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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就觉得不对头嘛!我说郑市长住了院,你也不至于跟天塌地陷了一般守在医院里,还一连献了三次血给她用,却原来她不单单是你的恩主,还是你的心上人呀?哎呀我说小赵你可不够意思呀,怎么这件事二少都知道了你单单瞒着我呢?我要是早知道了也不会那么样逼你离开她了啊!”
黎远航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留赵慎三在身边当秘书了,更加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一定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飞上天空成一番气候的,所以就索性作出很熟络的朋友架势开起玩笑来,也是想留下赵慎三这条人脉,日后没准就能派大用场。
赵慎三更加难堪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呃……黎书记,看您说的……毕竟……这种事……她是……我也是……其实二少夸张了,哪里就……”
二少倒真没想到赵慎三爱上的是顶头上司,更没想到黎远航居然会认识那女人,看赵慎三难受成这样也没说出个名堂来,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拆穿了赵慎三的谎言,赶紧打圆场道:“嗨嗨嗨,我成了搬弄是非的大嘴巴了!呵呵,远航兄,其实昨夜我差小赵去省城,真的是有事让他办的,不过什么事情你老兄就别问了,权当心疼我了行么?更加别难为小赵了,这次他可是替你出了大力了呢!”
黎远航自然很明白见好就收,也就顺势笑着说道:“是啊是啊,虽然我每天都打电话安排该怎么办,但没有小赵具体在这里跑腿,也是办不成的,我怎么会难为他呢?昨天我还说呢,回去就放他下去锻炼锻炼,不能让他再窝在我手下干杂活了!”
二少颇有些惊讶的问道:“哦?这样能干的秘书可不好找哦,远航兄想明白了?那么小赵现在还是个副处吧好像?下去了能干些什么呢?”
黎远航含糊的说道:“虽然他还是个副处,但是在我们云都这个地级市里,还是不算低的级别了呢,只要位置得当,还是很能考验一个人的能力的,小赵这次出了这么大力,我怎么会亏待他呢?”
二少欣慰的说道:“是的,父亲听我说起他之后,也一直很是欣赏他呢,还说等有了合适的时间,亲自给你打电话推荐小赵的,既然远航兄自己已经有了打算,那么我就替小赵谢谢您了。”
黎远航一听二少居然把赵慎三这个人物都汇报给老首长了,那么随便把这个年轻人安置一个位置的打算恐怕是行不通的了!要知道二少的言语间跟赵慎三的私交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跟他的感情,一旦安排的不合适,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可预期的影响的,那么对于赵慎三外放这件事,可就需要慎重的对待了。
赵慎三听着两位贵人在讨论他的前程,自然是不能插嘴的,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被误会为伸手要官,就只好赶紧转身跟了悟大师低声说些闲话,大师也很是不耐烦跟这些当官的在一起,也就顺势先告辞了,赵慎三送了他出去不提。
下午,黎远航要回市里了,因为明白了赵慎三的心思,他就很是仁慈的对赵慎三说道:“小赵,这些日子你委实辛苦了,这样吧,我放你三天假好好歇歇,等你休息好了赶紧回去上班就行。”
赵慎三千恩万谢的送走了黎远航,又跟二少闲话了一阵子,这才告辞要去省城看望郑焰红。
午饭过后,上午乌泱泱的人群也都陆续散去了,除了清洁工在清扫路面,这里已经看不到上午的盛况了,一派秋风扫落叶后的萧瑟。
谁知赵慎三刚走到山门口,却看到流云俏生生的身影正站在桥边痴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也是一心爱着他的姑娘,赵慎三的心里再次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强笑着说道:“呵呵,二少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呀?这日头怪毒的,小心晒黑了。”
“赵大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咱们到河边坐坐好吗?耽误不了你多大功夫的。”
流云幽幽的说道。
对这个女孩子,赵慎三更是盛不下的抱歉,对这个小小的要求怎么忍心不答应呢?就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幽静的河边,两人坐在石板上,流云才接着说道:“赵大哥,你爱的一直都是你那个郑市长、郑姐姐对吗?那天晚上,你梦到的出事的‘红红’也并不是玉红姐,而是郑焰红市长对不对?”
赵慎三到了此时怎么还能否认呢?就沉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云云,我们俩的确感情很深,但是都是我太过混蛋,总觉得自己有很多爱,可以同时爱你们两个……所以才做下了错事,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对不起!云云,但有一句话我可以用生命来担保的,那就是我对你的爱没有丝毫的掺假,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一个字的虚假!可是……我明白了,我赵慎三无非是一个平庸的凡夫俗子,老天怎么会那么善待我,给我两个那么好的女人让我同时拥有呢?所以,对你……从今天起,只要你不嫌弃,就把我当成兄长好吗?男女之爱,我已经不敢奢求了,只能天天为你跟二少祝福,祝你们恩爱幸福!”
这番话,赵慎三说的委实是发自肺腑,所以神态跟语气都是无比的真诚,看的流云心痛无比,但是却也明白木已成舟,她已经铁定成了二少的少奶奶,赵慎三也注定是郑焰红的心上人,二人之间的爱恋只能是如同昙花一现般永远存在与记忆之中了……
“我明白的赵大哥……”
流云勉强忍着泪水哽咽地说到:“但是,我不后悔爱你,更不后悔跟你……有了那一夜,这一生足够了!如你所说,我们就要永远分开了,但是这一生一世,咱们的兄妹情份是不会断绝的,现在,妹妹就祝愿你能够早日跟你的郑姐姐功德圆满吧!”
看着流云带着泪的笑容,赵慎三的心酸中也算是欣慰了好多,他抬手捏了捏流云的鼻子说道:“谢谢你妹妹,那我就走了,你也赶紧回去陪二少吧,好好珍惜他,他是个好男人。”
赵慎三走到景区管理处,找到昨天送他去省城的那个司机开出了自己的车,走上了去省城的路,一路上,脑子里翻翻滚滚的都是流云的音容笑貌,想着这样一位灵动妩媚的姑娘终究还是彻底与他无缘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再想想郑焰红,更加想着如果想要冲破礼教光明正大的娶了回家,他还需经过多少的磨难啊!
