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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焰红突然间幸灾乐祸起来。
赵慎三吃了一惊,很快的就问道:“啊?这你怎么也知道了?你不会在桐县也给我安眼线了吧?唉唉唉!糟了糟了,我还准备在哪里弄一个狡兔三窟呢,怎么你就知道了呢?”
“作死吧你,我拧死你!”
郑焰红做出母老虎相扑了过来,拧着赵慎三的胸脯重重的一扭骂道:“昨天孟艳杰主任跟我汇报桐县的计生调研情况,就提起了这么一件事,说是桐县计生委主任告诉她的,我就知道你死小子跑到哪里去就是想山高皇帝远的胡来,果不其然啊!来吧,我现在就先掐死你,省得你给我戴绿帽子!”
女人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赵慎三开怀大笑着搂住了她,两人热闹了一阵子郑焰红才说道:“三,昨日郝远方一连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要来家里看我,我都推脱在外面做理疗没让他去,他还把直管的业务都放手了,让那些直接负责人都给我打电话请示,你说是不是省城那边起作用了呢?那我还继续休息吗?”
赵慎三一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巧兰姐昨天就告诉我了,哈哈!看来二少真是够意思,省城那边一定打过招呼了!不过我觉得你不用那么急上班,越是你不在乎,省城对你的印象分就越高,而郝远方在这种时候就越是惶恐不安,你还是安心休息吧!对了,是不是天天在家呆着着急呀?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溜出来找我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郑焰红苦着脸说道:“就是啊!天天看着婆婆那张虚伪的笑脸,你不知道我多憋气!唉!早上我起来看天气不错,就说想出来转转就出来了,也没成想你还没走,就是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就来了。”
赵慎三感动的抱着她说道:“乖宝,你要是今天没事陪我去看了悟大师吧?我总觉得这些日子怪倒霉的,想找他推一推吉凶,你有兴趣吗?”
郑焰红自从这次出事明白了身世,更加对了悟的神机妙算佩服不已,女人对玄妙之事的兴趣自来就比男人更加旺盛,自然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好啊好啊,我去我去!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赵慎三点头说道:“嗯,我昨天问过天傲了,他说了悟大师一直还在金佛寺挂单没走,等下我们一起去吧,不过说不定还得回我老家一趟,回来迟了你没关系吧?”
郑焰红说道:“没事,顶多等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我去省城复查了,他们也没话说的。”
商议已定,两人就起床收拾,然后一起下楼,赵慎三的车上次开过来被郑焰红一句“不需要服务”激走,倒也一直没有开走,此刻正好开了出来,两人就奔金佛寺去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8回土木之间火难断
深秋已至,山里自然是另一番景象了——远远近近的山峦呈现出了比春日繁花似锦更加丰富的色彩,远远看去,那山上一层红,一层黄又一层绿,就算是最有名的画师都无法把这风景描绘的如此绮丽**,带着让人迷醉的眩惑直扑眼帘,更别提间或还有结的累累垂垂的、火红的柿子树一掠而过,那经霜的红叶衬托着带霜的柿子果实,更是美的要命。
“停车停车!你看那路边的酸枣多大啊,我要下去摘!”
郑焰红一出市就变成了活泼的小鸟,一直在赵慎三身边“叽叽喳喳”的又是说话又是唱歌,开心的不得了。
她的好心情自然带动了赵慎三的心情,他看着手机上好几个刘天地的未接来电也懒得搭理,心想上班的时候大不了用一句宿醉未醒搪塞过去也就是了,只顾一边开车一边随着女人的情绪笑着,此刻听她又有了新点子,就宠溺的笑着说道:“你呀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下去摘吧!小心你的爪子,那上面的刺厉害着呢,等下被扎了别喊疼啊!”
车一停,女人就笑着跳下了车,凑在路边果园为了阻隔行人跳进果园而特意栽的酸枣颗边,一颗颗的采摘着圆溜溜红火火的酸枣,赵慎三也下了车帮她拉着树枝看她摘,更加看着快正午的秋阳洒落在她兴奋的脸庞上,那种美丽的景色,真恨不得此刻能永驻。
虽然赵慎三觉得等下还要回老家时间很紧,但看着女人从受伤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一边摘枣一边哼歌,晒得红扑扑的脸虽然那么透着成**人的娇媚,却又奇异的夹杂着小女孩般的纯真萌动,看上去那么生动,他怎么忍心不让她多玩一会儿呢?
终于女人摘了满满的一口袋酸枣,这才开心的大笑着说道:“哈哈哈,你看看我摘了好多呢!够吃了,咱们上车吧。”
上了车,女人一边走就一边不停地吃枣,还时不时的往赵慎三嘴里塞一颗,赵慎三享受着这样的甜蜜,还生怕女人吃这种野果子多了胃不舒服,好说歹说劝她不吃了,车也就到了金佛寺了。
如今的金佛寺已经成了远近有名的香火鼎盛去处了,此时虽然已经午时,三三两两上香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来来往往。赵慎三是股东,自然有方天傲专门印制的通行证,往车上一放就直接通行过桥上山了。
了悟大师此刻正在吃午饭,看到他们上来一点惊讶的神情也没有。倒是主持和尚一看到赵慎三来了,哪里敢怠慢?慌着让厨房安置下精致的素斋端了上来,赵慎三邀请了悟大师一起吃,他倒也不客气的笑道:“好啊,老僧原本一菜一饭就够了,既然有好吃的,那少不得叨扰了。”
一句话弄得那个主持不好意思起来:“师兄,我早就说让你想吃什么自己跟厨房点,你怎么总是这么节俭啊?要是赵施主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亏待了你了呢。”
了悟更大笑道:“哈哈哈,师兄这就着相了啊!”
那主持也是精通佛理的,只是为了寺庙的发展才不得不逢迎世俗中的贵客,一听这话微微颔首合十道:“惭愧惭愧,施主们慢用,老僧先告退了。”
那人一走,赵慎三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师,我惦记着过来请您去我老家看看祖茔呢,还生怕您已经回云山寺了,幸好您还在等着。”
了悟一边旁若无人的吃饭着一边说道:“嗯,这是一方面,不过你急着找我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阴宅的事情吧?是不是最近出了不少烦心事也想让我断一断啊?”
郑焰红惊讶的说道:“大师您怎么知道的?”
