城南,没有跟小紫一道出来。程宗扬顺便往魂影上干了一记;两天没碰这个贱人,自己还真有点冲动。
那个亮灯的窗口忽然人影一闪,接着油灯被人吹灭,光线暗了下去。时间虽然短暂,但程宗扬看得清楚那个人既不是月霜,也不是小紫,倒像个身材粗壮的男人。
不会是找错了吧?程宗扬纳闷地踏进小楼,紧接着抬起头;只见小紫坐在梁上,两只小靴子一摇一摇,笑嘻嘻看着自己。
程宗扬把墨镜拨到鼻尖,没好气地说道:死丫头,明天我给你做条超短裙,看你还爬那么高!
程头儿,你的眼影好漂亮呢。
这是打的!打的!程宗扬指着乌青的眼眶道:看到了吗?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受这份罪呢。
小紫跃下来,踮起脚尖看了看他的眼睛,好惨哦……唔……
程宗扬一把抱住她,还想跑!说着往她唇上亲了一口,神采飞扬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月丫头呢?
小紫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在楼上啊。人家本来已经走了,遇上一件好玩的事才回来的。
好玩?说吧,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是看别人去干坏事了。
(。。)
谁还能在你眼皮底下干坏事?也太献丑了吧?这回倒霉的是谁?
跟你有一腿的那个小美人啊。
月霜?她怎么了?
她很不开心啊。在自己团里险些被一个女贼打伤,还丢了东西,很没面子呢。
月丫头体内有寒毒,打不过泉贱人也正常;不过月丫头那么好强的性子,未必会这么想。
小紫笑吟吟道:还有呢。有一个小毛贼从夜影关一直跟到这里,刚才我看到他用一枝小竹管插到门缝里,往里面吹了一股烟。好奇怪哦。
我干!她是你亲姊,你就这么在旁边看啊!
谁说人家只看了?小紫不高兴地说:人家还帮他把风,免得有人不小心闯进去。
好你个死丫头!回来跟你算账!程宗扬连忙冲上楼去。
小紫在后面笑道:不用着急,程头儿,那个泼皮这会儿已经跟你的小美人儿上床了呢。
想起刚才窗口出现的人影,这会儿又被死丫头缠了半晌,程宗扬心里一阵发急。他三两步闯上楼,只见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程宗扬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开。
死丫头说得果然一点不假,这会儿一个汉子正光着膀子趴在床上;在他刺有纹身的肩膀下露出月霜雪白面孔。听到声音,那汉子回过头,赫然是夜影关撞见的泼皮牛二。
房间后窗开了一扇,河风涌入室内,空气中迷香气味已被吹散。牛二被这个两眼用黑镜片遮住的恶汉吓了一跳,猛地打个寒噤,叫道:哪里来的妖怪!
程宗扬也不废话,飞身过去,一脚朝牛二头上踹去。牛二也有几分底子,翻起身抬手一挡,竟然挡住了。
可惜程宗扬今天刚接受孟老大的特训,正一肚子恶气没地方发泄,紧接着一记千斤肘,用上八分力气。牛二手臂被他肘尖击中,格的一声,臂骨踢成两截。
牛二横飞出去,背脊重重撞在墙上,额头滚出黄豆大的汗滴。眼看程宗扬拔出匕首,他顾不得叫痛,立刻攀住窗户,野狗一样了出去,篷的落入楼后的河内。
程宗扬顾不上追赶,急忙回头来看月霜。那丫头眼睛睁开一线,目光却灰蒙蒙的,昏迷似的躺在床上。她身上劲装被扯开一半,衣带也被拉开,露出腰间一抹雪白肌肤,身体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
看到月霜没有被人占到便宜,程宗扬松口气。笨死你了,连个小毛贼都能把你麻翻……
程宗扬伸手探探了她的脉搏,手指一触禁不住打个哆嗦。那丫头皮肤像冰一样,凉得扎手。难怪那泼皮这么久还没有搞定,月霜的寒毒竟然在这时又发作了。
程宗扬想起卢景交给自己的药丸,连忙掏出来送到月霜口中。月霜被迷香迷倒,已经没有知觉。程宗扬只好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唇瓣分开一线,将药丸塞进去。
