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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兜里有药……黄色的小瓶子。”萧雨说完这句话,似乎耗尽了全身的气力,微微闭上双眼。
李令月不由自主的听了萧雨的话,把手伸进萧雨的裤子兜里摸索了一番,发现萧雨这衣兜里面几乎全是差不多手指肚大小的小瓶子,摸索之下,只有一个稍微大一些,数了数,有五个。
黄色的小瓶子……
李令月一把把萧雨衣兜里的小瓶子全部掏了出来,果然有一个黄色的一指长短的小瓶子。
不过摸出来的小瓶子,一共只有四个。
怎么会只有四个?李令月狐疑的伸进手去又摸了一把,里面还有一个稍大一些的小瓶子才对。
“腾!”李令月脸色一红,那个大一些的小瓶子是掏不出来的,她刚刚已经摸到它了。
竟然是,竟然是……
死萧雨,人都晕了一半了还这么不正经。
“黄色的……”萧雨声音嘶哑的说道“一共只有四个,你再摸我会以为你是在勾引我。”
“你去死!”李令月这次不仅仅是脸红了,简直比熟透的大苹果还要红,而且热热的好像一直在向外冒火。
李令月打开黄色小瓷瓶的盖子,里面是一些细碎的粉末。
“张嘴,我倒给你吃。”李令月第一次这么细心的照顾一个男人,自己多少有些不适应。
“倒给我吃?吃了我就真死了。”萧雨似乎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用指尖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什么药啊这么神奇?”李令月狐疑的自问一句,并没有说出口,还是依照萧雨的说法,用指尖挑了一点点,放在萧雨的唇边,道:“张嘴。”
萧雨张开嘴巴,李令月把那一点细细的粉末弹进萧雨的嘴里,萧雨吧嗒了两下嘴唇,忽然脖子一抬,一口把李令月的小指含进自己的嘴里,嘶嘶的吮吸了两下。
就像那个少妇怀里的娃娃吃奶的感觉一样。
萧雨一边吮吸着,还用舌尖在李令月小指的指腹上轻轻的卷过,露出来一种很享受的样子。
李令月只觉得一股电流,嗖的一声从自己指尖播散开来。从指间到掌心,从掌心到小臂,嗖的一下便直冲头顶,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李令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轻薄?短暂的异常感觉之后,迅速回神过来,立即从萧雨嘴巴里面收回自己的手指,接着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死流氓,占我便宜!”李令月气愤的呵斥道。
萧雨吃了药,精神恢复了一些,淡淡的一笑,道:“我这是为了你好。这药留在你手指上,会有毒的。”
“信你才怪。”李令月虽然这么说,这一巴掌还是没有扇过去,愤愤的收回手掌,道:“你自己站稳了。”
说完不等萧雨回应,已经抽身后退一步,离开萧雨的身体。
这个死色狼,总有办法占自己的便宜,而且关键不能忍受的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自己凑过去让人家占便宜。
萧雨晃了两晃,站稳了身子,试探着迈出一步,又迈出一步。
当萧雨走到那抱孩子的少妇身前的时候,药效已经挥发开来。萧雨已经和刚才没有打架的时候,恢复的一模一样了。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会报警啊……”少妇坐在地上,身体向后蹭了两下。萧雨蹲下身,先在少妇怀里抓了一把,收回一点利息还别说,刚刚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摸着这少妇的感觉,手感还真不错。
没等少妇有所反应,萧雨已经在她的手机上替她摁下了“110”三个数字,道:“报警吧,让警察带你们去医院。……如果不行,可以打999急救电话试一试。”
“你,你要做什么?”少妇已经吓得牙齿打颤了。
“喂?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
“救命啊,杀人啦……”少妇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嚎啕大哭。
“你是谁?在那条路上?什么杀人了?”警官一连串的问道。
“我是贼……啊不是……我……”
萧雨走到李令月身边,道:“走啦,一会儿警察来了,有理也说不清了。”想了想,又转身回到几个贼的身边,上下摸索了一阵,把贼怀里的贼赃全部没收,数也没数,放进自己衣兜里面。
然后站在路边,招手叫停了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恭敬的请李令月先上车。
“咱这回有钱了。”萧雨拍拍自己的衣袋,笑着说道。
李令月捂着胸上了车,萧雨径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那司机道:“大哥,去帝京医学院附院,麻烦您快一点,我姐姐受了一点小伤。”
“坐稳了您内!”司机一加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的窜了出去。
李令月狐疑的看着坐在前面的萧雨的背影,脑袋里面全是问号。
这个男人身上,简直全部都是秘密。
谜一般的男子。
你说他是坏人吧?在公交车上宁可被人误解,也要揭穿车上有窃贼的阴谋;你说他是好人吧?临走了还抓人少妇胸脯一把,不但如此,还把几个贼身上的所有钱财搜刮的一干二净据为己有。
你说他有病吧?刚刚一声狼嚎之后,自己跆拳道黑带三段的眼神,竟然没有看出他如何动作,那两个小贼便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你说他没病吧?随身带着那么多的药品,还振振有词的说他自己带着的药有毒。
李令月觉得自己有些迷乱了,只有胸口传来的淡淡的疼痛,还在不断地提醒自己眼前的所有事情都是事实,而不是自己在做梦。
萧雨给李建国打了一个电话,听说自己的孙女受伤,李建国急的和上厕所没有带手纸一样,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萧雨连忙解释说只是一些皮外伤,李建国这才挂了电话。
到了附属医院的大门口,萧雨和李令月刚刚下车,李建国就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外科医生冲了过来,连连问道:“月儿,怎么样?怎么样,月儿?”
