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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郑焰红紧盯着这巨幅照片,两眼发直眼泪直流,连依旧被赵慎三握在手里的小手都在微微颤抖,赵慎三更加温柔的说道:“宝贝,我原本想让人把怎们俩的头像做成合成婚纱照,但还是不愿意你的脸被按在别的女人身体上,所以就用了我新买单反相机那天在咱们的爱巢**的一张照片,你觉得好吗?”
是什么样的深情才能让这个男人独独为了一张照片去找瓷砖工厂烧制这张独特的“照片”啊!一个女人活在世上,嫁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成功满意呀?如果赵慎三这样的男人还不算合格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剩者为王”了!
郑焰红什么都没说,只是回身投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好久好久郑焰红才哽咽着说道:“老公,要一辈子都这么对我好!”
“嗯!”
“抱我进卧室吧。”
浪漫的新家夜开始……
第二天,依旧是星期天,因为郑焰红昨夜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要嫁给赵慎三了,那么带他去郑家见父母已经是没有任何顾虑了,可是赵慎三却说乔远征说的事情比见老人急,如果不赶紧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取信乔远征的话,人家把这个生意给了别人,那损失可就大了。
郑焰红自然也是知道当中的厉害的,就赶紧听从了这个建议,打电话约姐姐刘佩佩跟黄天阳出来见面,黄、刘两人新注册的《黄氏贸易》公司总部就在省城,虽然还没有什么业务主线,但是以往在国外做熟悉的期货投资以及轻化工业一类的交易已经陆续开始运行了,刘佩佩更是一听妹妹相约欢喜之至,马上就答应了见面。
而选定见面地点的时候,赵慎三却多了个心眼子,就直接让郑焰红约姐姐姐夫来家算了,毕竟省城公开的饭馆咖啡馆里,说不定就会被熟人看到,现如今林家的势力绝对不能小看,而且这件事他日后是要彻底能说得清才是,自然是半点参股的风声都不能走漏。
一听是家宴,那多灾多难的两口子更开心了,很快就按照说的地址找上门来了,姐妹俩因为都觉得自己的身世有点不光明正大,当着两人的爱人,也就忽略了那种说个瓜清水白的**,只亲热的叙姐妹情分,至于这个一个姓刘一个姓郑的姐妹是如何姐妹的原因,反倒没人提起了。
赵慎三是在客人上门之前就已经嘱咐了郑焰红生意的事情她不太懂别插嘴,就让他看情况再说,女人自然答应了,此刻坐定之后,赵慎三就看着器宇轩昂、酷似朱长山但却比朱长山更多了几分高贵文雅之气的黄天阳微笑着说道:“天阳兄,没想到我早年认了向阳哥做大哥,现在居然跟您又成了连襟,看来这世界还真是不大啊!呵呵呵!”
黄天阳略微带些不好意思的附和着,四人都笑了一阵子,赵慎三才开始了他对黄天阳这个人为人处事以及经商头脑等等方面的测试了。因为他太知道“生意好做,合伙难做”的道理了,这么大又是这么关系重大的生意,如果不寻找一个十分稳妥的合作伙伴的话,那还不如不做!刚才跟乔远征之所以提起这么一个人选,也是觉得这个黄天阳能够在林茂人那么压迫下依旧忍辱负重的在商言商,把国外的生意经营的那么好,个人能力以及沉着冷静必然是超乎常人的,而且经营的恰恰又是大型机械类交易,这个生意让他出面做简直是合适之极。但仅仅听郑焰红说毕竟心里没数,还是自己亲自测试一下才能最终放心。
“我听焰红说您跟姐姐开了家公司,经营情况怎么样?主要从事哪种类型的业务啊?”
赵慎三开始了他的测试。
黄天阳的确是一个十分有头脑的生意人,而且最难得的是他谨小慎微,口风极严,更加是一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绝佳生意人,在他的理解里,在商言商,与私人感情是分的清清楚楚的,所以在国外做生意那么多年,口碑极好。
“哦,因为我们以前所处的国家是一个农业为主的国家,所以我们在国外的时候主要是从事的大型机械交易,但回来之后还没站稳脚跟,更加还没有熟悉的供货通道,所以暂时搞些轻化工业产品的交易,慢慢熟悉了再干老本行。”
黄天阳说起话来也沉稳平淡,没有丝毫的轻狂浮躁。
赵慎三十分满意黄天阳的状态,就接着问道:“哦?大型机械?包括哪种?以前在国外时的供货上线还有保持吗?那边价格会怎么样?”
黄天阳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赵慎三,当看到对方问他这些情况的时候,眼神里居然散发着一种灼热的、期待的光芒,心里登时一动,明白这个“妹夫”一定不会仅仅出于闲聊才问这么详细专业的,也就更慎重起来,字斟句酌的说道:“我们所处的那个国家以生产水稻跟玉米为主,我们的农用器械针对性比较强,供货的机械厂也很是可靠,不单质量比国内有名的##机械厂、##机械厂好了太多,就连售后服务以及交易信用度都是十分良好的。我经营那方面生意多了,所以回来后曾经专门去我说的那几家国内名厂了解过情况,觉得很是马虎,以后一旦确定了销售下线,还是跟国外继续合作比较好。”
赵慎三眼神更炙热了,居然情不自禁的一拍大腿说道:“天哪,这可真是造化弄人了,我们缺的就是……”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就赶紧打住了,接着急急的问道:“呃……天阳兄,那么从国外进口这么大型的农用器械加上运费的话成本会不会太高啊?你要知道,这种农机产品是直接针对农民的,万一价格比国内高可就没市场了啊!”
黄天阳微微笑着说道:“兄弟你多虑了,我们又不傻,如果进口成品农机具的话,运费贵不说,就算是各项过关手续也麻烦之极。我如果经营的话就是单进口最主要的高端耐损耗零部件,至于机壳跟不重要的配件均在国内购置,最后公司自己组装,这样一来非但质量过硬,价格也绝不会比那些国内大厂高的。”
“组装?谁会组装技术?你能确保组装好之后质量不打折吗?要知道现在涉及到农用物资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那可是要命的啊!”