可月霜体内寒毒发作,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了,药丸虽然塞进口中仍无法咽下。
程宗扬试了几下没有成功,不由有些发急,但摸到月霜柔软唇瓣,心头不禁微微一动。反正这丫头已经被迷昏了,占点便宜她也不知道,何况自己还是救人……
程宗扬心里狂跳几下,露出大灰狼的笑容。他低下头吻住月霜冰凉的小嘴,先狠狠亲了一口过瘾,接着用舌尖拨弄药丸往她喉咙送去。
月霜唇瓣又软又滑,像冰一样奇冷无比;她光洁的玉颊仿佛蒙了一层薄霜,散发出冰冷寒光。那颗药丸在舌尖转动,传来辛辣的味道。月霜舌根宛如冻僵,一动不动,自己几次用力都没能把药丸送进她喉咙内。
程宗扬松开嘴,活动发酸的舌头。这丫头喉咙太紧了,怎么也咽不下去,眼看她体温越来越低,再等一会儿,睡美人儿就变成死的冰美人儿。
自己舌头不够长,有东西够长,毕竟是救人要紧啊……程宗扬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门窗都已经关好,周围绝对没有人窥伺,终于心一横,解下裤子,一手扶着发硬的阳具,一手捏住月霜的小嘴,把gui头塞到她唇瓣内来了个深喉。
ok!一杆进洞!
那颗药丸乖乖滑入喉内。程宗扬还有些不放心,又挺动了几下,免得她不小心吐出来。
月霜凉滑的唇瓣在阳具上摩擦,传来诱人的软嫩感。一个邪恶的念头渐渐从心底升起:月丫头一点知觉都没有……意思是,自己上了她,她也不会知道……
反正大家已经有过一腿,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程宗扬拔出阳具,看着月霜微睁的美目小声唤道:
月丫头,醒醒啊……哇,小毛贼的迷香有这么厉害吗?
醒醒!程宗扬在月霜脸上轻轻拍了几下,小美人儿像睡着一样,一动不动。
月丫头,我打算跟你再干一回,你看可以吗?
我数到三,如果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三!好了!
程宗扬心里欢快地跳动,一把抱起昏迷的小美人儿,托起她的纤腰;先解开她的衣带,然后把她的裤子脱到膝间。
两条白生生的美腿暴露出来,冰肌玉骨、触手生寒。上次跟月霜做爱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当时这丫头还推三阻四,恨不得咬死自己,哪像现在这么乖。
迷香加寒毒,自己就算再给她开一次苞,她也不一定会醒。
程宗扬脱掉衣物,皮肤在微凉空气中微微绷紧,显露线条分明的肌肉。他俯下身扯住月霜的亵裤,一把拽到膝下,然后剥下她的裤子,拉住她的脚踝朝两边分开。
程宗扬摘下墨镜,满意地打量眼前的少女。小美人儿两条白美玉腿张成v字形,光滑小腹又白又嫩,像玉球一样晶莹。在她大腿相连的部位,两片白玉般的软肉娇柔地合在一起,仿佛没有人碰触过的处女般鲜嫩无比。
上次自己被药物刺激,脑中只剩下本能的性欲冲动,只顾发泄欲望,这时才注意到月霜和云如瑶一样,下体都光溜溜的像婴儿滑嫩,没有一丝毛发。
也许是两女都受到寒毒侵蚀、气血不畅,抑制毛发生长,才会出现这种相似状况。
程宗扬张开手掌覆住少女娇嫩的玉户。果然她肌肤犹如寒冰,虽然光滑柔嫩却没有丝毫温度。手掌的热气一点一点渗入她雪滑肌肤,晶莹如玉的美肉像雪一样,仿佛在手中融化。
心跳越来越快,每次心跳,阳具都胀硬一分。程宗扬吸口气,正准备挺身而入,一抬头却看到月霜微微张开的眼睛。
虽然明知道她已经昏迷,但看到她微睁的眼睛还有点不舒服。程宗扬左右看了看,扯起被子盖住月霜的头脸,然后托住她双腿放在肩上,腾出手抱住她雪滑屁股,下身向前一挺,阳具顶住她柔嫩玉户。
程宗扬并不急于进入。毕竟月丫头还在昏迷,就这么干进去,自己爽到了,月丫头可会大痛特痛,一醒就知道被人占便宜。他耐着性子挺动下身,火热的gui头在肉缝中挤弄。
月霜面孔被盖住,只露出光溜溜的下体。两条白玉般的美腿在肩头摇晃,圆润雪臀不住翘起,用嫩穴承受阳具的压力,就像一具精美的玩偶。