如果要娶郑焰红,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家里的刘玉红,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里,赵慎三的心就是一揪,倒也不是他对刘玉红也跟对流云一般深爱着,但是对于这个从同学到夫妻的女人,存在最多的依旧是滔滔不绝的愧疚!
婚姻不成问题,因为这次刘玉红回家,他根本就没有提起过去办理复婚手续,而那个温婉的女人居然也就一直不追问,两个人就那样跟夫妻一样不合法却合理的生活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因为诸多的事端难得回家一次,每次都是急匆匆的留下一些钱就再次离开,此刻想起来,刘玉红的五官都仿佛那么模糊,她最近胖了瘦了穿什么样的衣服,在他脑子里完全是没有概念的。
“唉!”
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心想跟刘玉红在大学的时候,怎么着也算是初恋,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个女人,居然除了亲情都没有一点感觉了呢?想起上次半夜回家,他一个人睡在书房里,刘玉红影子一般闪进来默默地睡在他身边,而他因为疲累,更加因为对这个女人毫无感觉,居然装作睡着了一夜都没有碰她一下,早晨走的时候虽然她依旧在对他笑,可是那笑容里隐含的苦涩赵慎三又不是瞎子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唉!”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厄运霉运不断,但是无论到了何等样绝望的地步,也总是没有为自己的家人担忧过,这并不是他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而是他心里清楚,就算是他去蹲大牢了,父母跟孩子也都不会没人照看的!而这个坚强的后盾,就是因为家里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刘玉红!
想到如果要为了爱情打破这个家庭再次组合,马上,刘玉红跟丫丫就会被他的生活驱逐出去,可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可同样是他赵慎三身上的两根肋骨呀!如果为了郑焰红而失去了刘玉红跟丫丫,那岂不是一样样的等于是从他身上拆去骨头般疼痛么?
赵慎三想到这里,胸口不禁一阵阵闷疼起来,想到电视里披露的某某官员、某某大款能够娇妻美妾成群却乐在其中,他不仅有些嫉妒的想这些人是不是**的有特异功能?为什么他赵慎三拢共就这么几个爱人都被凌迟了般难受呢?哪一个女人有了危险他都会锥心刺骨的疼痛,更别提能够做拥齐人之福,让所有的女人都开心快乐了。
平心而论,他赵慎三的几个爱人有哪一个是真正幸福快乐的?刘玉红虽然现在占据着正妻的位置,但是赵慎三整天回家跟回旅馆一样不准时,而且对她还淡漠之极,她也是一个极其在意浪漫的女人,内心深处难道就不难过么?让她为他充当着家庭的后盾却不能让她幸福,作为一个丈夫,你赵慎三就称职么?
“唉!”
赵慎三第三次叹息了一声,他明白自己是很不称职的!甚至如果不是刘玉红之前因为离婚的风波觉得愧对了他,而现在好容易回家了想要保持现状,说不定人家早就造反了!
那么郑焰红是不是真正幸福的呢?当然不!那个女人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内心的细腻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她一方面要保持着在大众面前刚直不阿的领导形象,一方面还要忍受不成器的丈夫诸般混蛋的行径,更加还要承受身世不明带给她的震撼,更加还要时时忍受跟他相思不能共守的痛苦,到了现在生死轮回一遍,下定决心要跟他厮守在一起了,却都还没有充分的把需要面临的困难估计透彻,如果接下来的拼争不能顺利实现的话,说不定对她来说就是另外一个灭顶之灾!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作为她的爱人,你赵慎三是称职的吗?
“唉!”
赵慎三自己都无法承认自己是称职的,所以,他唯有再一次沉痛的叹息了,车越开越远,但是思绪却越来越狭窄,到了最后,他仿佛就被陷进了死胡同里进退维谷了……
就这样在痛苦的纠结中,赵慎三驱车抵达了省城,接近省医的时候,他才用极大的定力让自己纷乱的分析完全静止了,心想还是等郑焰红出院之后,看情况再作决定吧。
走进医院,还没等他走进干部病房,就看到双双依旧如同昨晚一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花坛上低着头发呆,长长地刘海把她的眉眼遮挡的严严实实,他叫住她问道:“双双,里面谁在?你怎么出来了?”
一句话不问还好,一问双双抬起头来,赵慎三才发现这妮子两眼红肿,居然一直在哭!他吓了一大跳,心惊胆战的问道:“双双,你干嘛哭成这样?是不是郑姐姐出现意外了?”
看着赵慎三紧张的样子,双双苦涩的摇摇头哽咽着说道:“郑姐姐没事,不过今天闹腾的挺厉害的,这时候一家子都在里面,你……我看你还是别进去的好……”
赵慎三一愣,叫苦不迭的抱怨道:“这死丫头,我明明劝她身体没好不要闹腾,怎么还是闹起来了?跟谁闹的?是不是跟她父母啊?怎么闹?有没有气着她啊?唉唉!”
双双更加委屈不已的说道:“倒不是跟父母闹,是中午时分范大哥来了才开始闹的……呜呜呜……我为了郑姐姐,这次真是不要脸了……”
听着双双没头没脑的话,赵慎三更加满头雾水了,双双哭成这样,他心里被双双哭的发毛,也不知道郑焰红到底怎么样了,他想要问出究竟也不容易,就算是他闯进去了,就说是代表黎远航来看望郑市长的,从哪个方面讲都讲得通,就把心一横,直直的就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郑焰红稳稳当当的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她的父母都坐在边上看起来也甚是安详,只是范前进却不在,她的公婆脸上虽然带着些尴尬,但是看到赵慎三进来后,却也很快的就矜持起来。
“诸位叔叔阿姨好,我是云都黎远航书记的秘书小赵,黎书记让我过来看望一下郑市长。”
赵慎三看郑焰红好好滴,登时放了一大半心,就很有礼貌的跟所有长辈打了个招呼。
郑焰红明知道赵慎三今天任务繁重,看他这么早就赶了过来心里很是感动,却不得不客套的微笑着说道:“谢谢黎书记的关心,小赵辛苦了,回去告诉黎书记我好多了,让他不要担心。妈,您愣着干嘛,赶紧给小赵洗点水果呀!”
