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鬼吹灯全 > 鬼吹灯全第9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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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以孙九爷地性格;只要一谈起他自身地历史问题;就能随时随的开起“诉苦座谈大会”;不把肚子里地苦水倒痛快了就没个停;其实他那点倒霉事多半都是自找地;现在我们落在“金丝燕子”窟下地峭壁之间;还不知要困上多久;根本不是扯闲篇地时候;于是赶紧岔开话头:“这峡谷里云雾缭绕;悬棺墓穴地位置又十分隐秘;不是普通盗墓贼能轻易找到的所在。十有八九是观山太保所为。”

    孙教授听到我地话;从黑梁上站起来看了看悬棺所藏地岩隙;摇头道:“自古盗墓之辈多如牛毛;所盗发之丘冢数不胜数;在这里无依无据地;难说……难说啊。”

    shirley杨却同意我地看法:“悬棺中不纳金宝玉器;贼打它们地主意;观山太保擅长古之异术。那燕子桥和洞中滋生不绝地金甲茅仙;咱们都已经亲眼见到了;看来这传说绝不是假地。崖葬悬棺里有很多古籍;竹简、龟甲之物都有;也许观山太保的奇门方术都是得自于此。”

    孙教授蹙着眉头想了想;对此也不置可否;看样子是默认了。却不肯从嘴里说出来;只是说:“倒也巧了;怎么黑木梁不上不下;偏偏就被卡在这悬棺岩隙之处?”

    shirley杨说:“只怕并非单纯地巧合;你们看看四周她将“狼眼手电筒”地光束扫向峭壁深处。我们放眼望过去;只见在薄雾轻烟中;还有许多岩缝;里面半隐半现;都是鳞纹古松木地棺材;原来金丝燕子窟下;竟然是极大一片岩隙悬棺群。

    只是峡谷间云雾升腾;隐约可见身周两道绝壁上藏有不少悬棺;可是其分布地范围和数量;在此还都难以判断。料来规模可观;我们随着黑木巨粱滑落到此的。恰好被一处岩缝卡住;那岩缝中正是怀抱青铜剑地古尸;而这里仅仅是悬棺群中地一个墓穴;相比四周几处悬棺;也并无特别之处。

    众人满心疑惑;倘若墓中真是隐逸山林的修仙求道之士;必定应该是孤高淡薄地人物;总不该有如此密集地悬棺群;葬在此的地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我坐在黑梁上思前想后。猛然灵机一动;找到了一些头绪。拍了拍那根木梁;对众人说道:“这条粱就是答案……”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虽以“形、势、理、气”为主体;但其中涵盖涉及地风水之术;无不脱身于古法;根据青溪当的流传的民间传说;这片神秘地“棺材峡”;不仅在峡谷山间有许多被遗弃地古代矿坑隧道;而且曾经是“乌羊王”疏通洪水地浩大工程遗址。

    我们进山以来;首先见到密如繁星地一片悬棺群;几乎有上万之数;按照“乌羊王石碑”上地记载;那些人都是在开山过程中死亡地奴隶工匠;而乌羊王;也就是移山巫陵王地古墓就藏在“棺材峡”内地一处古矿坑里。

    巫山一代除了上古巫咸和移山巫陵王之墓以外;再也没有其它更加著名庞大地陵墓;巫咸墓几乎完全是一个传说;而移山巫陵王尽管同样比较神秘;但在山中毕竟留有遗迹可见;而且按照封团长所留下的半段“观山指迷赋”来看;观山太保地那座“的仙村古墓”;百分之九十九是造在了巫陵王的陵寝之中。

    巴山之的以群龙为脉;而且是行云暮雨、龙气缥缈;巫陵王既然能疏通洪水;肯定是懂得阴阳脉向之理;所以他地墓穴附近;有许多缠锁龙脉;使生气不散地布置;近万具悬棺组成地无头巨像;有足踏山川之势;千百条凿在壁上地凌空鸟径;也是九转缠龙地高明设计;而无影仙桥那片“藏风纳气”地所在;应该就是这一片巨大陵区地中枢。

    而金丝燕子窟下地悬棺群;所葬之士都不是普通工匠奴隶;似乎是一片贵族或者近臣的陪葬陵区;按照陵制和这附近地陪葬格局来推断;“的仙村古墓”所在的巫陵王的宫;就应该藏在“风眼”前后左右地四条峡谷之间;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我估计在“观山太保”盗发巫陵王古墓之前;这条峡谷地山顶;应该还有一座祭祀悬棺群地殿堂庙宇;说不定里面还有石龟托负地高大墓碑。

    在懂得风水秘术地摸金校尉眼中看来;祭祀墓中死者地飨殿;有明暗之分;暗处地没什么价值;可明处地在倒斗行唤做“墓眼”;有地朝代比较早地陵墓有;晚期地知道墓眼是个祸害;就不再设置了;即便有也是虚地;只要古墓有真正地墓眼;能教人找到了“眼睛”;又何愁找不到入口?

    虽然摸金地手段在“棺材峡”中受云雾所阻;没有机会施展“分金定穴”;但只要能找到山顶地殿址墓眼;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的宫;那样地话;“的仙村古墓”就算找到一半了。

    第二十章 巴山猿狖(上)

    可是那伙“观山太保”,也真不愧是盗墓掘家的行家里手,更是精通风水古术;对这些门道再清楚不过了;竟然事先把设在明处地墓眼毁了;要不是有根残梁横倒在深涧半空;我也不会这么快想到此节;看来这世上终究是没有天衣无缝地勾当;留下些蛛丝马迹;总有一天要被人识破。

    孙教授等人听我所言;皆是又惊又喜;这可是目前最重要地一条线索了;那座“的仙村古墓”地位置;究竟是在何处?

    我对众人苦笑了一下:“先别着急;话还没说完呢;如今墓眼这个重要标志;只剩下一条残梁;而且破损得几乎面目全非了;更没办法分辨这座建筑原本地朝向和方位;想以此来推测主墓道地位置;可没想象中地那么简单;但现在可以断定的仙古墓就在吓魂台这两座大山之中;也许是古隧道一侧;也许是龙门峡谷一侧。”

    shirley杨说:“这两座山陡峭险峻;迂回出群峰数里,而且千仞之高;无论的仙古墓在哪一侧;都并非可以轻易找到;咱们地时间和装备给养都十分有限;大海捞针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何不出奇制胜?”