渐渐的,gui头下传来湿腻感,紧凑的穴口一点一点松开。程宗扬一边享受她秘处的紧窄,一边和自己经历过的女人比较。
说起来泉贱人也是处女,可自己每次搞她,稍微一捅就淫汁四溢,反而在月霜身上找到处女的感觉。
程宗扬两手抓住月霜的臀肉,挺起阳具,gui头一点一点塞进少女充满弹性的穴口。月霜体内又滑又凉,随着阳具进入,柔嫩蜜肉仿佛被火热肉棒烫到,微微战栗;那种感觉就像在给一个心爱的小美人儿破处,享受她生平第一次交合。
程宗扬用了一盏茶时间才把阳具完全送入月霜柔嫩的蜜穴中。昏迷的少女像睡着一样静静躺在床上,浑然不知自己正受到侵犯。
故地重游完全是一种不同的感受。柔嫩蜜穴紧密地包裹着阳具,带来阵阵充满凉意的挤压感。自己答应过王哲要照顾岳帅的后人,这会儿好像就在履约吧。
反正苞都开过了,再干一次叙旧,师帅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很生气。
程宗扬抱住月霜绵软雪臀,俯着身,阳具一下下在她体内挺动,脑中不禁想起睡美人的故事。那个王子当时也是这样搞昏睡的小公主,还搞大她的肚子,然后大家从此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可惜月丫头只有睡着了才这么乖……
渐渐的程宗扬心里升起一丝怜意。月丫头爹娘都不在了,抚养她的王哲也与世长辞,自己又身中寒毒,世间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小紫。
月丫头也太倒霉了,摊上这个妹妹。那死丫头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不会真想拿她来报复姊妹俩该死的亲爹吧?
少女美妙的蜜穴渐渐变得湿滑,程宗扬也渐渐加快速度,火热阳具不住抽送,将热量输送到月霜体内。
月霜体内寒意仿佛被热流惊动,凝固的血脉开始流动。程宗扬尽可能贴紧月霜冰凉的肌肤,用自己的体温压制她身上寒意。月霜下体慢慢变得温暖,湿滑蜜汁从穴口溢出,淌入臀沟。
程宗扬拥住月霜的身子,阳具重重捅入柔腻穴内,充溢真阳的精掖激射而出,灌进她战栗的蜜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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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的体温已经转为正常,雪白肌肤透出一抹淡淡血色。程宗扬松了口气,心满意得地抬起身体。看来自己的真阳真能克制她体内的寒毒。
月丫头,乖乖吃了我的十全大补汤,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哦。程宗扬坏笑着,轻手轻脚帮月霜穿好衣物。等揭开被子,程宗扬忽然觉得有些异样。月霜双目紧闭,眼球微微转动,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程宗扬不由怔住了。
她哭了哦!
窗户不知何时打开,小紫坐在窗台上笑吟吟看着自己,像个午夜出没的精灵,白嫩指尖还滴着殷红的血迹。
程宗扬一边跑一边系着衣带:她不是被迷香迷倒了吗?
被你这种坏人占便宜,她做梦也会哭啊。
好吧好吧,程宗扬道:我是跟她有一腿,那时候我还没遇见你呢。真的!骗你是小狗!
喂,你别生气啊。
小紫转了转眼睛,你的女人也是我的女人,你要玩,我也要玩。
她可是你姊!
乱伦呢,好期待哦。
……岳鸟人为什么不把你射到墙上呢?
讨厌!
糟糕!程宗扬猛地停下脚步,忘了关窗户!
已经替你关上了。大笨瓜。小紫撇了撇小嘴,谁像你,只顾着高兴,什么事都不管。
程宗扬讪笑两声,不是有你嘛?他们来了几个人。
就一个。如果多来几个,人家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抓到,先奸后杀了。
有这么夸张吗?来,我帮你擦擦手。
小紫翘起手指,帮人家舔干净。
别开玩笑,那是血!