“……”
最是可怜父母心。这当爷爷的对孙女的关爱,比父母更胜一筹。
李建国知道自己孙女的脾气秉性,特意找了两个外科女医生替李令月处理病情。刀子隔着衣服划破,造成一点轻微的皮外伤,消消毒上点药,就能解决问题。
萧雨走前两步,低声对李令月道:“你先去消毒,记得回来把我的四个小瓷瓶还给我。黄色的你不能动,有毒。紫色的你可以用一点,可以保证你外伤好了以后不会留下疤痕。另外……绿色的你也可以用一点,悄悄地说,绿色的可以丰胸……”
萧雨的声音越压越低,最后需要李令月把耳朵凑在萧雨的嘴唇边才能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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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砒霜鹤顶红!
从萧雨嘴里呼吸出来的热热的空气,令李令月的耳垂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听清楚了萧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令月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去死。”
这李令月,天天把去死去死挂在嘴边,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种,女人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哪还有那厚实的肩膀,值得你来依靠?
李建国看着两个年轻人说悄悄话,心中暗喜。自己的孙女,什么时候这么主动的倾听过一个男人说话了?自从那件事后,从来没有过。
就连自己这个爷爷的说话,李令月也是时而听听,时而不听的。
很好很大的进步。
两人悄悄话说完,李建国招呼萧雨一声,道:“萧雨你来我办公室,咱们探讨一下那个女病人的术后恢复的问题月儿你上完了药,也来我的办公室。”
“好的李爷爷。”萧雨顺从的跟在李建国的身后,两人上楼去了。
李令月跟着两个外科女医生来到门诊换药室,经过一番消毒之后,其中的一个医生取出油纱条,准备给李令月包扎一下。
李令月忽然俏脸一红,道:“等一下。”
“为什么?”医生问道:“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知道如果伤口感染,后果会很严重的。”
李令月咬着下嘴唇想了想,终于还是掏出从萧雨那里拿来的几个小瓶子,看了看瓶子的颜色,把那个可以祛疤的,和那个据说可以丰胸的挑拣出来,道:“上药的时候,上,上这个……”
说完,脸色红的几乎都可以挤出水来。
李建国的办公室陈设比较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书架。书架上稀稀落落的摆放着几本专业书籍,随手一翻,竟然还都是一些外文书籍,唯一几本中文的,还是《华夏医院院长》这类的领导类书籍。
李建国见萧雨翻动自己的藏书,不由笑道:“你对外文掌握的怎么样?我这里大部分书都是外文原版,英文版和俄文版的居多。”
萧雨把抽出来的大部头书籍放回原处,笑道:“我会的都是一些小语种,比如阿拉伯文。”
“额?”李建国明显真惊了一下,自己当初上学的时候,新朝初建,与苏俄关系颇佳,那时候的大学生,掌握的外语几本都是俄语居多,不像现在,英语成了必修科目。“你懂阿拉伯语?”
“#¥%%……”从李建国嘴里忽然冒出几句鸟语,萧雨赫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吹,这老爷子竟然冒出几句鸟语来,看这个样子,应该说的就是阿拉伯语了。
萧雨不禁笑道:“我不会这个,我说我会的阿拉伯语,是,……”顿了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道:“4,……”
阿拉伯数字啊!李建国被萧雨逗得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连爷爷都敢涮!亏得我会阿拉伯语,要不被你小子糊弄了也不知道。”
“爷爷对语言方面的掌握,我肯定是比不上的了。”萧雨顺便拍了一个马屁说道。
“那是自然。”李建国道:“爷爷我会说五国英语。”
“……”
这次轮到萧雨目瞪口呆了,没想到这李建国六十多岁一个老爷子,竟然也有这么风趣的时候。五国英语?!
李建国把一份病历丢在萧雨身前,道:“这就是那个手术患者的病历。按理说这种小手术,门诊处理,不用住院就可以。不过这患者身份比较特殊,现在安排在高干病房里。”
“手术的过程我们都见到了,干净利落,真是不错。现在主要是术后恢复的问题。你知道,这个患者的奥美定植入术就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也算一个不小的医疗事故。奥美定取出以后,患者胸围明显会缩小一个档次,这个,你有把握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可以。”萧雨对这个对于其他医生来说比较棘手的问题,确是有十足的信心:“这个方子是我父亲研制出来的,已经经过实例验证,效果只会比我的承诺要好,而不会差。”
萧雨说话,点到即止,总不能对李建国说,这方子是父亲在小妈身上做试验的结果吧?
“哦!”李建国明显眼前一亮。萧雨父亲对中医学的研究,自己还是十分清楚的。想当年自己在东江市做中医院的院长的时候,萧雨的父亲便已经初露头角,把当时中医界几个前辈耄耋打的落花流水自愧不如了。
他提供的方子,自然查不到哪儿去。
关键是,李建国还有些别的心思。
“这两日和你月姐相处的怎么样?”李建国故意把萧雨的思路向他希望的方向引导。
“月姐?很好的一个人啊。”萧雨回想起与李令月相处的一幕一幕,这冷面熟女除了人有点冷,这两日只剩下被自己占小便宜了,当然是一个好人。
不过这好人,也有一些不大对劲的地方,萧雨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怀疑月姐有病。”
说着指了指自己心脏部位,道:“心理疾患。”
李建国叹了一口气,脸上忽然现出一种落寞的神情来。点了点头,李建国道:“你的怀疑,是对的。”
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李建国低着头,端着自己的保温杯一口一口的喝水,手指在桌上轻轻点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终于,李建国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说道:“我找过业内的几个朋友给她做过诊断,朋友们的意见比较一致,是中度自闭症。这几年来她与人的交流越来越少,我怕她什么时候发展成了重度,连我这个爷爷也不加理会。不过我发现她似乎对你不是很排斥。所以我希望你帮帮她。”
如果不治疗,李建国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从第一次见到李令月,她对李建国那句冷冰冰的“吃钙片”的时候,萧雨就已经体会到了。
“是这里的原因。”萧雨把两手拱起,形成两个馒头的模样,放在自己胸前。
贫乳症加上自闭症。面对女孩子的爷爷讨论人家孙女胸部的问题,萧雨觉得自己的表情在抽筋。
“我会尽力的。”萧雨终于说道。看在自己已经把她看光光并不断占便宜的份上,萧雨觉得自己有义务试一试。
咣!一股大力把办公室的门撞开,李令月板着脸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萧雨面前,把那几个小瓷瓶交还给他。
“换好药了?伤口还疼不疼?”李建国没有问究竟是为什么造成这个样子,只是纯粹关心李令月的身体。
萧雨却是眼前一亮,因为李令月还给自己的小瓶子只有三个,唯独缺少了可以丰胸的那一个。
这说明她的自闭症肯定和贫乳有着直接的关系,她太过在意自己外在的表现。
自己的丰胸药,一定会有用的。所以李令月的自闭症,也一定是有机会可以治好的。
“嗯。”李令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回答的究竟是哪个问题。
“这是什么?”李令月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极细的白色粉末。
李建国难以掩饰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欣喜,连忙接过那个小纸包,嗅了嗅,捏起一点看了看。萧雨竟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管李令月的问题是什么,关键是她终于肯和自己主动说话了。
这是几年来一直没有过的事情。
“鹤顶红!”李建国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欣喜的表情迅速变成焦虑的神色,急急地抓着李令月的手臂,连声问道:“月儿,月儿你告诉爷爷,你准备这东西做什么?你不要吓爷爷啊!”
