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原本沈默的两人开始交谈了起来。
“给他吃的量是不是太多了,怎麽会变得跟疯子似的?谢同,你说这是怎麽回事?”
“刚刚接触dk573,会有些失控,等他适应了它後便会慢慢享受其中的快乐了。”
“哦?要不,我们试试它另一种功效?”
他们那刺耳的交谈让我不得不挣脱开郑雨,上前质问他们。
质问的话未出口,何时候在他们身旁的几人却把我反手挟制住。
“放开我!郑翔,你们究竟要干什麽?!”我不断挣扎大声质问。
“不过是请你帮忙做个试验罢了,耿绶哥哥。”
从他口里出来的这声“耿绶哥哥”说不出的讽刺。
同一时刻,广阔荒芜的平野上一架私人专用的小型飞机缓缓降落,飞机周围渐渐围起数十名著黑色西装的男子。
不欲之欢134
纵然在那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将我的身体素质练得比一般人要稍好些,但是与对付我的这几个男子比起来,我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被腹部击中几拳之後,我就像只待宰的羊昏昏沈沈的被拖入了一侧岩壁人工凿出约十平方米的石洞中,它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便是那一扇坚硬的铁门,郑雨被一并拖了进去。
铁门轰然合上,将我与郑雨困在了这狭小的空间。
在我神智稍稍清醒了些,四顾寻找痴痴傻傻的郑雨时,他的手上的镣铐已经被解开,然而此时的状况却看似比刚刚更加糟糕。
不知道郑翔究竟在dk573中放了什麽,现在的郑雨整个人缩在石洞更为阴暗之处瑟瑟的发抖著。
从铁门外漏进的暗淡灯光中并不能让我看清楚他此时的状况,我只能捂著仍旧在绞痛的腹部慢慢的挪向他,并不断的向他探询情况:“小雨~小雨~告诉我,你怎麽样了?”
“不、不要过来~我很、很好。”他嘶哑著喉咙断断续续的拒绝我的靠近,听他能够完整的回答我的问话,他的神智应该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缩在那里恩恩呜呜的轻声呻吟、似是在极力忍耐身上的痛楚的模样叫我怎麽安心?
我强撑起精神,加快了动作。
不过是十米左右的距离,我花了五分锺才终於挪到了他的身边,也顾不得喘口气,我双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臂,打算将他的正面拉向我。
我的手才搭上他的手臂,他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让我如何都无法将他拉过身来。
“不要!不要!走开!”从他强装的愤怒语气中,我听出了他压抑著的痛苦,我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弄疼他,便强硬的把他的身体掰过来。
被汗水沾湿了的绯红面颊、爆著根根血丝的深邃痛苦,还有那已经被他咬出了血痕的惨白嘴唇,看得我一阵揪心。
“你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我咬著牙柔下声音问他,目光与手已经开始寻找他身上的痛处,虽然无法减轻他的痛苦,至少我能够为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让它不至於恶化下去。
然而,我的手才触碰到他的身体,就被烫了一下。
刚刚在外面时他虽然嚷著热,身体却还是常人一般温度,这回他的身体却滚烫得连我的手都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怎麽回事?你在发高烧吗?”我把手贴向他的额头,果真感到了与他身体相同的热度。
“不、不要你管!”虽然身体虚弱的不行,他却还是拼命的推开我,并用刻薄的话来驱赶我,“你、你究竟是缺根筋,还是、还是虚伪得不行?我那麽骗你、那麽伤害你,你现在、你现在还管我死活干什麽?你、你是来炫耀、炫耀你的虚伪,还是、还是来可怜我的?”
他的话一如他曾经的行为伤到了我,然而此刻我知道他一定是在隐瞒著什麽才会这麽说,我必须做些什麽让他舒服些,所以不管他怎麽闹腾,我还是强硬的将他搂在我的怀里,轻抚著他的背,哄小孩般的哄著他:“你就当我傻吧,看著你难受,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好过。等我们出去了,我们抛开过去的不愉快,继续做最亲密的哥哥弟弟,好吗?”