“看你额上虽然黑气消退,但依旧残留丝丝缕缕的衰气,肯定是刚大难不死,但是没有呈现祥瑞之色,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命理之中土木泛滥互相克制,却没有了火来中和相生,自然会遭逢生死劫难,说起来你能够大难不死……已经是莫大的福缘了!”
了悟语出惊人的说道。
郑焰红惊问:“大师,那么我的福缘是什么?”
“福缘并不是外在的,而是自己修来的,女施主你最大的福缘就是宅心仁厚,对待任何人都知道保留几分善念,就算是明明不能接受的亲人,也能够隐忍自己的离弃恶念为对方考虑,无形中提升了你自身的孝道、天道、人伦、道德修为,就为你的劫难留下了一条后路,再加上在你危难之时,你缺少的命中之火终于赶到,保全了你的性命也就毫不奇怪了。只是,老衲奇怪的是……”
了悟大师一边吃一边说,早把郑焰红听的心旌神摇,当听到他最后居然停下了筷子,仔细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更加惶恐起来。
“大师奇怪什么?”
赵慎三也一样的着急,就抢先问了出来。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大难刚刚逃脱就又自断火路,土木之劫越加厉害,差一点给你带来牢狱之灾呢?”
了悟随口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般的话来。
“啊?”
“什么?”
一听这句话,郑焰红跟赵慎三都忍不住脸色煞白的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大师。
“稍安勿躁,都坐下!”
大师用筷子指点着两人让他们坐下了,这才接着说道:“女施主,还记得贫僧上次给你说过的话吗?你的命理极其诡异,短命相之所以变成福命相,完全在于你的身世巧妙的化解了你的灾厄,但是你一生离不开火命之人扶助,为什么前段时间你生命的火尽数熄灭?如果不是带给你第三重福禄之人德荫笼罩了你一点,你的牢狱之灾断不可解!当然,是不是困顿让你有所感悟?这才又让这位火运极旺的小朋友回到你身边了呢?这也就是你们俩都解脱了困厄的最大原因!”
“啊?”
“什么?”
依旧是一摸一样的惊愕,完了就是难以置信的面面相觑!
两人心里都极度震惊的印证着大师的话,更加近乎恐惧的想到了的确是两人感情破裂之后才导致的各自的选择失误,从而一步错步步错,赵慎三一脚踏进泥潭吉凶未卜,而女人则聪明反被聪明误种下了祸根!
更加是从郑焰红幡然悔悟,赵慎三余情未了,两人开始深夜发短信,女人追上门去假公济私,二人又前嫌尽释之后,方才共同相出了应对的法子,一步步走出了危机的。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两个人这一生都需要不离不弃的互相扶持呢?离开了对方的互补,就会因为五行失衡引发祸患呢?这么一想,两人又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感觉未来二人的结合一定也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结局。
“呵呵,没有什么事情是老天注定好了不需要努力的!”
这老和尚成了精一般好似拥有了读心术,笑眯眯扫了二人一眼说道:“凡事都是有因有果,因果相连,贫僧跳出红尘不懂感情,个中的玄机只能你们自己去参悟了!”
郑焰红没来由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大师,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您上次跟我说的我的命运复杂的事情都是真的,但是……父辈的恩怨纵然是我想放下,奈何有人放不下该怎么办啊?还有,土木之灾我也不是不想化解,但是形势逼人,了断就预示着更大的危机,而火命之人能够助我,结合却又灾厄重重,难道大师就没有了两全之策吗?如果能够有法子两全其美的话,就算是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是愿意的!”
“闭嘴红红!”
赵慎三脸色煞白的叫道:“如果减寿命能够两全其美,要减也是减我的,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女人逞能?”
郑焰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执着的光芒,坚定地摇头说道:“不!我一定要死在你前面,你别想让我看着你死,然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我是女人自然该自私一点。”
赵慎三想了想突然笑了:“也是,你这么笨离开我几天就出乱子,的确不能留下你自己活着,那好吧,我就把你妥妥当当送走再死。”
说到这里,同命相连的依附感让两个人都十分感慨,情不自禁的四手相握相对一笑。
了悟就叹道:“妙哉!你们俩既然已经有了这份感情,又何必追求什么两全之策?只要真心去追求,船到桥头自然直啊!不过看在你们深情打动了老僧的份上,老僧就赠给小朋友一句话——土木之劫不可畏,火路却万万不可断!你们两个切忌再生猜忌心,只要你们俩两心相通,就没有什么困难能难住你们。”
两人都感慨万千的郑重点了点头,因为教训言犹在耳,自然是心悦诚服。
一时吃完了饭,了悟倒也干脆,直接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就赶紧去你老家办正事吧,也省得你遇到点困难就疑神疑鬼。其实玄妙之事不需要事事印证疑神疑鬼,你没听说过‘一年卜三卦,灾祸自然来’吗?造化之中,‘天机不可泄露’是万古不易的法则,凡夫俗子,妄想用求卦问卜来预知命运,只能是引起造化的愤怒和惩罚,那么原本没事的反倒招来祸殃了!只要本着自己的智慧跟良心去行事,明白自己命理五行缺什么,应该避什么,应该补什么就已经足够了。两位的命理老衲已经违背规矩讲的如此透彻了,如果再抓着不放孜孜以求的话,岂不是堕入愚昧不堪的畜生道了吗?”
赵慎三暗叫惭愧,赶紧低头称是,三人就上车直奔赵慎三的老家。这一次却没有惊动邻居,车没有从村子经过,绕了一大段路从赵家祖茔的后山直接开了上去,所幸后山上没有人影发现。
了悟看了看坟地就笑了:“呵呵,果真是很是玄妙,三才阵布置的妙到绝巅,气口也留的神出鬼没,看来令祖的确也是一位风水高手啊!只是令祖布置的到没有破绽,就是上面那新坟埋的时候盗用了你家的气数,而你带来的半通不通的朋友帮你再次打通气门的时候太过嚣张了。你看,这气口直通入水,而这水又滋养着这一片山脉的一草一木,你家的运数岂不是你用其一流失**吗?纵然是你祖上有多重的福禄,也耐不住如此抛洒啊?”
赵慎三吃了一惊,赶紧说道:“那就拜托大师赶紧禳治吧!”