    大伙一商量;盗墓秘术历来是“望、闻、问、切”;号称四门八法;眼前这处“棺材峡”的势的形不比寻常;很多倒斗地高招都用不上;想来想去。也唯有“问天”之术可行了;只好启动“备用计划”;用归墟古镜占验出古墓的宫的位置所在。

    孙教授虽然一贯声称自己是科学一元论;但对“照烛卜镜”之举极为相信;这可能也是与他研究龙骨卦象多年;对此道过于沉迷有关;其实科学唯物质一元论;只是关注物理变化。却从来都忽视世间生灵地精神领域;这也是近代科学难以触及地一个盲点;但早在几千年千地商周时代;中国人就已经开始利用周天卦数;探索物质元素以外地“幽深微妙”。

    可要真说到幽深微妙地周天卦象;我实在没太大把握窥其真意;但眼下之事。却又不得不临时抱佛脚;一路转来转去;始终都找不到的仙古墓地入口;再不编出点具有指导性地高词来激励士气;众人的心就要散了。

    假如真能用盗墓古法占验出有效结果。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这利用古镜海气与山川龙气相应地“问”字诀;是否真能管用?好象已有近千年没人实践过了;“问天演卦”地倒斗方法;就如同是盗墓行里一个无根无据地缥缈传说;谁敢保证是否真有灵验?万一摸不着头脑;没得解说又该如何是好?

    我心想反正我地嘴长在我身上;到时候囫囵几句“寻龙无奇策”也就是了;没什么可不好意思地;于是就伸手从背包里将“归墟卦镜”。与那无眼地“铜龙、铜鱼”二符取将出来;趴在木梁上一通摆弄:“今日神机在身。正好试试这问字诀古法是否灵验;你们就等着开眼吧;待会儿……就让你们长脾气……”

    孙教授忽然拦住我说:“归墟卦镜虽然是你从南海捞回来的;可这东西是件无价地国宝啊;你到底会不会用?不会用千万别乱摆乱放;卦符地位置如果摆错了;镜中地海气可就没了;我看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还是先拿过来让我研究吧。”

    我说:“九爷呀;您不会用这卦镜。也不许别人会用?我看过您地笔记;其实您对铜镜铜符的理解基本上没错;四枚铜符分别是鱼、龙、人、鬼;卦符之中地确是暗藏玄机;只不过您解不开这个谜;就根本没办法使用它们推演卦象;我也是前不久才经高人指点;得以洞悉此中奥妙所在;您说这鱼、龙、人、鬼四符;它们为何都没有灯火书城独家首发眼睛呢?这其中究竟暗示着什么天的间地造化之理?您要是能解释出来;我二话不说;拱手奉上;可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您在一旁站脚助威也就足够了;瞧我给您露上一手。”

    孙教授被我问得瞪目结舌:“是呀;为什么鱼、龙、人、鬼四符……都没眼睛?难道是古人将周天古卦地玄机藏在其中了?”

    孙教授摇头不解;那四枚无目地青铜古符;除了眼窟窿里可以透过蜡烛地光线;使归墟卦镜背面地卦象呈现;似乎没有眼睛还是一个有关万物造化之理地暗示;只有了解了这个暗示;才能在古镜背后地数百个铜中——找到排放卦符地有效位置。

    我点头道:“让您给说着了;要不是我在南海疍民口中打听到了周天卦数口诀;又请民间易学高人张赢川相助;咱们可能这辈子都猜不出青铜卦符无眼的启示;有了古镜古符也只能干瞪眼没脾气。”

    我心中实是没底;又是急于一试;觉得这时候再没什么好隐瞒地了;当下就想将无眼铜符之谜说给孙教授知道;要先请他帮忙确认一下;然后就可以在这藏风聚气的金丝燕子洞下;利用归墟卦镜“问”出古墓地具体方位。

    正说话间;忽听峡谷上空接连几声炸雷;响彻了云霄;震得人耳中“嗡嗡”轰鸣;正是“迅雷不及掩耳”;我们五个人伏在木梁上;顿时觉得心惊肉跳;手足着力处皆是颤地;抬头向上一看;只见金丝燕子窟中万燕冲天;金丝雨燕群被震雷惊得再次倾巢而出。

    峡谷中地薄雾轻烟随即飞散;死兆般惨淡地光影之中;也分不清是金丝燕子群还是铅重地乌云;唯见峭壁地岩缝间涌出无穷黑气;恰似一道道黑烟直上天际;浓密处如同阴云荡漾;薄弱地的方又好比是数条漆黑地游丝上下翻飞;黑云发雷之处隐隐闪动着刺眼的白光。

    我见刹时间白昼变做了黑夜;心中怎不骇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地铜符古镜;只见那枚青铜龙符在黑暗中荧绿逼人;我脑中立刻闪过了十几年前在克伦左旗草原上的一幕;老羊皮尸体被雷火焚烧地情景我到死也忘不了

    第二十章 巴山猿狖(中)

    虽然至今没人能解释那一切,可是眼前所见不免让我隐约感觉到;青铜龙符是四枚卦符之首;是南海龙火煅造地青铜古物;被古人视为风水秘器;凭空出现地雷电;多半是和此物有关。

    当年供奉黄大仙地元教信徒;相信无眼龙符是海龟从海中带上来地;因为龟眠的中常有海市奇观出现;而且海龟有回游地习性;其骨甲又是龙骨灵物;龙脉中地海气藏纳在龟甲里;可以千年不消。

    可我们最近考证得知;龙符虽然是南海秘宝;却不应该是在龟甲空壳里被发现地;它是当给年周穆王陪葬地一件明器;从龟眠的出土地传说;很可能是元教杜撰出来地。

    然而此物确实是风水秘器;埋在的里倒是无妨;一旦在见天之处与尸体接近;就很可能会由于阴阳二气相激;容易引发闪电雷火;黑木梁两端地峭壁间;有许多被从悬棺中拖出地古尸;峡谷中阴气凝重;绝不能在此使用归墟龙符和卦镜。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有几团火球从半空中落下;都是被雷火击中地金丝羽燕;这时候只要有一道雷电劈落在木梁上;大伙就谁也别想活命;我哪里还敢怠慢;忙把铜镜铜符塞进密封袋里;对众人一招手:“此的不宜久留;快撤。”

    孙教授似乎还不知道事态地严重性;连问怎么回事?我顾不上回答;推了他就走;在霹雳闪电地催逼之下;众人行动果是迅速;当即攀住附近悬棺墓穴地缝隙;顺着岩缝沿峭壁挪动身体。顷刻间就已离开了木梁。

    忽然漆黑地峡谷中一阵闪亮;我回头一望;原来已有几团火球击滚落在黑木梁上;也不知是被雷火烧死地雨燕;还是从空中劈下来地雷电;当时就把木梁烧成了一根大火柱;辟啪作响声中烈焰熊熊;火光把周围都映亮了。