那些哄他的话,也是我此刻真实的心愿。
他渐渐放弃了挣扎与推拒,伸出手环住我的背,在我耳边轻轻的、略带心疼的说道:“可是,我、我怕伤到你,我已经做了那麽多伤害你的事情,我……我不能再伤害你了。”眼中的血红渐渐退散。
铁门之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郑翔狐疑的对陪伴在一旁的谢同问道:“他怎麽有好转的迹象?”
“呵呵~这才是新型dk573的奇妙之处,接下来好戏才真正开场。”谢同抿嘴轻笑,撇向郑翔的余光比往日的温柔多了些危险的讯息。
可惜,沈浸在自己愉悦中的郑翔并未察觉到。
正如谢同所说的一般,渐渐平和下去的郑雨突然之间狠狠地将我推倒在地,跨坐在我的腹部上,按著我酸痛不已的肩膀大声的朝我吼道:“骗子!明明说带我离开孤儿院,为什麽抛弃我?为什麽?我恨你!水耿绶!你这个骗子!你知不知道那个变态是怎麽虐待我们的?那个时候,我们只有十三岁啊!”
他一边发泄著心中对我的怨恨,一边挥拳砸向我的脸。
听著他的控诉,我悲伤的流下了眼泪。
不欲之欢135
这麽多年来,他终於把囤积在心中的委屈与怨恨一股脑儿的宣泄出来,郑雨只觉得一阵虚脱,就连挥出的拳头也变得软绵无力,最终在缓缓的落在了身下这个他曾经喜爱著的、又怨恨著的人的脸上时变成了张开的手掌。
粗糙的指腹沾上那人眼角的泪水,机械的往嘴里送,他才发现对方的泪原来是这麽的苦。
曾经在伤害他的时候,他流的泪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呢?
郑雨呆呆的想道。
“对不起,小雨。我并不知道我当年的不告而别会这麽伤害你,也不知道你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吃了这麽多的苦,我、我……”对方握住了他的手,哽咽的说道,眼中是对他从未有过的疼惜。
这一刻,燥乱的心竟奇迹般的被平复了下来。
或许,这几年来的怨恨,不过是为了听一声对方的这一句话。
“郑雨,你忘了你为了等他来接你,你在孤儿院门口的树下整整一天一夜吗?那时候,天下著很大的雨,院长、老师来劝你,怎麽也劝不动,後来被强制带回孤儿院中,你却趁著半夜大家都睡著了又偷偷的跑到树下去等著,当早上老师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过去。在医院里整整昏迷了五天,一直高烧不退,当你睁眼的不是你的耿绶哥哥,却是後来那个把你折磨的连哭都不会的小孩。那个坏蛋,把你当作了你的耿绶哥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鞭打你就是因为你在训练的时候比你的弟弟慢了一步,让你在烈日下暴晒四个小时就是因为你因为太饿多吃了餐桌上的一片水果,当你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生时,竟让你亲手将她杀死。你所有的痛苦与不幸都是拜你身下这人所赐。”
“郑雨,这一切,你都忘了吗?”
茫然的循声望去,恍惚中他看到了有那麽一张脸、一张在镜子中看过无数次的脸正用著愤怒的目光直视著他、用怨恨的语言斥责著他。
他再也听不见旁人对他的呼唤,看不到旁人眼中的焦急,也感受不到旁人对他的安抚,他的愤怒顿时暴涨了起来。
他慢慢的低下头去,望向身下之人,愤怒之中他奇迹般的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了,就是他!
就是他,背信弃义!
就是他,让我痛苦至此!