一股浑浊的黄色液体从眼角流了下来,李建国老泪纵横。
自己这个孙女,自小命运多舛,成年之后又的了自闭症这么令人烦心的疾病,现在居然又准备了鹤顶红这种东西,难不成是想不开,要自寻死路去么?
“它是白的呀。”李令月毫不在意这鹤顶红是一种剧毒,只是在意既然叫鹤顶红,为什么是白色的粉末状物品。
萧雨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小瓷瓶里面承装的东西,对于鹤顶红,他再熟悉不过了。
鹤顶红的学名叫三氧化二砷,也就是平时人们说的砒霜。
纯品越纯,色泽越白。古时候提纯水准不够,天然品却是红色的。
“纯品鹤顶红,就是砒霜,傻孙女,你别想不开,你的病是可以治疗的,刚刚我们就在研究你的病情。”李建国急忙说道。
“我的病不用研究,我自己知道。”李令月冷冷的说道。“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是他的,他刚才还吃了。”
李令月耿耿于怀的是萧雨骗自己喂他吃药之后,竟然还对自己的小指一阵吮吸,自己责备他的时候,他居然还振振有词的说这东西有毒,明明是色狼一个,试图占自己的便宜……
没想到,这东西果然是剧毒,入口即死,古来第一剧毒砒霜。
可是见他现在活蹦乱跳的模样,也不像是身中剧毒的人啊!
而且吃了这砒霜以后,萧雨面色虽然依旧是那么苍白,身体依然是那么瘦弱,不过明显比没吃的时候要好得多得多,李令月自己也是医生,这一点她绝对相信不是萧雨装出来骗自己的。
更何况为了亲近女生舔舔人家的小指头,就去吃砒霜,那就已经不是色狼了,连变态都不是,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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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奸诈小人!
“你吃的?”李建国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自己的孙女吃,一切都好说,都好说。/
“是。”萧雨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作为一个吃了砒霜的将死之人应有的觉悟。
“吃了几年了?”李建国又问道。
李令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吃了几年了,一般人吃一年……呸呸呸,吃一次就死了好不好?
“你救他。”李令月对李建国说道。
“咣!”李建国直接从座椅上出溜下去,钻到桌子底下。这孙女今儿是怎么了?对这个新近才认识的萧雨怎么这么大的好感?
还好,还好,孙女的病情大有改善,大有改善啊。
今晚回家,一定要多喝两杯。记得自己还有一瓶国窖六十年窖藏,一直没舍得喝。
“十二年。”萧雨依旧是那种淡淡的邪邪的表情,嘴角一歪,真有几分骗小姑娘的潜质。
李令月只觉得自己头脑一阵眩晕,连忙扶住李建国的办公桌,还好没有出丑摔倒。
一个只有二十岁,却吃了十二年砒霜的人,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真是活见鬼了。
“一直没有进展?”李建国没头没脑的问道。
“嗯。”萧雨点点头,道:“我的病也就这样了,父亲说,要想彻底治好,需要机缘。要么,把绝脉七针全部学会,要么遇见一个……算了不说了,我的绝脉七针已经学会了第二针,距离成功也已经不远了。”
萧雨没有说的是,自己的绝脉七针,已经学了七年。
一个比自己还可怜的人。李令月心中迅速给萧雨一个定位。
“院长不好了!他们吵起来了!”一个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吵起来的据说是副院长袁石开和一个病人家属。
之所以用据说两个字,是因为李建国原本就不是很欣赏袁石开这个人,一直以来,袁石开做事之前,首先考虑的便是这件事是不是对自己有利。包括这次的奥美定丰胸事件,也是早早的撇清自己的关系而当初决定在整形美容科展开奥美定丰胸术的,也是他袁石开。
但凡与袁石开有关的事情,自然是相信三成,不信六成半,还有半成,属于谁相信谁就是傻子。
“今天谁是值班院长?”李建国正在研究与自己的孙女前途密切相关的事情,现在被人打断,自然是十分不高兴,板着脸问道。
那冲进来的医生没想到院长这么问,想了想才道:“是袁院长。”
“那你怎么找我来说这件事?是老袁叫你来的?”李建国又问道。
那医生结结巴巴的结巴了一会儿,却不知道如何应答。
是的,自己颠颠儿的跑来,正是袁石开的意思。
可是如果说是,等于把袁院长卖了,到时候院长不给自己穿小鞋,袁石开也不会放过自己,如果说不是,那自己明明知道今天不是李建国院长值班接待时间,却偏偏跑来找他说事儿,又是自己的不对了。
李建国见这医生迟迟没有说话,马上便明白了个大概,摆摆手道:“去吧,让老袁全权处理这件事。”
踢皮球是需要手段和功夫的。李建国轻描淡写的便化解掉了。却见那医生迟疑着还是不肯走,心中更是不悦。
而且那医生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撇一下旁边坐着的萧雨,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雨也立刻明白过来,问道:“是昨天手术的患者吧?”