了悟倒是没有动手修那个气口,只是在坟茔周围转了几个圈子,就动手在坟茔四周分别埋了四个小小的黄布包裹,然后沿着坟茔到那个小泉眼井的路上,隔几步埋下了一个早就写好的黄布符纸,然后站起来说道:“小赵,你上去把你们上次埋在人家坟地里的桃木符挖出来吧,这样绝了人家的后代十分缺德,就算是以牙还牙也太阴狠了些,会伤了你的阴德的。”
赵慎三更加惊恐的惊叫了一声:“啊?大师是如何知道……呃……那挖出来不妨事吗?他们会不会再次危害我祖父的坟呢?”
“我既然叫你挖出来就自然不会危害你了,我已经护住了你家祖茔的风水,你只管去吧,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家人遭遇惨死已经够了,危害你们的你们修补了就是了,再魇镇的人家不能超生就不对了,去吧。”
了悟说道。
赵慎三哪里敢违抗?赶紧跑上去把上次埋进去的东西挖了出来,又用土盖好,还怕人家看出来,弄了些青草埋在上面,这才拍拍手下来了。
了悟微笑着赞许道:“阿弥陀佛,一念成仁必有好报,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赵施主能够宽宏大量以德报怨,一定会有好报的。事情办完了咱们走吧。”
赵慎三还有些担忧,看着那个泉眼犹豫不决,想问什么又不敢说话,半天看的傻眼的郑焰红就心直口快的说道:“大师,不是说这口井会散了他家的阴德吗?为什么不把他家的气口挪开呢?挪开的话岂不是树木也有滋养,他家的运气也不会撒掉了?”
了悟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我就说你这小朋友这辈子的福分就在于行事总是存几分善念,从来不做绝事,如果是寻常的人就一定会说把井填掉杜绝气数发散,而你却为满山草木着想,只说是修改气口,这就是冥冥之中的为何总有奇异的改变修改着你的命理的原因了啊!你放心吧,老衲已经用符咒镇住了气口的通道,日后就算有人打开气口,气脉也不会洒出来了,咱们走吧!”
赵慎三这才松了口气,更加暗暗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其实刚才他是没敢讲话,要是说出来了,那法子的确是如同了悟大师所说一样——主张填井以绝后患!
上车之后,了悟大师就说道:“两位施主是回市里吗?金佛寺老衲不回去了,如果顺道,就把老衲送回云山寺吧。”
两人自然满口答应,一路上因为有大师在车上,两人怀着敬畏之心都没敢说话,也就很快的就回到了市里,那也已经天色昏黑了,先去云山寺送了大师,两人方才恭恭敬敬的告辞了出来。
一到半山那个槐树林里停下了车,郑焰红跟赵慎三居然不约而同的“呼……”
出了口长气,然后就相视大笑起来,笑完了赵慎三二话不说把女人再次拎过去放在膝头,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妞儿,听明白了吗?老天爷都不许咱们俩彼此猜忌,只能是心意相通才能遇难成祥天天好运的,以后你可不能胡闹了啊!”
郑焰红早就懊悔不堪了,此刻却嘴硬的说道:“那也不怪我,谁让你先欺负我的?只要你对我好好的,我怎么会胡闹呢?”
赵慎三气狠狠的猝然间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女人惊叫着不依,他却瞪着眼睛说道:“死丫头有没有心啊?我对你怎么样还用说出来吗?我这颗心,我整个人早就彻底交给你了,除非是不得已,谁不想早一天跟你日夜厮守呀?你居然还怀疑我?”
郑焰红一听果真是自己错了,就赶紧低眉顺眼的说道:“好嘛好嘛,是人家错了还不行?那下次不怀疑了不就是了?德行吧,不依不饶的!”
赵慎三这才叹息着说道:“唉!你还说我不依不饶,我哪一刻也不能真正放下你!只要条件成熟,最巴不得娶你的是我才是,哪里轮得上你着急?”
女人笑道:“很是很是,知道您是大男人大丈夫,小女子不跟您争,您啥时候说娶就娶,不说娶我就乖乖等着行了吧?”
赵慎三深深地看着女人,突然间重重的吻了她一下说道:“乖宝贝,放心吧,有这一天的!”
这么一折腾,两人进市天就黑了,原本女人舍不得离开赵慎三想跟他回丹桂园去,但是赵慎三却明白现下是关键时刻,生怕节外生枝,好歹劝的她回家去了,而他也觉得一周没回家了不合适,就开车回家去了。
一进门,赵慎三就发现刘玉红好似又瘦了一圈,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明显了,看着他的表情更加是分辨不出哭笑十分奇异。
家里人虽然都在,却没有了上次的那种热闹开心的气氛,都怪怪的有些沉闷,看到他回来,奶奶先骂道:“三,你这个混小子,工作就那么忙吗?忙的你一周都不回家?你看看你媳妇都累病了,要不是她拦着,我早就打电话让你回来了!”
赵慎三关切的看着刘玉红问道:“玉红,你哪里不舒服呀?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玉红黯然的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呀,只是觉得没精神,又不疼不痒的,去医院做什么?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做。”
赵慎三赶紧拉住她的手说道:“不用去了,我在路上已经吃过了,你没精神就赶紧躺着吧。”
刘玉红的手被他攥在手里,却猛然间猛地一收缩,那指头也就更加的僵硬起来。赵慎三一愣就松开了她,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家父母一看这场面,赶紧一使眼色,三个老人就带着丫丫一起到卧室看电视去了。
赵慎三慢慢的拥抱住了刘玉红,低声说道:“玉红,是不是有心事?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明白好了,不用窝在心里为难自己。”
刘玉红默默地贴在他胸口,立刻,那种熟悉的香味更浓烈的袭来!
她自然明白丈夫是从来不用香水的,但是这种香味却是好多次都从他身上闻到过的,她以前根本没有在意,更没有去追寻过这种味道是从何而来。自从无意间听到了丈夫的梦话,她怀着一种自虐的心理去研究过香水,并且很聪明的推测到郑焰红那样的身份用的香水必然是国际大牌,那么就不外乎香奈儿、迪奥等大牌了。
赵慎三上任当天,刘玉红怀揣银子去了省城一趟,专门去了国际一线品牌云集的大商城,不需要她费太多的周折,仅仅是在香奈儿的柜台跟服务员作了一番描述:“我想要一种甜甜的、像是冬天里很温暖的那种甜味的香水。”
服务员立刻很专业的给她打开一瓶香奈儿邂逅,熟练地往一张试纸上一喷递给了她,她接过来一闻就明白就是这个味道!