听着郑焰红毫无芥蒂的嗔怪她妈妈,而老太太就开心的赶紧去洗水果了,赵慎三明知道她听了他的话,接纳了她妈妈,就欣慰的面对着她笑了,眼光里都是对她的赞赏。郑焰红刚吼妈妈那一嗓子也就是想传达给赵慎三这样的信息,此刻偷偷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郑爸爸看没人说话,就寒暄着说道:“小赵,你们工作挺忙的吧?替我转告黎书记,我们家红红因为住院耽误了工作给市里添麻烦了,请黎书记原谅啊。”
郑焰红对她爸爸可就远没有对她妈妈那么客气了,一听他打官腔,吃了枪药一般直通通说道:“现如今社会上不可预期的变数多了,亲爹妈还能转眼变得不认识呢,谁还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呀?我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跟市里道什么歉?不高兴我耽误工作换一个常务副市长不得了?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要你替我道什么歉!”
郑爸爸被噎的面红耳赤,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赵慎三赶紧打圆场道:“看郑市长真会说笑话,变数是会有,不过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怎样,父母对儿女的爱都是货真价实的呀!郑市长估计是伤口疼心里烦躁吧?医生说等过了头两天就不会太疼了,您还是忍耐一点,横竖过了今晚就好了。”
郑老爷子一听赵慎三的话,总算是缓过气来,赶紧干笑着说道:“哎哎!还是这小伙子说的话在理嘛!这丫头就是疼的脾气燥了,看到谁都想发火,这一天下来,我都不知道被她凶了多少次了。”
郑焰红眼珠子一翻发出一声冷哼,赵慎三怕她说出不好听的话来,赶紧打断她说道:“对了郑市长,我上午在云都碰到卢省长了,他说他先回来要来看您,怎么没看到他呀?”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这里已经有一个‘好’爸爸在了,人家来了自然尴尬,刚才已经走了!”
赵慎三看屋里的气氛如此的诡异,心想自己留下来也不合适,好在看郑焰红的精神头好了很多了他也就放心了,就站起来说道:“郑市长,您看起来情况好了很多了,我回去也好跟黎书记汇报了,要不然您歇着吧,我就先走了。”
郑焰红明知道赵慎三急吼吼跑了来是不放心她,可是眼下的情况他留下来也的确不合适,但就这样让他走了他心里难过不说,她自己心里也甚是恻然,就索性叫道:“爸妈你们先到外间去坐一下,我有一项很急的工作需要让小赵告诉黎书记赶紧处理。”
老人们不疑有他,赶紧都出去了,赵慎三赶紧关上门扑过去,恶狠狠地就吻住了她,好一番贪婪的索吻,只把一个女人亲的浑身酥软,面若桃花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乖女孩,真听话,我刚看到你对你妈妈的神态,不知道多想亲你!”
郑焰红娇慵的白他一眼说道:“德行,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头的?哼!就知道欺负我!”
“嘿嘿,天地良心,我欺负你?疼你还来不及呢,舍得欺负?唉!真想守着你,可惜啊……对了宝贝,双双为什么在院子里哭?她说你们今天闹腾了把我吓了一跳,进来一看也还好啊!”
赵慎三低声问道。
郑焰红一听提到双双,倒是悠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这丫头倒也是个有良心的,今天帮了我大忙了呢!”
“哦?怎么回事?”
赵慎三问。
“三,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考虑你的话,也的确想通了我妈不容易,所以他们来了后我对我妈跟往常一样,可是范前进就不同了……”
郑焰红低声讲到。
随着郑焰红的讲述,赵慎三总算是明白了今天白天,郑焰红这里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原来赵慎三跟卢博文走了之后不久,在郑家也是一夜未眠的郑家父母就都赶到了医院,进门的时候,郑妈妈还十分忐忑,生怕女儿不接纳她,谁知郑焰红一看到她就抱怨道:“老娘,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娘呀?亲闺女在这里住院生死未卜的,您倒好,去我叔叔家里睡安生觉去了,我就纳了闷了,你就是去了能不想我么?就能睡着么?”
郑妈妈听着女儿依旧跟以往一样对她毫无隔阂,两天的担心登时化成了两行热泪,一边哭着一边扑过去抱住了郑焰红,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女儿解释,哭了一阵子之后郑焰红更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老妈,你说你哭得我衣服都湿了多难受呀?还不赶紧给我熬一碗米粥喝?”
郑爸爸看老伴得到了接纳,也放心的走过来喊道:“丫头,不愧是我的女儿,经受了这样的大难,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刁钻嘛!”
谁知道郑焰红却正眼都不瞧她爸爸一眼,只是嘟囔了一句:“切!你的孩子多了,我这个来历不明的闺女怎么有荣幸像您呢?”
郑爸爸闹了个大红脸,只要跟郑焰红说话必遭抢白,反倒看上去妈妈是亲妈,爸爸却是个后爸一样,让他心里懊恼不已却又无法跟病中的女儿计较,只好忍气吞声的忍着了。
即便是郑焰红不给老爷子好脸色,总的气氛也还过得去,矛盾是在早饭过后,范前进一家三口过来才被激发的。
范前进跟他父母进门看到郑妈妈正在喂郑焰红吃饭,就犯了跟郑爸爸一样的毛病,误以为形势一片大好,一天乌云都已经散了,登时吃了蜜蜂屎一般轻狂的扑过来想要去亲亲郑焰红,嘴里叫着“好老婆,可算是好了!”
谁知道还没等他抱住郑焰红,一口唾沫就啐了他一个满脸花,他的父母看到了自然不高兴,却也无法指责郑焰红,婆婆就旁侧敲击的嗔怪道:“你看看你这孩子,没看到红红正在吃饭吗?就算是你再担心你媳妇儿,急着跟她亲热,也得等人家吃完饭再说呀!怎么就急吼吼贴上去了?啐你也活该!”