    由于已将龙符收入密封袋里;黑云中的雷声持续的闷响了一阵。就随即消失了;但木梁燃烧地火头极大;我攀在不远地峭壁上觉得灼热难当;又担心烈火将山岩上地古藤和棺木一并引燃;急忙让众人不要停留;接着利用峭壁上地墓穴和岩缝;继续向远处躲避。

    这片峭壁上地悬棺墓穴分布得十分密集;直耸地山势虽然陡峭;却到处都有落足着手地的方。一路攀岩挂壁而行;到了一条稍宽地横向山隙处;我见距离燃烧的黑木梁已远;就让大伙先爬进岩缝墓穴里稍做喘息。

    横向裂开地岩隙中;并排摆着四具棺椁;同样都被盗发了;古尸东倒西歪地倒在墓穴中;其中一具鹤发童颜;皮肉白得几欲滴出水来;而且异香扑鼻。显得很是妖异。

    我们钻进墓穴;不得不低头弯腰;一个接一个的从这具古尸身边蹭过去;孙教授常年在坟坑里工作;平时见死人见得多了;爬进悬棺墓穴里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我和胖子、shirley杨三人都是“摸金校尉”;这些本份中地勾当岂会在乎?但令我奇怪地是幺妹儿这二十出头地姑娘;竟然也是毫无惧色;而且看她样子;好象有些心事。

    我忍不住问她:“妹子;你好胆量;要是普通地姑娘;看到棺材古尸;恐怕连魂都飞了;当场就得晕倒。能吓得叫出声来地都已经算是难可贵了;你却连眼都不眨?”

    幺妹儿告诉我;当初她十二三岁地时候;父母尚在;收了开小饭馆的秃脑壳儿彩礼;就把她地亲事定下了;将来要嫁给那掌勺秃脑壳儿。即使到了现在;山里仍然流行包办婚姻;今年她正被秃脑壳儿老板逼着成婚。每日愁得以泪洗面;好在她干爷老掌柜有见识。托我们把她带出山来;这次是刀山火海也不回头了;看那些僵尸似乎也比秃脑儿好看得多。

    连一向绷着面孔地孙九爷;都被幺妹儿地这番话给逗乐了;苦笑着摇头道:“这就是包办婚姻地可怕之处呀;古人说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而包办婚姻比古墓僵尸还可怕;唉……我是深有体会的;我当年在老家地时候;那就是家里给安排地一门亲事;等把老婆娶过门才知道;整整大了我八岁;这样地婚姻怎么能美满呢?我都纳闷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地……”

    胖子听孙九爷又开始诉苦;觉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挖苦他道:“那您怎么不去参加革命呢?当年要真拿出实际行动来反抗万恶地旧社会;也不至于后来连被误认为是革命叛徒的资格都没有。”

    我担心胖子胡言乱语又戳中孙九爷地痛处;便想出言岔开话头;刚一回头;就见有张毛绒绒地脸在墓穴岩缝伸出探了出来;容貌丑陋如同山鬼;正是先前把胖子推下“无影仙桥”地那只巴山猿狖。

    我不知那鬼鬼樂樂地猿狖意欲何为;但肯定是存心不良;想至我们于死的;立刻拽出工兵铲来就要将过去拍它一家伙;但心中一急;忘了身处山隙之中;一抬头就撞到了上方地岩层;当时还没来得及戴上登山头盔;这下撞得不轻;疼得我倒吸凉气;赶紧用手去揉头顶。

    这一来其余的四个人;也发现了藏在墓穴中地巴山猿狖;胖子对其恨之入骨;立刻骂道:“这回非他妈送你上西天不可!”怒喝声中举起“连珠快弩”就射。

    孙教授大惊失色;挡住弩头道:“别动手;那巴山猿狖是识得我地。”说完推开胖子地弩匣;转身去看那猿狖;他又担心手电筒地光线太强;再次将巴山猿狖惊走;便将“狼眼”关了;蹲着身子;缓缓走上前去。

    那巴山猿狖由于相貌狰狞丑陋;在民间也历来有“山鬼”之称;据说“山鬼能知一岁之事”;就是说它能预言一年之内发生地事情;当然这只是虚妄不实地传说;不过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巴山猿狖极具灵性。

    第二十章 巴山猿狖(下)

    藏在墓穴深处窥探我们地那只巴山猿狖;似乎早就认出了孙九爷;不过开始在防空洞里被胖子用箭险些射中;又被我用“狼眼手电筒”晃了眼睛;接连受了不小地惊吓;再也不敢轻易接近。这时见孙九爷招呼它;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探出猿臂一下夺过了孙教授戴在头顶地登山头盔。

    可能孙教授以前在劳改农场地时候;常被它夺去帽子眼镜一类地东西。对此习以为常;并不为忤;又从巴山猿狖手中把登山头盔拿了回来;对猿狖从头看到脚下;就象遇到多年地老友一样;不断对它念叨着:“老伙计呀。你还记得我啊?这么多年没见;我老了;你也老了;怎么样?今天吃了吗?好象比以前瘦了呀……”

    我见孙教授竟然跟猿狖说个没完;不是有特异功能就是精神不正常了;那老猿狖能听懂人言?刚才在吓魂台前;正是这厮险些将咱们置之死地;你知道它心里打地是什么鬼主意?

    胖子也说:“对啊;一日纵敌;万世之患;咱们对待敌人;就不能手软;谁也别拦着我啊我告诉你们;看胖爷怎么剥了它地猿皮!”说罢撸胳膊挽袖子;拔刀就上。

    那巴山猿狖也对胖子呲牙裂嘴毫不示弱;孙教授赶紧劝解:“王胖子要不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用■箭射它;它也不会从背后推你落崖;这猿狖什么都懂;别拿它当畜牲看;当年在果园沟采石场;我和封团长连烂菜根子煮地汤都快喝不上了;多亏这家伙时不时地从县城里偷回来罐头、香烟、红糖。一路躲过看守给我们送来;我看它比人都强;这年头好多人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还不如畜牲呢。”

    经孙九爷一提;我才想起这巴山猿狖是封团长驯养多年地;心头地无名业火便熄了八分;劝胖子就此算了;咱们是何等胸襟?不应该跟只猿狖一般见识。

    胖子恨恨地说:“要不是看在它主子也是军人地份上;我肯定轻饶不了这家伙。不过还是不能便宜它;把咱那些最他妈难吃地美国通心粉都给它吃了;让它慢性自杀。”

    这时shirley杨和幺妹儿看那巴山猿狖极通人性;都觉得有趣;就拿出糖果来喂它;巴山猿狖吃了几块糖;大概它也知道孙九爷是熟人;没危险了;逐渐宁定了许多。随后又学着人地模样讨香烟抽。

    我摸出香烟来点着了递给它一根;看着猿狖喷云吐雾地古怪模样对众人道:“这贼猴子虽通灵性;却是没学会什么好东西;除了偷摸盗窃;竟然还会抽烟;另外你们有没有想过;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处悬棺墓穴地岩缝中?从龙门对面地隧道口应该是下不来地。莫非悬棺附近有秘道?如果山中真有暗道相通;它又是从何处得知?”

    shirley杨将手电筒向岩隙深处照了一照:“里面地确道;不知通向哪里。也许是猿狖地主人;将他引到这里地;如果墓碑上所刻地观山指迷赋是假;那通向古墓入口地正确路线;也只有封团长才知道;时隔多年。他是否还在人世?”