这一周,她每天都处在极度的痛苦纠结中,谁能有一个女人了解了丈夫的移情别恋之后却不得不隐忍不发更痛苦呢?此刻的刘玉红就是处在这个状态之中苦苦的告诫着自己——痛苦只是暂时的,赵慎三跟那个女人已经断了,要不然他不会走。只要坚持,以后就一定能够挽回他的心,一家子贴心贴肺的过一辈子!
就算是她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的痛苦自然不能够隐藏的一点痕迹不漏,首先家里人发现她沉默了,笑容也少了。就算依旧是尽心尽责的每晚给奶奶烫脚,但是却总是坐在那里发呆,奶奶喊她十句八句都听不清一句,水凉了也还不知道给奶奶擦脚。紧接着,做饭也丢三落四起来,常常是忘了放盐,或者是放两次盐,甚至有一次锅里放着油也打着了火,却忘记往里面放菜了,幸亏婆婆近来发现大冒狼烟赶紧关了火,才算是没有酿成火灾。就算是对待心肝宝贝丫丫,她也是失去了以往的耐性,孩子有时候缠住她想跟她玩耍,她就会突然间烦躁起来,莫名其妙的因为很小的事情大声的责怪孩子,甚至有好几次还抬手打了孩子,弄得老人们更加心里不快了。
就这样,家庭的气氛日渐沉闷起来,老人们都在叹息这个媳妇一离开儿子就变了!伺候老人也不经心了,带孩子也不尽责了,看来看透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这个媳妇明明就是在儿子面前做眼面活,儿子走了就露出本相了!
仅仅三天,奶奶就对刘玉红说道:“玉红,奶奶膝盖已经好了,以后你不用给我洗脚了,我孙子也不在家,你就是洗了他也看不见。”
刘玉红看着冷着脸的奶奶,心里的悲愤简直是无法言表,她几乎都要冲口喊出那句话了:“是你孙子对不起我的!”
可是,奈何她不敢……她不想让自己忍辱负重的壮举以失败而告终,所以她只能是低声下气的劝说奶奶。但是老太太也是老了执拗,就居然从那天起坚决不洗脚了,热水端进去放凉倒掉,老太太也再不肯把脚放进去了。
就这样,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家里也失去了存在的使命感,白天在班上用拼命的工作来麻木自己的心灵也还好过,晚上回到家,就连孩子看着她都怯怯的不敢跟她亲热,宁愿跟爷爷奶奶睡都不去粘她,而她也只好把自己封闭在卧室里,一整夜一整夜的以泪洗面。
就为了心头那残留的一线希望,她无数次的逼自己忍,忍,忍!让横在心头的那把利刃一次次把心脏刺穿,就算是伤痕累累,鲜血横流也和着眼泪吞下去。
她悲哀的等待着自己胜利的那一天,尽管她自己也明白,那希望有多渺茫。
今天晚上,周末,她早早的下班回家,急匆匆洗漱完毕,让自己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对老人孩子也少见的露出了笑脸,急切的等待着丈夫归来,可是,那希望却随着丈夫真的归来彻底的破碎了——家里的门被钥匙打开,那声音几乎生生刺在刘玉红的心头,她紧张的、迫切的冲向门口,等待着那个除了屋里的人之外唯一能用钥匙打开门的人——她的男人,这个家的主人!
她在想,只要他好好地回来了,她就会马上收起沮丧跟失态,赶紧做回那个任劳任怨、贤惠善良的儿媳、妻子、母亲,再也不让老人跟孩子跟着她难过了!
门**,果真是俊朗高贵的丈夫赵慎三,刘玉红露出了满脸的惊喜迎了上去,但是他人还没进来,身上那股香味已经扑面而来,那是刘玉红在他身上无数次闻到过的——永远的、唯一的香奈儿邂逅!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9回香水泄密后院起火
赵慎三走进来了,他满脸的笑,看着她的眼光依旧是那么温和中带着薄薄的愧疚,仿佛跟任何一个不能顾忌家庭的丈夫一样体贴,温暖。
可是,刘玉红却已经看不到这假象了,因为,她整个五官都已经把所有的功能全部交给了鼻子,甚至,她整个人浑身上下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嗅觉的附属,统统被那冲鼻而来的香奈儿邂逅的味道给一刀刀凌迟了!
刚刚勉强打叠起来的笑容瞬间冷却在脸上,没来得及出现的绝望已经在凝结的笑容下面蠢蠢欲动,这就是赵慎三看到的刘玉红那诡异的表情了。他也是被身份带来的荣耀感左右太久了,一瞬间,对这个怪怪的女人顿时萌生了一种不满,可是,很快他就奔着家庭和睦的主题赶紧改变了心态,尽可能开心的走上去拉住了女人。
奶奶跟父母的话和表情更加印证了他心里的不满,他又不傻,奶奶在提到“你媳妇都累病了”那句话时,那刻意加重的口气加上脸上讥讽的表情,就让他知道肯定是奶奶对这个女人有所不满了!而接下来父母一言不发,女儿眼里也闪动着怯怯的光芒,大小四口人瞬间躲进卧室的状态,更让赵慎三的不满一层层加重。
但是,他依旧温和的拥抱住了刘玉红,想今晚跟这个女人好好谈谈,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发火的,毕竟,不能给她一个丈夫的爱,仅仅用物质来满足她对她是不公平的。所以,只要她错误不大,就容忍了她吧。
可是,赵慎三一厢情愿的宽宏大量带给刘玉红的感受并不是感恩或者是欣喜,随着被他拥入怀里,那股香味更加沁人心脾,刻骨铭心,却让女人的心脏顷刻间三刀六洞,洞洞喷血!
一首歌,无端的出现在女人的脑海中,她在痛的麻木的时候,居然在心里一字不漏的流过了一遍这首歌:“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唇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这首歌让刘玉红一霎那间回想到在学校的时候,曾经有比赵慎三条件好的男生追求他,可她居然就迷失在赵慎三的海誓山盟里,一心一意的倒贴房子被他娶回了家,更加信了他那一辈子的承诺,为他生孩子做老婆,更加为他完成着一个妻子该尽的所有义务,可是,换来的,却依旧是谎言跟背叛!