郑焰红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这次大难全部因为范前进而起,更因为有了生死徘徊间对生命可贵的感悟,再加上昨夜跟赵慎三的心意相通,此刻哪里还愿意跟范前进周旋?听到婆婆阴阳怪气的话,毫不客气的就说道:“婆婆您言重了!我可没感觉到范前进有哪里担心我了,如果不是他带着自己的情妇尚且去抓我跟我亲哥哥的‘**’,又哪里会逼得我连活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会子知道担心我了?恐怕是看我好了又觉得跟我在一起比跟双双在一起生活的会好一点吧?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常务副市长的,说出去也能让范大局长更威风不是?”
这一番话可就重了!打击面也够广的!不单单是揭破了她为什么撞车的内情,更加一竿子把他父亲早年行事不谨造下情孽、朱长山是她亲哥哥、范前进跟双双偷情等等**一下子全部捅破了!
范前进从郑焰红一出事就一直处在恐惧当中,他明知道自己真的是郑焰红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所以最最幻想郑焰红能够在醒来后选择性失忆,直接把他荒唐的“捉奸”片段给忘却掉,刚才一看到郑焰红跟丈母娘那么和谐,他的侥幸心理一下子泛滥,就不知轻重的想要行使丈夫的权利,没想到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此刻就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了。
而另一个无地自容的人自然就是一直在一边默默地帮忙的双双了,她万没想到郑焰红居然会当众揭破她跟范前进的私情,登时满脸通红双眼含泪,唯一的反应就是逃出去,逃的离这里远远的,永远不再忍受这样的屈辱。
可是,双双没有走,她从昨夜赵慎三跟郑焰红同处一室的情况已经看明白了郑焰红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跟范前进彻底决裂了!并不是这丫头存下了他们离婚她趁虚而入的心思,通过郑焰红的灾难,双双也同时看清楚了自私懦弱的范前进的确是最不值得托付终身的!她之所以没走,是想自己从十几岁就跟着郑焰红,蒙她信任一直在她家亲妹妹般的呆了十几年,而且还在她已经对不起郑焰红的情况下,郑焰红依旧没有抛弃她,还帮她安排工作,更加一直对她如同亲姐姐,所以她明白,此刻是她报答郑焰红的时候了,就算是让所有的人都误会她双双是一个无耻轻浮、奢望一步登天的下贱女人,也要帮助郑焰红成功的脱离范前进,早日幸福的跟赵慎三在一起。
同样被揭破了早年荒唐的郑爸爸自然也是恼羞成怒,但是他的怒气自然不敢对有愧的女儿发作,就只能是顺势对范前进发作了,他指着范前进诘问道:“前进,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才把红红放心的交给了你,早两年我就听说你摸上了小保姆还闹出了孩子非要跟红红离婚,后来老人帮你处理了才好了,我们老人看在你年轻人不知道轻重的份上原谅了你,还想你能知错就改就算了。难道说你居然没有吸收教训,依旧狗改不了吃屎么?我们家红红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小保姆了,你还是这样三心二意的对她?你自己一身臭屎不去洗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去怀疑我的女儿?我告诉你,我女儿行得正立的直,啥时候也不会去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的!你逼得她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郑焰红却好似打定了主意不让她父亲心里好过,居然紧接着来了一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郑焰红之所以没有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自甘轻贱,可跟是不是您的闺女沾不上一点边!如果传承您的风格的话,哼哼哼……”
郑妈妈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赶紧说道:“红红,你伤口没好受不得气的,少说两句吧!”
范家父母被挤兑的无话可说,只好把气洒在双双身上了,范妈妈伸出巴掌,二话不说就给了双双一耳光骂道:“下贱妮子,上次我就警告你了我们家前进不可能娶你的,让你做掉孩子死了那条心,怎么你还是那么不知廉耻的缠着前进呀?你看看你闹腾的家宅不安的怎么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还不赶紧滚得远远的?我说红红你也是,上次吃了一堑怎么不长一智呢?怎么还留着这样的狐狸精在家里呢?”
郑焰红冷冷的说道:“下贱的不是双双,是你家儿子!人家回去就表明立场不搭理他了,是他狗改不了吃屎一再缠着人家非要霸占人家的,不信你问问你儿子是不是真的?”
范家父亲气哼哼骂道:“死小子,你跟我说,到底是这妮子缠着你还是你缠着人家的?如果是你不长进,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范前进期期艾艾的说道:“不是我……我没有……我从上次回去就跟双双没关系了,这次更是红红误会了……我只是陪双双去上香,并没有跟她怎么样。”
范妈妈得了荆州一样拍着手说道:“看看看看,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就知道前进不会那么糊涂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嘛!不过这孩子从小就心肠软,还不是看双双没人陪就抹不开面子答应了吗?红红你估计也是误会了,这种事不要去追究了好不好?”
谁知就在这时候,一直羞惭无地的双双突然间抬起头,用凌厉的目光盯着范前进,一字字清晰地问道:“范大哥,你说刚才的话亏心不亏心?你真的是从上次回去就不理我了吗?那么是谁深更半夜的在我房门口敲门哀求我跟你重归于好的?在家里我躲不开你的纠缠又觉得对不起郑姐姐,为了躲开你我情愿搬出去住,又是谁天天死皮赖脸的追到我家里去缠着我跟我睡觉?郑姐姐不计前嫌帮我介绍了对象,介绍的就是她的秘书赵大哥,人家那么好的一个人选我怎么不动心?为了嫁给他我苦苦哀求让你放过我,我好好好嫁人,是谁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我不放的?还在我家被赵大哥抓了个正着?到了那种地步下了,你居然还能腆着脸仗着你是人家上司的老公,命令人家捡起你玩剩下的破鞋穿上的?人家赵大哥好歹也是一个处级干部,跟你平起平坐的不相上下,凭什么要替你擦**呀?看人家不要我了你怎么承诺我的?口口声声只要我不要名分私下跟着你,你一定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说这次仅仅是陪我上香,那么好吧,是谁在八月十四晚上跑去我那里不走的?一晚上缠磨着我一直不放手?第二天咱们从云山寺回来,你看到郑姐姐在路边等黄向阳大哥,你就起了醋意说她们俩有问题,非要拉着我去捉奸,结果发现黄大哥是郑姐姐的亲哥哥,你却一直用言语刺激郑姐姐,逼得她无地自容才开车跑出去的?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范前进,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但凡你有一点的阳刚之气,就不会在这时候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卸到我一个弱女子的头上!我田双双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乡下丫头,也从一开头就没有奢望你能够娶了我,被你甜言蜜语骗了也算我自己瞎了眼认倒霉,可是你玩就玩了,却连承认都不敢,岂不是连我一个乡下丫头都不如了么?”