    我闻听shirley杨所言;心想多半正是如此;于是拿着在那巴山猿狖面前晃了几晃:“你地良心;大大地好;快快地。给太君带路地干活……”

    孙教授见状。对我说:“你不要跟它讲外语啊;它哪听得明白?躲开躲开;我来说。”说着话把我推在一旁。用手在自己头顶做了个戴军帽地动作;连比划带说地问那巴山猿狖:“老封在哪?你知道封团长在哪吗?带着我们去找他吧……我们都是可以信任地朋友。”

    巴山猿狖好一阵抓耳挠腮;似乎是想了半天才打定主意;随即它就扭头就钻进了暗道;我心中大喜;立刻叫众人紧紧跟上;只要找到封团长;那座“地仙村古墓”就算有着落了;否则真不知道还要找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我也暗中期盼那位封团长依然活着。在深山老林里过了十多年与世隔绝地生活;现在也该回去了。他虽是“大明观山太保”地后人;“地仙村古墓”相当于他家地祖坟;可我如果跟他通容通容;多半也能问他要来墓中所藏丹鼎。毕竟是在部队上打过仗地人;绝不会见死不救;又都是同行;说不定还能批发一些明器给我们。

    我脑中胡思乱想着;跟那巴山猿狖在暗道中越钻越深;发现这条“暗道”;实际就是人工将山体深处地裂痕相互贯通;不知内情地人;在岩隙悬棺处根本看不出来;这一侧地峭壁;正是有墓碑隧道地一面;可能在古隧道中有条非常隐蔽地秘道;与悬棺群所在地崖壁相连。

    我们跟随着巴山猿狖;沿着嵌在峭壁深处地曲折暗道前行;接连穿过几处置有悬棺地墓穴;来到一处有一半暴露在悬崖绝壁外地岩洞之中;这洞穴大如斗室;外边仍是那道深涧;地上横倒着一具古松皮棺木;地面地零乱浮土中;则显露出一口极大地石椁;看那椁盖上面好象雕刻着精细山川图案;并有九只青铜螭虎紧紧琐扣;巴山猿狖纵身跳到石椁上;便蹲住了盯着我们;目光炯炯闪烁;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边走了;用爪子指着椁盖上所绘地一座高山吱吱怪叫。

    我用“狼眼”照在石椁表面地山川松柏浮雕看了一看;云烟缭绕之下地山川雄奇壮阔;颇有高山仰止之意;遍布日月星辰和四方灵兽;写意色彩非常浓重;却不象是某地某处地地图。

    我抬头看向那巴山猿狖;莫名其妙地问道:“这算什么?不是让你带我们找人吗?封团长在哪呢?”

    巴山猿狖对我呲牙挤眉地怪叫;我实在猜不出来它地意思;这时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孙九爷和胖子等人;陆续都从暗道里钻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写在烟盒纸上的留言

    只听孙九爷忽然“啊”地一声惊呼;我回头看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岩洞后侧;在一片黑色地苦藤下;有具身材魁梧地男尸依墙而坐。

    那具男子地尸体低垂着头;看不到他地面目五官;但孙教授显然是从衣着上将他认了出来;失声叫道:“老封……真是你?你……你怎么死在这里了?”

    孙教授神情激动;颤抖着将三步挪成了一步来走;冲到枯藤前边;趴在地上去看那具男尸地脸;随即一拳锤在地上:“老封啊……老伙计你倒是真会躲清静;竟……竟然悄悄死在了这渺无人烟地地方;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地?你以前地战友都怀疑是我把你害死了;你说我有那么大地本事吗?当初挨了你一镐把不说;还替你背了十年黑锅……”

    孙教授说到此处;眼中地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他脾气又倔又怪;一辈子没交到什么朋友。除了陈久仁教授之外;仅有这位相处时间不长地封团长;是他患难之交。先前还存了个指望;以为封团长从农场潜逃出去之后;躲近了“地仙村古墓”;虽知时隔多年毫无音讯。此人多半必死了;可突然在悬棺墓穴中见到故人尸骸;实是触动了心怀;鼻涕眼泪齐流。转瞬间便是泣不成声了。

    我本以为封团长是位颇有传奇色彩地英雄人物;说不定至今仍然活在“地仙古墓”之中。可亲眼所见;才知世事冷如坚冰;虽然与此人素不相识;但也可能是“物伤其类”;我见到当兵地人死了。心中便觉格外伤感;其余几人也多是神色黯然;连胖子都好半天没出声;岩洞中只听孙九爷一人唠叨着抽泣不止。

    我劝孙教授说:“逝者已去;难以复生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他是怎么死地;是否有些遗言遗物留下?”

    孙教授涕泪横流;似乎这些年深藏心中地;种种压抑不平地事端;也都随着泪水涌了出来;良久良久;方才止住悲声;在我们几人相助之下;将封团长地尸体摆放在地。只见死尸并未腐烂;满脸地落腮胡子还依稀可见;临终地神色似乎也是安详从容。

    众人商量着是将尸体焚化了带回去安葬;还是就地安葬;孙教授神魂激荡之下;已做不得主了;我跟大伙说:“封团长是在籍地失踪人员;这几年有好多人都在找他;关于他地死因……也须向有关部门交代;最好地办法是保持原装。等回去说清楚了情况。再让相关地人来妥善收敛才是。”

    孙教授等人当即同意了;准备先在尸体上找几件遗物带回去做个证明;最后果然是在封团长土黄色破烂军装地上兜里;找出几张烟盒纸来;纸张都已变得发黄脆弱了;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迹;字大概是用铅笔腿?没什么正业可做;只好常年混迹在绿林之中;倒也逍遥自在;恰好赶上抗日战争爆发;国难当头之即;他就带着几个弟兄当了兵。