暴涨的愤怒终於让他挥出了刚刚收回的拳头,结结实实的击打在对方的脸上、腹部上。
对方扭曲而痛苦的面容让自己得到了莫名的快感。
隐约的,他的心某个角落因看到了那张脸而有些发痛,然而,那种痛楚比起此刻的恨意,似虚幻的一般。
於是,连绵不断的拳头便是杂乱无章的落在了对方的身上,他的眼睛却是再也不向对方看上一眼。
是怕那痛会再次浮现吧。
他看不到对方的状况如何、听不到对方是否在凄惨呼叫,他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弱下去,最终缓缓的倒在了对方的胸口中。
这被他打得伤痕累累的胸口是如此的温暖,让他留恋不已,再也舍不得挪开半分。
“既然这麽喜欢这个身体,为什麽不狠狠的侵占它、摧毁它,让它永远的为你所用?”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另一个自己正冷冷的望著自己。
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毫无遗漏的说了出来。
对!就该狠狠的侵占他!把他吃入腹中、溶入血中、化入骨中!
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抛弃我了,这样他就再也不会伤害我了!
心中的恨意再次化作行动,他一手将对方胸前的衣襟撕扯开。
这具被汗水浸透了的胸膛是如此瑰丽,教他恨不得在上面添上几道血痕让它更加豔丽。
然而,美丽的事物总会躲著他,他眼前这具胸膛的主人此刻正费尽心思的在逃离自己的控制。
不能再让他逃了!
他在心中嘶吼著。
不欲之欢136
他开始向对方拳打脚踢,未过多久,对方便是不再挣动,斜靠在石洞一角按著伤口望著他,脸上尽是惧怕。
对方脸上的惧怕让他极力忽视的心痛再次浮上了胸口,也让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些,然而当他想要收手时,他却发现自己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如灵魂脱离了躯壳般眼见著自己俯身压倒了对方身上,在对方又惊又怕中一把将对方身上在与他纠缠中早变得破碎不堪的衣服扯掉。
那身上一块一块的瘀伤在这暗淡的灯光下触目惊心,他的心狠狠抽痛,正要开口说句歉意的话,愕然察觉到自己如何嘶喊都发不出丝毫声音,而他的身体依然如被控制了般毫不温柔的在对方身上撕扯衣裤。
不!我是恨他,可是我并不想伤害他啊!
“醒醒!小雨!你快醒醒!”
耳边似乎有谁在焦急呼唤自己,然而木然转过身查看却只见得漆黑凸凹的石壁,那一声呼唤许是自己的幻听罢了。
他不由得自嘲的想,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又如何听得进这人的呼唤?
身体?
他不由的一惊,这才发现适才耳边隐隐的呼唤竟然让自己不再动手,然而那呼声淡去他却依然傀儡似地再次在对方身上施加暴行。
对方不知是因为被他的拳打脚踢已经弄得精疲力竭还是明知挣扎不过也便放弃,他一路摆弄对方身体,对方除了脸上那不变的惊恐外,竟然未有一丁点反抗。
对方消极的配合让他能够在这昏暗之处看清对方的身体,层层密密的汗、淡紫的瘀痕、白皙中透著淡粉的肌肤配合著这昏昏暗暗的灯光衬出了残虐的美,也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
自己的这副身体究竟是怎麽回事?
