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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楼上楼下各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郭书记的叫喊声,登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走廊里瞬间就围满了人,郭富朝一看更加底气足了,就沉痛的说道:“领导们呐,我不管这一次赵县长到底是怎么样遭到的审查,但是我郭富朝以桐县县委书记的身份替他担保他是一名任职尽责的好干部,如果没有他,我们桐县今天无论如何躲不过群众的围攻,就冲这一点,我就不能让各位领导把他带走!同志们,你们今天都是亲眼看到赵县长的表现的,都来替他做个证吧!”
县委书记振臂一呼自然是从者如云,更何况赵慎三来了桐县之后丝毫没有领导的架子,对待任何同志都是亲切谦和,所以人缘很好,此刻大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替赵慎三说好话,最后居然都激动起来,大有调查组如果硬要把人带走就要起冲突一样。
上层来的调查员们那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刚刚逼问赵慎三最厉害那个人就苍白着脸转身找到了李书记说道:“李书记,你们辖区的工作人员怎么这种觉悟啊?咱们也没怎么样嘛,怎么就看起来要打咱们一样呢?”
李建设看躲不过去了才为难的低声说道:“要不然先把他留下吧,反正他的样子那么虚弱也逃不走,等县里情况稳定了再带他走也不迟呀,桐县历来就民风刁悍,万一……如果到时候责任推到咱们身上,也很是讨厌的啊。”
那人一怔,回头看了看虚弱的站都站不稳的赵慎三,终于不甘心的说道:“唉!罢了罢了,那就先让他留下吧。”
郭书记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此刻就胜利的叫道:“那个谁?你,就是你,丽丽,赶紧把赵县长扶到屋里去啊,愣着干嘛?”
乔丽丽赶紧钻了出来,跟另外几个县政府的职员们一起把赵慎三搀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那些调查员要走吧心有不甘,看了看就把刘天地叫进小会议室又关上门了。
郭富朝刚刚大英雄般的阻止了调查组带走赵慎三,此刻正是邀功买好的时候,他却奇异的并没有跟进赵慎三屋里,而是大踏步的走下楼回县委去了。
赵慎三虚弱的歪在长沙发上,看上去随时都会死掉一般苍白,吓得乔丽丽花容惨变泪流满脸的说道:“赵县长,您可要撑住啊,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没事,同志们都出去忙吧,我歇一会儿就好了,都围着我我不舒服。”
赵慎三低声说道。
围拢进来的同志们都走了,最后走的那个还很机灵的关上了门,赵慎三却恢复了精神一般坐了起来,招手让乔丽丽坐到他身边,而他就一言不发的从女孩子的手里接过了她的手机,竖起一根手指在嘴上做了一个不让说话的动作,然后低下头用她的手机迅速的编了一个短信发了出去,当提示短信发送成功的消息出现之后,他又干脆利落的把这条短信删除了,这才把手机递给了丽丽,更是眼里饱含着信任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件事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乔丽丽跟他这些日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赶紧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
看着赵慎三做完这一切又一次一块石头一样落在了枕头上,乔丽丽也是煞白着小脸泪汪汪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崇拜跟感激!
是的,这个小妮子是感激赵慎三的,因为咱们从早上开始就把这个小妮子给忽略了,实际上作为赵慎三的秘书,她大早上自然没有赶来,但是上班之后就匆匆来到了单位,当时正值赵慎三被打晕住了院,这丫头听说了就跟她父亲翻脸了,把她爸爸拉到一边好一通埋怨,可是乔向东却苦着脸说是刘县长的意思他也不能不遵守啊!
这妮子护主心切就又急匆匆赶到了医院,谁知道却无巧不巧的听到了赵慎三跟王书记的谈话,当她听到赵慎三在王书记指责她父亲乔向东利用国家机器袒护犯罪分子的时候为她父亲仗义开脱,更加觉得这个领导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她心目中强大的赵慎三变得如此脆弱,刚刚又眼看着他被送进来之后那么多人都要求送他去医院都被他拒绝了,她咬了咬牙就丢下赵慎三走了出去,想要去医院找个大夫过来出诊,好歹也要替赵县长看看病。
乔丽丽刚急匆匆走到楼梯口,却看到刘天地正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出来,看到她眼睛一亮赶紧冲她招手,她虽然急着帮赵慎三请大夫却也还是不得不走了过去。
“丽丽,你赶紧回家一趟找你爸,就说我要他弄得那份东西了,现在他不方便出面,你赶紧把那东西带来我急用的!”
刘天地自然是十分熟悉乔丽丽,就伯父般毫不客套的吩咐道。
乔丽丽虽然不愿意答应,但是这个人可是县长呀,她还是没骨气的答应着跑下楼去了,一边跑一边给医院的一个熟人打电话让人家赶紧过来给赵县长看病,而她就赶紧开着自己的车一路飞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从群众们散去而赵慎三开始安排善后的时候开始,就被刘天地赶回家躲着的乔向东喊了出来。
乔向东满脸的愁云,听到女儿叫赶紧问道:“丽丽,你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李建设书记带的调查组你看到了没?他们调查了谁?”
乔丽丽叹息着说道:“唉!爸爸啊,今天调查组不知道怎么赵县长了,他接受完询问出来的时候居然是晕倒着的,好几个人搀着他才走出来,郭书记发火了,楼上楼下的人都围着不让把赵县长带走他们才罢休了!对了,刘县长让我回来管你要你弄的东西,他说他急用的,是什么东西呀?”