双双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话简直把范前进证到了死地,就算他听出来双双话里颇有出入,又怎么好意思跟她分争呢?那张脸猪肝一般红里透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到了此刻,范家老人才算是慌了手脚,范妈妈一叠声的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让红红看着你更生气了,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还有你这个不吃廉耻的丫头,既然前进都给你承诺了,你何必给他不留一点面子?也给我滚出去吧!我们范家造了孽才会遇上你这么个妖精!”
就这样,范前进落荒而逃,双双也看目的达到离开了病房到外面去哭了,正当屋里不可收拾的时候,恰好卢博文回来了,他进来一看气氛不对,就很是客气的点了几句,让老人们都克制点情绪,不要影响了郑焰红的恢复,但他终究也是明白自己说破了大天也仅仅是个干爸爸,人家的家务事还是不要过深的涉入的好,纵然是再心疼女儿,也只好抚慰几句就离开了。
紧接着的时间里,就一直是郑焰红铁口钢牙的要求出院就办理离婚手续,郑家父母看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更加是一力赞成,而范家父母自然是不甘心试图劝解,所以也就有了赵慎三来的时候这一幕了。
听完了郑焰红的讲述,赵慎三低低的叹息道:“唉!宝贝,难为你了,这么受着伤还要受气,真让我心疼……这样吧,我老留在这里也不像话,我先出去转转,如果老人们晚上走了你让双双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陪你好不好?”
郑焰红却摇摇头说道:“三,你今晚别过来了,范前进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这个节骨眼上,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明天他家人想必就没脸来了,到时候你再过来吧!”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2回醉后吐真言
赵慎三走到病房的院子里,看到双双依旧难过的呆在那里,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自然也是对这个善良而单纯的姑娘萌生了同情与感激,就走过去说道:“双双,刚才你郑姐姐把情况都跟我说了,谢谢你的仗义,不过着实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你姐姐出院咱们回云都,我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很合适的对象的!等下范家人就要走了,等他们走了你再进去辛苦辛苦,帮忙照看你姐姐,你的仁义我们俩不会忘的。”
听着赵慎三已经完全是一副“姐夫”的姿态跟自己说话了,双双心里自然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想着自己也曾与这个男人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并且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却果真是因为范前进的纠缠彻底失信与他,最后才闹了个无疾而终!虽然此刻已经明白自己的确是配不上这个男人的,但是却依旧因为遗憾而更加怨恨范前进了。默默地看着赵慎三离去了之后,她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帮助郑姐姐脱离那个混账男人,成全郑姐姐跟赵大哥的姻缘。
而赵慎三开车离开医院之后却也没地方可去,想连夜回云都吧,又担心夜里郑焰红打电话叫他过去,心里乱糟糟的也不想找个宾馆睡觉,只觉得可想找个知己好好喝一通酒,就算是喝醉了,发发酒疯也好纾解一下心头的郁闷。想了想就试探性的跟乔远征打了个电话,问对方能不能出来一起坐坐?
说来也巧,下午乔远征才随同李文彬书记从京城回来,陪着李书记在班上处理了一阵子不在家期间积下的急务,天也就黑了,但李书记却说他家里有事一个人回去了,让乔远征也赶紧回去歇着。乔远征跟老婆说的是明天才回来,正想着趁这个时间差去枫叶哪里过过二人世界呢,正在这时,赵慎三就打来了电话。
此时此刻,乔远征已经丝毫不敢把赵慎三当成一个下层的小秘书、小兄弟看待了!有了枫叶这个“贤内助”跟流云的铁姐妹关系,赵慎三那边的一言一行乔远征自然是随时随地都能了解到。自从跟赵慎三结成兄弟兼同盟之后,且不说自从大顺昌旅游公司开始后每月滚滚而来的财源,就看赵慎三短短数日把个二少给忽悠的也认了他做兄弟这个手段看,就绝对证明赵慎三具备成大事之人的一切潜质,有了这个朋友一生不离不弃,只有跟着占便宜,没有吃亏的事情。
所以,乔远征一听赵慎三语气郁闷的说想跟他一起喝酒,马上爽快的答应了,甚至连失去了跟枫叶缠绵的机会都没有感到一点的可惜跟不情愿,约好了地方就直接过去了。
一个精致优雅的淮阳菜馆,也不大,但是却十分精巧,看起来乔远征是熟客,老板娘亲自出马带着他们走到一个雅间,安排他们落座之后,不多时,精致好看的让人不忍下筷的菜肴就端了上来。其实对于口味偏清淡的淮扬菜,喜欢麻辣咸等诸般重口味的赵慎三向来都评价为“中看不中吃”可是今天他的意图并不在吃,而是在于想有个倾听的对象,对于端上来的是些什么东西根本就没看清楚,潦草的夹了一筷子香干吃了,也没等乔远征让就端起酒杯满满的灌了一大杯下去。
“怎么了兄弟?哥哥看你今天情绪不对呀?来来来,咱们哥俩一起喝一个!”
乔远征赶紧替两人都倒满了杯子,端起一杯递给赵慎三,自己也端了一杯一碰就都干了。
“远征兄,你说男人是不是一条苦虫呀?没女人爱觉得自己没本事,可是爱的多了又顾此失彼几头不落好!妈的女人都以为咱们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她们哪里知道咱们也是跟她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啊!你说好端端一颗心,硬生生分成三瓣给她们,对哪一个不是掏心掏肺的打心眼里真爱呀?可是为什么就那么痛苦呢?要想让每一个都幸福更好像是痴人说梦,到了现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对着哪一个都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你说咱们图什么呀?”