赵慎三再次追问道。
这次黄天阳没说话呢刘佩佩就笑了:“呵呵呵,兄弟呀,你可是小看你这位天阳兄跟我这个姐姐了了,你知道我们俩是什么专业吗?哈哈,我们俩原本就是专业搞机械设计的高级工程师,我们在国外经营的机械厂好多器械原本就是自己设计的,从不同的机械厂购置零部件自己组装原本就是我们经营的必胜技巧,如果你真能帮我们重操旧业的话,我保证质量是绝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赵慎三已经彻底信任了他们俩,就畅快的大笑着揭穿了谜底:“哈哈哈!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姐姐姐夫,我跟焰红正准备进行一个资金过十亿的农机项目,但是苦于我们身份所限不能公开经营,更加因为外行不敢贸然进货,既然你们俩原本就是搞这个的,太好了!如果咱们合作的话,那可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啊!”
黄天阳那么内敛的一个人一听到赵慎三说完这番话,更加被那个“过十亿”的数额给彻底震撼掉了。他替林茂人经营数年,虽然夫妻二人自己还干着农机贸易,但也更加替林茂人把属于林茂人的生意打理的风生水起,自然明白“官商联手”是多么的得天独厚,就有些激动起来,伸手拉住赵慎三的手说道:“兄弟,我明白你跟妹妹的顾虑,你们放心,只要生意销售渠道你去完成,具体出面自然是我跟你姐,这生意做成了也是咱们两家的行不行?”
赵慎三微微摇摇头说道:“姐夫,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么大的经营数额,你以为我一个人拿得下来吗?肯定还有上层人物参与的,所以具体的利润分成还是需要扣除一部分出去的,这些你能理解的吧?而且……呵呵,我这个人说话喜欢直接,跟你又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那就是我认为一个合作团体的产生,最首要的条件就是——互相信任……”
“互相信任!”
黄天阳居然在赵慎三说出那句首要条件就是之后跟赵慎三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四个字,然后两个人就握手大笑了,黄天阳接着说道:“兄弟,你信得过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我跟你姐不喜欢承诺,我这样告诉你吧,你就权当打一回赌,跟我们合作试试,如果万一你赌赢了,你就会发现你不单单是多了一个伙伴,还多了两个骨肉至亲啊!”
赵慎三看着黄天阳眼睛都湿润了,他自然也很是感动的摇着两人依旧紧握着的手说道:“行!这个赌我打了!不过我现在就觉得我已经打赢了!呵呵!”
郑焰红姐妹俩更加是感动的热泪盈眶,激动了一阵子,赵慎三就开始切入正题了:“姐夫,你们既然已经以海归华侨的身份注册了公司那最省事了,我也就沾点便宜少了点麻烦。我的意思是这样,就是从明天起,咱们把公司的现有资产核算一下,我随后注入跟你们前期投资相同的金额,这个公司就算咱们两家的,你跟姐姐你们占股份的45,我跟红红占35,留出来20给省委书记李文彬的秘书乔远征。当然,他是不投资的,可人家投入的本钱可是比钱重要多了,这你都能理解并接受吗?”
黄天阳跟刘佩佩迅速的交换了下目光,黄天阳就说道:“兄弟,道理怎么能倒过来呢?我跟你姐都明白生意做得好不好是销售说话的,怎么能反倒你跟妹妹拿得少呢?所以咱们的股份应该反一下才是,至于乔处长那里我自然更没话说了,你怎么样安排都行!”
赵慎三真挚的看着他说道:“姐夫,我可不是矫情,农机质量这一块决不能出任何问题,你跟姐姐担负着设计跟组装技术指导的大任务,而且公司的经营方面也是你们出面,多出来这百分之十算是你们的技术投资,我跟红红都是跟着你们沾光罢了,这一点你别跟我争好吗?”
黄天阳跟刘佩佩一看赵慎三的态度是真心实意合作的,也就不再坚持了,接着赵慎三就说道:“这一次国家对这次农机配置十分看重,资金更加不成问题,已经把以往的结算方式做了重大改革,从以往的省级结算变成了县级结算,这就省掉了层层审批、层层克扣的关卡,到时候我再应用关系直接划转资金,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既然咱们决定干,那么明天就先把手续完善下,马上就开始好吗?”
黄天阳自然明白,这个公司有了赵慎三跟乔远征的暗中参与有多么深远的商机,自然是忙不迭就答应了,但他毕竟心细,就问道:“兄弟你知道这次需要的农机都是什么品种型号吗?”
郑焰红听了半天,此刻突然站起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哎呀,我的包里……”
赵慎三明白她想要干嘛,赶紧紧盯着郑焰红叫道:“红红,你的包没丢,我放起来了,等下给你。你先去帮我把棉睡衣拿出来好吗?我有点凉。”
郑焰红多聪明呀,看到他眼神里的警告光芒一闪,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赵慎三不想让她从包里拿出乔远征给的机械供给明细了,赶紧答应着去帮赵慎三拿衣服了。
赵慎三就说道:“姐夫,类型不着急,等公司的手续以及合同拟定成功了,我们要核算一下资金,到时候我再根据供给机械的不同时间统一一下具体走向,相信通过关系,我能够拿到明细的。”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20回“想解决让郑焰红找我去!”
生意的合作细节自然要等合同跟股份确定好之后才能一步步商谈,最紧要的底牌可是就算是合作伙伴也不能过早暴露的,毕竟一个人仅靠表面是不能彻底取信与他的,当然,这个合作对象的标准可不仅仅是有了诚心就行了,能力还需要进一步考证,底牌泄露过早是很愚蠢的行为。
于是,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家宴了,郑焰红姐妹俩一起在厨房鼓捣了半天,原本黄天阳跟赵慎三是都准备在对方面前装一装大男人气概的,可是当一阵诡异的味道从厨房里传出来的时候,赵慎三先坐不住了,跳起来叫道:“红红,是什么东西糊了?”
赵慎三话音未落,居然是刘佩佩一声惊叫:“哎呀,我的起司啊……”
黄天阳比赵慎三更加反应敏捷的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冲进了厨房。赵慎三随后跟过去,只见黄天阳轻车熟路般的直扑微波炉,伸手就拔掉了连接线,然后拉开微波炉的门,就看到里面飘出了阵阵焦糊味跟黑色的浓烟,浓烟散去之后可以看到,整个微波炉的内壁已经全部融化掉了一般变形、发黑,刘佩佩正带着满脸的惊惧跟羞愧站在一边。
“佩佩,我不是告诉你好多好多次了吗,微波炉里面是不能使用铁的器皿的,你怎么又忘了啊?你看看你把妹妹家的新微波炉又给毁了!”