乔向东看女儿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但也难得他听明白了刘天地急要的东西,他一个警察怎么不明白此时此刻刘天地要这个东西必然是当场送给调查组的,就不敢耽误赶紧进里屋拿出来一个档案袋递给女儿说道:“丽丽,你可收好了,这东西要紧得很,你赶紧拿去交给刘县长吧。”
乔丽丽十分单纯,又惦记着赵慎三,出了门就准备把档案袋塞到手提包里,她的包小,就必须要把档案袋折叠起来,结果她一折就发现里面有硬硬的东西,看父亲已经进屋了,就好奇的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有一盒录影带也就罢了,当她看到几张照片跟鉴定证明时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窜回家里,气忿忿的冲着父亲骂道:“爸爸,你没老呢怎么就糊涂了?你知不知道市政法委的王书记上午去看赵县长的时候说的什么吗?他说你作为警察局长,却把国家机器拿来庇护坏人欺压百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可是……”
“天!看来爸爸果真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啊……”
乔向东一听女儿的话,登时就吓得一**坐倒在沙发上惊呼道。
“什么呀,人家赵县长替你说了半天好话,还证明你是不得已的,说他亲眼看到刘县长逼你下的命令,王书记这才罢休了!爸爸呀,做人可不能这样没良心呀,你没看赵县长为了咱们工程的善后事情,都累得成什么样子了?可现在你们居然还要这样子害人家?他今天当着好多人都承认了是认识这个死者家属尹柔的,而且人家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就算跟这个姑娘有一腿又怎么了?你们何至于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砸人家黑砖?爸,不是我说您,总跟着刘县长没好处的!赵县长根子那么硬却谦和大度,你为什么非要一条道跑到黑呢?”
乔丽丽叫着就把那东西摔了过去仍在茶几上,可以看出那几张照片是赵慎三跟尹柔一起进门的,还有床单上那痕迹,更有尹柔一个人掏钥匙开门的,那录影带更是一看就明白是门口的监控,看来还真是要把赵慎三往死路上证实呀!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92回死党=置你于死地的同党!
92回死党=置你于死地的同党!
第其实,这个神神秘秘的调查组在云都调查的时候就已经遭到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的阻碍,让他们原来认为很容易就能落实的问题却很奇怪的跟他们掌握的原以为“板上钉钉”般的罪证产生了天差地别的逆转,让他们很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了。
首先是他们拿着郑焰红被赵慎三妻子暴打的照片找到了刘玉红,询问事情经过时,这个一直被他们严密“监护”着的小女人居然完全推翻了她跟黎远航的新秘书曹大秘的供述,居然一口咬定她打的女人是一个骗子,说那个女人用假药骗走了她好几万块钱,那女人信誓旦旦说那种药能治好赵慎三奶奶的病,结果没有效果,她要退货那女人不肯这才打起来的。
调查组一听就气得倒噎气,明白这些天出了纰漏了!就再三追问刘玉红当时的详情,还拿出照片录音什么的跟她对证。但是那小女人虽然看起来脸色煞白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但始终咬紧牙根不松口,还把当时的话都归结为气的太狠了所以语无伦次,当他们询问那为什么偏偏会骂被打的女人“你是市长了不起呀?”
这类的话,那女人更加是说当时她的原话是“你就算是市长有什么了不起呀?市长也不能骗人的!”
当他们问如果那真是骗子的话人哪里去了?刘玉红居然很不屑的说骗子挨了打自然躲起来了,如果能找到她还去要钱呢!
在刘玉红那里碰了钉子之后,调查组又去调查丹桂园那套房产的情况,谁知道一调查居然让他们大吃一惊,却原来这套房子的主人名字居然叫做刘佩佩,购房时间是五年前,房管局的办证处保存着完整无缺的一整套五年前办理的购房手续以及房产证备份文件,简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们在连续遭遇两次失败之后就开始毫不气馁的调查这个刘佩佩是何方神圣,谁知道一调查更加匪夷所思了——这个刘佩佩居然会是前市委书记林茂人的妻子!换言之,这套房子居然会是林茂人书记的!
这还怎么查下去啊?调查组有能够联系的上林茂人书记的人就直接电话了已经是南平市市委书记的林茂人的电话,当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林书记很含糊的说他妻子的事情他从来不过问,这就是说他虽然没承认房子是他的,但也没有否认是刘佩佩买的,再推算一下五年前正是林茂人初到云都,夫人出面买套房子也在情理之中。
万万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被查成这样一个模样,这就让上面下来的那个领导十分生气了,他无法承受带着委托前来却遭此惨败,就气哼哼的去找黎远航公开了行动,这也就有了李建设书记替赵慎三说话未果,然后调查组其实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引发的怨气去调查的赵慎三!
调查组到达桐县县政府的时间的确是太过凑巧,巧到他们一进大院就误以为这里太平无事,之前听说的这里被百姓围攻打砸的景象丝毫都没有留下痕迹,所以这些人就武断的认为那些消息是故意哗众取宠之人夸大了的,桐县根本就没有什么群起闹访事件,一切都祥和平安的要命,所以,没理由不去给赵慎三一点苦头吃吃了。
可是第一个询问郭富朝的时候就再一次出乎他们意料了,因为其中有一个知情的调查员是明知道这个郭书记不会违背黎书记的意思的,而黎书记……但是却在他们笃定的询问到赵慎三的问题时,这个县委书记居然激动万分的冲他们大吼,说关键时刻正是一个干部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们此刻来调查为了县里的稳定、为了百姓的利益出生入死的赵慎三,简直就是寒了基层干部的一腔热血!至于问道赵慎三的问题,他一概的推说那是人家赵县长的私事,他一个县委书记是完全没必要知道的!
今天的调查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简直让调查组挫败到了极点,当然,这种挫败感在赵慎三颓然倒地之后达到了顶点。李建设书记已经阴阳怪气的开始说怪话了,说如果这个同志真的有问题的话,也断然不会调查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现在正是桐县善后处理闹访事件的关键时刻,把个赵县长给带走了那可就不仅仅是调查失败的问题了,一旦引发再次闹访事件,那责任可就大了,如果上面追究的时候地方推给调查组,请问责任谁负?