心中闪过这麽个念头,身体内便是灼灼的烧起了火,眼看著这火就要破胸而出,原本这身体就不受自己迷迷糊糊的脑子使唤,这麽一来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俯下身便把那一片软滑的唇含进了嘴里。
这唇的味道一如自己曾品尝过的那般鲜美,直教他欲罢不能,也让他体内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心中存的那份愧疚被他一股脑儿的抛到一旁,只循著本能不断探索身下这具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渴望著的身体。
他的吻尚且是温柔的,然而他的手却是粗暴的在对方身上揉捏著,对方身上不久便又添了不少伤痕。
当他的手指终於探到对方身後那个窄小的穴口中,他便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扯了自己的裤子把对方的腿往肩上一架,堪堪闯进了对方体内。
耳边撕裂的声音与埋在对方体内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湿滑让他清楚的明白对方那个窄小的穴口已被他撕裂,此刻正流著汨汨的血。
心愧疚得无以复加,他却不得不继续向对方施加暴行,拽著那两条软得似被抽了骨的腿在对方体内狠狠地冲撞著。
对方眼中那浓烈的绝望深深的映入他的脑海中,挥之不散。
他却只能在心中不断的忏悔他此刻的行径,直至泪眼模糊。
这不过是一场毫无快感的施暴,施於者与承受著都在里面尝到了深切的痛苦。
心中所受的这种比任何一种酷刑都可怕的煎熬让他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不欲之欢137
“对不起,小雨。我并不知道我当年的不告而别会这麽伤害你,也不知道你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吃了这麽多的苦,我、我……”
在我的歉意中,郑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然而郑翔的几句挑拨还是没能让我在他的拳头下幸免。
虽然他没用上多大的力,但是他的拳头依旧不是好挨的,被连续砸了个五六拳,肋骨就有种被拆掉的感觉。而这样的状况,显然不是能够让他发泄心中怨气的时候,我必须想办法带他离开才是正事。
於是,我在他第七次向我挥拳的时候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让我如何都没料到,他竟然虚弱到被我一推便一头撞向他身後的巨石上,自撞上去後他便是一动不动。
他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醒醒!小雨!你快醒醒!”我跪在他身旁,小心的摇著他的身体,焦急的问道。
他的身体终於有些反应,片刻之後他缓缓的抬起头,向我望来,然而他的瞳孔中却毫无神采。
他究竟有没有恢复神智,心怀疑惑,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他丝毫没有反应。
直到郑翔恶毒的话再次响起,他的目光终於不再涣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深刻入心的痛苦和癫狂。
这样的眼神让我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身体,虽然他没有如郑翔所说的那般来侵犯我,他也无力付之行动,但是我却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相似的画面。
究竟是他快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木讷的松开手,倒在了一边。
没有我将他扶住,他的身体再次倒在了石头上,所不同的是此刻他正用那痛苦与癫狂的目光直直的望著我。
与其说是在望著我,不如说是透过我看著另一个虚空的世界。
那个世界中,他痛苦、他悔恨……
“该死的!他怎麽变成了这副样子啊,谢同?”铁门外,郑翔低声懊恼的向谢同询问。
“大少爷的体内好像有dk573的抗体,让dk573无法发挥原有的功效。”谢同沈思了一下,迟疑的回答道。
虽然是如此猜测,但是若郑雨体内真有dk573的抗体,便不会有如此疯癫行径,这一点让他颇为不解。
这同样也是郑翔的疑问。
“看不了好戏,真是可惜。”许久後,郑翔一副惋惜的模样叹息道。
他的叹息终於让我陷入在惊愕中的神智清醒了过来,我握紧拳头,极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气,缓缓的开口问道:“郑翔,你的哥哥已经被你折磨得变成这副痴傻的模样,你究竟要我怎样才能放过他?”
“呵呵~耿绶哥哥,他那麽伤害你,你还如此处处维护他,这可真让我佩服。”郑翔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讽刺,“可是,这次实验失败,我怎麽忍心放他离开?除非,你能弥补这个失败。”
他话里的意思我怎麽可能听不明白,可是……
“看自己的疯哥哥与情敌的现场色情片,小翔,你的口味可真独特。”嘴里自然的反讽他,心里也策划著如何脱身,然而事实上我却只能假装按照他的话去做,拖延时间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既然安心见到了我,他应该会在暗中派人保护我,只要等到他派人来救我,我便成功了。
看来我已经习惯依赖安心,纵然我明白我不过是个毫不光彩的替身。
看著我磨磨蹭蹭的动作,郑翔开始不耐烦了:“给我快些!别想著让安心来救你了,即使他已经知道你在这里,现在的他也自顾不暇。”
“什麽?!安心他怎麽了?”
正当我惊叫出口时,石洞的出口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嘈杂声中偶尔夹杂著学长的呼唤声。
“你们给我让开!郑翔!你给我滚出来!”