黄天阳消除了险情之后,揽着办了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的刘佩佩,宠溺的谴责她,不说别的,单听到他说的那个“又”字,就可以推断出这样的状况肯定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而赵慎三一直很诧异出了这么大状况,郑焰红居然一直面对着灶台头都不回。他心里知道事情不对头,而且空气中弥漫的气息除了焦糊味之外,那种诡异里很显然还混合着另外的匪夷所思的东西。
赵慎三心里发毛,顾不得劝慰刘佩佩,赶紧冲到郑焰红身后,探头往锅里一看——只见一条鱼,当然,他这么判断是因为看到了一根突兀的鱼刺混合在一堆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更加混合着好几种颜色的糊状物里面,一种番茄酱的酸味夹杂着辣味跟咖喱的怪味正顺着冉冉的白烟一股股飘进他的鼻子,而他的“贤妻”正紧张而懊恼的盯着那越来越让人恐怖的东西,难以置信般的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成了这样呢?我都严格按照配方跟制作方法操作了啊,为什么我的怪味鱼居然会做成这样呢?”
赵慎三这才明白合着人家这位祖宗弄在锅里的居然是怪味鱼!看她这样走火入魔的样子,他赶紧把她拉过去关闭了炉火,用一种极度崩溃般的眼神看着郑焰红说道:“小姑奶奶,您是小祖宗行不行?现在拜托您带着姐姐去客厅玩吧,顺便把您一身油烟洗洗换套衣服也行,这个——呃,怪味鱼是吧?小的帮您做到底行不?”
郑焰红估计已经做了半天的补救措施了,但除了让这堆东西更加偏离她的初衷之外没有任何的成效,只好无奈的嘟囔道:“那好吧,希望你能接着我的基础把这道菜做好。姐姐你的起司怎么样了?咦,怎么微波炉变得这么恐怖啊?”
刘佩佩可怜兮兮的说道:“对不起红红,我出丑了……黄油起司没做好,还把你的微波炉弄坏了。”
突然间,两个男人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两个女人被笑的面红耳赤的,顺势就都出去了。黄天阳就叹息着说道:“唉!兄弟啊,看来你的命也不比我好嘛,我们家佩佩除了会凉拌沙拉,那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哈哈哈!”
赵慎三一声苦笑说道:“是啊,我们家的连面条都能煮成浆糊,看来咱们的男子汉是装不下去了,赶紧动手吧,我看人家姐妹俩是分好工了,姐姐是负责西点主食,我家的是负责炒菜的,那么咱们俩就各自替她们完成使命吧!”
黄天阳一看旁边的玻璃碗里的确残留着配好的做烤面包的面糊,就点头答应了。两人就分工明确的开始了紧张的善后工作,终于四十分钟之后,一桌整齐的饭菜准备妥当了,这次看上去终于很正常了——焦黄的面点散发着浓郁的奶油香气,六个热炒更是酸甜苦辣皆有,光看品相就让人食欲大开。
那对早就收拾的光头净脸的姐妹俩一看就有些傻眼,但好在人家郑焰红脸皮厚,直接说道:“嗨,姐,有什么呀?如果不是咱们俩打的基础好,他们怎么做得出这样的水平来呢?你看这条怪味鱼,如果不是我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的工作,他哪里做的这么完美?哼,说白了咱们才是最可以理直气壮的大功臣才是,来来来,咱们吃吧!”
果然,桌子上的主菜,的确是一条浇着汤汁的、散发着酸甜香辣的怪味鱼躺在一只大盘子里,绝对是完完整整的,诱人馋涎四溢的。但如果说是赵慎三用郑焰红搅和出来的那堆糊状物进行出来的话,那么只能有一个可能——赵慎三是一个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魔术师!
赵慎三听完妻子的话,刚憋不住发出一声“扑哧”的讥笑,就遇到了来自那个大言不惭的女人那能杀人般凌厉的警告眼神,他赶紧夸张的打了个冷战,一**坐在椅子上了。
黄天阳显然比他机灵,早就满脸谄媚的看着刘佩佩说道:“老婆大人,多亏你打的好基础,要不是你把配料配的那么好,我也不可能烤出这么成功的面点呀,所以功劳都是您的啊,妹妹说的对,你们才是大功臣,请功臣先品尝吧!”
赵慎三亲眼看着黄天阳带着满脸的歉意倒掉了那一盆还混合着好多没有沾湿的干面团的面糊,重新配了一盆才用幸存的烤箱做出了西点的全过程,自然对人家宠老婆的机灵劲自愧不如了,当然不敢说出自己那条鱼自然是另外的一条了。
热闹的吃完饭,刘佩佩夫妇就走了,郑焰红是个憋不住的性格,就直接问道:“三,刚才天阳哥问这批农机的类型,你都有乔处给的明细了,为什么不给他算了?让他下订单什么的时候,也能不耽误事啊!”
赵慎三叹息着说道:“唉!傻女人啊,这东西是乔处担着多大风险给咱们的,就算是姐姐姐夫咱们也不能直接给他们啊,等着公司合作的各种手续签署完毕之后,我就可以以我的名义慢慢给他们,这个项目要持续明年一整年的,一下子配出来也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毕竟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黄氏怎么就能预先知道需要什么种类提前做好呢?”