赵慎三接二连三的几杯酒下肚,就开始牢骚了。
乔远征一听赵慎三的话,倒也是触到了痛处,就也长叹着连连跟赵慎三碰了几杯酒,才感慨的接口说道:“是啊,自古多情空余恨,咱们男人多情了只能是自己受伤呀!小赵你是知道叶子的,那丫头虽然口口声声跟着我不计较名分,可是时不时的就弄出一副幽怨的样子给我看,好像她这样跟着我有多伟大一样……唉!”
“大哥……仅仅是幽怨给你看有什么呀?你偷着乐不就行了?可我呢?大哥……我造了孽了啊……呜呜……”
赵慎三从早上起就忙的不可开交,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坐下来就开始喝急酒,自然是很快就晕晕乎乎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这一醉,更加上压抑了一肚子的话都快憋出毛病了,此刻好容易乔远征给了他一个宣泄的口子,说着说着居然就哭了起来。
“你怎么哭了?兄弟别哭,有什么委屈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处理!”
乔远征有酒壮胆,也是豪气干云,拍着他就说道。
“云云那丫头对我的感情想必大哥你看得出来吧?呜呜……虽然我把她介绍给了二少爷,可是她对我依旧是痴心一片,那天晚上……悔不该我没有把持住……我们俩……呜呜呜……做出了对不起二少的事情……你说老天爷也是可恶,我做的孽你报应我不就行了?结果我这个罪魁祸首好端端的,却报应的我的心上人也撞车了,云云也摔倒了,两个人都差一点丧命……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这心里如同滚油烫着,人好比在热锅上狂奔着的蚂蚁,还不能……还不能索性倒下来,还要硬咬着牙把二少爷家的事情做完美以便赎罪!就今天,才算是功德圆满了啊!呜呜呜……现在云云好歹已经确定了要跟二少走了我算是彻底死了心,也放了心,但是省医还躺着一个心尖子,今天已经跟她老公撕破了脸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当然责无旁贷的要娶了她,可家里那个老婆虽然没**没爱情了,但是却也是勤勤恳恳的替咱养育着小的,孝敬着老的,怎么忍心说不要就把人家扫地出门的呢?大哥你说,为什么别的男人左拥右抱的弄了无数女人都能开心快乐,而我就这么两个却需要这么纠结呢?”
赵慎三聚集在心头的一个个心结此刻借着酒意,就颠三倒四的都说了出来。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内情的外人来听,也许会吧赵慎三这番话当成语无伦次的醉话不当真的,但是可别忘了乔远征可不是外人,他从头至尾都明白流云的一切,更加敏锐的从赵慎三屡次跟郑焰红一起来省城的行径推测出了这两个上下级关系匪浅,还曾经私下透漏给枫叶说他怀疑赵慎三跟郑焰红关系暧昧。而今天一从京城回来,他就听卢省长在跟李书记汇报今天金佛开光盛典的情况之余,还提到说郑焰红不慎遭到了车祸,而此刻赵慎三说心尖子躺在医院里自然指的就是郑焰红了!
乔远征明白倒是明白了,却依旧难以相信这两个人偷偷的谈情说爱甚至缠绵偷欢都很正常,但是要说是发展到郑焰红离婚、赵慎三也离婚,两人再结合这件事,他却依旧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甚至觉得郑、赵两个人脑袋一个被门挤了,一个被驴踢了,都不正常了!
如果是泛泛之交,油滑透顶的乔远征就会大大的把赵慎三赞叹一番,并且怂恿他为了爱情一定要勇敢地打破一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可对方是他的朋友、兄弟,更是日后事业发展上不可或缺的一个助手,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陷进泥潭也不拉一把呢?
“小赵啊,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像什么吗?”
乔远征明白赵慎三此刻正在**头上,郑焰红的劫后余生一定给了他极大地刺激,如果直通通的劝解一定没有用,就从侧面开始入手劝解起来。
“呃?像什么?”
哭的满脸狼藉的赵慎三猛听到乔远征问话,愣愣的大着舌头反问道。
“你就像钱钟书先生写的《围城》里面那个方鸿渐!掏钱买了个克莱登大学的假文凭,在美人儿面前装清高不屑拿出来用,看到别人用了还捞了好处又觉得自己老实人吃亏!你呀,难受就难受在做了一个坏人应该做的事,心里却始终不能认同自己真正变成一个坏人!”
乔远征吊起了书袋。
赵慎三艰难的摇了摇发懵的脑袋,仿佛想要一字字消化理解乔远征的评语,可是末了还是迷惘的说道:“不懂!”
“哼!这有什么难懂的?你刚才不是羡慕人家别的男人左拥右抱可以很是幸福吗?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幸福吗?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们丧失了一个人应该有的感情,更加不去理会什么良心跟道义,也没有把他们的女人当成爱人,仅仅当成了玩物或者是借以炫耀他们成功的一种资产,出门见客的时候臂弯里挎一个妖娆的美女,就如同手腕上戴着一款劳力士,开着一辆布加迪威龙爱马仕特别款一样,为的是炫富,认为美女环绕是成功男人身份的象征,根本就不投入感情又怎么会感到痛苦呢?可你呢,每一个女人你都是巴心巴肝的去爱,去疼,去呵护,想过潇洒的日子却又始终放弃不掉骨子里的良知跟真心。我问你,在如今的法制与道德规范下,什么男人能拥有好几个女人呀?是不是坏男人?可你即同时拥有了女人又不愿意做坏人,你不痛苦谁痛苦啊?这跟买了假文凭不稀罕用,看别人得了好处又不平衡是不是异曲同工之妙呀?所以我说兄弟呀,你要想彻底摆脱痛苦,就只能有两条路可走,否则的话,你将会注定纠结痛苦一辈子。”
乔远征抽丝剥茧般的分析道。
赵慎三这两天委实是被煎熬的走投无路了,此刻是病急乱投医,急切的问道:“什么路子?大哥你快告诉我啊!”
“第一条路,既然咱们没有做坏人的能力,就彻底斩断情丝,安分守己做一个居家好男人,你的爱人们一开始可能不谅解,但是时间久了就会明白你这样做对你们每个人都是大大的好处,也就会理解了。”
乔远征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
“这不可能!我不能让她为了我离了婚却又被我也抛弃,这样的话她受不了我也受不了的!”