虽然京城来的那个领导亲自去检查了赵慎三,发现他虽然倒下了,却并没有晕倒,只是惨然的、空茫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命体征倒也一切正常。于是这个人就生气了,他认为赵慎三完全是在装死,就威胁到如果赵慎三不赶紧端正态度老实交代的话,就马上对赵实行双规,但是赵慎三却始终一动不动,他恼羞成怒就命人架起赵慎三要带走他,在走廊却又遭到了郭富朝的阻拦,还被桐县的人把赵慎三接了过去,这就让他们一筹莫展了。
谁知道调查组为了维护面子不倒而最后叫进来的刘天地县长却让已经打算铩羽而归的调查组猛地一激动,当听到刘天地说他手里还有赵慎三绝对无法抵赖的证据时,就再次振奋了起来,催着刘天地赶紧去拿证据了。
刘天地出去之后生怕自己亲自出面,日后一旦赵慎三这只落水狗比较命大,更加比较福厚,打不死的话反而容易遭到反噬,保险起见就派乔丽丽回家那证据了。
刘县长在自己办公室等的脖子都长了,终于等来了乔丽丽,但是这妮子却两手空空,进来就冷冰冰对他说道:“我爸爸那里没有您要的东西!”
刘天地登时就火了,他掏出电话就打给了乔向东,也是当老大当惯了,觉得自己的兄弟轻重都可以,更以为乔向东没有让乔丽丽把东西带来是唯恐这妮子给弄丢了,就骂道:“向东你傻了吧?难道不明白是我不方面出面才让丽丽回家拿的吗?你怎么不给孩子让她赶紧带来?我急用呢!”
可是乔向东却好久没回答,在他怒吼了好几句“有屁快放”之后,他自认为是小弟的乔向东却慢吞吞说道:“大哥,王书记那个调查组已经开始追查我命令干警们抓捕群众,还故意打伤赵县长的事情了,请问大哥咱们该如何善后呀?”
刘天地倒是一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更加不明白经过乔丽丽跟爸爸一说,此刻的乔向东心里充满了对赵慎三的感激之情,已经不愿意再跟着他趟浑水了!如果刘天地知道这一切的话也许他会哄哄乔向东,那么乔向东自然会习惯性的服从他,甚至亲自把证据送过来也不一定,可惜他不知道,于是他就很武断的说道:“向东,你明不明白轻重缓急呀?是你的事情大还是我的事情大?现在正是节骨眼上,你赶紧把东西送过来,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情我可不客气!行了别罗嗦了,赶紧把东西给我送来!”
乔向东一听他心目中的好大哥居然真的跟女儿说的一样对他的安危毫不关心,连人家一个初来乍到的赵慎三尚且知道一个劲替他开脱,而这个作为这个错误行动指使者的大哥刘天地居然根本不放在心上,什么事大?难道他乔向东公安局长的职务来的容易吗?这也是他拼死拼活的跟歹徒斗智斗勇得到的啊,虽然为了不得已的苦衷投靠了刘天地,其实工作还是要靠自己干的,紧靠关系的话不说别人,就那个眼里不揉沙子的王书记也早就把他给撤了!
多少年的奋斗哇!从一个普通干警干到现在才有了这样的成就,难道就为了维护刘天地所谓的“大事”就这样被问责吗?要知道公安内部对于违纪干部的处理可是十分严重的啊,乔向东自然明白他在关键时刻指挥干警针对手无寸铁的情愿群众,还把副县长也给打晕了,追究起来丢官是肯定的了,如果再严重一点的话,双开除或者是进一步追究责任都是很可能的,那么政治前途就嘎然而断了啊!
“刘县长,如果为了您的大事我被王书记带走了,那么您预备怎么保全我呢?”
乔向东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
刘天地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妈的向东你脑子进水了吧?不知道此刻调查组正在调查赵慎三的问题,咱们把东西交给调查组,让这个搅屎棍子替咱们抗下所有的责任不就行了?到时候你的问题也大可以推到他身上呀,怎么那么傻呢?”
“哦?就算是赵县长被咱们的东西证实有错误被带走了,那么您指示我办的事情他怎么能替咱们扛呢?要知道当时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咱们把他打晕了啊,您认为王书记会相信赵县长先下命令抓人然后再被打伤吗?到最后这个萝卜不还是我自己坐?”
乔向东越听越是心凉,明白这个“大哥”心里,他这个“死党”的意义就是“替罪羊”而对于他来讲,他“大哥”这个死党的意义就是——置他于死地的同党!
刘天地已经被乔向东的猪头弄的气恼不堪了,但他也不是草包,自然悟出了这是乔向东心生外向准备掰出去了,他就气咻咻骂道:“向东你个混蛋,现在跟我唧唧歪歪的讨价还价吗?妈的你不给老子送东西就不会被王书记抓走了吗?老子要是出了事你觉得你能好过吗?还是你觉得现在投靠赵慎三比跟着老子强?你小子也不想想看,这几年你跟着我做了多少事,咱们几个早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要是出了事哥几个谁能有跑?你别**寻思那么多了,天塌不下来,赶紧把东西给我送来是正经!别等老子……喂,喂,向东你在听吗?你**居然挂老子的电话?”
乔向东是听到刘天地威胁他的时候就挂了电话,还很干脆的把手机卡一扣来应对刘天地疯狂的重拨,然后他慢慢的站起来,郑重的穿好了警服走出了家门,主动去公安局里面王书记临时设的事故调查组驻地去了。
这边刘天地重拨过去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之后,内心猛然间萌生了一种深深地恐惧,他赶紧又打通了叶少良的电话,急匆匆吩咐道:“少良,你赶紧去找找向东,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从他手里把赵慎三跟死了的老头他闺女鬼混的证据拿来,另外好好劝劝向东,我看那小子有古怪,小心他坏事!”
叶少良是跟刘天地最为祸福与共的小团体里面的最铁死党,他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着就去乔向东家了,谁知道却是铁将军把门,刘天地听到汇报更加心里七上八下了,这边的调查组已经不耐烦的再三催促让他赶紧提供证据了,而他额头上的冷汗也就涔涔而落了。
李建设书记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刘天地说道:“刘县长,我们也很忙,等下还要到省城去了解情况,你就这样逗我们玩儿么?难道是你故意替赵慎三争取时间吗?”
刘天地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了!他明知道李书记是同情赵慎三故意那话噎他的,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还是直接决定他的官帽子是否戴的稳当的领导呢?就把心一横,开口说道:“李书记,我看我不亲自去找,别的人是找不到证据的,那么就请您跟几位领导稍微等一下啊,我一定把证据取来的!”