“是的是的!”那医生见萧雨主动问起,连忙应道:“这事儿是院长您决定的,袁院长说他并不知道其中内情……”
“这个老袁!”李建国站起身来,道:“你去吧,我这就过去。”
那医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转身告辞离开。
李令月有伤在身,李建国嘱咐她先回家休息。这才带着萧雨,两人下楼直奔袁石开的办公室而去。
到了二楼,李建国停下脚步,对萧雨道:“这患者我昨天做过思想工作,她并不介意你给她做手术的事情,却不知为什么今天有家属变卦,这期间一定是有人搞鬼。你这样,千万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就要一口咬定是我决定的这个事情。这件事如果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好了。”
“这不行。”萧雨道:“是我的责任,一定要由我来承担。李爷爷的声威,不能因为我的差错而受到影响。不过如果不是我的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无聊,在这个时候给医院抹黑。”
李建国这个年纪,最好的结局就是平平安安的在院长的位置上退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惹出什么麻烦的话,不是萧雨乐意见到的。
“这件事你不要跟我争。”李建国摆出架子说道:“你没有医院的职业证明,如果是你的手术出了差错,那叫非法行医。如果我外聘你来做手术,那叫医疗责任,做多算个医疗意外,这期间的道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听我的。”
李建国做院长多年,对医疗系统内部的情况自然了解的通透。
两人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袁石开的副院长办公室已经到了。
推门进去,便看到一个稍微有些谢顶的男子负手矗立在窗前,两眼平视远方,正是副院长袁石开,并没有什么家属前来闹事。
副院长袁石开办公室的格局,相比李建国就要奢侈一些了。
上好的扇形胡桃木办公桌,配上旋转式宽大真皮老板椅,这副院长的派头,果然不小。
一边也有一个书架,萧雨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里面大部头的书籍只有一部《孙子兵法白话文版》是本实体书,其余的部分,大多是装饰书也就是空有一个震撼的封面,却没有实质性内容的东西。
墙壁上挂着仿名家的书画,一道横幅,是板桥体的难得糊涂,另一边是庄子的名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笔力稍显轻佻,落款却是袁石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方“清净闲人”的闲章,看来是袁石开自己给自己起的自号了。
听见门响,袁石开假装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身打招呼,请李建国和萧雨落座。
“老李呀,这事儿不是我说你,提前我就有嘱托,说什么来着?自己的人不用,偏偏用一个外人,这下惹了麻烦了吧?”袁石开拿腔捏调的说着。手指使劲儿在桌面上点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声响,这才又道:“这不,患者的经纪人来了,口口声声说要把我们医院告上法庭,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我们用的是一个没有医生资质的人做的手术。早就说了这事儿不行不行,你偏偏要固执己见,你说这事儿咱们可怎么收场。”
李建国眉头一皱,道:“那什么经纪人呢?哪里去了?”
袁石开道:“我好不容易劝解她才勉强稳住了,现在已经去高干房看望患者去了,恐怕一会儿还会回来闹事。我怕自己解决这种争端的能力有所欠缺,想到老李你是这方面的高手,这不才叫人把你找了来。咱们赶快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万全的法子。”
李建国撇了撇嘴,就你这样子你去劝解?这分明是属于那另外的半成,谁信谁是傻子。你不煽风点火,附院上下就全体去念阿弥陀佛了!
“这患者现在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没有?”萧雨昨晚做的手术,现在一直没有见过患者,不清楚情况究竟发展到什么状况,不由得出声问道。
“这个确是没有。”袁石开不得不承认,萧雨这小子看着年轻,做手术的手法那真是没的说的,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那不就结了?”萧雨提高了声音道:“我说过,患者手术之后,只会比以前恢复的更好。经纪人怎么了?我是摸过她的咪咪还是怎么的?她又不是患者本人,哪里知道我做手术这术后恢复究竟怎么样?我对我自己做的手术充满自信,这患者只要不是傻子,一定不会找医院的麻烦的。相反,她还得要千恩万谢才行。我敢说除了咱们医院,除了我主刀这个手术,在帝京,没有人能做得更好。”
笑话,那术后恢复的方子,有着一味儿别人想找也找不到的药引子。单单是这个方子,患者的咪咪只会茁壮成长,比以前的更大更圆,更手感特别。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说话的?学海无涯,你这么就知道你做的手术这么完美?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都不敢轻易说出这句话。年轻人,我告诉你一句,学无止境,人外有人。千万不要过高的估计自己的水准。你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袁石开语重心长的说道。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袁石开的为人,换做任何一个别说萧雨这种没有经历过正规医科培训的人,就算是一个新毕业的硕士博士,也的被袁石开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感恩戴德。
可惜,他遇到的是萧雨。
只听萧雨正色道:“我敢说,是因为我对我的医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袁院长不敢说,那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不足,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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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成功来得如此简单
如果不是因为当着袁石开的面,李建国真的要击掌相庆了。http://萧雨这小子,就是一块没有经历过尘世大染缸的白布,想到什么说什么,有什么说什么,绝不留情面,他也根本就不知道情面这东西是什么玩意。不像自己,说什么话之前还要考虑两三次,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说出来会得罪人……
萧雨完全不用考虑这些,而且,他说的也都是实情。
袁石开面色一变在变,由青转绿,由绿转紫,真是瞬息万变。
深吸了一口气,袁石开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这个萧雨言辞激烈,连自己的面子也不放过,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对手。
想了想,袁石开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副字,淡淡的摇头晃脑的说道:“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庄子曾经说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学习是无限的。学医这一行,活到老学到老。年轻人,不要太意气用事,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李建国也连连点头,抛开个人成见不谈,袁石开引经据典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而且有些话,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学医这一行,的却是活到老学到老,医学的发展瞬息千里,比如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学过的东西,已经完全不适应现在医疗发展的使用了。
萧雨放声大笑,道:“既然袁院长喜欢引经据典,我就给院长普及一下简单的常识。庄子的著作,我六岁的时候便已经全部背诵读熟了。是,庄子说过这句话不假,它出自《庄子养生主》。”
李建国眼前一亮,知道这小子有要整出一些邪门的事情来了。
果然,萧雨道:“可惜袁院长学的不全,我来告诉你,这句话庄子是这么说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建国甘心当一个捧哏的,接住话头说道:“那你解释一下。我还真听不太明白。”
萧雨道:“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用我有限的生命去学习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我这不是犯2么?”