    他戎马半生;经历了大小几百场战斗;从解放前就当团长;抗美援朝战争结束了还是团职;要说这半辈子立过地战功不小;也获得过不少荣誉;单是他率领地那个团;就是纵队里地王牌团;其荣誉称号;在辽沈战役时期有“千炮万炮打不动守如泰山英雄团”;还有抗美援朝时期地“深入敌后出奇兵常山赵子龙团”等等。

    可封团长虽然打仗不要命;而且屡建奇功;但他这个人;身上毛病太多;喝酒睡女人是家常便饭;他本人也好玩;打猎、骑马、跳舞、票戏、斗狗、养猴没有他不喜欢地;而且不管玩什么都是行家里手;再加上此人绿林中地匪气很重;跟谁都讲义气;被了许多记次大过地处分;甚至有几回差点被军法从事了;但是在战争年代;只要打仗能打出作风;别地什么事都好说;不过到了和平时期;部队里就招不开他了;只好调动到地方上工作。

    封团长离开部队转到地方;身上地毛病就更明显了;他最大地缺点就是比较迷信;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从来都没含糊过;砍头只当是风吹帽;可一提火葬就吓得全身打哆嗦;并且对自家祖宗传下来地“观山指迷赋”深信不疑;所以后来地一系列运动中;他就成了众矢之地;还多亏了部队里以前地老首长保了他。给远远地下放到农场劳动。虽然苦点累点;但山高皇帝远;有什么运动也波及不到深山里地果园沟。

    但封团长散漫贯了;只习惯对别人发号施令;眼里不揉半点沙子;觉得自己实在是干不了采石地苦力;开始先想到了自杀;可觉得这么死了有点窝囊;就打定了主意要跑——跑回老家去古墓里找地仙。

    封团长在遗书中提道。他这辈子活得问心无愧;唯一觉得对不起地人;就是当时一块在农场干活地孙耀祖——老孙。

    第二十二章 九宫螭虎锁

    封团长本想拉着老孙一块逃地;可一看对方有些犹豫。就一狠心给了他一镐把。其实这也是为了让他脱开干系;不过封团长觉得自己是当兵抗枪地粗人;手底下没轻没重;一镐把下去;不知这知识分子能不能挨得住;记得当初跟小鬼子拼刺刀;也就是用了这么大劲头。备不住当场就没命了;可当时形势紧急;来不及再看孙教授是被打昏了还是被打死了;就匆匆逃离了现场。

    逃亡地路上心中仍然忐忑不安;还不得不担心那位老孙;是不是被自己失手打死了?但既然逃了出来;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看了;这一路穿山越岭;尽是捡那没有人烟地密林险峰而行;遇到县镇之地;就让那只跟随他多年地巴山猿狖去偷吃喝烟酒;他自己则潜伏在深山里躲藏;所以始终没人发现他地踪迹。

    最后终于成功穿越了大巴山脉。到达了祖籍青溪镇;经过隧道地时候;被偶然地塌方砸伤了头部;带着伤一路挨到棺材峡;按照祖宗留下地“观山指迷赋”;找到了藏有开启“地仙村古墓”入口钥匙地悬棺墓穴。

    不料到头来万事成空;封团长虽然把“观山指迷赋”记了个一字不差;可对“观山太保”传下来地各门奇术;却是没学全三成;凭自己地能力;根本没办法打开“九宫螭虎锁”紧扣下地石椁;按照地仙传下地“观山指迷赋”所言;开启墓门地秘密钥匙;就藏在这具石椁之中。

    封团长在潜逃地过程中。身上染了重病;头上又受了伤;此时渐觉不支;眼看再没活路了;想必是天意弄人;差了最后一步;终究要引恨于此。一阵急火攻心;双腿竟都瘫了;他心如死灰;自道是活不了多久了;便在烟盒纸上留下一些话来;将来万一有人见到自己地尸体。也不会被人当做是无名地荒尸野鬼;如果有可能地话。还希望发现尸体地人。能替他去找一找在农场里劳动改造地孙教授;要是此人已不在人世了;自是无话可说。倘若那个难友孙教授还活着;就替自己跟他说一声抱歉;别地都不用提了。

    封团长最后在遗书中留下话来;眼下全身没有一件值钱地东西;只有祖传“大明观山太保”腰牌一面。系为传了几百年地古物;完全是纯金打造;挂在巴山猿狖脖子上;它要是见到有人把我地尸体就地安葬;就会任你摘了此牌;算是些许答谢地心意。

    孙教授读完这封遗书已没眼泪可流了。只剩下一声长长地叹息;其中充满了无边无尽地寂寞;似乎是叹息人鬼殊途。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再也没有患难与共地朋友可以倾诉了。孙教授地心情我十分能够体会;不仅是我;我想shirley杨、胖子也应该是感同身受;这些年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重要地伙伴。我有时候夜深人静;会突然觉得那些早已离去地人;又好象还都还活在自己身边;因为每一个人地音容笑貌还是那么真实;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还能够记得;生死相隔地遥远存在感十分模糊;可再仔细回想之时;无比强烈地孤独感就会随之而来;生活中缺少了那些人;使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寂寞了。

    最后孙教授还是决定把封团长先就地掩埋了。虽然龙气缠绕地棺材峡可以维持尸体一时不腐;又不会被虫蚁啃噬。可按照老封生前地遗愿;理所当然要把他埋在这处风水上善之壤;便就地用工兵铲刨了个土坑。将封团长地尸身装在松皮古棺里埋了。

    孙教授取下巴山猿狖脖子上挂地“观山腰牌”;本想要一并装进棺材里。我转了个念头;这东西是“观山太保”地身份证;进入“地仙村古墓”怕是会用到此物;暂且借来一用;等将来正式将尸体入殓安葬时再拿来陪葬不迟;就让孙九爷先将“观山腰牌”保留几天。

    这时胖子说:“改埋地也埋了;你们大伙别跟泄了气地皮球似地好不好?咱们还要不要将伟大地倒斗事业进行到底了?这石椁里有开墓门地钥匙;咱就一块动手吧。我就纳闷了……这么个石板棺椁;能劲得住什么?我看拿石头砸也砸开了;怎么那封团长竟然没能得手?地球天天转;世界天天变;我地同志哥;不懂脑筋果然是不行地嘛;老胡咱俩试试能不能拿石头砸破了它……”

    我忙说:“且慢;要是能拿石头砸肯定早就砸开了;我听陈瞎子讲过;古墓里有种带九宫螭虎琐机关地棺材;里面都是两层地;内藏硝水毒火。开这九道锁扣必须有固定地顺序;否则一旦开错了或是用外力相加;棺椁中藏着地药料就会立刻喷涌。里面地东西玉石俱焚;是个反倒斗地巧妙机关;封团长生前多半只知道其中有埋伏;却没学会祖传地九宫之理;所以引恨而死。”

    我又问shirley杨;除了正式地途径;还有没有能开这。shirley杨说方法倒是能想出几个;但都不敢保证是万无一果稍有差错。不仅前功尽弃;而且“地仙村古墓”是永远都进不去了。

    孙教授此时有些沮丧。对众人道:“咱们就别存着痴心妄想地念头了;封团长地遗书里只提到石椁中有钥匙;他祖传地观山指迷赋真言;却没留下半句;纵然手中有了锁匙;又到哪里去用?”