郑焰红傻傻的大张着嘴,完全没想到比起心思缜密来,她跟赵慎三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差距,其实她还完全没有猜测出赵慎三没有说出的最后一层意思居然会是对黄天阳夫妇的不信任,如果她知道的话,恐怕会对这个男人产生恐惧也不一定。
整个下午,赵慎三都在筹措资金,他已经问过了黄天阳整个黄氏他们先期投入了多少,黄天阳也很坦诚的告诉他公司成立的时候,注册资金是一千万,公司的流动资金也是一千万,不过注册资金仅仅是在工商局转动了一圈就回到了公司的账上,所以流动资金其实就是那一千万注册资金。这也就是说,赵慎三只要再注入一千万的资金,就可以成为黄氏的大股东了,而一千万对他来说虽然并不困难,但他好些资产也都是在投资之中,一下子拿出这么大数目,也是不容易的。
终于,傍晚时分,赵慎三做好了一切准备,已经把回笼的款项打进了黄氏的账户,他跟黄天阳都是干脆的人,干脆晚上就叫上了乔远征,三人拟定了一份绝对机密的资产合同,并且确定的把黄氏贸易公司改名为《远大三阳国际贸易集团》不用猜度,仅看字面意思就知道这个公司是三个人名字的组合,虽然乔远征股份最少,但把他放在最前面是毫无悬念的。
就这样,一个表面上市归国华侨开办的集团公司就诞生了,而赵慎三这个公司的大股东自然更有了男人的成就感了。
很快的,针对农机配置的调研以及具体方案一步步出台,这个集团公司因为资金雄厚,在国外的信誉良好,最最值得在意的更加是因为公司的董事长跟总经理居然都是专业的大型机械设计工程师,拥有好几项大型农机的设计专利,所以在乔远征的上层运作下,毫无悬念的拿到了春播农机的第一批订单。
这样的成功让黄天阳跟刘佩佩都十分的开心,更觉得跟赵慎三合作是多么的明智了,他们自然也在初步的合同拟定阶段就已经充分的领略到了赵慎三的个人素质,明白他的参与并不会在农机调配这单生意结束之后就失去意义,在日后的经营中,有了赵慎三的头脑跟商机,这个公司一定会有越来越远大的前景的。
仅仅从一个实例,就让黄天阳彻底为拥有赵慎三这个合作伙伴而感到庆幸不已了!那就是之前黄天阳仅仅是想着从不同的厂家去订购所需的零部件,最后在自己公司下设的装配车间装配就是了,可是不知道赵慎三回到云都怎么运作了一阵子,云都矿产局旗下一个濒临破产的机械厂就以租赁的形式归属到了远大三阳的旗下,黄天阳过去看了一下那个工厂,当看到先进的机械制造设备跟技艺精湛的工人技师的时候,不仅感叹这样的好厂子居然会被经营到濒临破产,简直是不可思议之极了!
这个公司的确已经因为矿产机械的饱和养活不下去了,大批的工人仅仅拿着很少的生活费,属于半下岗状态,但是就在黄天阳跟赵慎三商议准备换员工的时候,赵慎三却坚决地决定一个新工人都不找,全部还是用老工人,却按照绩效跟技工资格重新拟定了薪酬办法,这样一来,工人只要肯干能干,居然能够拿到比以往多数倍的工资,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干啊?负面的信访事件自然不会发生,所以这个租赁合同从拟定到生效再到工厂恢复生产仅仅一周,顺利的让人难以置信。
就在黄天阳把第一批资金打到国外,订购了需要的零件,大件的简单零件就在租赁的工厂开始生产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熟人终于上门了。
这个人自然是林茂人。
这天,远大三阳公司刚到上班时间,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就通报说有位林茂人先生要见一见董事长,虽然黄天阳有一万个不见他的理由,但是最终还是觉得提前跟赵慎三商量好的对策足够万无一失,早见一见这个人,了却了对方心里的疑虑,反倒是一件好事,就决定见面了。
林茂人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南平市委书记的头衔恢复甚至更加强化了他的自信跟能力,所以他稳稳当当的步入黄天阳的办公室的时候,虽然脸色依旧木木的,但受惯了他利用刘佩佩要挟的黄天阳却不自禁的一阵虚弱,强笑着站起来说道:“林书记别来无恙啊?”
林茂人并没有拒绝黄天阳伸过来的手,轻轻握了握就跟着黄天阳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皱着眉头淡淡说道:“黄天阳,我虽然放过了你跟刘佩佩,把你早年违反法律的证据也都还给你了,也结束了国外的生意,但是并不代表你们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中国这么大,哪里不能做生意呀,为什么你跟刘佩佩不能走得远一点,非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呢?当然,我林茂人也不是没有度量的男人,所以即便你们在h省做生意,只要不影响我,我也权当没看到罢了,可是,就像是国家专项扶助的农机设备工程这么引人关注的生意你们都能有能耐拿到,加上我毕竟是佩佩的前夫,而且外界好多人并不知道我们俩已经离婚了,所以你们的胆大妄为自然会被牵扯到我的头上,并且进一步被牵连到我大哥林省长头上,最后自然就被着落在白省长那里,你觉得我能够心甘情愿的替你们背黑锅吗?”
黄天阳毕竟是一个商人,官场的事情他是不熟谙的,听林茂人说得严重,登时有些慌乱,下意识的辩白道:“呃……我是通过正当的招标才拿到的这个项目,怎么会连累到您呢?”
“黄天阳,要么你是一个完全不熟悉中国国情的白痴,要么就是你的政治敏锐性极度的幼稚,在现如今的社会上,你认为如果没有关系,你真的能够通过公开的招标拿到这么大的项目吗?你不用否认我也明白,你的背后一定有官场的人帮你撑腰,当然,这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与云都常务副市长郑焰红脱不了干系,毕竟她跟佩佩是亲姐妹,而她只要出面,你们拿到这单项目是易如反掌的。还有,如果她肯承认并跟我有所交代的话,就算我林茂人替你们背了黑锅也无所谓,毕竟我是深爱着她的,为了她政治上受些影响也未尝不可,但如果让我糊里糊涂的代人受过,相信以你对我多年的了解,想必知道我林茂人也不是那么喜欢吃哑巴亏的人,如果真没法子推脱的话,我会出面调查澄清自己的,到时候吃亏的是谁我可就顾不得了。”
林茂人冷冰冰的说道。
黄天阳听得额头汗水“涔涔”而出,下意识般的问道:“林书记说得这么危言耸听,一定是想让我做点什么吧吧?”
林茂人就站了起来,带着一副要走的样子施施然说道:“想解决也容易,让郑焰红找我去。”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21回赵慎三要试试
黄天阳看着林茂人满脸的冷冽威胁完他就要走,登时激发了他天性中隐含的新仇旧恨,居然第一次放弃了作为一个商人见到官员时那种宁滥勿缺的礼貌跟卑微,倨傲的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说道:“既然林书记非要说我们的项目中标存在暗箱操作,那么您就请去跟有关部门举报,让他们通过正当渠道开始调查吧,至于郑焰红市长是否回去找您,可就不是我一介商人能够左右的了,她也更加与我们远大三阳公司没有半点关系!”