“你!”袁石开真的不知道庄子他老人家这么能装,竟然还留了后半句作弄人……
学中医不通华夏古文,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好中医。在萧雨还没有正式接触医学之前,父亲就给他安排了孔孟老庄。可以说,这是手里只有一张幼儿园肄业证的萧雨的识字启蒙课本。之所以庄子背诵的最为熟练,都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薄。
父亲教给自己背诵庄子,真是先见之明。多年后的今天用它来反驳袁石开,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袁石开驴肝肺没有被当成好心,怒气值x,却还是强行忍住没有爆发。看了一眼气势如虹的萧雨,转怒为笑道:“年轻人多掌握一些知识总是好的,你现在可以质疑我,我也不是什么权威,欢迎质疑。可是年轻人你想过没有,你就用这种语气去面对患者家属么?”
“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一些。”萧雨眯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袁石开太阳穴上的两根青筋突突的跳了两下,说自己无理取闹也就罢了,变相的说自己是坏人,坏人哪有愿意承认自己是坏人的?
坐在老板椅上左右晃动了两下,袁石开语重心长的道:“老李呀。那个经纪人来的时候,可是气愤得很的,我费尽了嘴皮子才安抚下来,如果这小兄弟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话,我想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出于对医院声誉的考虑,我建议还是让萧雨出面去赔礼道歉,不能因为这件事,把咱们医院的声誉葬送了才是啊。”
李建国见袁石开说不过萧雨,把问题抛给自己,笑了笑说道:“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可以和萧雨一起承担问题的后果,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建议由你来出任新一任的院长的。”
这后半句是骗你的!李建国心里笑道。
袁石开眼神一亮,连忙把眼皮垂下去。
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几年了。如果再等不上,也就该在副院长的职务上退了。
原本袁石开应该痛哭流涕的说,李建国你不要走!附院离不开你呀!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说,赶紧滚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纠结了许久,袁石开没有说话。
沉闷的气氛被一阵蹬蹬的脚步声打断了,门外出现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干练女性。
这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绝对算不得美女。不过好在懂的装扮自己,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风韵。
六寸跟的亮银色绑带凉鞋,把她的身材衬托的前凸后翘。
女子身后,是一个怀里抱着一叠文件夹的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稍显老成一些。
男子比这个女的稍微矮一些,长着一张平板脸,有着一个稍微泛红的酒渣鼻的鼻头,一脸冷漠,看不出悲喜。
来了!好戏就要开锣了。袁石开双手握拳,在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的攥了两下。
这女的他认识,就是刚刚怒气冲冲和自己吵了几句的手术患者的经纪人。
这年头,经纪人的权利比爹娘还大,一个金牌经纪人,可以说几乎完全左右着演员歌手的私人时间,以及经济命脉。
现在她去而复返,指定是战火重燃来了。
“诸位打扰一下。我是孙小姐的经纪人方茹,现在希望耽误一点诸位的时间,就孙小姐手术的一些事情交流一下。”
“快请进快请进。”袁石开双眼笑得开了花,站起身快步迎了出来,比见了自己的亲娘还要亲切。
李建国和萧雨来的时候,咋就没见他这么热心呢。
袁石开毫不客气的自己坐回老板椅,李建国萧雨以及那经纪人两个分别在左右两边的真皮沙发上落座,袁石开道:“萧雨,快给客人斟茶。”
萧雨翻个白眼,摸出一个挖耳勺,自顾自的道:“最近耳力有些不太好,李爷爷推荐个耳鼻喉的医生我要看看。”
李建国憋着笑,道:“这个简单,一会儿就安排。”
袁石开一肚子火没出发,他总不能叫李建国去斟茶吧?再怎么说他现在还是院长。
“还是我自己来。”袁石开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来。
方茹欠了欠身子,道:“不必麻烦了。这位就是萧雨萧医生?”
袁石开道:“我来介绍,这是李建国院长,那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萧雨。看着稍显年轻一些,实际上他已经二十一了。”
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袁石开都不愿意放过。
“李院长。萧医生。”方茹再次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金辉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杜吕明先生。”
杜吕明站起身打了一个躬,奉上自己的名片道:“律师杜吕明,多多指教。”
袁石开觉得自己心里面现在有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儿,敲锣打鼓的跳着欢快的舞蹈。
律师来了,这是什么概念?
没钱的请医闹,有钱的找律师。
这是华夏国医疗界的现状。
哇哈哈!袁石开几乎已经看到院长的宝座,正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律师?就不必了吧。”李建国眉头一皱,他也没想到对方行动如此之快,直接就把律师拉了来。要知道就算是出了医疗事故,也要先有一个家属协商的环节。协商不成,才是律师或者医闹登场的时候。“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研究协商一下,不是么?”