正在这时,小会议室的门再次开了,进来的却正是政法委的王书记带着乔向东!
王书记跟李书记一见面就会心的一笑,又跟上面的调查员都打过招呼了才说道:“各位领导们,我作为云都市委派到桐县的事故处理小组组长,想跟各位通通气,咱们共同协商一下赵慎三同志的处理情况好吗?”
其实这会子,因为情况一再发生变化,更加因为调查屡次受挫,还有李建设书记的再三抗议,上面来的调查员也正处于骑虎难下的状态,想要走吧又觉得师出无名灰溜溜的太过难堪,不走吧眼看不利因素越来越多,而且来了这么半天了,看情况这里的确是出现过很大的乱子,虽然屋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仔细看去,窗台上以及墙壁上,还到处都是没来得及平复的损坏痕迹,刚刚要带走赵慎三群情激奋,他们也怕一旦事态恶化的话,责任可是谁都付不起的啊!
听到王书记居然主动提出沟通,他们自然是巴不得的,那个早就色厉内荏的京城来使赶紧笑着说道:“呵呵,其实我们也明白基层同志们不容易,王书记既然过来了,咱们就一起坐下来谈谈吧,要不要刘县长跟县里的同志们先回避一下呢?”
刘天地也明白刚刚对待乔向东太过急躁了,看让他们出去,就拉了一下乔向东赶紧走了出去,谁知道王书记却说道:“刘县长先出去吧,乔局长留一下,有些情况需要你跟各位领导说明的。”
刘天地一怔,但看到王书记的眼神,也只好赶紧怀揣着十五个吊桶一般走出了小会议室,刚回到他的县长办公室,就看到叶少良已经跑来了,正在他屋里等着,看他气色不正的走了进来就问道:“老大……呃,刘县长,丫的那个乔向东到底干嘛去了?”
“哼,干嘛去了?正在王书记**后头跟着,此刻正在跟调查组汇报情况呢!唉!少良啊,你说向东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像要跟咱们掰伙呢?老子没对不起他啊?就算是他有些害怕早上的行动会被追查,也不至于跟咱们反水吧?”
刘天地懊恼的说道。
叶少良却十分开心的说道:“啊?他跟在王书记身后?好了!那他会不会把那东西交给王书记了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比送给你你再给调查组更加自然?他作为一个公安局长,直接交给市政法委书记岂不是等于正常的业务汇报?老大,我看你真是被吓傻了吧?老乔多精细一个人啊,等闲怎么会跟咱们掰伙呢?”
刘天地一听眼睛一亮,他也的确是太过自负了,更加觉得八兄弟以他为首已经成为了铁板一块,别说是已经没有八块拼图的交接线了,就连谁是哪一块都分不大清了,早就融合成了利益与危险共存的一个整体了,他们中间存在着太多的“共谋”更存在更多的“把柄”一旦谁想把属于他自己的那块硬生生分离出来,那么只能是一个结果——整个铁板彻底碎裂!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向东自己就是警察,自然比咱们更明白公检法取证的那一套,他刚才直接去找王书记提供了那一套东西,王书记还不是一看这么重要就亲自来跟李书记带的调查组沟通了?嗯!向东还是聪明,不错不错!”
刘天地一厢情愿的开心起来。
其实刘天地跟叶少良都没有想到,小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完全扭转了对赵慎三不利的因素,王书记也罢,乔向东也罢,前来提供的完全是替赵慎三辩白的证据,而上层来人也已经当场表示他们不完全了解桐县的局势,所以贸然的对赵慎三展开了调查,如果因此影响了桐县整体群众工作的善后事宜的话,他们深感抱歉,鉴于特殊情况,他们现在就收队回去,赵慎三的问题可以等桐县的局势平稳之后缓缓进行,毕竟纪律检查工作可以等,群众工作是不能等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赵慎三这个同志存在问题,只要他能够在群众工作上起到平息的主导作用,那么也算是这个同志尽到了作为一名政府副县长的职责,在日后处理过程中,是要酌情照顾的。
这样一来就融洽了!两个调查组和善的座谈了一会子,上面来人虽然看似毫无芥蒂,但终归是有些灰头土脸,也就讪讪的要求告辞了,王书记也急于接着审查行凶案件,自然是虚让一下就送他们走了。
等刘天地等人跟王书记送走了调查组之后,却听到王书记问道:“刘县长,赵县长呢?现在怎么样了?”
刘天地瞟了一眼紧跟在王书记身后的乔向东,很显然是想讨要一个默契的眼风,给他暗示一下王书记问赵慎三是想带走他审问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可是他失望了,因为乔向东站在王书记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好似老僧入定般的即不看他又不说话,更别提给他什么暗示了。
“……呃,赵县长看起来不太好,这会儿正在办公室休息吧?不过……刚才李书记他们那个调查组的组长好像怀疑赵县长是假装……具体的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天地这番话虽然吞吞吐吐,但是却刁钻阴狠之极,简直就是明告诉王书记如果你要带走赵慎三审问可别被他的虚弱给骗了,刚才另外的领导就已经看出来他是假装了,你尽可以把他带走审问的!
王书记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天地,突然间说道:“刘县长,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看看赵县长吧好不好?有几个问题我也想请教你一下,在院子里说显然是不合适的吧?”
刘天地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了,叶少良看着这里好像不需要他了就想溜走,谁知道王书记却突然间喊住他道:“你不是城建局的叶少良局长吗?我等下正好要去找你了解点情况,你也跟着去吧,省的等下还得找你。”
一行人走进赵慎三的办公室,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给赵慎三扎上了点滴,而乔丽丽正忙忙碌碌的给赵慎三弄热水袋加温那根输液管,赵慎三脸色苍白的紧闭着双眼。
王书记低声的问那个大夫道:“大夫,赵县长情况怎么样?不严重吧?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可不敢耽误,还是去医院系统治疗吧。”
赵慎三听到王书记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用一种十分落寞的眼神看着他低声说道:“王书记,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唉!我累了……”
这是赵慎三一天之内说的第二次同样的话了,王书记看着满脸疲惫憔悴之态的他喟叹着说道:“唉!小赵啊,有时候一个人想干点实事是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的,不但如此,也许还会有很多负面的影响存在,但最要紧的是自己觉得所作所为能对得起自己的良知跟修养,这样的话就算是眼下有些麻烦,也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悟不透呢?你的一言一行我们看在眼里,百姓更看在眼里,对我们一个公仆来讲,这岂不是已经足够了吗?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的、大气的同志,如果拘泥与个人得失我可就要小看你了啊!”