赵慎三虽然醉意熏染,但是一涉及到郑焰红有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他依旧十分干脆的否定了。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你彻头彻尾的泯灭心里有关于道德良知的愚蠢念头,要么狠下心抛妻舍女娶了你的心上人,不过我看这是最最愚蠢的下下之策!毕竟你们俩地位都太过显眼,一旦结合势必会引发你们俩事业上的大滑坡,简直是蠢不可及!当然,这条路还有另外一个折中的选择,那就是她可以离婚你却别离,有个家庭当挡箭牌,私下里你可以想怎么样疼她就怎么样疼她,她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影响,你们俩的私生活也没人敢去追究。不过就是你说的没有给她一个名分,但我想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应该是不会去计较的!”
“可是……”
赵慎三此刻也听明白了,更清楚乔远征说的都是对的,但是郑焰红如果一旦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离了婚,他不给她一个婚姻的话,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呢?如果她逆反的彻底离开了他,他的感情世界岂不是变成一片空白了?那也不用说影响事业了,就算是给他一个中央领导做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远征兄,我们俩的感情你不理解的!”
赵慎三苦涩的说道:“切莫说我如你所说变不成坏人了,就算是她郑焰红理解了我不娶她的苦衷,能够狠下心不理我,却也绝不会折中的继续跟我不明不白的暧昧下去,势必会彻底了断了我们俩之间的情缘,可没了她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唉!你不知道,在她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磨难啊!那简直就是……就是千刀万剐般的痛啊!所以,只要她说要婚姻,我就算是拼着在社会上身败名裂、在家庭成为无情无意的罪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满足她的!”
赵慎三虽然神态凄然,但是却十分坚决的说道。
乔远征一看赵慎三一副撞上南墙不回头的样子,自然也懒得去劝了,心说到了你们俩遇到困难的时候,说不准你自己就退缩了,此刻既然一副大情圣的样子,那何不成全了你?于是就端起酒杯赞叹道:“兄弟,在这一点上,哥哥我的确比不上你,来,让我敬你一杯酒,先预祝你一定能够圆满的成功!兄弟成功了,也算给我和叶子一个好的鼓舞,说不定我们俩会步你们的后尘,也辉煌一把试试的!”
这话倒是投到了赵慎三的心窝里,他抹了抹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大哥,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就算是做坏人,我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真心爱我的或者是我真心爱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去伤害的!所以……就算注定要因此经受精神上的磨难,那也说不得了……”
紧接着,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起了金佛的事情,乔远征却突然间很是恻然的叹息道:“唉,今天在京城听到###单位的刘局长好端端的居然心肌梗塞突然去世了,我跟李书记临回来前还匆匆去他家拜祭了一下,你说这人真是脆弱呀!”
赵慎三正在醉眼朦胧之际,猛听到说起刘局长,一个激灵冲口说道:“什么?刘局长心肌梗塞?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摔……呃……也真是可怜呀!”
乔远征却根本没听清楚赵慎三说的什么,自顾自的往下说道:“是啊,在他那个级别的领导中,刘局的年龄算是很占优势呢!说不定明年的###大一开,他就能提成正职了呢,唉!也可能是上面不希望张扬吧,听说刘家连遗体告别仪式都不搞了,一切从简火化安置,看刘太太哭的那么可怜,我们都觉得好心酸呢!”
听着乔远征的话,赵慎三只觉得眼前又呈现出刘局从高处摔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头发上沾满了花白的脑浆跟殷红的鲜血的情形,更明白刘局人都已经在省城火化了才运回去的怎么能遗体告别呀?又想到刘家人需要怎么样的安抚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跟安排呀?这么一想,他登时觉得脊梁骨直冒冷气,酒意好似顺着顶门“唰唰”的化成白气飘走了,满心都是恐惧,眼神里也都是难以压抑的惊恐。
“嗨!咱们不说这个了,看你吓的,是不是心上人受伤让你变成惊弓之鸟了?一听到谁死掉就吓成这样?对了,还有件稀罕事你知道不?”
赵慎三赶紧定定心神问道:“什么稀罕事呀?”
“嗨,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李书记带着卢省长去京城活动,就为的是让卢省长接任常务副省长,当时上面答应的挺爽快的,卢省长先走了之后,李书记又得到可靠消息说上面可能不太赞成卢省长直接进常委,说他毕竟资历浅些,希望派下来一个空降派的领导。但是李书记却咬紧了牙关一定要让本地干部进常委,更加说这些年上面不是一直主张任用‘知识型年轻化干部’吗?在咱们h省,卢省长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不二人选,最后好像达成了协议,让卢省长接任省会市的市委书记,虽然比不上常务副省长,但是却也进了常委了,而且说起来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其实我看比常务副省长还要强些!但是……”
乔远征跟着李文彬在京城两天,果然是消息灵通,此刻一番闲谈就已经泄露出了绝大的机密。
赵慎三在心理上,因为郑焰红的关系早就对卢博文有了非常深的“父子”情结,听到他居然会因为上层的原因错失了接任常务副省长的机会,但是却又阴差阳错的有可能成为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官场中的楚翘们都明白,虽然这个职务明面上比不上常务副省长靠前,但常务副省长在整个省委班子里却始终是个副职,而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可是标标准准的封疆大吏,一言可以左右全市的局面,响当当的一个绝对权威的“一把手”这个结果卢博文那端的是因祸得福了哇!这对于郑焰红跟他这个卢省长已经在内心接纳的“毛脚女婿”来讲,可的确都是天大的喜事啊!
但是,赵慎三听到乔远征说完之后那句“但是”就明白就算是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卢博文能否接任是否还存在一定的难度呢?他并没有喜形于色的在乔远征面前轻狂浮躁的显露出跟卢省长的关系,仅仅是感叹上层的决策也真是瞬息万变,紧接着就不露痕迹的问道:“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卢省长怎么就先回来了?他就不怕再有转机么?”