即便是已经发现了他的谎言跟背叛,可是她却那么卑微的隐忍了,还痴心妄想着他跟那个女人已经恩断情绝,她可以可怜的把这只迷途的羔羊领回家里,依旧如同往昔那样的爱他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希望,都被无情的粉碎了啊!
“天!他跑了那么远去上班居然还是没有跟那个女人断绝关系!闻闻他身上的香味吧,绝对是刚刚从那个女人身上爬下来,却马上厚颜无耻的回家来了!”
“刘玉红,你这个最大的大笨蛋,你以为你打落门牙肚里咽,忍辱负重的等待着这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你比的上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女市长么?这个男人上次夹着尾巴躲到山里去,还不是伺候的不好惹人家不满了,而他却厚颜无耻的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又纠缠上了人家,要不然也不会又满身带着骚狐狸味回家了!”
“刘玉红,你的等待等来了什么?是,你的男人是带着笑容回来了,比上次他满脸痛楚的走好多了,可是他为什么痛?不是为了你刘玉红,是因为他的心上人不要他了!现在又为什么笑?依旧不是因为你刘玉红,是因为他的心上人原谅他了!他的一颦一笑都在那个女人手里捏着,他每一个细胞里都装满了那个女人,就算是你依旧守着他,这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的一切有你刘玉红什么事儿啊?你这个傻鸟还守在这里替他伺候老的伺候小的,难道是贱了傻了不成?”
“是,他现在自然会拥抱着你温言抚慰,甚至你此刻一撒娇,他还会跟你行丈夫的责任,或者掏出一张价值不菲的卡慷慨的递给你。因为他也不傻,他期望着过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妻妾同堂生活,虽然看他的样子外面只有那么一面彩旗就够受了,但他的贪婪却跟个数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哄你,仅仅是让你这只傻鸟依旧替他守着这个家,当他闯荡的筋疲力尽或者是头破血流的时候,永远有条路可以退!”
“可是你呢?你替他守着这个家,等你老了的时候,等你没用的时候,他肯像他的爸爸搀扶他的妈妈那样搀扶你吗?到了那时,没准那个女人也需要他的胳膊了,看他那副爱煞了人家的没出息像,绝对是要守着那女人的,而你刘玉红守了一辈子,熬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依旧是猴子捞月一场空!”
依偎在赵慎三怀里,闻着那痛彻心扉的香味,刘玉红脑子里翻翻滚滚的闪动着以上的念头,而赵慎三仅仅是觉察到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哪里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呢?就愈加温柔的说道:“走吧玉红,咱们回卧室里去,有什么想法你都告诉我吧,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哈哈哈!真的?”
刘玉红突然间十分用力的猛地推了赵慎三一下,让他猝不及防的一个趔斜差点栽倒,“噔噔噔”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诧异的盯着她问道:“玉红,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行啊,你不是想谈谈吗?那就谈吧!”
刘玉红看着赵慎三满脸都是无辜跟惊诧,更加激起了她满腔的怒火,突然提高了声音很冲地叫道。
赵慎三更加莫名其妙了,他回头看着父母的卧室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明白老人肯定偷偷在听,就赶紧威严的说道:“玉红,别胡闹了!都这么晚了干嘛这么大声?要说话到屋里慢慢说,看吓着孩子!”
刘玉红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一旦爆发,哪里还顾及外在的因素?听赵慎三一发火,倒更加逆反的带着哭腔喊道:“是!是我胡闹,吓着了你的奶奶爸妈,吓着了你的宝贝女儿都不行对吧?合着这个家就我一个人是外人是不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赵慎三,你不就是小看了我一个女人低声下气求着你复婚吗?这就让你吃定了我一辈子都会给你家当丫头老妈子吗?怪不得你到现在还不跟我去领结婚证呢,合着你就打定了主意吊着我让我给你家做苦力的是吧?行!丫头老妈子我也认了,可是你呢?你一边哄着我让我死心塌地,一面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赵慎三听着刘玉红的发泄,慢慢的沉默下来,他误以为刘玉红是上次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很快就会带她去办理复婚手续的,但这么久没听到他的反应着急了而已,他就再次逼自己平静下来说道:“玉红,有什么想法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吗?大半夜的非要这么歇斯底里的吗?就算你不为老人孩子考虑,总要顾及一下你为人师表的风度吧?咱们都是有文化的人,不要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好吗?听话,跟我进卧室好好谈,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所有要求我都能满足的。”
“算了吧赵慎三,哄鬼去吧!”
饶是赵慎三已经尽可能地低声下气了,怎奈爆发掉的刘玉红根本不买账,她满脸眼泪却又满脸讥讽的笑容,斜睨着赵慎三尖着嗓子叫道:“是!你现在已经习惯了文化人了是吗?我就算再有文化,比得上人家高高在上的女市长吗?跟人家的高贵典雅相比,我自然是一个市井泼妇了!可是我就算是泼妇,你的老老小小不还是我伺候着呢吗?你有本事让市长大人来替你奶奶洗脚啊?你有本事,让市长大人来给你女儿唱催眠曲啊!哈!你不能了吧?你也就只配在人家高兴的时候召见你去伺候伺候,然后你就回家来对我耀武扬威的壮壮男子汉气概罢了,说到底,你不就是一个靠这张脸吃软饭的吗?真让我瞧……”
刘玉红今晚所有的压抑尽数爆发,正在畅快淋漓、夹七夹八的一点点揭穿赵慎三,突然间“啪”一声脆响,让她的发挥嘎然而止!
“赵慎三,你……你打我?”
女人难以置信的摸着脸,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已经被怒火烧红了双眼的男人,轻轻的、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我打你!刘玉红,如果说你刚刚说话之前,我还顾忌咱们多年的感情能跟你苟且生活在一起的话,从这一刻起,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老婆了!算了,今晚你太激动了,什么事情都别谈了,赶紧给我进卧室睡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谈!”