“律师也无法否认我的医术。”萧雨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了。袁石开忍不住发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你医术再好,有执业许可么?证件这个东西,比医术重要多了。
这东西就像身份证一样,你说你叫高登,你就能叫高登了么?拿你的身份证出来瞅瞅!……没辙了吧?
高登站在云端,头顶光圈,摆出上帝的姿势连连点头,这东西我还真没有。
“不。律师必须在场,这是我的委托人坚持的要求。”方茹直接否定了李建国的建议。
恐怕是你的坚持要求吧!李建国闷闷不乐的想道。昨天自己和患者沟通的时候,患者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啊?
演员就是演员,演技高超。
“应该有律师在场,这点我表示赞同。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袁石开简直都是心花怒放了,这经纪人简直太强硬了,这手腕,这语言的犀利程度,萧雨你倒是牛13一个啊,你怎么没有话说了?
“杜吕明律师承接过高登医疗纠纷案、李阳离婚案等比较棘手的案子,是帝京最优秀的律师之一。”方茹介绍道:“杜吕明律师在业内有铁面律师之称,不会偏袒我们任何一方,这一点诸位应该相信。”
你掏律师费,信你才有鬼。
“当然当然。”袁石开连连说道。
成功来得如此简单,如此突然……你等等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袁石开在心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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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百万年薪!
萧雨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不必绕这么多的弯子了。 有什么事情两位可以直说。我坚持认为,患者的术后恢复只会比以前更好,我不承认我的手术有什么差错的地方。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
“我也信。”李建国握住萧雨的手,掌心微微有些发汗。一股忘年交的友谊,蹭蹭的生根发芽,迅速开花结果。
煮熟的鸭子,嘴硬!袁石开瞥了萧雨一眼,目光中全是不屑。
等你和李建国身败名裂的时候,看你还有这么嘴硬?
拿高压锅炖你一天一夜,我不相信你依然这么硬!你当你吃了伟哥啊!
方茹秀眉一皱,蹭的站起身来。
干他干他干他!就算他吃了伟哥也不要怕!袁石开眯着眼,心里呐喊说道。
蹬!蹬蹬!
方茹踩着沉稳的猫步,走到萧雨面前。一双杏目在萧雨身上打量了两眼,双手放在小腹上左右交叉,慢慢的弯下腰,鞠了一四十五度的躬,道:“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有有有!一定有!袁石开心里道。你没有,我提供给你也让你变成有。
“误会?”萧雨扬了扬眉,道:“方小姐您还是先坐下,这么说话我有些不适应。”
浅v的衣领把方茹紧紧地包裹起来,里面风光见不到,你的脸长的又不是那么出众,我自然是有些不适应。
“杜律师,您来说。”方茹转身对杜吕明说道。
“好的方小姐。”杜吕明打开文件夹,依旧看不出脸上的喜怒表情,道:“我宣读一份委托书。”
“……鉴于委托人孙文静小姐十分满意自己的手术效果,特决定在原有的支付院方的住院费用之外,单独向萧雨医生支付私人酬劳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杜吕明合上文件夹,露出了他第一个笑容道:“医生禁止收受患者红包,特委托我来院证明,这完全是私人馈赠,不属于红包范畴。萧先生您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意见,请在这里签字。”
“另外,孙小姐还委托我一件事和萧医生商议一下,孙小姐愿意出一百万的年薪,聘请萧医生作为她的私人医生,希望萧医生能够认真考虑之后,我们再拟定相关文书。”
“……”
“袁院长人呢?”
“桌子下面吧应该。”
“……”
“袁院长有些身体不适,我想我们可以去我的院长办咱们详谈。”李建国笑着发出邀请说道。眼角全是笑容。
“败者退场!”萧雨小时候除了喜欢看奥特曼,还看铁甲小宝。里面蜻蜓队长那句霸气十足的话,萧雨印象尤为深刻。
倭人的动画事业和他们的av事业一样发达,你说一个屎壳郎,换个名字就叫铁甲小宝了。
袁石开面色死灰,哆哆嗦嗦的拉开抽屉,里面有常备的速效救心丸。
四人来到院长办,李建国亲自泡了茶,端到两人身前,萧雨原本想这件事自己来做就可以了,却被李建国拒绝。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患者认可了手术效果,附属医院并没有毁在自己手里,自己请萧雨来的举动是正确的。这些足以令李建国十分兴奋了。
当然,有钱拿更好,何况是五十万。
还有未来的每年一百万。
李建国觉得自己现在笑的有些袁石开了。
尤其是,这种丰胸产品可以在李令月身上使用,李建国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孙女走出阴影的那一天。
“萧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杜吕明小口的品着茶,说道。白给的钱,不要的只有一种人。傻子。
萧雨不是傻子,谁也不会嫌弃自己钱多。
拎过来那个文件夹,在文件上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请顺便留下您的银行卡号,三天内这笔钱会打到您指定的卡上。”杜吕明善意的提醒道。
萧雨道:“银行卡?没有。你直接把钱给我不就结了。”
李建国伸手捂住额头,你别说你认识我。
杜吕明笑了笑,道:“这恐怕不行,您可以尽快去办理一个,手续很简单,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我的名片上有我的电话,您可以在办好之后联系我。”
“这么麻烦。”萧雨道:“那好吧,我尽快办卡。”回家后要问问月姐,这卡在哪儿办啊。
肯定不能问李建国这个老爷子,看他那表情,分明是有种看乡下土包子的感觉。
“那我们现在可以着手商量第二件事,委托人孙小姐希望用百万年薪,聘请您作为他的私人医生,这件事,您考虑的怎么样?”杜吕明继续问道。
方茹也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才是今天她来的主要任务。
时刻保持傲人的身材,对于一个靠青春吃饭的演艺界人士来说,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一百万那么简单。
付出一百万,能获得一千万甚至更多。
更何况,即便没有更多的金钱收益,保证自己的傲人身材,在演艺圈能多停留两年也是好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一两年。
男的会长一点,十来年的也有,二十年以上的,那都是超级大哥级的人物了。
女的能达到五年,就已经是大姐头了。
孙文静已经在演艺圈混了两年,现在虽然是如日中天,但隐隐已经有了走下坡路的趋势。作为一个依靠她吃饭的经纪人来说,自然是不愿意见到的。
因此方茹宁愿自己出资一部分,也希望把萧雨这个神医留在孙文静的身边。
白给五十万啊!萧雨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平静的海面下边已经是波涛滚滚,巨浪翻涌了。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萧雨就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哆嗦,后悔当初自己练习字体的时候,为神马不学草书而学正楷,现在这名字签的,正楷不正,草书不草,歪歪扭扭,乱七八糟。
而那唾手可得的百万年薪,更像是被太监的田伯光遇见大美女的时候一样,心里麻麻痒痒的如同一个小兔子一般腾腾乱跳。