林茂人原本做足了气势就要走了,谁知听了黄天阳的话居然有回过头来,仿佛很是诧异被他捏了好多年的这个软柿子为什么突然具备了跟他抗衡的能力?难道真以为还了他当年的犯罪证据,就再也无法限制他了吗?也是傲气使然,林茂人居然一反常态的收起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木然,丝毫也不掩盖他眸子里的阴冷跟轻蔑,一字字从牙缝里迸道:“黄总是吧?你是不是真以为你们暗箱操作的手段能够高明到我无法察觉?哼哼,如果说刚才我让你转告郑焰红来找我还仅仅是试探,并不能断定这件事真的跟她有关的话,你刚刚拙劣的解释恰恰肯定了我的看法。我也不跟你废话了,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郑焰红不来找我的话,自然有人会替我出面拿掉我的黑锅!”
黄天阳虽然在国外生活了多年,对国内好多当然拿不到桌面上来说但大家却都心知肚明的某些隐性规则或者惯例并不太理解,但经过这些天跑手续到公司开张投入运营期间需要通过非正常手段才能办成的正常的事情,早已经明白了在这个地界上,并不是你是个纳税人就能够对那些拿着公章、吃着你交的税的特殊人群面前理直气壮的起来的!虽然你很是明白他们除了手里拿着的红印章,并没有任何可以能够生产出产值的业务,“你养活着人家”虽然更加是一个铁打的事实,但人家完全可以认为人家的工资是国家财政发的,跟你这个所谓的“纳税人”毛的相干啊?再说了,你尽管可以用“国家财政也大都来自于纳税人”反唇相讥。那么好吧,你不是牛吗?那你别再这个国家开展生意呀?既然你要在国家提供给你的环境里开展生意,交税还不是理所应当的啊?而他们手里的红印章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原本就可以代表国家管束你的权力,你凭什么在他们面前牛啊?
就这样,通过了从不适应到适应的痛苦磨合之后,作为一个商人,当然,作为一个在本地经商的商人,在某些特定人群面前,黄天阳已经彻底完成了从平等到低声下气的蜕变,所以,刚刚林茂人隐含的那种潜台词他完全领悟了。
“林书记,我当然从来不敢藐视您的能量,如果您非要让这件事跟郑焰红有关系的话,我百分之千的坚信您有的是办法做得到。不过有一点我十分不解,那就是您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毕竟郑焰红是您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那么先把她置身于危险之中然后再发扬您英雄救美的高尚人格就是您追求女人的唯一法门吗?多年前,您就是先把我投进监狱然后才迫使佩佩不得不嫁给了您,最后才伸出您高贵的手放过了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您对佩佩说的也是她是您唯一喜欢的女人吧?呵呵,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您的法子居然一点都没有改进。”
黄天阳原本为了保持颜面上的祥和,已经准备含糊其辞的送走林茂人,随后再跟赵慎三两口子商议一下该如何对付,可是林茂人的话却越发触动了他心头的旧伤,更加觉得此刻对方无凭无据的,他只有表现的足够强硬,才能让对方无法断定郑焰红跟这件事有关,就忍不住更反唇相讥起来。
这几句话对林茂人的杀伤力的确是以几何倍数的速度在他脑中炸开的,如果说这几句本身是一个破坏力一般的炸弹的话,那么就是又准又恨的在第一时间引爆了林茂人刻意隐藏下来的那个叫做“羞愧”的暗伤,这个脓包炸开之后,四散飞溅的碎片又侵袭了另一个叫做“单相思”的巨大堡垒,这个堡垒炸开之后,就直接从残破的堡垒内部升起一股龙卷风,带着摧枯拉朽的骇人威力彻底扫荡了林茂人心地那种叫做“自尊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一辈子没有真正享受过坦坦荡荡爱情的“卑微”彻底被暴露在他伤痕累累的心脏表层,疼的他不得不赶紧扭曲了心脏的脉络,硬生生的用一种叫做“恼羞成怒”的力量草草包扎了起来。
林茂人怒到极点之后,脸上的表情居然一点点的恢复了平静,眼底也回归了那种木然,更加什么话也没有再说,扫了一眼黄天阳就转过身去,沉稳的一步步走出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黄天阳面对林茂人的蔑视能够做出的反抗此刻却被对方的木然给打败了,他呆呆的看着林茂人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林茂人走的时候每踏出的一步都比来的时候重了好多,仿佛一步步都踩在他的心上一般,让他登时萌生了一种恐惧的心理。
林茂人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了,黄天阳愣怔了好半天,才赶紧醒悟过来,第一反应就是给赵慎三打了一个电话:“兄弟,刚刚林茂人来咱们公司了,他说我们公司拿到这笔农机订单一定不会是公开投标那么简单,更加肯定的说这里面一定牵扯到了焰红妹妹。他还说由于他跟佩佩的关系人尽皆知,别人已经把这件事联系上了他,进而联系到了林省长跟白省长,声言如果红红不主动去找他,他不会替咱们背黑锅的。”
赵慎三此刻正在桐县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事情,对面的小凳子上正坐着一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听到黄天阳的电话之后,也得亏这几年大风大浪的磨砺的他已经很能忍辱负重了,纵然如此,那个卑鄙的男人对他妻子这种近乎无赖的觊觎依旧突破了他作为一个成功男人能够承受的底线,登时气的脸色青紫,差点骂出一句粗话来,但他看到对面那个下属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跟属下看他时那种看到鬼了般的眼神,就赶紧收拢了理智,那青紫的颜色也是一闪而逝,很快的就用平淡的口吻问道:“哦?他居然去找你了啊?那么你怎么回复他的?”
赵慎三不以为意的口吻跟这几天开始合作之后这个男人缜密的思维和果敢的处理方式联系在一起,就给了黄天阳不小的安慰,自林茂人走后就开始七上八下的心也慢慢的稳定下来,就把刚刚跟林茂人的谈话大致都跟赵慎三做了复述。
在黄天阳漫长的述说中,赵慎三一直很是平淡的听着,还抽空跟对面的下属微笑了一下,仿佛这个电话带给他的震撼并没有达到让他恨不能此刻就瞬间转移到林茂人面前,用一个最能让他泄愤的“八段摔”一次比一次重的把那个男人摔倒满地找牙!