赵慎三听着王书记这么知心的话,感激的点点头说道:“您放心吧王书记,等这瓶药打完我就赶紧开始按照征集来的民意拟定赔偿安置方案,只要纪检委一刻不把我带走,我就会一刻行使我副县长的职责的!”
这样的局面大大出乎了刘天地的愿望,他毕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物了,听此言赶紧见风使舵的笑道:“呵呵,赵县长可是我们县里的大功臣啊,王书记您可要回市里替我们赵县长多多请功啊!可不能让咱们的同志白白受冤屈,要是那样的话,我跟郭书记可就会一起不答应的啊!”
王书记却木着脸看着刘天地说道:“刘县长,我还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问您呢,请问您有空吗?”
刘天地马上就傻眼了,他跟叶少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闪出去,可是王书记却跟没看见一样放走了他,那个人一溜烟般的跑出去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3回“猪”跟“狼”谁能胜出?
“小赵啊,你觉得你能坚持吗?如果能的话就请这位大夫先回避一下好吗?我觉得有些问题趁热打铁的问明白了比较好,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有些形式是不能拘泥的。”
王书记问道。
赵慎三赶紧说道:“丽丽,你带着大夫到外面先呆会儿,在门口瞧着点好吗?”
乔丽丽此刻万分的跟赵慎三一心,就赶紧答应着带医生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王书记跟刘天地、赵慎三、乔向东。
刘天地的脸阴晴不定的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光芒,此刻他已经全然的明白乔向东是指望不上了,因为那个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不跟他对视,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是一副泥塑木雕的鬼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刘县长,我们刚才突击审问了一下那个不法商人买老六,他也对他酒后胁迫乔老汉未果,行凶打死人命供认不讳,按理讲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商人打死了人赔命,造成损失了赔钱,咱们快刀斩乱麻赶紧结案应该是最明智的了对吗?”
王书记看着刘天地,突然间抛出了这么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消息。
“对啊对啊!王书记呀,我都没有跟您说,其实这半天下来,您看看我们县里起火冒烟的都闹成啥样子了?郭书记上午不在也罢了,就处理事故的我跟赵县长您看看,他被误伤加上劳累都躺下好几回了,而我也是强撑着这口气支撑局面,要不然不也早就倒下了么?唉!折腾不起了啊……王书记您今天可是亲眼看着群众怎么闹腾的,如果不赶紧惩罚凶手赶紧结案给他们一个说法,再次闹腾起来可是要出大乱子的啊!而且迟迟不结案的话我跟赵县长也都安不下心来干事情,更加腾不出手来赶紧善后,光精神压力就把我们折磨死了,所以我当然觉得您的决定是十分英明的!”
刘天地此刻最巴不得让买老六赶紧被一枪毙了,人死口灭,自然是千妥万当,也省得他提心吊胆的生怕股份的事情被查出来,一听王书记说就赶紧又是感慨又是痛心的表示赞同了。
王书记怪怪的笑了笑,拖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声音说道:“呃……刘县长啊,此刻眼前这两个人想必都是你的朋友,那么我就不避讳他们了,郝市长关照过……当然,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买老六当然可以处理掉,但是责任必须有个人来负担的,毕竟这个项目仅仅靠开发商自己是不可能办到现在这个局面的,最起码,招标的单位要承担责任的,所以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城建局长叶少良是难免责任的,我等下就会带走他协助调查,这个必须跟你通下气的,刘县长以为呢?”
“啊?这个……王书记,开发商虽然是少良局长出面代表项目小组招标来的,可是当时谁也没预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啊!而且仅仅看资质和实力,当时参加招标的所有开发商均没有买老六的公司有实力啊,所以少良也是按照规章进行的公开透明招标,现在出了意外只追究开发商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连我们的同志也要牵连呢?”
刘天地一听要牵连到叶少良,登时满头冷汗,因为他太知道叶少良只要被带走,很可能就会很快牵连到他,到了那时要想善后可就难了,于是就急赤白脸的赶紧替叶少良开脱。
乔向东一直保持着老僧入定的神态,其实心里却一直在海啸一般翻腾着,毕竟跟刘天地交往太深,就仿佛苟合的男女一样,连对方**处的微小印记都太了解了,此一番冒险反目究竟是福是祸还殊难预料,心里毕竟也有些愧疚,也就一直不敢跟刘天地对视。而此刻当他听到王书记仅仅是提了提叶少良,刘天地就急成这样帮忙开脱,他心里的愧疚不自禁的就被愤慨所替代了,心里恨恨的骂道:“妈的你这个老大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老子也跟着你背了数不清的黑锅,可到了倒霉的时候你却只顾你自己,叶少良你却护成这个样子,可见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颗棋子罢了,既然如此,那也就休怪我脱离你了,老子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干部,也犯不着为了蝇头小利跟着你一条道跑到黑!”
想到这里,乔向东就压抑不住的抬起头,用一种十分阴冷、十分愤慨的眼神扫了一下刘天地,而这个眼神却被刘天地看了个正着,他心里一下子忐忑起来,心想今天这边过关了,一定得把乔向东叫到家里,好言劝慰一番,千万不能在紧要关头内部出了纰漏,要知道红楼梦里那个小妾生的探春还说过“大家子从外面杀是杀不死的,只有内部人互相杀起来才能杀的透彻!”
乔向东虽然是后来拉进八兄弟中的,论感情也比不上别人那么亲厚,但是这个人很讲义气,此刻如果反目成仇了还是很有后患的!