“小受受~小受受你怎麽样了?”
……
那一声声的呼唤中,似是对我无限关怀。
我该感激涕零的,可是我却只觉得好笑。
被他伤到如今这地步,我该如何去相信他所表现出来的对我的在乎呢?
是再被伤一次又一次吗?
“水耿绶,你要是再磨蹭就别怪我让谢同杀了郑雨,你该知道既然我能把他折磨疯掉,我也下得了手杀他!”听著逐渐靠近的打斗声,郑雨变得焦躁不安,贴近铁门出声警告我。
看著我无动於衷的样子,他终於松口道:“就算是装,你也给我装得像一点,否则你们两个都要死!”
既然是假装,我便不再顾忌,而我私心的也想看看学长的反应。
以绝我心……
不欲之欢138
背对著铁门,我跨坐在已然昏迷的郑雨身上,放浪的叫著郑雨、连奕、纳兰白,甚至是学长的名字。
由於光线的限制,从铁门外并不能看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麽,然而我的呻吟与起伏的动作必然让人听明白看明白正在上演的究竟是怎样的戏码。
演出开始之际,学长终於来到了铁门前,得以瞧见这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曾经所说的想要看我的淫荡放浪,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如愿见到,不知他会如何反应?
我一边这麽胡乱的想著,一边用我最棒的演技卖力演出。
让我失望的是,当他真正站到了铁门前,他却没了声响。
如若不是有郑翔在一旁用著煽情的旁白向他讲解著,我会以为刚刚门外的那些响动不过是郑翔为我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或许是我的演技太过拙劣,以至於这位最重要的观众毫无兴致,虽是如此,学长倒是充当了一位称职的观众,对门里面的这出戏不加干涉。
而我的心,也终於可以真正死去。
“学~长~我!恨!你!”
我将我充满恨意的呻吟作为这次演出的尾声,然後缓缓瘫倒在郑雨身上。
虽然是一场虚假的xing事,我却觉得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或许是我太过在意来自学长的反应,以至於我并未听到洞穴口那边杂乱的打斗声。
我还未从颓软的感觉中走出来,我的身後却分明传来一声焦急而温柔的呼唤。
“耿绶,你还好吗?”
那一声呼唤中,我终於恢复了神智。
然,我的身体却如何都无法挪动分毫。
此际,我的身上落下一件长款风衣,隔著风衣我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小心翼翼的搂紧。
“没、事。谢、谢谢你,智灵。”我缓缓的道谢。
虽然,我很感谢他能够再次及时出现来救我,然而我却依然只想要看看学长的反应。
那是一种可怕而执拗的习惯。
所以,我僵硬的在他搀扶下起身时,把目光小心投向他身後的那个方向。
那个被灯光照耀著的地方,学长的手正被郑翔牢牢的握住。
学长脸上隐忍的表情这时显得有些滑稽。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麽说著的时候,伊藤智灵已经将我扶起。
“将他,也带上吧。”我转过脸,以眼神示意他,带郑雨离开这里才是我甘愿冒险、甘愿忍受屈辱的真正目的。
“好、吧。”他厌恶的望了一眼郑雨,便向候在一旁的男子的命令道,“将郑少爷带上。”
“是。”
“伊藤智灵,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郑家放在眼里了?”正当我们转身欲走时,被拦住门外的郑翔终於开口道。
“我带走自己的婚约者,有何不可?我倒是还没跟你清算这笔帐呢,你反而来质问我了。”伊藤智灵勾了勾嘴角,桀骜的反问道。
郑翔一时语塞,转而质问道:“那郑雨……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
“阿翔,我真没想到你竟如此丧心病狂,他可是你的亲哥哥!”话音未落,郑翔的身後便传来了郑伯伯的质问声。
郑翔的身形一震,呆呆的望向一直静立於他身侧的谢同,满脸的不可置信。
学长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放开了。
谢同双手平放两侧,向郑翔深深的鞠躬,歉意道:“抱歉,二少爷。我一直是老爷安插在你和大少爷身旁的眼线。”