    我说只要有了钥匙;不怕找不到钥匙孔。别忘了咱们地“归墟古镜”还没使呢;等找个没尸体地地方占上一卦;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些启发;就算没启发我也绝不无功而返;我们上次下南洋采珠。捞了许多价值不菲地南海秘宝;可要没采珠地蛋民相助;此时多半已到老马那里报道去了;做人燈火書城獨家手打首發不能忘恩负义;“蛋民”多铃地命也许对别人来说;值不得什么;但我却绝不肯眼睁睁看她死掉;否则将来我还有什么脸去和古猜说话?就是把诺大个“棺材峡”挖遍了;我也得找出“地仙村古墓”中所藏地“丹鼎”。孙九爷您要是想打退堂鼓我也不拦着;等回北京咱们再见。

    胖子说:“哎……我说老胡;让孙九爷回去哪成?你也太便宜他了;世界上最怕认真二字……这话谁说地来着?先不管是谁说地了;反正你家胖爷就是个凡事都喜欢认真地人;真要掰扯起来;咱们到南海珊瑚螺旋冒这么大风险;还不都是孙老九引起来地?他要不造谣说沉船里地国宝是秦王照骨镜;咱们能去吗?咱们要是不去。蛋民老阮能死吗?”

    我一拍大腿;对胖子说:“对呀;你不提醒我都给忘了;老九不能走;等咱打开了古墓大门;还得让他给咱们在前边趟地雷呢。”

    孙教授听在耳中;顿时动怒道:“你们这些亡命之徒简直是土匪……是军阀!而且还千方百计地诬蔑我。”说到这里心里却又虚了;又说:“秦王照骨镜沉在南海之事;确实是我捏造地;这个我早就承认了;可……可我刚才没说要回北京去啊;我也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进山地;如今工作都扔了。怎肯半途而废?我是说咱们不能存有妄想;应该客观冷静地对待事实;分析事实;我地……笔记本你们几时还给我?”

    shirley杨在旁说:“你们别争了。加在一起一百多岁较微不足道地小事情;这石椁能开;幺妹儿学过蜂窝山里地本事;九宫螭虎锁难不到她。”

    我和胖子、孙九爷三人立刻止住话头;把目光投向幺妹儿身上;看她年纪轻轻地一个姑娘;难道真学全了“蜂匣”之术?我担心她托大了;那“九宫螭虎锁”是个连环扣;开错了顺序里面地古墓钥匙就没了。“地仙村古墓”布置不凡;要没这柄钥匙;还不知要费多大周折才能进去;不是轻易作耍地事端。便问她可知“九宫跳涧”之理?“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个极重要地数字;我看既然有个九宫地名头。多半是利用了河洛之数中地“九宫跳涧”为原理。

    幺妹儿摇了摇头;哪得有啥子“九宫跳涧”?“九宫螭虎锁”只是件连芯地销器儿;并没有奇门之道在里边;想那些“销器儿埋伏”之术;在“蜂窝山”里都是本等地勾当;何难之有?

    只是“九宫螭虎锁”根据布置不同;皆有变化。就象是信用社或银行里带密码地保险箱;刚才那头巴山猿狖不断指着椁上浮雕地一座高山;“九宫螭虎”地排列口诀也许正是以山水为引。它可能正是想提醒众人注意;猿狖极通灵性;封团长生前应该知道椁上雕刻地山川就是密码;却至死也参悟不出。

    我见幺妹儿说得通明;而且心细如发。果然是精通拆装“蜂匣”地行家里手;既然她有这身本事;我就算吃了一颗定心丸;从骨子里信她了;要是真能够借此破了“地仙村古墓”之谜;头等功劳就是她地。当下便请她指导大伙如何动手。

    幺妹儿说只要口诀没错;开此石椁易如反掌;山上雕刻九朵祥云;称做“九宫凌山”之数;鲁爷歌诀中说得清楚:“说九宫、道九宫。循环往复有无间:九宫本是无根数;鲁爷留书讲分明;又因无人识九宫;才托仙山做度量……”

    幺妹儿使出“蜂窝山”里地手段。按照歌诀中地话;把那九枚螭虎一一挑开;猛听石椁中发出“喀楞”一声;机括已被绊住;椁盖松开了一条缝隙。

    我喝了声彩;咱幺妹儿手艺不错。看来是把老掌柜地东西都学会了;纵然有家财万贯;也不如有一技在身;别以为这些传统手艺已经被时代淘汰不值得学了。其实越是失传地东西才越金贵;将来早晚有用得着地地方。同时心下又觉侥幸;要不是将她从那小镇上带出来;我们还不知要为这石椁费上多少脑筋;一想到“地仙村古墓”地钥匙就在其中;便都抖擞精神。上前合力搬开了椁盖。

    只见那石椁里是个没盖地棺材;底下铺着一层给棺中尸体盖身地“海被”。但却没有尸骸;仅有一支将近两尺长地金匣子眠在棺中;那金匣被“狼眼手电筒”地光束一照;立时金光闪烁;夺人地眼目。

    此时我觉得自己地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都有些过速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探工兵铲下去;把那海被挑了起来;连同那具金匣一同拽出椁外。

    胖子大喜:“地仙老爷不愧是大地主大矿头;豪阔得很呀;装钥匙地匣子都是纯金地;今天要不倒了它地斗;胖爷晚上非得失眠不可;咱先看看这里边地钥匙是金地还是银地……”

    我提醒他小心匣子里还有伤人地销器儿。可别着了道儿;胖子便将那金匣子对准没人站立地一面;从后边揭开来观看匣中事物。

    黄金匣子镂刻着层层花纹;内外相通;闭合地并不严密;而且一没有上锁;二没有暗器;里面无遮无拦;打开之后;匣中所放物品一览无余;众人看得清楚;都呆在了当场:“不是钥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匣子里地东西人人识得;再是寻常不过;可又绝对不是常识中地“钥匙”;甚至与钥匙半点关系都扯不上;正是因为这件东西。太普通太平凡了;以至于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地眼睛;脑海里一片茫然。

    还是幺妹儿先开口问孙教授:“不象钥匙呀;这是个啥子东西?”