王书记自然老狐狸般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满脸的悲天悯人叹息道:“唉!我又何尝不想息事宁人啊,咱们的干部哪一个也都不容易呀,原本群众工作就难做,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能少牵连一个我自然是乐的少牵连一个的,可是买老六可是不光仅仅承认了杀人,还很有些不利的供词啊,别说是叶少良难辞其咎了,就连你刘……呃,当然,郝市长再三嘱咐平稳查办,能通融的我怎么会不通融呢?仅仅追究叶少良也已经是很不得已的宽容了,刘县长,你还是挥泪斩马谡的好!”
这番话就已经很明确了——买老六必然是已经招供了,此刻王书记仅仅带走叶少良已经是看在郝远方的面子上放纵你刘县长了,你如果还不识相的话,彻底追究起来那可就滚汤泼老鼠了!
刘天地的脸登时变得跟赵慎三一样惨白,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瑟瑟发抖,仿佛做出放弃叶少良的决定真比壮士断腕还要艰难,终于,他痛心疾首的叹息着说道:“王书记,真不能……通融了么?”
看着刘天地双眼含泪带着苦苦的央求,好似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替叶少良争取的样子,乔向东更加不平衡了,他气闷的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的赵慎三,却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信任跟宽慰,他登时更加觉得人比人得死,刘天地的心底比着一腔公心的赵慎三,简直给人家提鞋子都不配。
王书记也不想再罗嗦了,就很干脆的说道:“这件事就是这么个形势,如果刘县长为了稳定不让我带走叶少良也是可以的,那么你们就尽快处理善后事宜吧,等桐县的局势平息之后咱们再慢慢调查责任人吧。”
刘天地一听王书记居然马上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反而心里一阵惶恐,他明白此刻市里为了赶紧稳定必然是什么都能答应,但等到秋后算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能否保全可就难说了啊!人家王书记都两次暗示郝市长嘱咐了让照顾,而且也已经很隐晦的提醒了他只要带走叶少良,这件事就葫芦提的罢休了,而他却喋喋不休的不答应,真追究起来还怎么照顾啊?
“哎呀王书记,您的处理方法已经很正确了,我之所以替少良说话也是觉得他为了工作背亏怪不落忍的,既然您觉得带走他合适我当然没意见,接下来我跟赵县长一起另外成立项目小组赶紧开始善后吧。”
刘天地明知保不住叶少良了,再坚持没的把自己也搭进去,就赶紧见风使舵的答应了。
王书记满脸的欣慰说道:“嗯,刘县长很识大体,那就这样决定吧!”
刘天地惨然的点了点头,谁知还没等他转过神来,就听到王书记猛然间转变了语气,跟和他好言好语的商量丝毫不同,居然十分严厉的说道:“乔向东,你身为桐县警察局长,关键时刻认不清局势,居然指示警察抓捕群众,还误伤了赵县长,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担任桐县的公安局长职务了,就现在你就跟我回市里去另行安置,这个职务我跟侯书记沟通后再作任命!”
乔向东的脸也发白了,但是他却没有讨价还价,沉重的点点头说道:“王书记,我难辞其咎,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决定。”
说完,他带着满腔的委屈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天地,就再次低下头,却再也不看他了。
就这样,王书记又抚慰了赵慎三几句就带着乔向东离开了,刘天地满脸的仓皇把王书记送上车,却一直没看到他刚刚指示出去给郝远方打电话求援的叶少良,很奇怪的是王书记刚刚明明说要把叶少良带走的,此刻却并没有询问追究,就仅仅带着乔向东上车走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给叶少良打个电话又生怕对方已经出事了牵连到他,也只好泱泱的回到楼上了。
此刻的赵慎三办公室里,乔丽丽正在哭泣,边哭边说道:“赵县长,为什么王书记把我爸爸带走了啊?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呜呜呜……我爸爸好多事情是不得已的啊……他……他不会坐牢吧?”
赵慎三用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看着乔丽丽说道:“傻瓜,你爸爸最明智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呢?王书记办案子最讲究虚张声势,说不定带走你爸爸是另有用意,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乔丽丽还不大相信,赵慎三挺喜欢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的,看她为了父亲担心成这样,而且他也已经知道了乔丽丽阻止了父亲给刘天地提供不利于他的证据这件事,对这对父女更加心存恻隐了,就对乔丽丽说道:“丽丽,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乔丽丽赶紧凑过去,赵慎三就低声说道:“傻妮子,王书记跟我商量好了故意搞的**阵,就等着罪魁祸首自投罗网呢,你爸爸是去配合工作的,根本不会出事,就算是他有错误也是受领导指示,而且我也不会看着他出事不管的,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你们一家子对我的照顾了?”
乔丽丽终于信了,小妮子破涕为笑的说道:“嗯嗯,我明白了,谢谢你赵县长,我真有福气能给您做秘书……”
“呵呵,看起来赵县长女人缘不错呀,你看看这个丽丽丫头跟你这么亲的,我这个做伯伯的都眼热了呢!”
刘天地上楼之后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又来到了赵慎三办公室,谁知进门就看到乔丽丽趴在赵慎三对面,两人脸对着脸再说悄悄话,乔丽丽更是笑得那么甜,就故意开起玩笑来。
谁知道一贯对刘天地十分尊重、十分亲热的乔丽丽看到他来却猛然变了脸色,冷着一张小脸哼了一声就站起来进她自己屋里去了,赵慎三就苦笑着说道:“好了我的刘大哥,您就别打趣兄弟了,这妮子是担心她爸爸被带走在那里哭呢,我就哄哄她,唉!”
刘天地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长辈,开乔丽丽的玩笑有些不厚道,听赵慎三这么一说就更加不好意思的叹息道:“唉!兄弟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从早上到现在,先是莫名其妙的那个混蛋警察打伤了你,然后又牵连到了少良跟向东,咱们俩倒是被留下了,但我看上面的意思还不是留下咱们俩收拾烂摊子啊?谁知道咱们把**上的屎擦干净了之后,上面会不会连咱们俩也一勺烩了啊!唉!想想咱们当个干部还真是够可怜的,妈的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几个,还得要耽惊受怕的指不定那天就崴泥了,真想干脆辞职走人算了!”