“呵呵,没事的黄总,这件事你不用理会了,只管安心进行你的下一步工作,这边交给我就是了。”
终于,黄天阳讲完了,而赵慎三更是用这么风轻云淡的情绪结束了这个电话,然后就没事人一般挂了电话。
当对面那个下属刚开口说道:“赵县长,我刚才说我们水利局需要……”
“刘局,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回去把你说的项目预算再详细的列一个书面清单,然后把项目的预期效果也做一个前期预计,明天上午给我拿过来,毕竟这么大的开支我要慎重点。”
外表毫无异常的赵慎三冷静的打断了下属的话,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他。
“丽丽,我有急事需要赶紧回市里一趟,下午的会通知改期吧。”
交待完,我们镇定的赵县长就迅速站起来收拾了自己的包下楼去了,他并没有叫小高,而是直接奔到车库把自己的私家车开了出来,一溜烟的开出了县政府大院,一直把车开出城区才狠狠地骂道:“林茂人,我操你姥姥!”
其实,没有人知道从黄天阳的讲述里,赵慎三内心的飓风一点都不比黄天阳反抗带给林茂人的屈辱感差。“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句话在黄天阳讲述的时候就一直那么固执的盘旋在赵慎三的脑海里,如果不是他一直用没有接电话的那只手在老板桌的遮挡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的话,说不定脸上那份淡然就再也未装不下去了。
该怎么办?他疯狂的把自己的车开到将近一百公里的时速,脸上的颜色也再次毫无遮挡的充满了暴怒,前些天那莫名其妙的囹圄之灾已经让他对最可能是罪魁祸首之一的林茂人恨之入骨了,但此刻对方那种完全无视他这个丈夫的存在,公然挑衅到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的地步更加让他把性格中那种类似于韦小宝追老婆般百折不挠的赖皮秉性彻底的激发了出来,他狠狠地骂道:“妈的林茂人,你市委书记怎么了?老子还是**一穷二白一小秘书的时候就能从你老小子手里把红红的心抢过来,现在老子已经是个富翁加县长了,还能怕你不成?你不是想跟我抢吗,好啊!老子奉陪到底!你不是想查吗?老子主动把证据给你送过去让你查个痛快,等你老小子觉察到一脚踢到铁板上的时候,就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从小看金庸先生的武侠书,对赵慎三影响最深刻的当属那个从底层奇迹般崛起,没有任何真才实学却能够在皇宫官场、江湖帮派、豪门大族都纵横吃香,就连美人都瞎了眼般的纷纷投入他的怀抱的那个小混混韦小宝了。最让他震撼的是这个人居然能够连男子汉的独占心理都克服掉,在追阿珂这个绝世美女的时候,居然连“你就算嫁了八十嫁,八十一嫁还得嫁给老子”这样的豪言壮语都说得出来,最终还是抱得美人归了。而他这个出身低微但却靠自己努力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的秘书又比人家多了什么资本呢?如果没有几分死皮赖脸的秉性,今天的成就谈何而来呢?
所以,赵慎三的怒火就在这一路飞驰中慢慢消散了。
没有了气愤,他的车速也慢了起来,刚刚在办公室里萌生的想法——对郑焰红隐瞒这件事,自己着手利用黄天阳心疼哥哥,心疼妹妹的江湖汉子秉性,联合黑道势力做了林茂人的恶毒想法已经彻底的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理智的思考分析。
林茂人是何许人也?他是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如果说能够利用黑帮势力“做”了他,当初黄天阳被他压制不得不在国外替他打工的时候,化身为朱长山的亲弟弟黄向阳就跟林茂人在同一个城市带着,那时候朱长山在黑道中的影响力就已经非同小可了,为什么不下手呢?现在人家林茂人都已经放弃了控制还他们自由了,凭什么朱长山还会为了他们铤而走险呢?要知道一个市委书记的安全与否已经有非同小可的影响力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黄天阳跟刘佩佩在国外替林茂人经营生意是不假,可是人家夫妻居然能够同时利用林茂人给予的宽松经营环境开办了属于人家夫妻自己的大型器械交易公司,现在更加因为“听话”得到了林茂人的“释放”这岂不也是一种对待压力的方法吗?
今天黄天阳是先把事情说给他听了不假,但是怎们就能保证黄天阳夫妻不会同时告诉郑焰红呢?如果隐瞒了郑焰红的话,那个女人会不会以为他对她不信任呢?以郑焰红对感情的表面精明内心浆糊脾气,一定会无限的上纲上线,把这件事的高度上升到“自尊”上面的。
赵慎三叹息了,他觉得头疼极了,郁闷的想是不是自身有瑕疵的女人都有这种过度的自我保护意识呀?为什么郑焰红只要涉及到有可能被过渡成对她“清白”的质疑时,就会反应过度的瞬间变成一个满身尖刺的刺猬,不惜为了维护她莫须有的“自尊”刺的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红红啊,你丈夫我怎么是那种拘泥于世俗偏见的人呢?咱们俩之间只要有爱,你跟了我之后只要只有我一个人,你的以往我怎么回去在乎呢?”
赵慎三无奈的叹息了。
既然不能瞒着她,那么干脆,今晚就跟她索性说明白吧,反正林茂人如同横亘在他跟郑焰红之间的一枚谁都不敢触及的毒瘤,与其天天小心翼翼的绕着走,还不如直接了当的捅破了,就算是暂时有点疼痛,也好过一辈子战战兢兢。
“老婆,但愿,你能经受住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考验,不会再沉迷于林茂人的虚伪跟成功里不可自拔……”
赵慎三满脸的索然在心里说道。
其实,他已经明白,这也是他给郑焰红的最后一个机会,虽然他可以不计较这个女人在真心跟他相爱之前的种种事情,但并不代表他作为一个丈夫的爱情能让他强烈自尊心承受“背叛”的挑战。就算是他可以跟别的女人如小柔能绝对做到“情”跟“性”截然分开,但那是因为他是男人,同样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郑焰红也能跟别的男人时不时来一下跟爱情无关的“性”行为,如果这样的话,那还跟荡0妇何异啊?他赵慎三虽然权势不如林茂人,但也是一条堂堂男子汉,“同靴”这样的交情他还是不会跟林茂人去攀的,所以如果郑焰红这次在去跟林茂人交涉的时候跟那个龌龊的男人再次纠缠不清,也就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赵慎三开车进云都市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压抑住了心头的怒火,很平静的打通了朱长山的电话,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说,并说他跟郑焰红都需要这个哥哥来帮忙拿一个主意,问朱长山能否跟他们一起商议下。
朱长山自然是马上答应了,赵慎三这才给郑焰红打电话说他回云都了,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她商量,同时也约了哥哥,问她去哪里合适?