百万年薪事儿小,那患者叫孙什么的孙小姐,可是一个大美女啊。
她的凶器萧雨是见识过的,而且声音也迷死个人。
隔三差五的把她叫过来,“妞,脱了衣服让大爷摸摸你的咪咪。”她就乖乖的脱了衣服让你摸个够,还倒贴给你钱,去当小白脸的待遇也就不过如此了啊。
萧雨迟迟没有说话,把一边的李建国急的不轻。可是自己干着急也没用啊,有道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呸呸呸,我这是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建国摆事实讲道理,小声说道:“萧雨你要认真考虑清楚。我从事医学这个行业已经大半辈子了,做院长也做了几十年的时间,现在也不过每月九千三百二十八大元。帝京每年毕业数十万的大学生,且不说薪金多少,毕业就失业的人比例都占了很大一部分。在帝京,重要的已经不是做什么工作,而是一个工作的机会。”
方茹连连点头,这句话原本也是她想说的,不过从李建国嘴里说出来,和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感觉,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我是来求学的,还算不得正式的医生。”萧雨有些心虚的说道。这是袁石开对付自己的说辞,抛开个人恩怨,也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正因为这样,做私家医生对您才更有利呀。”方茹解释说道:“您想,您在医院工作,除了李院长这么信任你的人,还有哪个医院敢留下您这样有本事却没学历的医生?”
李建国被拍了一个暗屁,心中对自己知人善任的验光也有些洋洋自得。
“可是孙小姐手术效果究竟怎么样,需要三天之后才能知道的。”萧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现在孙小姐感觉良好。”方茹说到这里,忽然俏脸一红,她总不能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说孙文静已经感觉到异物取出后留下的手术空洞里面,已经在飞速的发育了么?
杜吕明在一边也看不下去了,说道:“我这是没这个本事,我如果有这本事,别说给钱,倒贴我也乐意啊。”
男人不抽烟,白在世上颠;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
男人不好色,白瞎裆里货。
萧雨几乎要动摇了。四个人有三个人在劝自己,剩下一个举棋不定的却是自己。
要不,为了这百万年薪和美女咪咪,豁出去了?
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道:“不能在一对咪咪上栓死,你还有机会摸更多的咪咪……”
这边道:“你个色狼。”
那边道:“摸一个就不是色狼了?偷一次是贼,偷两次还是贼。”
脑袋里面两个小人儿不断的打架,你来我往,拳打脚踢,不分胜负。
萧雨一阵头痛。
头痛的不是这两个小人儿,而是自己脑海里这两个小人儿一边,还有一个坐在那里看戏的大汉。
五大三粗,浑身都是疙瘩肉。赤精着上身,下身穿着一个军绿色的大裤衩子,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双手背后,双脚叉开,做了一个稍息的姿势,冷冷的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这大汉看了一会儿俩小人儿打架,忽然噌的一下窜了过来,一手一个,拎着两个小人的脖颈,随手一甩,便各自甩出三五米远,骂道:“萧雨你个小王八。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他妈忘了么?!”
腾!萧雨浑身一个机灵,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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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后门学生!
三个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尤其是李建国,好像十分希望萧雨接下这个活计似的。
萧雨摇摇头,道:“这件事我不能接受。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进入帝京中医学院求学。我现在的医学顺准,根基不牢,已经到了一个突破的瓶颈。如果现在放弃求学的机会的话,恐怕我的水平,也就这样了,会停滞不前。”
李建国一阵惋惜。不过萧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医学之道,犹如平地高楼,地基不稳,盖个三五层或许不是问题,不过现在动辄便是直插云霄的高层,地基不稳,不倒塌才怪。
“你可以一边求学,一边担任孙小姐的私人医生。放心,不会什么头疼脑热的疾病都找你来治疗的,你要做的就是和现在一样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方茹并不死心,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这也行?萧雨眼前一亮。如果真的像方茹说的那样,自己就当了这个私人医生,却也无防。
就算摸咪咪,天天摸也是会腻的。
尤其是天天摸一个人的,自然日久生腻。
如果不需要天天做,还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工作。
“我需要两天的时间思考一下。”萧雨这次没有直接拒绝,给了一个期限说道。
这件事发生比较突然,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而多年的培训告诉自己,超出自己控制范围之外的事情,哪怕是一件极其微小的小事都要慎重。
更何况美女咪咪,年薪百万,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
“这个可以。您可以慢慢考虑。毕竟孙小姐出院还需要几天时间。我们不急。”
我急!大把大把的钱啊。
萧雨暗自说道。如果不是武学师傅交给了自己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自己早就把这件美差应承下来了。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方茹伸手与萧雨握了一下,起身告辞。
“合作愉快。”萧雨起身应道。
“明天月姐陪我去办一张银行卡吧。”吃晚饭的时候,萧雨这么和李令月商量道。
李建国也打了个哈哈,道:“萧雨出来帝都,人生地不熟的,月儿你有时间多陪他走走也是好的。现在学校那边还在放假,你总是宅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
一老一小互相帮衬着,无非也是希望李令月能够与人多做一些交流。
“我没空。”李令月冷冷的说道。每次与萧雨单独相处,总会被他占了便宜去。
明明知道萧雨是一个见到美女的咪咪就流口水的色狼货色,李令月潜意识里不希望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避免被男人占便宜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躲多远。
哪怕躲进自我封闭的世界。
“我吃饱了。”李令月避开两个男人的目光,把碗筷放在一边,起身上楼。
“额?月儿这是怎么了?”李建国原本以为李令月已经开始主动关心别人的生死,是自闭症已经有好转的表现,怎么也想象不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月姐还是在害怕。”萧雨说道。对自己的身体没有自信,对美女必须是丰乳肥臀的男性世界观念的恐惧。
平胸美女也是很有市场的,只不过李令月的反应比别人更强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某种事件,导致她现在钻牛角尖的举动。
“那应该怎么办?”