乔远征叹息道:“是呀!李书记也担心事情再起变化,回来的路上还曾跟我感叹说‘博文这个人工作能力以及个人素质哪里都好,就是书呆子气浓了些,我们在那里拼了命为他争取,他自己可倒好,一甩手就回去了,主要领导那里他不去表个态的话,就我替他争取来的这个位置,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哦!’兄弟呀,虽然我们都觉得卢省长挺好,可这种事情要靠悟性的,否则的话就算是李书记、你我,谁能够挑明了提醒他呀?唉!看他的造化吧!”
赵慎三心里暗暗吃惊,心想这件事李书记跟乔远征可以不提醒,他可是不能坐视不管的!但是此刻却不能跟乔远征说明,两人又扯了些别的闲话,心意相投自然是说什么都投机,三皇五帝的一直扯到如今的政局,再聊了一会子生意经,酒喝得尽兴又开始喝茶,一直坐到深夜方才分手。乔远征去了枫叶那里,赵慎三自己找旅馆住下了不提。
第二天上午,赵慎三醒来才发现自己多年坚持的生物钟居然因为宿醉而失效了,他一看窗外的大太阳就觉得一定起的迟了,赶紧摸过手机看时,果真已经九点半钟了,而且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显然是他昨夜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别的号码也就罢了,最重要是有贺鹏飞的手机号码,还有双双的手机号码,他一想就知道这一定跟郑焰红有关!如果是往日,他一定会先回复贺鹏飞的电话,毕竟那也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此刻谁在他心里也没有郑焰红重要,就赶紧回复了双双。
电话接通后,好一阵子才有人接听,居然是郑焰红的声音,带着爱人特有的骄纵不高兴的说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早到现在都不接电话?”
赵慎三赶紧赔笑解释道:“唉,你别生气,昨夜乔远征处长非要喊我喝酒,我喝多了就睡过头了呢!好了好了我现在就过去啊,别生气乖!”
郑焰红一听是这样,也就罢了,“嗯”了一声同意他过去也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一边赶紧穿衣起床,一边给贺鹏飞打了电话,一叠声的道歉,说不该没及时听电话。贺鹏飞十分客气的说道:“没事的赵处长,刚才是卢省长让我问问你来没来省城?他说你如果在省城的话中午想一起吃个饭,你看你有空吗?”
赵慎三一听卢省长要请他吃饭倒也正中下怀,登时受宠若惊的说道:“哎呀呀,卢省长那么忙还要跟我吃饭,我怎么能没空呢?对不起呀贺处长,我的手机这两天有些毛病,所以没及时接到您的电话,那么我先定个地方吧?卢省长喜欢吃什么菜系?”
贺鹏飞跟他也熟,就揶揄的笑着说道:“呵呵,赵处长你能来就好,地方我定吧,毕竟在省城我熟悉一些,中午时分我再跟你联系,希望到时候你的手机不会再出毛病了。”
“行行行!我绝不让手机出毛病!那么中午见贺处啊!”
赵慎三激动万分的答应着挂了电话。
他开心的赶紧洗漱了赶到医院,一进门就很奇怪的发现除了双双没有别人在,就赶紧凑过去吻了吻郑焰红问道:“怎么这么清静?老人们呢?”
“我让他们今天都到我叔叔家里去跟范家人谈判去了,这里除了双双没人了。”
郑焰红骄傲的说道。
赵慎三一怔问道:“谈判?谈什么判?”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3回帮“干爹”“活动”
郑焰红忿忿的说道:“昨天你走了以后,范家人在这里缠了好一会子,但是我跟我父母一致要求坚决离婚,最后他们没法子好像也同意了,可是却提出小虎必须给他们,这不是开玩笑嘛?小虎是我的命根子,凭什么给他们呀?我说所有的家产都可以给范前进,但是唯有小虎必须跟我!就是这一点谈崩了,范家二老气呼呼走了,今天一大早就玩幺蛾子,说当着我的面儿谈事情不合适,毕竟我是病人,把我父母家人都叫到我叔叔家去了!哼!”
赵慎三一听就明白事情要糟!心里暗暗叫苦,埋怨的说道:“你这个人就是心里存不下半句话,这个节骨眼上提提离婚就可以了,干嘛昨天才让范家人闹了个大没脸,晚上你就急吼吼的要分财产、分孩子呀?这不是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吗?你说你啥时候才能遇到问题先跟我商量商量再动手呀?原本我想等你出院之后,咱们利用范前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气,趁着他理亏,私下里联合双双哄着他把小虎给咱们,偷偷把离婚协议签了也就是了,偏你非要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就撕破脸!你昨天没看出来吗?范家爸爸也就罢了,**妈很厉害的一个人,范前进也奔四的人了,身边就小虎这么一个男孩子,范家老太太自然拼了老命也要跟你争的,你还以为你抓到了范前进的小辫子就完全占了上风呢?唉!我看啊,这一谈判,问题就复杂多了!”
郑焰红一听赵慎三这么分析,心里也觉得自己没准是太过急躁了把事情办坏了。可是她一贯要强,怎么会甘心认错呢?把嘴一撅说道:“那昨天你没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你想好了主意了呢?我不管,反正小虎是我的命根子,范家人如果不给的话我绝不答应,你看该怎么挽救吧。赵慎三,我可先告诉你,你要是想着趁机把小虎推出去不用当后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要我就是母子俩,不要一个都别要!”
赵慎三看她耍赖,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拿她没法子,更加知道小虎子在郑焰红的心里的确是无比的重要,如果被范家人要走了她坚决受不了的,虽然她莽撞行事已经被动了,但是现在也只能尽全力赶紧挽救了。就苦笑着说道:“死丫头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我对你怎么样,对小虎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呀?说什么混账话呢?要我说你就是一头斗牛,逮着谁跟谁斗!唉……算了算了,谁让我喜欢你这红头牛呢?对了,中午卢叔叔约我吃饭,我到时候跟他再商议一下该怎么办吧!最主要是你现在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你现在伤口疼的很让他们赶紧过来照看你,离婚的事情暂时不谈了!”
郑焰红眼睛一瞪说道:“什么?都快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