郑焰红正在工作,倒也没想那么多,就随口说了声:“你们安排吧,等下告诉我地方我直接过去。”
赵慎三答应了跟朱长山商议了以后就去了一家酒楼,没多久朱长山先到了,他其实很担心赵慎三因为这件事会对妹妹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所以是想先开导开导赵慎三的,谁知看着赵慎三满脸的淡然,不禁对这个兄弟的看法又高了一层。
“三,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林茂人这个老小子再也不敢打红红的主意!”
朱长山说道。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22回林茂人也不是魔鬼
来自于云都那个有着世仇的“世交”黄向阳跟情敌赵慎三的算计,好似有某种第六感触及一般,让已经回到南平市的林茂人好端端在办公室坐着,居然也会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的身子神经质的抖动了一下,赶紧喝了一大口热茶,这才算是稳定了情绪。
这段时间以来,准确的说是从郑焰红出院到现在,林茂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的郁闷的。当然,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是郁闷也不太准确,最起码最初期他的郁闷里面是隐含着极大地期待跟盼望的,更是夹杂着幸福跟甜蜜的一种等待。当后来等待变成了无望的守候,又从无望的守候变成彻底的绝望,这才让他彻彻底底的郁闷了。这种郁闷更是带着一种上当受骗般的屈辱,让他因爱生恨,又因恨生怨了。
那天在医院里,虽然郑焰红并没有表示出要跟他重修旧好的意思,但是那含羞带嗔的幽怨,以及在他提起母亲跟女儿豆豆时的那种柔情,无不说明了那个女人并没有彻底把她的心对他封闭起来,这怎么能不让他即将彻底熄灭的、对郑焰红的爱火再次死灰复燃呢?
虽然那个女人瘦了不少,但整体看上去那种圆润的气质跟感觉居然丝毫没变,更别提她眼角眉梢的一缕风情,更兼一个眼风扫过他的脸庞时那习惯性的妩媚,还有她说话时那种不自觉的对他的依赖,居然就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把他对她压抑下的思念跟当初拥有她时那种甜透了心窝的幸福全然的复苏了。
林茂人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很会甜言蜜语哄女人的人,更加不是一个心胸宽阔有话就说的人,家族的屈辱在他父亲临死时加诸在他这个唯一的男丁身上的使命让他从小就明白自己没有权利彻底的坦白自己活在阳光下,只能按照父亲的遗嘱拼命的让自己尽快的强大起来。正因为此,他才会在家族的冷眼中忍辱负重,给所有人一个沉默寡言但却奋发向上的好孩子形象,逐渐以自身人格的魅力重新获得了家族的认可,这才在家族的支持下一步步成功了。
就在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能够出手给黄家疯婆子留下的第一个孽种黄天阳以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他意外的认识了刘佩佩。
第一眼看到刘佩佩,女人那种美丽中混杂着高贵,更加娇柔的跟一朵需要呵护的玉兰花一般的风姿,是真真正正彻底打动了林茂人那颗年轻的心的,他疯狂的爱上了刘佩佩。可是那个女孩子的身边总有着高大俊朗的、特种兵出身的、现在已经专业成为了一个不错的商人的黄天阳守候着。毋庸置疑的,那是一对绝对的金童玉女,恋人间那种强弱的搭配是那么的和谐。
可是,林茂人就是憋着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报复,当然,这报复里面隐含着最大的动力就是来自那个他给自己定下的战利品——刘佩佩。
也许是老天爷觉得从小压抑的林茂人太过可怜了,居然就那么巧的让他到了黄天阳经商的那个城市当了一名税务局的领导,他利用手下巧妙地先拉拢黄天阳,诱使黄天阳偷税漏税,当所有的证据足以罚到黄天阳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地步时,他却不舍的动手了。因为就算是罚的黄天阳一穷二白,那个娇滴滴的美人还是不会移情别恋的。于是,他进一步的加大了对黄天阳的构陷,居然连当地黑帮的力量都用上了,终于成功的在一次对黄天阳的货物清查时,发现了毒品。
这一下,就算是把黄天阳置于死地了!如果说偷税漏税仅仅是违规的话,这贩毒可是违法的大罪啊!那是怎样的灭顶之灾啊!躲在自己的车里去享受胜利的成果的林茂人清清楚楚的记得,当警察从公司带走黄天阳的时候,刘佩佩花容惨变的追着那辆警车,高跟鞋都跑丢了,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水泥路上一直追到留下一路血印……
当时的林茂人坐在车上,胜利的喜悦却被一种莫名的心疼跟自责代替了,那个小女人是那么的娇柔啊,可她为了她的心上人,居然不顾街上人的嘲讽跟讥笑,就那么脸色惨白衣衫不整两脚流血的一直追到扑倒在地上昏阙过去。而那个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黄天阳更是通过囚车的后窗,目眦欲裂的看着他娇柔的小爱人为了他几近疯狂,他狂吼着他是无辜的,因为过度的激愤,他两只眼睛流出来的泪都充满了血红……
回忆中的林茂人再次打了个冷战,然后就索然的叹息了一声,也不想处置政务了,一个人走出办公室,拒绝了秘书的跟随,下楼开出自己的车到了南平市的公园里。
此刻代表这个城市的国花还没有开放,又不是星期天,天又不暖和,自然人气惨淡。而林茂人就默默地坐在一弯碧水跟前的石椅上,看着湖面未曾清理的残荷,回忆着他不愿意回首的过往。
刘佩佩为了搭救黄天阳,几乎动用了所有家族的力量,按理说也不是不能成功的,可是却总是在即将成功的时候遭到不可逾越的阻力,希望跟失望如此频繁的交错出现,终于把刘佩佩的神经折磨成了濒临崩溃的水坝。
就在这个时候,林茂人出现了,这个沉默的男人仅仅说了三句话:“我早就爱上你了。嫁给我。我保证黄天阳非但无罪还能送他出国给他更好地发展空间。”