赵慎三很快就让自己那张俊脸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刘玉红说完了刚才那番话之后就转身进了父母的卧室,把被他打傻的女人留在了客厅里。
进了父母的卧室,赵慎三的奶奶一拐杖就打了过来:“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要不然你媳妇怎么说什么花天酒地的?你可别看奶奶没文化,电视里都演过了,那可就是说你有野女人呢!我告诉你,咱们老赵家可不兴这个,你要是对不起你媳妇了就赶紧跟她赔不是,可不能委屈了玉红!”
丫丫更是吓得低声哭泣着说道:“爸爸……你走了妈妈好凶,还打丫丫……呜呜呜……你回来上班好不好?不要跟妈妈吵架……呜呜呜,丫丫要以前那个好妈妈,不想要现在的凶妈妈……”
赵慎三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刘玉红自然听得到屋里的话,听着奶奶生着气还为自己做主,孩子却又不明白大人的事情哭喊着要好妈妈,她更加悲从中来,就破罐子破摔般的大声哭起来,那声音拖长了跟唱歌一样抑扬顿挫,更加是哭的惊天动地。
赵家父母急了,赶紧站起来走到外屋一左一右拉住刘玉红劝说道:“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三不是随便的孩子,说不定你们俩有什么误会了,等下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明白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闹腾的沸反盈天的呢?你这样子哭让邻居听见了还以为咱们家出事了呢,好孩子快别哭了啊!”
可是刘玉红却越是劝越是哭的声音高,终于,赵家响起了敲门声,赵慎三气的恨不得拿一团毛巾塞住刘玉红的嘴,走出卧室狠狠的低吼道:“你好了吧!还没完没了了啊?我的人都被你丢尽了!”
一边吼,赵慎三一边赶紧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把头伸了出去,果真是隔壁的邻居,也是市直的一个公务员好心的问道:“赵处长,是不是家里有什么难处了?有的话说话啊!”
赵慎三赶紧尴尬的笑笑道:“嗨,我不是回来晚了吗?老婆发威了,正在负荆请罪呢……帮忙就不用了,让您见笑了啊!”
那人赶紧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哦哦哦,理解理解!现在流行‘气管炎’,那不耽误赵处长了,赶紧回去继续安抚……嘿嘿!”
关上房门,赵慎三满脸的黑气,他明白就算这个人此刻如何的表示理解,明天他赵慎三后院起火的段子一定会风传在云都所有认识他的圈子里,这让他怒不可遏,就算是刘玉红再可怜一万倍,他也丢不起这人了!
毕竟是多年的修养让他坚决不能再对女人施暴了,刚才的那一耳光就让他懊悔不堪了,因为他一向很骄傲的觉得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打自己的女人的,可是猝然间被“吃软饭”的这三个字撕掉尊严的疼痛太过难以抑制,让他一时失控挥出了那一巴掌。此刻明知道刘玉红完全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好好沟通是难以达到了,那么就只有躲开了,让她没有了发泄对象,自然也就安生了!
他刚想一个人躲出去,但回头一看可怜兮兮的奶奶,无可奈何的父母,更加还有那依偎在奶奶怀里战战兢兢的丫丫,一时间涌起了万般的柔情,就走过去从奶奶怀里接过丫丫说道:“爸妈,玉红今晚受了刺激让他静静吧,咱们在家她会不好受的,走,我带你们到外面去,等玉红安静下来咱们再回来。
赵家父母还不放心,但看着不依不饶哭的披头散发的儿媳,再看看满脸黑气的儿子,终是不敢违背儿子的要求,扶着奶奶就都跟着赵慎三出来了。
下了楼,赵慎三把车开出来让一家老小上车,直接开到云都饭店开了三个房间,安顿好父母跟奶奶,却慈爱心起,要陪小女儿一起睡,就带着丫丫住了一间。
小丫头懵懵懂懂的看着慈爱的父亲帮她洗了澡,给她换上雪白的、太大了的浴衣,把她抱进被窝,然后躺在她身边笑眯眯说道:“乖宝贝,你喜欢听什么催眠曲爸爸给你唱好不好?先声明爸爸唱得不好哦,如果可以用讲故事来代替,爸爸可以讲故事给你听。”
丫丫却摇摇头说道:“爸爸,妈妈不喜欢你每天不回家,你就回家来睡嘛,为什么要一个人睡在外面却让妈妈在家哭呢?丫丫都不敢跟妈妈睡了,总是半夜被她哭醒,还不敢问,一问……呜呜,一问妈妈就打丫丫……”
赵慎三看着女儿酷似他的大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晶亮的眼泪,心里疼的一揪,这个小女孩可是他身上的肉,血管里流的也是他的血啊!他怎忍心让孩子因为大人的错误如此难过呢?就赶紧亲着孩子哄劝道:“乖宝贝,是爸爸不好让乖乖受委屈了。可是宝贝,爸爸的工作是市里面的领导决定的,可不是想回来上班就能回来的啊!还有就是妈妈的坏脾气并不是因为爸爸调走引起的,你现在还太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的,等你大了爸爸告诉你好吗?总之爸爸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妈妈既然打你,这些天咱们就先不回家,等妈妈气消了再回去行不行?”
丫丫已经上小学了,其实小丫头心里已经明白好多事了,此刻就把小脸一板说道:“哼,爸爸,我听妈妈说什么市长的,是不是你爱上那个漂亮的市长阿姨了?就是上次你带我去班上遇到的那个给我巧克力的?她是比我妈妈漂亮,人也很和善,可是我还是喜欢妈妈做我的妈妈!”