小紫皱皱鼻子,不舔就算了。
喂,你不会真想让我舔吧?
骗你的!大笨瓜!
小紫飞身朝树林掠去,程宗扬连忙跟上,心里生出一丝歉意。自己看到月霜昏迷的样子,一时冲动,完全忽略月霜被迷倒的原因。
月霜是雪隼佣兵团的副队长,本身修为也过得去,牛二一个街头泼皮怎么可能随便弄点迷香就把她迷倒呢?
死丫头本来说一到晴州就去找波斯商会,结果一连两天都或明或暗地跟着月霜,恐怕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月霜的房间失火,被迫搬到客栈,跟踪她的人趁机下手,却让小紫等个正着。
就是他吗?
地上倒着一具尸体,他手里拿着一把青钢剑,长得其貌不扬,倒是额头几个指孔看起来很带劲。牛二跪在一旁,胸口被剑划破,鲜血淋漓,下巴被人摘掉,舌头拖出来,这会儿口水流了满胸混着鲜血,呃呃不知说些什么。
小紫抬脚一踢,牛二下巴合上,拖着一条腿爬过来,带着哭腔说道:小姑奶奶,你可来了!
程宗扬揶揄道:哟,这不是牛二爷吗?怎么腿也断了一条?不会是跳窗户时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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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牛二恶狠狠呸他一口,转过脸立刻换了副感恩戴德的表情,又是感激又讨好地朝小紫道:小姑奶奶,多亏你救了小的一条狗命。从今往后姑奶奶有什么吩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牛二一皱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小紫扬起下巴,滚吧。
哎!牛二趴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这才去了。
程宗扬纳闷地说:这泼货吃错药了?
笨死你了。
知道我笨还跟我打哑谜?
你猜呢?
程宗扬赌气地蹲下来打量尸体。那家伙瞪着死鱼般的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周围并没有多少打斗痕迹,似乎是猝不及防下被小紫一招击杀。
看样子他好像和牛二动过手,你这死丫头满脑子坏主意,肯定在中间挑拨离间。我猜你会先对这家伙说牛二把他卖了,正带人往这边来,然后又告诉牛二这家伙要杀他灭口,把牛二那泼皮骗得死心蹋地。对不对?
程头儿,你好像聪明一点了哦。
跟着小姨,我脑筋也灵光多了。说吧,这家伙是谁?可别说你没摸清他的底细就把他杀了。
小紫踢开尸体,露出他身下一块玉佩。
程宗扬眼角跳了一下,太乙真宗!
第四章§万贯陶贾
晴州城南,鹏翼社隐秘的宅院内。
程宗扬抹着鼻血从厅中出来,脸上却带着得意笑容。他伸出手指朝小紫摆了个胜利的手势,狂笑道:妈的!挨了孟老大一二天打,今天终于让我找到机会给了他一记狠的!哈哈哈哈!
小紫刚做半个鬼脸,又连忙摆出淑女样子,露出连小猫都能迷倒的纯美笑容,细声细气地说道:公子辛苦了。
程宗扬道:刚学的撩荫腿!我用上十成力气这么一踢!哈哈!孟老大就是铁打的也得有两天起不了身!痛快啊痛快!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谁说的?
孟非卿负着双手,纠髯怒张,雄狮般从堂内出来,沉声道:你的腿法全无根基,要从基本功练起。每天先扎上两个时辰的马步,再练一个时辰的梅花桩校正步法。
孟老大,你是故意整我吧?
臧修!孟非卿道:拿两个一百斤的铁锭,等程公子练功时给程公子戴上。扎马步时手也别闲着,把沙盘取来,让程公子堆出江州一带的地形。三天之后我要考较他的军事课。
程宗扬大喝一声,猛虎掏心!
铁骑渡江!孟非卿暴喝声中,双掌推出。
没等程宗扬看清他怎么出手,身体仿佛撞上一群狂奔的铁马,然后又被无数铁蹄踏过。
孟非卿轻松地拍了拍手,温言道:今天课就上到这儿,起来吧。
程宗扬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老大,你打死我算了。
那怎么成?孟非卿搓着双手,乐呵呵说道:今天还有事要请公子爷帮忙呢。
我都被你殴打得不成人形,还帮忙?没搞错吧?