“什、什麽?谢同,你在开玩笑的吧。”
就在谢同说下这句话的时候,郑翔的身形一晃,堪堪便要倒下去,幸得谢同先一步将他托住。
刹那之间,郑翔突然发现,与对学长的爱意、对我的恨意相比,谢同的背叛让他更难以接受。
“郑雨就交给您了,郑先生。”将昏迷著的郑雨交予郑伯伯手中後,伊藤智灵便告辞道,“那麽,我们告辞了。”
最後望了眼郑雨,我在伊藤智灵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婚约者的验身术139
为了躲避安老头、郑伯伯两者的追捕,我无奈之下跟随著伊藤智灵辗转来到了他的国家,时至今日已有两月有余。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美丽而神奇的国家,纵然四周被漫漫黄沙环绕,国内却水源充沛、土壤肥沃,若有旅人从沙漠中远远的望过来,定然会把它当做是海市唇楼。
充沛的水源与肥沃的土壤造就宜人的环境与质朴的国民,我更爱把它称作世外桃源,巧合的是用这个国家发音读出的国名竟然是香格里拉,那就是英译过来世外桃源。
虽然这个国家的生活很舒适,人民也很亲切,然而我却一直思念著千里之外的那些我挂念著的人。
从伊藤智灵口中得知我的身份自从被郑翔揭穿後便成了人尽皆知,郑雨自那天之後被送进了疯人院,而将郑雨害得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被郑翔与谢同联手指认为我,郑翔在这场事件中充当的不过是帮凶的角色。於是,我这个原本被他憎恨著的人便成了郑伯伯全力追缉的凶手。至於安老头因为在与伊藤智灵对峙中失去了他真正的继承人,且事後也无法追查到凶手,便把这一切罪责推给了伊藤智灵,而当知晓我真正身份时,他更是把我当做了凶手之人。
现如今,我与伊藤智灵倒是颇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被迫离开自己的祖国,他被迫逃回自己的国家寻求庇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知道老爹如今身体安康,并得到了郑伯伯的庇护,至少他至今还未落到安老头的手里。
凭安老头对老爹的恨意来看,老爹落在他手中定然会被他折磨而死。
如此相较,我倒宁可希望在我有足够能力去保护老爹之前,老爹可以呆在郑伯伯那里。
“呵呵~我怎麽觉得是我把一切变得更加糟糕呢?”扶著天台边缘的栏杆,我俯首眺望,望见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茂林,却望不到归家的路。
“当心些,风有些大,要是掉下去,可不会有人飞下去救你哦。”正当我胡思乱想著,身後传来了一道和煦的揶揄声。
“你来了,伊藤。”我稍稍收敛了一下心情,转身笑著迎向对方。
“哎~怎麽还叫伊藤?以後你该叫我夫君了哟。”伊藤智灵刮刮我的鼻梁,继续拿我取乐。
“你怎麽还拿这个取笑我?本来就是假装的嘛,男人和男人结婚,总归是……”我推开他的手,不满的嘀咕道。
“耿绶,这婚虽然是假的,但是一切仪式却是需要你亲身经历的哦。”
“仪式?”
“其中有一个仪式是为婚约者验身,真怕你到时会吓得逃走诶。”
“不、不会吧?”我被伊藤智灵煞有介事的表情惊得有些舌头打结。
“啊呀呀~这就把我们家最最厉害的耿绶吓呆了?放心啦,必要时候我会给你放水的!放一百个心,你一定能安全通过的!”伊藤智灵拍拍我的肩膀,装出一副豪放的样子。
殊不知他那长发飘飘的日系美少年模样只让他的这番行为变得怪异至极,我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噗哈哈~~~伊藤,你这模样可真逗呀!”我握起拳头往他脑门上砸去,以报他拍痛我肩膀之仇,并不忘挖苦他。
“我这个聪明善良的王子殿下就快被你这野蛮无理的准王子妃给打成又呆又傻的可怜人了啦!你好狠的心呀!”他笑呵呵的揉著自己的头,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亲爱的王子殿下,你的中文说得很顺溜嘛!让我帮你让它变得更顺溜吧!”我步步紧追。
嬉闹之中,我却没看到他偶尔望向我时眉头的忧愁。
耿绶,你的安心,他不久便要被迫娶v国的公主了,不知道到时你是否受得了这个打击?