赵慎三的确是在一次周末加班的时候耐不过小丫头的纠缠把她带到了班上,那时他还是副市长郑焰红的秘书,郑焰红恰好也在班上,丫丫就看到了她。
而郑焰红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看到乖巧漂亮又可爱懂事的丫丫自然是喜欢的很,把她带进自己办公室逗了半天,又是拿吃的又是伺候她喝水,还跟她“唧唧咯咯”讲了半天话。
当时丫丫对这个美丽的仙女一般的领导阿姨可是喜欢得紧,回家后还跟刘玉红显摆了半天,此刻想起来这位阿姨,小精豆却觉得只要是危害了妈妈的地位,就不能再说那阿姨好了。
赵慎三倒很是讶异女儿这么小就能够有如此准确的推断了,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把这种现象归罪于刘玉红了,更加恼恨的想这么大点的孩子懂啥呀?一定是刘玉红平常在言语之间露出了这样的怨言,孩子听得多了耳濡目染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丫丫,不要听你妈妈乱讲,那个阿姨是爸爸的领导,爸爸比人家低好多好多级呢,怎么会跟爸爸有什么瓜葛呢?你妈妈是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做想象力太丰富了而已。爸爸在外面工作就已经压力很大了,如果家里再不能够保持稳定的话,咱们的生活岂不是很可悲了吗?所以爸爸决定让你妈妈自己住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不能让她的坏情绪影响了老奶奶跟爷爷奶奶的身体,更不能影响了宝贝你的成长,还有……丫丫知道爸爸是个领导对吧?领导呢都是需要面子的,你妈妈哭成那个样子邻居叔叔都来问了,如果一直哭下去一定会给爸爸带来很坏很坏的影响的,所以咱们只能逃出来让她一个人平静下来!当然,这都是爸爸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可不是不想要你妈妈了什么的,我相信我们家一定不会分开的,只是你妈妈需要时间冷静罢了。乖宝贝你能够理解爸爸吗?”
丫丫大眼睛看着父亲,好久才问道:“那……爸爸你会回家劝妈妈吗?你当真不会喜欢别的阿姨不要妈妈吗?”
“……呃,爸爸会回去劝你妈的,毕竟,她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呀,我怎么会总让她一个人呆着呢?”
赵慎三仅仅回答了女儿一个问题,不过那小丫头已经心满意足了,居然不再闹腾了,亲了爸爸一口说道:“那好吧爸爸,不过你说让妈妈一个人呆着,咱们住哪里呀?总不能老住在宾馆吧?多费钱呀?”
赵慎三慈爱的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说道:“傻**,爸爸不缺这几个钱,不过宝贝说得对,咱们也不能总住在宾馆,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想过年的时候给大家一个新年礼物的。不过……现在既然咱们被你妈闹腾的无家可归了,那么爸爸就提前告诉丫丫好不好?”
小女孩最喜欢被信任,此刻丫丫就摆出一副小同谋的样子热切的问道:“什么秘密呀?快说快说!”
“呵呵,老奶奶接来之后不是咱们家有点挤吗?爸爸在外面又买了一套大房子,是一套房子里面两层楼那种。爸爸想的是等咱们搬家了,就可以请一个保姆做家务,你妈妈就不用这么累了!唉!没想到房子刚装修好,我还等着过年的时候搬家让你妈也开心一下呢,谁知道人家就已经嫌累不干了……那就只有咱们先搬进去住了!”
赵慎三说道。
“真的呀?呀,爸爸你太好了!如果我妈知道你这么体贴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也不会跟你怄气了!哈哈哈!爸爸,我好想现在就去新房子哦!”
孩子毕竟是小,一听有了新家登时欣喜若狂的叫起来。
赵慎三看这孩子的笑脸,回想着自己刚进门孩子蔫蔫的赶紧溜进父母卧房的小倒霉蛋样子,更觉得暂时离开刘玉红是正确的选择了,就下定了决心明天就带家人到新家去住,就把现在还拿不准哪里被刘玉红发现了漏洞而疑神疑鬼的悬念留给刘玉红自己,冷一冷她,等她明白哭闹没用,想解决问题必须跟他平心静气的谈时再面对她。
第二天早上,赵家人在酒店吃过了自助早餐,赵慎三就跟丫丫一起保留着那个秘密带老人们上了车,老人们还以为是回家呢,一路都在劝告他一定要压抑住脾气好好跟刘玉红赔不是。他奶奶更是不愿意回家去面对苦恼的孙媳了,居然主动提出想回小儿子、也就是赵慎三的叔叔家里去住一阵子。
赵慎三明知道但凡是奶奶好过一点,就不会主动提出去跟尖酸刻薄的婶婶同住,一时听的心酸哪里肯答应?只是闷着头只顾开车,丫丫却嘻嘻哈哈的说道:“哈哈,放心吧老奶奶,爸爸想好了法子了,保证您满意!”
一会儿,赵爸爸就看出不对了,惊讶的问道:“三,咱们不是回家吗?你怎么一直把车朝西开啊?”
丫丫又神秘的大笑起来,仿佛跟父亲拥有这个秘密是一个荣耀一般,就这样车一直开进了一个十分雅致的小区,光看门口保安那一身行头就知道一定服务不错。
赵慎三出示了业主凭证,保安在敬礼之后开了电动门,车就开了进去停在一栋楼门口。赵慎三带着老人走进门洞,不需要上楼,因为他买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奶奶,买的是一二楼的复式房,掏出钥匙开门领家人走了进去。
早就装修好的房子门窗都开着,而且家具家电什么器具都齐全,连卧房里的细软都是有的,很是整洁。这自然是赵慎三特意请了家政每天一次进来打扫的功劳。
“奶奶,爸妈,这就是……”
赵慎三正想对家人说明,谁知女儿却着急的跳着脚说道:“爸爸,让我说让我说!老奶奶,爷爷奶奶,这就是爸爸送给咱们的新年礼物,一个新家!这是我们家了!哈哈哈!我要去看我的卧室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60回被调换的分工
看着这皇宫般的房子(当然,对老人而言)赵慎三的父母跟奶奶都惊呆了,他爸爸第一个变了脸色,焦急的问道:“三,这房子位置这么好,又这么大这么豪华?没有百十万买不到吧?你……你一个小职员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不会犯什么错误了吧?上次你买咱们现在住的房子我就好长时间心里不踏实,现在你又弄这么离谱的房子……你快说怎么来的?说不明白我可不住!”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爸,我早告诉您了,我私下做的有生意,咱们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呢,我就算不顾自己,也不能让你们老老小小的跟着我耽惊受怕呀?别愣着了,赶紧去带奶奶找自己房间去吧,我估计都不会找错!”
赵奶奶早就迫不及待了,她在那里叫着:“哎呀,我信我的孙子呀,你别唠叨了,赶紧带我去看看我住哪间啊?”