赵慎三微微笑了笑说道:“呵呵,刘大哥,咱们男人要的并不是工资,而是功成名就后的那种自信,所以呀,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别想退缩吧,就算是上面留下咱们收拾烂摊子,收拾好了没准就开恩不追究了呢!还是往好处想吧。”
刘天地气忿忿的说道:“妈的老子们从出事就开始在这里跟那帮刁民斗智斗勇,可是咱们的郭大书记却躲了个没影,到了锣罢鼓罢了人家冒出来了,还没问上午干嘛了呢,居然说他会给上面一个交代的,这不是把我们政府当傻小子玩吗?嘿!老子打了一辈子雁,到了却被这个伪装的猫头鹰给叨了眼,还真**没看透他!”
赵慎三这一次没有随声附和,仅仅是苦笑了一声罢了。刘天地看没有共鸣,无奈中忍气吞声的说道:“小赵兄弟,依你看咱们就这样不管少良跟向东只顾善后吗?要不要去上面活动活动啊?”
“活动?刘县长,这种事情我也没遇到过,还是您自己拿主意吧,我不便插嘴的。对了,少良局长跟向东局长都被王书记带走了,公安局是市里垂直管理又跟项目关系不大也就罢了,城建局的工作谁主持还是得赶紧和郭书记沟通一下,下面就要紧锣密鼓的进行赔偿安置工作了,年前必须把这块大头拿下来的,城建局是主要负责单位,没有一把手怎么行?我这针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完了,要不然让丽丽把郭书记请过来咱们先商量一下吧?”
赵慎三哪里会参与刘天地的“营救活动”商议中去,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刘天地提起郭富朝就满肚子怨气,但是此刻乃是关键时刻,他也不得不忍气答应了,赵慎三就叫乔丽丽赶紧去请郭书记过来,果然郭富朝很快就过来了,却很是严肃的走进来坐下了,并没有急于跟两人打招呼。
刘天地看着这个“窝囊废”从今天一露面就阴阳怪气的,此刻更是拿着县委书记的架子牛b哄哄的,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就讥讽的笑着说道:“哎呦,咱们的郭大书记怎么一脑门子官司呀?今天早上到现在我跟赵县长都从生到死的走了几圈子了,您可是稳坐钓鱼台的也没受什么委屈呀,怎么看上去比我们还要难受呢?难不成您上午没出现是家里人出什么大事了?”
听着刘天地如此恶毒的诅咒,郭富朝登时火了,他今天也的确十分奇怪的不再隐忍刘天地的挑衅了,就一拍桌子说道:“刘县长您行了吧!我上午到哪里去了好像还不用跟你这位县委副书记汇报吧?总之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对得住上面党委的委托就是了,而且您说上午你跟赵县长丛生到死的,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呢?党委政府原本就是各司其职,大家各安天命就是了,又何必咄咄逼人呢?你们政府这边的事务我可是从不插手,要不然这项工程的始末我怎么会毫不知晓呢?当然,这件事故我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因为毕竟叶少良是我委任的城建局长,虽然委任他的时候我也很是不得已,但毕竟命令是我下达的,等调查组询问的时候我会承担的!现在咱们就商议接任人选吧。”
郭富朝一反常态的强硬非但震惊了刘天地,就连赵慎三也大出意料,他就一脸懵懂的问道:“郭书记,我刚刚叫丽丽去喊您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叶少良的继任人选的,虽然我作为一个副县长没有权利过问干部任命情况,可是现下不是非常时期吗?我想就算是暂时委任一个主持工作的人也便于开展工作,就跟刘县长商议了一下请您过来了,可您怎么跟诸葛亮一样呢,我想丽丽一定不会告诉您我们请您过来的原因,您怎么就知道是这么个事情呢?”
刘天地也是被噎得火冒三丈,就没好气的说道:“切,小赵你这就多余问了,咱们郭大书记是什么人啊?是咱们一县首脑呢,咱们这边有了风吹草动,人家自然有的是渠道知道,要不然怎么能‘行使党委权力’呢?”
郭富朝这次没有针锋相对,却对赵慎三解释道:“王书记带走咱们的干部自然会跟我通个气的,所以刚才他跟我电话了,叶少良也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在那边正在跟组织部长商议呢,就算你们不叫我我也马上会过来的。”
刘天地刚才没看到王书记带人正在纳闷呢,这会子也顾不得怄气了,赶紧问道:“郭书记,王书记从哪里把叶局长带走了的?我怎么没看见啊?”
郭富朝认真的回答道:“王书记过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他们调查组的成员们带着车就等在楼下,中间叶少良不知道跑到院子里急着给谁打电话,还没打呢就被叫上车了,然后调查组的大车就先走了,王书记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的专车了,这也是我的秘书告诉我的。”
刘天地一听叶少良居然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就被带走了,看来王书记是跟他通气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带走叶少良的决定了,那么预示着什么呢?难道说王书记压根就是跟他演戏,其实是要彻底追查一个不漏吗?
心事重重的刘天地不再有心思理会郭富朝的反常了,他心里很笃定这个城建局的继任人选只要是刘天地跟组织部长商议过的,那么就一定会是靠得住的人。
而郭富朝看刘天地没说话,就继续肃穆的说道:“无论叶局长跟乔局长有没有问题,市里既然参与了咱们也就无权过问了,咱么能做的就是选好接替的人选,争取工作不脱节就是了。赵县长,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你负责的,那么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如果有的话就推荐一个吧。”
赵慎三今天最多的表情就是一副无可奈何般的苦笑,此刻就又是这个样子说道:“呵呵,我自身难保的又不熟悉情况,哪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呢?你们两个老大商议吧,反正给我弄个有担当能干活的人才行,要是一堆泥一般靠我上我可是不答应的。”
郭富朝沉吟着说道:“如果要说是工作不脱节的话,现任的城建局副局长高大山最合适,这个人转业军人出身,干工作有冲劲又有担当,我看不如暂时不任命新局长,就让他主持工作算了,说不定少良局长很快就没事回来了,也省得再安置了。”
“谁?高大山?郭书记您开什么国际玩笑呢?这个人愣头青一个根本不会变通,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刻,万一他跟老百姓交涉的时候不懂得婉转,再闹出争端可谁负责啊?我坚决不同意这个人选,要不然就从别的局委临时借过来一个人主持一下嘛,比如说相对平稳的国土资源局,或者是民政局这些单位的一把手都可以临时负责一下的嘛!”