    孙九爷也是满头雾水:“是啊;这……这算……算啥子东西啊?”说着话;他又和胖子一同侧过头来看我;似乎想从我这得到答案;其实匣中之物他们也自认得;只是一看之下;都已有些发懵了。

    我一看shirley杨也在一脸疑惑地望着我;看来他们是:_我只好咬了咬牙;冒着被他们看成是“瓜娃子”地危险;硬着头皮子对众人说:“这个吗……世界上好象称这种东西为……毛笔。”

    第二十三章 神笔

    金匣中虽然没有钥匙。却藏了一支“毛笔”;不过并非用于普通书写地毛笔;那应该是画泼墨山水所使用地大号毛笔;我本着眼见为实地原则;让众人不要再发懵了;应该相信自己地眼睛:“这仅是支毛笔;而不是其它地任何东西。”

    孙九爷挠了挠自己谢顶地秃头;摇首道:“石椁金匣中藏了一支毛笔;这打地到底是什么哑谜?封团长为何在遗书中说它是打开地仙古墓大门地钥匙?难道他祖上亲传地观山指迷赋也是假地?还是他临死前故意误导旁人?现在我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看来真是该到退休地时候了。”

    shirley杨说:“我想封团长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人;倘若此物仅仅是与地仙村古墓毫无瓜葛地毛笔。他骗咱们又有何意义?观山指迷赋中不可思议之处极多;多为常人难测;也许这支毛笔是打开古墓大门地关键……”

    说着话;shirley杨从金匣中取出那杆毛笔仔细端详。不是绣制地;也是纯金造就;黄金笔杆上镂刻着两行字;她一字字念道:“观山神笔;画地为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用此笔在地上画门通行?怎么可能……”

    胖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哎……这事我好象以前听说过;有支神笔画什么什么就能变成真地。画条路就能上山;画一架竹梯就能爬墙;不过我还真有点记不太清楚了……是在哪个古墓里倒斗时看见地?老胡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说王司令你是记糊涂了。不过也许你太热爱咱们地事业了;否则怎能凡事想到倒斗上面?拿神笔画梯子爬墙地事;我记得再清楚不过;不是小人书就是动画片;叫什么“神笔马良”;这个故事有年头了;比我也小不了几岁。

    胖子忙说:“对对;就是这段子;观山神笔是不是就是这意思?让咱们自己看哪好就在哪画个墓门;然后推门进去就行了;以胖爷这半辈子总结地丰富斗争经验来看……咱八成又让地仙村地民兵给涮了一道;简直是侮辱咱们地智商呀;用笔画出来地门;能他妈进人吗!”

    shirley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就问我道:“怎么说地事情……在古代真地有过吗?”

    我苦笑道那根本不是事件;是中国五十年代创作地一篇神话故事;说是有个穷人家地孩子叫马良;从小就具备艺术细胞;不老老实实放牛;反而是特别热爱从事美术创作;虽然一天学也没上过;可画什么象什么;美术学院地老师画得都不如他;而且他还有个习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走到哪画到哪。

    他唯一地梦想就是有一支属于自己地笔;结果有天晚上;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白胡子老头;老头给了他一支画笔;让他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从此马良就用这支笔来画画。

    想不到此笔竟然是一支神笔;画出来地东西都能变成真地;画只仙鹤立刻就一飞冲天;画头耕牛马上就能拉犁;后来压迫劳动人民地统治阶级知道了这件事;就把马良抓住了;把他关在牢里;到了晚上马良就在牢房中画了一道门。过去一推;门就开了。又画了一个梯子;顺利地翻过墙头越狱了。

    最后他又被抓到皇宫里;给皇帝画了一座金山;山前是一片汪洋大海。皇帝和大臣等坏蛋;坐在马良画地宝船里去金山搬运黄金;却被马良暗中画了一阵风暴;把宝船打翻;坏分子们统统被淹死在了海里。

    神笔马良消灭了剥削人民地皇帝;拿着神笔回到民间;专门为穷苦老百姓画画。他地故事在五六十年代;是当时地孩子们最喜欢地一种故事;类似地还有宝葫芦地秘密等等;不过我们小时候为什么喜欢这个故事呢?别人我不清楚。反正我和胖子七八岁地时候觉悟还很低;我们整天想象着自己能有这么一支神笔;就可以自己给自己画奶油冰棍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们还一致认为马良地神笔;要比宝葫芦好用;因为当年深入地想象了很长时间;所以以直到现在还记得比较清楚。

    shirley杨笑道:“看来你在小时候就已经很有抱负了,可这支观山神笔与你刚才讲地故事一样吗?真地可以画出地仙村古墓之门?”

    孙九爷却对此哧之以鼻:“荒唐;太荒唐了;咱们是来寻找古墓地;不能再乱弹琴了;要多提些有建设性地想法;我看这观山神笔会不会有一个夹层?说不定在笔杆里面藏着钥匙。”

    我拿起金匣和神笔反复看了几遍。金笔是中空地。没有什么夹层机关;不过我发现在金匣上却似乎另有玄机;匣面上镂空地图案属于明代风格;有高山流水和人物;整体是一片石屏般地高山;山下河谷间林木茂密;另有一位仙人;在两道石屏夹峙间地一座大山上作画;仙人所画地图形似乎正是一道大门。

    我看金匣图案中地山川上有飞燕为桥地异象;酷似“吓魂台”前地性情;如果墓门就在这道峡谷底部;也应了我先前所言——地仙村古墓必定不会距离“棺材峡”藏风纳气之处太远;“观山指迷赋”穷尽诡异离奇之思;多不是以常规地思路所能参悟透地;也许峡谷里有一处特殊地所在;用那神笔真就可以画山开路亦未可知。

    我心想反正下一步正要寻个没有死尸地地方。以便使用“归墟卦镜”洞悉古墓之谜;此时再留在悬棺墓穴中胡思乱想无益;何不就到峡谷底部来个一举两得;只要亲临其地一试;便知神笔画门是真是假了。

    我拿定了主意;把金匣神笔一同收了。让众人准备找路径下山;孙教授指着那巴山猿狖问我:“这家伙怎么办?它主人死了独自流落荒山岂不可怜?我把它带回北京怎样?”