看你说的,我今天不是没打你脸吗?走吧,江州之战能不能打赢就看兄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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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笑盈盈道:公子马到成功。
借姑娘吉言。程兄弟,请。
程宗扬坐起来,借钱?
孟非卿点了点头。
马车朝晴州钱庄云集的宝泉巷驶去。程宗扬擦着鼻子的血迹,一边道:还差多少?
一半。孟非卿道:本来已经谈好,但贾师宪铁腕封锁云水,让陶氏又犹豫起来,迟迟没有付款。
底线在哪儿?
二十万金铢,实付十万四千,只要能借到,我把人头押给他们都行。
程宗扬叹口气:老大,你把底线放这么宽,陶氏不趁机狠敲你一笔才是傻子。这样吧,我来跟他们谈,你给我打包票就行。
孟非卿也不客气,反正这也是你的事。
先说清楚,我没答应跟你们一起扯旗造反。
我们不过是借一块地,给兄弟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又不招谁惹谁。贾师宪想跟我们过不去,我们总不能当缩头乌gui吧?
陶氏钱庄与现代银行完全不同,没有宽敞明亮的营业大厅,只有一排荫暗的小房子。为了安全,房间没有开窗,仅有的一扇小门也常年掩着。房内柜台足有一人高,客户要踮起脚尖才能与栅栏后态度冷淡的朝奉对话。
孟非卿道:这是陶氏钱庄的总号,你别看它冷冷清清,随便一笔帐目都不低于一千金铢,每月进出帐目以百万计。没有上万金铢的身家根本进不来。
怪不得呢。程宗扬道:这种环境,换成散户早被吓跑了。
一名上了年纪的朝奉不言声地打开一道小门。两人弯腰进门,跟着老朝奉在狭窄甬道间弯弯曲曲走着。两旁都是两丈高的砖墙,灰色瓦片生满青苔,墙上同样都没有开窗户。
程宗扬好奇地问道:大爷,要把这些库房都装满得多少金铢?
朝奉道:单算金铢,整个晴州的金铢都装不满。换成铜铢,再多十倍的库房也不够用。
我看南荒那边连铜铢都缺得很,做生意都是你换我的、我换你的。
老朝奉眼睛微微一亮,公子去过南荒?
程宗扬笑嘻嘻道:做生意嘛,当然到处奔走了。
老朝奉慢吞吞道:晴州商人遍天下,去过南荒的可没几个。
老朝奉在一道小门前停住脚步,从腰间拿出一大串钥匙,慢慢捡出一只打开门上的铜锁。
小门吱哑一声打开,里面是个清雅的院落;院中植着几株梅树,四周是整洁的厢房,隐约能听到女子娇笑声。
老朝奉躬下身,少东家,孟老板来了。
片刻后,糊着素白纸的格子门拉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出来,抱拳笑道:一连出门几日,让孟老板久候,惭愧惭愧。
孟非卿笑道:谁不知道晴州陶五风流多金,这几日多半是去会哪位美人儿了吧?
陶弘敏大笑道:知我者,孟兄也!这两日南港的胭脂巷来了几位名妓,让人乐而忘忧。
程宗扬以为会见到一个外表木讷、内里精明透顶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位少东家却是一副花花公子的作派。
陶弘敏目光扫来,笑道:这位倒是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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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兄弟,姓程。
原来是程兄,请坐,陶弘敏随便往地上一坐,吩咐道:上茶!
一个小婢捧着茶盘进来,屈膝将三只茶盏放在众人面前的小几上,轻声道:
公子慢用。
陶弘敏一把搂住小婢,一手托起她的下巴笑道:孟兄,你看这个小婢怎么样?
孟非卿道:果然是个尤物。
陶弘敏挤了挤眼,低笑道:她家小姐才是尤物,孟兄哪天也试试。
孟非卿对这些声色之娱毫无兴趣,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几万金铢。他放下茶盏正要开口,衣袖被程宗扬拉了一下。
程宗扬笑道:我来看看。
陶弘敏大大方方地把小婢推过来,程宗扬拦腰抱住,好轻的身子。
那小婢脸颊微微发红,小声道:公子吉祥。
程宗扬笑道:看面相,陶兄已经尝过鲜了吧?