毫无悬念的,那个被爱人的灾难弄昏了头的小女人答应了。
林茂人有条不紊的救出了黄天阳,帮他办好了出国手续,在他的满怀感激中送他到了有着家族生意的国外,用一种投资者的独特眼光冒险的把生意交给了黄天阳。而刘佩佩为了爱人能够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自然没有告诉他这一切是她用什么换来的,只是说等黄天阳站稳了脚跟她就跟过去,这才让蒙在鼓里的黄天阳发挥了自己最大的经营手段,很快就帮林家的生意走上了正轨,还在一直做着跟刘佩佩团聚的美梦,殊不知他的爱人早就披上婚纱嫁进了林家了。
当林茂人把他娇美的新娘子拥抱在怀里享用的时候,他吻上的是她满脸的泪珠,他进入的也无非是一个被仇人之子弄残的躯壳,得到的更是一个没了心的布娃娃。
但是,他忍了,他想就算她是一块石头,经过他爱情的温暖,也一定会被他暖热的。
一边做着无懈可击的丈夫,一边默默地进行着软化工作,可是那个女人虽然外表极其柔弱,但是却始终对他封闭着内心,在她半夜紧拥着她的时候,她在梦呓里叫喊的依旧是“天阳哥……”
仇恨,嫉妒,挫败……
没人能够理解林茂人的痛苦,但他依旧忍了。为了爱,为了这个女人,他每天都用一种修仙一般艰苦的意志力加固自己的承受能力。直到,他发现她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给他孕育,明知道他的白发老母盼孙心切,却一边假装怀不上,背着他一直在偷偷地服用避孕药!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忍耐力,于是,他冷冰冰的跟那个捂不热的女人摊牌了,还逼她怀孕,并允诺她如果她生下了孩子就放她走。
刘佩佩听到他说放了她跟黄天阳团聚的时候,那个女人笑了,那种笑容居然是嫁给他几年间从没有露出来过的、从心底笑出来的啊!而他被这笑容迷醉之后,却又锥心刺骨般的想着这个笑容可不是为了他这个可悲的丈夫啊!
终于,刘佩佩生了豆豆这个可爱的小天使,母爱让她暂时的忘却了爱情,看着她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照顾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更看着豆豆的小脸不单单拥有刘佩佩美丽的脸庞跟圆嘟嘟的小嘴巴,挺直的小鼻梁,更有着林家后代标志性的细长的丹凤眼,林茂人也忘却了刘佩佩带给他的耻辱,幻想着也许因为孩子,两人能够彻底的化解掉黄天阳这道鸿沟,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但是,一个深夜,当林茂人怀着喜悦的心态回家去看他的妻儿的时候,还没进卧室就听到他的妻子居然在对孩子说着话,正是这番话,才彻底的让林茂人从一个人瞬间完成了到一个魔的转化。
“豆豆呀,你快点长大吧,等你大一点了,妈妈就能离开你跟爱人团聚了啊!虽然妈妈知道丢下你太狠心了,可是……那个人比你更可怜啊!留下了你,你还有奶奶、姑姑爸爸疼爱,但那人除了妈妈,没有任何人心疼他的啊!妈妈留下的每一天都如同炼狱般的折磨,更加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逃脱这个囚笼,所以不要怪妈妈啊,等你以后长大了,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爱,就会谅解妈妈了……”
“炼狱!”
“囚笼!”
这就是这个家对那个女人所有的意义啊!就连这个可爱的孩子都无法拴住她的心啊!
于是,化身为修罗般的林茂人冷硬的冲进卧室,把刘佩佩狠毒的赶走,可怜那个女人临走的时候跪在地上哀求他再让她给孩子喂一次奶都被他拒绝,然后马上就把她放逐掉了。还用孩子跟黄天阳的罪证逼迫她对外说是她先有了婚外情,这才狠心的抛夫弃子离家出走的……
“唉!好没意思!”
林茂人更加索然的叹息了一声,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复仇计划没有任何的意义,纵然是父亲的遗言又怎么了?上一辈的恩怨早就该烟消云散,却又因为父亲临死不甘心的一腔怨毒直接影响了他一生的幸福,到了现在依旧脱离不了那仇恨的阴影,更加摆脱不了宿命般的巧合。上天给了他一个无情无义的刘佩佩,致使他将近二十年对女人失去了付出感情的冲动,就算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发泄,也从来是用过了就完,绝不付出一点爱情,苦行僧般的给了外界一个廉洁自律的好男人形象。
在刘佩佩实在忍不住对孩子的思念回来探望的时候,他变本加厉的导演出一幕幕让家人更加对刘佩佩不齿的折子戏,作为见孩子的条件逼刘佩佩演出,终于成功的让所有人都认为刘佩佩就是一个没有心的荡0妇。
可是,老天居然不让他就这样终老,居然安排了郑焰红这样一个跟刘佩佩长相酷似的妖孽出现自他的眼前,当那个女人第一次摘掉了方框眼镜,放下了老姑婆般的发髻,成为一个长发飘飘的**的时候,他其实心里的震惊完全是核弹级别的。可是,这种爆炸的直接结果是让他心口结的伤疤尽数炸开,对刘佩佩的新仇旧恨一起萌发。回去之后,他并没有贸然的对郑焰红展开追求,却加重了对刘佩佩的折磨,用豆子病了骗得那女人回来,傻乎乎的被他精神令虐了好几个月,还利令智昏般的发动了对郑焰红的构陷,差一点弄得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却又戏剧化的得到了郑焰红的投怀送抱,他在惊喜之下才放刘佩佩回去了。
接下来,他自认为自己是带着一层厚重的铠甲开始的跟郑焰红的恋爱,更加因为郑焰红酷似刘佩佩先一步展开了调查,很轻易的就从老一辈口中知道了这两个女人居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之后,就对郑焰红不怀好意,甚至妄想着让这个女人彻底爱上他,然后他再狠心的抛弃她,也让她替她姐姐尝尝被爱人背叛的滋味。
可是,很快林茂人就发现他的初衷被打破了!郑焰红的爽朗大气,娇媚机变,雍容华贵,侠肝义胆这种种气质,都太阳般的让他结冰的心脏一点点融化掉了,他在矛盾跟纠结中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