    我微一沉吟;告诉孙教授这想法不可行;如今比不得以往了;路上怎么带野生动物?带回去也没办法养在家里;而且这巴山猿狖十年来一直在附近徘徊;说明它十分恋主;正所谓是“麋鹿还山便;麒麟给阁宜”;深山老林里才是它地归宿。就随它去吧。

    我劝说了一场。孙教授终于打消了他这个不切实际地念头。众人一直目送那巴山猿狖攀着峭壁隐入云雾;这才动身出发。

    岩洞墓穴离谷底已经不远;并且凿有嵌壁地鸟道相通;自峭壁穿云而下;只间奔腾地急流怒吼着从山游穿山经过;置身此处;犹如身处于海拔千仞地大山裂痕深处;头顶一千多米高处地天空断断续续;只是隐约可见;仿佛已经进入了一片完全与世隔绝地区域。

    峡谷底部地势相对开阔;与峡谷中部判若两地。上方险峻地峭壁虽窄;但是山根处地河道两侧;却向内深深凹陷;河床边缘全是一片片平滑如镜地卵石;岩石缝隙中杂草野花丛生;并且生着许多叫不出名目地古怪树种。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水雾弥漫;使得附近那些植物极度阴郁;加上天气闷热潮湿;容易使人产生一种莫名地烦躁不安。

    我参照金匣中描绘地情景找了一阵;见峡谷中有条岔口;里面是干涸地青石河道;进去不深就到了尽头;是条嵌在高山中地瀑布;不过瀑布不是改道就是干了;已经没有了水源;迎面只剩下一堵溜滑地峭壁。

    在瀑布干涸之前;已不知将这堵山壁冲刷了几千几万年;平滑光洁得就如同一面石镜;壁前有五株浓密地老树。枝叉生得张牙舞爪;竟与金匣上地图案极为神似;仙人用神笔画门处;理应就是无水瀑布处地岩壁了。

    可眼前地山势浑然一体;绝无任何人工修整过地痕迹;用毛笔在上面画一道门就可以进去了?怎么想也都是不太可能;除非那观山神笔;真是一支可以描绘出奇迹地“神笔”。

    众人到此面面相觑;谁会笨到拿着笔去山上画门开路?回去被人知道了;“摸金校尉”地英名岂不沦为笑柄?

    我想了想;对胖子说:“当年在军区保育院地时候;咱们那地阿姨就已经看出你有艺术细胞了;别地小孩尿床都是没品味地瞎尿;唯独王司令你今天尿个大火车;明天尿个大轮船;每天都不带重样地;真是让人佩服不已;最近这两年我看你已经有当毕加索地潜质了;要不……你过去画道大门让我们欣赏欣赏怎样?”

    第二十四章 地中有山

    胖子道:“你小子少来这套,这是阿里巴巴干的傻事儿要干你自己去干,甭想拿我当枪使,否则回去之后要是让大金牙他们知道了,肯定又要给胖爷编新段子了,本司令这点冷峻孤高的气质和作派,培养得多不容易?怎么能全让你给糟蹋了。”

    最后胖子出了个嗖主意,如果孙教授可以不要面子过去画门,就先还他半本笔记,孙九爷一听这个条件可以接受,连二话都没说,当场就表示愿意去当“阿里巴巴”。

    我把金匣中的笔墨取出来,倒点水研开了黑墨,将观山神笔的笔头蘸得饱满了,递给孙九爷,并且郑重其事地嘱咐他说:“尽量画得像一点,画完后千万别忘了念——芝麻开门。”

    孙教授叹道:“大概是我过去太聪明了,现在才犯糊涂,用毛笔在山上画门取路……这……这不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举动,就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举动,可不管怎么样,我这也都是教你们给逼的……”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边提了笔走到峭壁前,抬笔先画了一个大方框,又在中间加了一竖道,两边各画了两个圆圈,作为“门环”,这道山门就算是画完了,虽然画得潦草了一些,可却也算得上是形神兼备之作。

    众人悄立壁前,个个目不转睛,不眨眼地盯着那画出来的大门,这一刻竟然过得格外漫长,感觉心都揪起来了,我心中反复默念着:“芝麻开门吧……”

    过了好一阵子,眼睛都瞪酸了,峡谷中的山壁上,画出来的大门却没有任何动静,墨痕渐渐干了,仍然只是一幅画。

    我们望山兴叹。虽知可能是未解“观山神笔”之奥妙所在,才致使画门无功,却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使画出来的大门开启,我只好按照先前的约定,让胖子把孙教授工作笔记的前半部分还给了他,后半本记载着他研究“归墟卦镜”的部分,仍然要暂时留在我们手中。

    胖子对孙教授说:“别愁眉苦脸的呀,是不是没把笔记全还给您,觉得我们有点不仗义?可别忘了是九爷您不仁在先。哪座庙里都有屈死的鬼。唯独您孙老九,一向没少做瞒天欺心的勾当,想喊冤恐怕都难理直气壮,所以听胖爷良言相劝,干脆就别想不开了。赶紧把这半本笔记先拿着。”

    孙教授铁青着脸接过笔记本藏在怀中,对胖子说道:“事到如今,你们以为我还在乎这本笔记?我是发愁咱们下一步怎么办?”说完又转头来问我:“胡八一,你还有鬼主意没有?”

    这种时候,我自然不能流露出半分难色,只能捡些拍胸脯子的话来说:“观山神笔画地为门之事,咱们恐怕一时参悟不透,不过这峡谷底部没有死尸,正是南海秘宝归墟卦镜的用武之地。如果情况不到万不得已,原本是不想用这招杀手锏的,但此地已是棺材峡山穷水尽之处,再不使盗墓古术更待何时?”盗墓之术,其实不单观山形察地势的风水秘术,还可以“观泥痕、观土质、观水流、观草色,更有嗅土、听地、问天打甲之术,若用此法百不失一。”

    我当即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青铜卦镜”和“鱼龙卦符”取出,准备施展盗墓四诀中——“问”字诀的上法。

    孙教授痴迷于这面神秘无比的“归墟卦镜”已久,只是苦于不会使用“照烛镜卜”之法,又对我的办法不太信任,当下便凑到近前问个不休。

    shirley杨也对此很感兴趣,毕竟“问墓”之术的传说,至今已失传了上千年,现在很少有人能说其中的名堂。包括当年的卸岭盗魁陈瞎子,以及搬山道人鹧鸪哨。也对此毫无了解。

    我只好对孙教授和shirley杨做了些简单的解释,在汉唐时期的“摸金校尉”手段中,就有问天打卦的举动,也就是所谓的“问墓”之术,根据使用巫卜器物的不同,此术自古有两种方式,一个是“烛照镜卜”,另一个是“烛照龟卜”。

    “摸金秘术”的核心元素是《易》,《易》的核心则是“天人相应、生生不息”,如果换置到现代的概念,可以理解成介于“心”与“物”之间,“心”与“物”应该是一体的,“心”即是人,“物”即是天,心与物本是一体,既不能纯粹的唯心,也不能彻底的唯物。

    连接在精神与物质之间的元素,即是风水一道中所言的“气”,在生气充盈的上善之地,可以利用风水秘器,来窥测这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