陶弘敏大笑道:没想到程兄也是行家!
小婢羞红了脸,微微低头,更显得秀美可爱。程宗扬赞叹道:一个小婢都这么出色,她家小姐该是何等尤物呢?
陶弘敏遇到知音,眉飞色舞地说道:她家小姐是粉黛院新来的红牌,那身子跟水做的一样!
孟非卿耐着性子听两人谈笑风生,讲风月之事。陶弘敏像是忘了借贷的事,说得高兴,程宗扬也只字不提借钱。
好不容易说完粉黛院的名妓,孟非卿忍不住在旁边咳了一声。
陶弘敏忙道:失礼失礼,和程兄谈得投机,忘了正事。
程宗扬一副恋恋不舍地放开小婢,随口道:借钱只是小事。陶兄要是忙的话,我们改日再谈。
陶弘敏笑道:总不能让孟老板白跑一趟吧。
程宗扬这才叙衣坐好:金铢我们孟老大已经拿了,今天来是和陶老板签下契约,明年这个时候,十万金铢原璧奉还。
陶弘敏不动声色,哦,剩下的款项不用了吗?
程宗扬夸张地叹口气:月息四分,这也太高了,恐怕好借不好还呢。
陶弘敏微笑道:月息四分不算高。长安民间借贷的羊羔利可是一倍利息,而且利滚利的算法。
我和孟老大商量过,十万金铢一年就要还十四万八,再借十万,恐怕真还不起。
陶弘敏笑道:我还以为孟老板需要二十万金铢,如果十万够用就不勉强了。
程宗扬大倒苦水:哪里够用啊。如果不扣利息,再借上一些,手上有十四、五万的金铢还差不多。
陶弘敏关切地说:原来还差这么多啊?程兄打算怎么办?
程宗扬双手一摊,没办法,只好再借了。
陶弘敏微笑道:能一笔拿出十万金铢的恐怕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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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想来想去只好去建康碰碰运气。如果能两分利息借来十万金铢,那就菩萨保佑了。
云家?陶弘敏慢慢摩着手指,笑道:云六爷未必那么大方。
这个我也想过了,大不了把鹏翼社抵押给他!
陶弘敏抬起眼睛讶然道:贵社值不了十万金铢吧?
这笔帐好算。程宗扬把茶盏放在几上,我们向云家借十万金铢,两成四的利息先扣掉,云家只需支付七万六千金铢。我们要买的货物准备都在建康买齐,这七万六千金铢一大半又回到云家手里。算下来云家净支付的金铢最多不过三、四万。我们鹏翼社再怎么也值这个数吧?
程宗扬一笔一笔算道:这样云家拿出三、四万金铢,如果一年之后我们还清欠帐,除去卖货的利润,净得两万多利息。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我们还不起,把鹏翼社抵押给云家,云家等于花三、四万金铢就买下鹏翼社遍及六朝的船行和车马行。这笔生意怎么也值得一做。
陶弘敏收起嘻笑,注视程宗扬,一字一顿说道:十万金铢,月息两分;以鹏翼社为抵押,至少有六成货物在晴州采购。孟老板如果答应,我们便签下书契。
一分!程宗扬道:上一笔的四分息你们可是先拿了。
两分。陶弘敏道:这次不先扣息,一年之后,本息全部还清。
成交!
程宗扬抬掌与陶弘敏一击,彼此大笑起来。陶弘敏笑道:程兄这笔帐算得好生精细,佩服佩服!
陶兄快人快语,十万金铢眼都不眨就扔出去,这才叫英雄呢!
陶弘敏洒然道:我和孟老板多年交情,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程宗扬笑道:那好!改日小弟作东,请陶兄带小弟到胭脂巷一游。陶兄可不要藏私啊!
陶弘敏大笑道:好说!好说!
回到车上,孟非卿摸着下巴浓密的胡须:小子,你怎么弄的?十万金铢就这么到手了?
一上车,程宗扬神情变得冷峻。这一记隔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