此时,我们正在伊藤智灵在国内就读的皇室校园之中,我是该学校的一名新生。
婚约者的验身术140
我一直都渴望著能够在学校中被周围的人认同,来到这所学校之前我所得到的不是被刻意疏远,就是被奚落鄙夷,来到这里之後我才发现这个世界的确是我所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没有人疏远我、鄙夷我,也没有人因为我是伊藤智灵、他们王子的客人而刻意讨好我。
与他们的相处中,我渐渐学会了我曾经最不擅长的人际交往。
他们的亲切与友好深深的感染了我两个月来失落的心情,让它看到了一丝曙光。
然而,几天之後的那件事把我稍稍宁静平和的心情打破。
那是一封来自安老头那边来的请柬。
当我的手接触到那张鎏金红底的请柬时,我几乎站不住脚。
安老头竟然让安心娶v国的公主换取他与v国的联盟,而伊藤智灵与身为婚约者的我被邀请入席。字里行间又透露另一层讯息,若我与伊藤智灵的婚姻为假,他必将以此向伊藤智灵及其国家发难并将我这个家族败类拿下。
原本当做庇荫的身份竟然会被安老头当做了发难伊藤智灵的借口。
除了对未知的担忧外,我也对伊藤智灵充满了愧疚。
“伊藤,安老头他、他竟然……”将请柬交回到伊藤智灵的手上,我哽咽道,“我们取消婚约吧!这个婚约本来就是假的,而且我想安老头他、他好歹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曾外祖父……”
“傻瓜,我说过我会帮你的,我怎麽可以食言呢?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正如你所说,他是你的曾外祖父,他绝对不会对你赶尽杀绝,我还想依靠与你这虚假的关系而缓解我父亲家族与他的关系。没了你,我能靠谁呢?”这一番话说得好似目前他多麽需要仰仗我一般,我却知道他不过是为了宽慰我、让我打消念头,连自己的孙女都下的手杀害的心狠手辣之人会怜惜我这个他憎恨著的流著外人的血的曾外孙呢?
“伊藤,你这又是何苦呢?”他的好意我无法承受,只得苦笑著反问。
“怎麽会苦呢?说来你或许不信,这麽大以来我就只有你这麽一个朋友。并不是没有人愿意成为我的朋友,而是成为我的朋友的人必定要承受一些他所不能承受的东西。所以,认识你之前,我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呢。现在有了你这麽个朋友,我自然要好好守护住!你就不要再顾忌什麽了。”
伊藤智灵的话句句让我感动,而他也如我的福星一样在我陷入险境的时候给予我最需要的帮助。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呢?
我应该信任他的!