刘天地一听这个人选就炸了。
赵慎三看着郭富朝木着脸不语,心想这个人无论是什么真面目,但是此刻刘天地看起来已经板上钉钉是被上层抛弃的死老虎了,只是他自己不明真相还在那里瞎蹦跶而已,现在必须跟郭富朝保持一致,就算是押宝也只能押郭富朝了,就咬咬牙说道:“高大山?这个同志不错呀,我前几天带人下去清查的时候他陪着我的,我看说话办事很有方法啊,跟老百姓沟通完全没问题的,怎么刘县长说他很武断吗?那可是看不出来呀。再说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别的局委过来的同志毕竟是工作不熟悉,熟悉阶段势必会工作脱节,我倒是觉得郭书记的提议不错的。”
郭富朝赶紧接着话茬说道:“是啊,这不年不节的又不调整干部,城建局也罢,国土、民政也罢,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头局委,动哪一个不是连锁效应一大串的?为了平稳也只能是在城建局内部产生一个主持工作的了,所以我决定使用高大山了!”
刘天地哼冷一声说道:“哼!郭书记今天好威风啊,您都决定了的干嘛还说跟我们商量啊?您让办公室发个文件通知我们一声不就是了?连常委会都省了多好!”
郭富朝却好似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般木木的说道:“刘县长说的不错,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常言道事急从权,我也的确不敢耽误时间,刚才接到王书记电话之后,我马上跟组织部长商议了让高大山同志暂时主持城建局的工作,而且我也已经跟市委组织部刘部长以及市委黎书记汇报过我的想法了,他们都一致赞同我的意见,我也的确已经让咱们的组织部长跟区委办主任一起去城建局跟高大山同志谈话了,这件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跟我上午不在县里一样,都由我自己跟市里解释。”
赵慎三看着刘天地的脸都变得跟猪肝一样青紫了,心里啼笑皆非的也不知道这一对活宝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谁知他的手机却响了,他一看居然是流云的号码,心脏就不自禁的狂跳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4回少奶奶的能量
流云被二少带到北京之后,凭借她甜美的长相跟玲珑的性格,很快就受到了首长跟夫人的认可,虽然两个老人希望二少能够按他们拟定的政治婚姻对象结婚,可是这个儿子从小就叛经离道不按常理出牌,三十多岁了还不提结婚的事情,终于把两个老人的神经活生生折磨皮了,生怕这个儿子游戏人生一辈子,老来断了后嗣,反正老人四个子女三个都是门当户对的结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儿子替他老人家撑门面了,二老也就退而求其次,但求他能够安安生生的娶个媳妇回家就心满意足了。所以虽然流云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民间女子,但是本科毕业又一表人才,看上去人也机灵温顺,这就让老人喜出望外了。
按首长夫人的意思,二少带流云回去就要结婚的,可是首长却要替入土为安的父母尸骨守孝三个月,这个期间自然是不能办喜事的,这一拖延就拖到冬天了。
流云被带回家之后,因为父母喜欢,更加因为别的兄弟姐妹都分门另住了,家里除了服务人员也没有什么人气,二少娶她来家为的就是安慰父母,自然不会带她出去住的,所以就带着她住在北京的家里,而他在家是呆不住的,借口生意,丢下流云就天南海北的逍遥去了。
流云倒也看得开,二少说走她也就乖乖的送他走,根本不像别的小女子那种黏黏糊糊的哭闹,大大方方的留在了家里。虽然尚未举行婚礼,但此时的流云在这个略微有些陈旧却依旧庄严大气的四合院里却已经成了人人承认的少奶奶了,家里的服务人员看首长夫妇都那么疼爱她,自然都把她当娘娘来伺候,这就让守了空房的流云自尊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每天在家里看看上上网,还喜欢用花啊草啊的把屋里弄得姹紫嫣红的,偶尔弹弹古筝唱唱歌,还喜欢附庸风雅的耍几手茶道,硬是把以往没有她的时候死气沉沉的家弄得生机勃勃。老两口喜欢在家呆着不说,就连在京城部委上班的大姑姐小姑子也喜欢回来蹭饭,她们一回来,大少两口子也就被带回来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饭,还能听听美丽温柔的流云弹奏唱歌,就连下雪的星期天窝在家里,看着穿着民族服装的流云手法娴熟的冲茶给大家喝,然后再聊一点她们这种大家子出身的少爷小姐们绝对听不到的趣闻轶事,那种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
二少逍遥一阵子回到家,正好是北京多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之后,他刚走进自己的家,到院子里就听到流云的古筝跟歌声伴随着丢棉扯絮的大雪,简直是美轮美奂,这声音好似好多个小钩子一根根钩在他心上,让他居然跑着进了家门,一进门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多少年都没有聚齐的大家庭人人都赞扬他找了个好媳妇。
看到家里被这个他顺便“捡回来”陪伴父母的小妮子变得如此温馨,多少年都冷冰冰各行其是的大家庭居然具备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二少那种带着游戏以及孝顺父母的无奈娶来流云的心态也不自禁的慢慢发生了变化,看她的神情就越发的带着敬重了,人也回来的经常了。
流云是一个多精明的女孩子啊,从一开始有目的的贴上二少,她就明白自己没有后路可以退,只能是拼进所有的气力博得一个少奶奶的名头,要不然被熟人朋友看着她威威势势的被二少带走了,最后却一无所有的逛荡回去了,岂不是把人家的大牙都笑掉了?所以她自从跟二少一起坐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