赵爸爸其实也很是激动,搀着母亲走向一楼的卧室,这栋房子是客厅上下通透,其余的楼下是四室两厅双卫,楼上是四室一厅双卫的格局。一楼朝南面两个卧室一个书房早就装修成了,北面是一个保姆房,赵奶奶的卧室是最里面带卫生间的朝阳卧室,里面按照老人的喜好布置的花花绿绿,墙上安着电视机,老太太开心的坐在床上笑。
父母也找到了自己的卧室,宽大通明的落地玻璃门让阳光毫无遮挡的洒了进来,舒服的很,二老拉开衣柜,发现居然连新衣服都是现成的,就更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没有白养了。
最欣喜的还是丫丫,小丫头跑上楼就发现一个梦幻的纯粉色房间,整个墙壁连天花板都是粉的,还画着可爱的图案,乳白色的衣柜、书桌和小床,还有床上堆满着的大大小小的娃娃狗熊玩具,窗口还悬挂着星星月亮的风铃,风一吹就好听的要命,几乎满足了一个小女孩小公主般的全部梦想,就无怪乎丫丫在楼上不停发出惊喜的尖叫了。
这一切自然也是赵慎三在觉得自己工作忙碌亏欠了家人之后精心安排的一场惊喜,准备在大年夜的时候突然把全家带出来玩,然后出其不意的让他们各自找到自己的屋子,反正什么东西都是齐备的,也就算是搬家就罢了。
丫丫看完了自己的房间,就在楼上一个个房间的参观,当看到赵慎三给自己和刘玉红准备的卧室的时候,小丫头就尖叫起来:“老天,水晶窗帘啊!我妈妈早就说想要这样的窗帘了,还有这种紫色的颜色,她一定会爱疯了的!唉唉唉!可惜妈妈没来……”
赵慎三看着女儿满脸懊恼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其实他的确是觉得十分亏欠刘玉红,更不止一次的听女人唠叨过希望拥有一个像《一帘幽梦》里面紫菱的房子一样的卧室,他当时虽然觉得这女人这么大人了还做琼瑶梦,但装修房子的时候,却依旧按照女人的想法布置了。
可是此刻,新房子弄好了,刘玉红却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突然间发难,弄得他一番心思尽数化成流水了……
“丫丫,走,跟爸爸一起去超市买点粮食跟菜,咱们中午就能自己煮饭吃了。”
赵慎三苦涩的笑着带着女儿出去了,一会儿购买回来日常的柴米油盐酱油醋什么的,这个家就算是万事齐备了。
激动过后,老人们开始劝说起赵慎三来:“三,你回去把玉红接回来吧,两口子闹闹气也就罢了,玉红这孩子不错,不能真的把她留在那里啊!”
赵慎三也想着夫妻没有隔夜仇,经过了昨夜的思考,也许刘玉红不会那么激动了吧?看着一家子期望的脸,他沉重的点点头就开车回家去了。
其实刘玉红并没有在家,昨晚赵慎三一怒之下带着全家老小席卷而去之后,她也果然如赵慎三所料,马上就止住了嚎啕大哭,傻了一般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人品尝着失败的滋味。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让她窒息的淡淡香味,一点点的把她内心的绝望慢慢放大、放大、再放大……
除了绝望,她内心深处还始终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悲愤跟不甘,更有着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跟挫败,除了鼻子里呼吸着让她痛不欲生的味道,就连眼前晃动着的那个曼妙高贵的女人身影,也在一点点消磨着她原本就残存不多的自信,更加讥讽着她无望而卑微的守候。
突然间,一阵透骨的凉意袭来,地板更显得冰凉了,她慢慢的把双膝拢起来,可怜兮兮的把下巴放在了上面,越发的觉得自己上次听了赵慎三醉后吐真言之后居然没有当场闹翻,却傻乎乎的以为那个看起来深深受伤的男人会因为那个女人的抛弃而彻底死心,而她这个糟糠之妻只要给他足够的温柔跟包容做对比,那个男人就会弃却繁华回归自然,再次成为她刘玉红一个人的老公。
懊悔让她再次低低的哭泣起来,觉得自己真是天真透顶了!如果不是赵慎三爱人家爱惨了,又怎么会遭遇到挫折就酗酒自虐以至于成了上次的样子?那么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弃那个女人呢?就算是他去桐县上班,估计也是一种借自虐感动那个女人的伎俩,为的就是引发那个女人对他的恻隐之心,从而跟他重归于好。
这一次的表现岂不是说明了赵慎三已经成功了吗?他去了桐县一周,走的那天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样子,临别的嘱托更是隐隐然透着一种自怜自伤的意味。可是今晚回家的他虽然依旧平静如故,但他眉宇间飞旋着的志得意满,还有他衣襟间飘散着的熟悉香味,岂不都说明了他的苦肉计已经大获成功,那个高高在上却又高贵妩媚的女人终于再次收纳了他,两个人的婚外孽恋依旧跟以往一样在庄严的外衣下恣意横行。
刘玉红的眼泪更包含着浓浓的不解,她不明白从什么时候起,完全左右着赵慎三更左右着这个家庭气氛的自己居然失去了主动权?一步步从一个让丈夫俯首帖耳深深惧怕的河东狮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看着丈夫脸色陪着小心的童养媳?难道是从上次怄气离婚造成的被动?不!那之前赵慎三就已经很颐指气使了!那么……是从教委分了新房子之后吗?似乎……但也不绝对。
女人艰难的转动着被哭泣和绝望折磨的迟钝的脑子,不停地追溯着自己一步步陷进可悲境地的原因,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从谈恋爱到结婚一直到有了孩子都对她毫无反抗能力的丈夫是在哪一瞬间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的?
最后,可怜的女人不得不更加痛苦地承认——造成如今这一切可悲的局面的原因其实完全不在赵慎三,的的确确是她刘玉红的错误!
而她的错就错在不该被虚荣跟市侩蒙住了双眼,在面对赵慎三职务以及财力上的一步步提升的时候,没有不卑不亢的保守住自己正妻的尊严跟傲气,居然跟外人一样,被赵慎三身上职务跟权利带来的炫目外衣所迷惑而丢失了立场,自己一寸寸在他面前矮了下去。等到这个男人对她原本持有的那份因爱生畏的心理被她的低声下气彻底打消,然后更在她的步步迁就下树立了属于他的傲慢跟尊严的时候,她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她此刻痛悔不已的想,你赵慎三就算发达了又如何?我当初看上你的时候,你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我刘玉红爱上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现在的权利跟金钱,你是我的男人,你努力争取然后改善咱们的生存条件原本就是你为人夫的职责而已,我为什么就没了底气了呢?如果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