“给她自信。”萧雨很肯定的说道。他放下碗筷,招呼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李令月,说道:“月姐,我不认得路,自己一个人去办卡,会走丢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李令月放缓了脚步,语调还是有些发冷。
“大有关系。”萧雨笑着说道:“绿色小瓶子里的药粉,只够十天的用量。”
“你骗我。”李令月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对萧雨说道。
伤口换药的时候,李令月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相信萧雨,用了一些据说可以丰胸的药粉,现在觉得胸口火烧火燎的一种胀满的感觉,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作用还是心理因素在搞鬼。
李建国迷迷糊糊,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问道:“什么药粉?”
萧雨刚想说话,却被李令月狠狠瞪了一眼,道:“不许说。”
“对,我不说,这是我和月姐之间的小秘密。”萧雨故意说的有些暧昧。
“哼。”李令月加快脚步,蹬蹬上楼去了。
走到二楼转角,忽然回过头来说道:“上午九点,大门等我。”
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萧雨和李建国,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紧了房门,明销暗插全部关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舒了一口长气,直觉的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一般,扑通扑通的乱跳。
摸了摸自己的脸,呼呼地直冒火。不知道已经红成了什么样子。
坐在梳妆台前,李令月掀开自己的上衣,把上半身的细腻肌肤,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胸口的两粒红樱桃变得更红了,似乎在上面抹了辣椒油一样。
原来长的如同狗不理包子的前胸,包子褶几乎已经消失不见。白白嫩嫩的,有一个小号馒头差不多大小。
死色狼!
李令月红着脸,对着梳妆镜骂道。医学基础不会,对付女人这里还蛮有一套的。果真是死色狼,啐!
这年头,走后门只有礼物是不行的,还要有把礼物送出去的渠道。
李建国在帝京中医界还是很有些渠道的,甚至这些渠道已经达到了不用准备礼物的境界。
彼此给面子,也是礼物的一种。
晚饭过后李建国带着萧雨并没有出小区的大门,遛弯一般步行了十几分钟,在距离李建国家稍微偏西一些,大概中间隔了六七幢院落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格局与李建国家大同小异,一样的三层建筑,只不过外墙涂刷成了淡粉的颜色,看上去更暖调一些。
“老李?来来来,看看这局棋。”见到李建国来访,一个坐在院子里石墩上的老者健步迎了出来。
李建国附耳对萧雨道:“这是中医学院的院长王东英。他手里每年都会留下几个内部名额,已经快形成惯例了。”
“你的水准,差得远了。”李建国哈哈笑着,带着萧雨来到院子里的石桌前。
看着那一局残谱端详了一会儿,李建国笑了笑,道:“有了。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我需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我说老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俩多年老交情了,你还跟我谈条件?这不显得生疏了吗。我的就是你的,需要什么尽管拿去,除了这幅棋子之外。”王东英打了个哈哈笑道。说完,还上下端详了萧雨一眼。
“这是你王爷爷。”李建国替萧雨介绍道:“帝京著名的王臭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王爷爷好!”萧雨躬身打了一个招呼。
“嗯。”王东英简单的应了一下,心思显然全在那一局残普的棋子上。“你应该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样多显得我斗志昂扬啊。”
“车八进六。”李建国指点了一步。
“臭棋!这不被小卒子吃掉了么。”王东英说道。
“给他吃,噎死他。”萧雨笑道。
“唔!”王东英看着棋盘,被萧雨一句话提醒,连连击掌赞叹道:“好棋,果然是绝妙好棋。”
王臭棋的名号是与人对战的时候得来的,并不是说王东英对象棋的理解有什么偏差。李建国和萧雨各自指点了一步棋,王东英便有种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感觉。
“年轻人不错,老李你找我就是为了他的事情?”王东英招呼小保姆收拾棋盘棋子,这才问道。
“老王你快来!孙子好像吃什么东西噎到了,不停的打嗝。”一个老妇人冲了出来,连连摆手招呼道。
李建国匆匆起身,连忙道:“快去看看。”
三人穿过院落来到王东英家的餐厅,餐桌还没有收拾干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在怀里,ger,ger的不停打嗝。那孩子胖乎乎的原本应该红光满面的脸,现在竟然有些惨白的颜色,看样子,应该是缺氧导致的结果。
餐桌上,摆了一条吃了一半的大鱼,还有几个空的小碟子,显然是刚吃完饭不久,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不会是你给孩子吃鱼,被鱼刺卡到了吧?”王东英连连问道。
“怎么会?根本就没有吃鱼,是喝了一口水噎住了。”老妇人答道。
“不行去医院吧。正好老李也在这儿,不用排队等太久。”王东英看那小孙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