“好、好吧,一切听你的。”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帮你取得长老们的认可吧!”突然,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学校外跑去。
“你干什麽?带我去哪里啊?”我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却不得不任由著他往前牵著跑。
“虽然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婚约者,可是长老们却并没有认可你的身份。安爷爷他都这麽逼著我们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前走到那一步了。”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让长老认同”与“那一步”有什麽联系,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指的是什麽。
不过,既然伊藤智灵都这麽说了,我照做就行。
婚约者的验身术141
跟随著伊藤智灵沿著曲折的回廊一路走向庭院的最深处,被茂密树林遮挡住的是一座孤立的小院落,这座隐蔽的小院落若不是有伊藤智灵的指引,我定然很难找到它。
“就是这里吗?”停在紧闭著的木门前,我试探著问伊藤智灵。
“是的。你推开门就可以进去了。”顿了顿,伊藤智灵犹豫著提醒我道,“虽然我不知道长老们究竟是如何验身,但是能够通过那一步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那一步究竟是什麽?”我终於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也不用勉强,毕竟即使无法通过,只要继承人认定了那个人,长老们也不会真的拆散他们。”在我打算再次开口问他时,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道,“不用太在意。里面我不能进去,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进去吧。”说著,他已经打算转身离开。
“呃~好吧。我们过会儿见,我进去了。”心中虽然还存在著疑虑,但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与伊藤智灵作别後,我缓缓的推开了那扇木门。
大门之内没有什麽可怕的景象,有的只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室的嫋嫋幽香,这多少让我的心安定了些。
“水先生,请坐。”正在我忐忑的猜测即将发生的事情之际,一道温和的、属於年老之人的声音响起。
而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是,是。”我不知所措的依照著声音的指示坐上了那把椅子。
“请闭上眼睛,放松身心。”那道声音不断的安抚我略显不安的心,继而宣布道,“现在,我们开始了。”
难道是想催眠我?
将心中的疑惑放在一边,我闭上了眼睛,试著放松心情。
突然之间,我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到无尽的迷雾中。
迷雾之中,过去我所经历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我眼前一幕一幕展开。
曾经与郑雨、郑翔如同亲人般的快乐时光,如今两人对我的憎恨与厌恶……
曾经走投无路时被连奕悉心照顾,如今被他狠狠伤害……
曾经默默喜欢学长羞涩而喜悦的心情,如今被学长伤害後刻骨的疼痛与憎恨……
纵然是那些快乐的画面,展现在我面前时我依然有种悲伤的感觉,只因那些快乐自从我来到了那座可怕的学校後便只能是回忆了,更不用说那些痛苦的画面,只是简短的片段也足以让我无法面对。
“我不要看!我不要看!”
在不断交替的快乐与痛苦中,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挣扎呐喊著,然而那些画面却在我的呐喊声中变得越发清晰,心正被一片一片撕裂开来。
我以为这样的折磨会将我的神智击溃,然而我却发现,当这痛苦即将达到我所不能承受的程度时,我的心渐渐像是卸了包袱般变得轻松了起来。
原来,痛苦也会有极端,跨过了便不再那麽痛苦……
原来,多麽深的痛苦,终会被时间磨砺……
若是走出了痛苦,恨又剩多少?
“您可以出来了。”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将我的沈思打破。
而我眼前不断掠过的画面也被这道声音所驱散,最终化作一阵风消逝。
“呼──”神志恢复,我将胸口郁结著的浊气呼了出来。
婚约者的验身术142
“水先生,请喝口茶润润喉吧。”睁开眼,我的眼前出现一双枯白的手,这双手将一杯散发著淡淡香味的茶水摆在我面前。
我惊异的顺著这双手侧身看去,陡然发现不知何时我的身旁已经站著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
他,应该是伊藤智灵口中所说的长老吧?
“谢、谢谢!”我慌忙起身道谢。
“不必谢。”长老笑著询问道,“感觉如何?”
“这个……我觉得轻松多了。”我挠挠头,不知从何回答,却抵挡不住好奇的反问道,“这个就是验身?”
“是啊。”长老应了声,颇为感慨的说道,“虽然只是一个催眠,却是很少有人能够如此轻松的从里面走出来,只能让我们几个老头强制唤醒。水先生,你很勇敢。”末了,他竟夸赞了我。
我被他的夸赞羞得无地自容,因为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当我遇到困难时,我总是选择逃避,我只是个懦弱的人。
长老像是看透我的心思般,用著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您不必觉得羞愧。逃避伤害并不算是个真正懦弱的人,这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而现在,您其实早就能够勇敢面对了,不是吗?”望著我的眼里有著对我的鼓励。
此时,我才真正明白验身术的真正含义,而我大概是真的失败了。
“谢谢您,我、我知道该怎麽做了。”我握紧拳头,回报坚定目光。
“呵呵~很高兴您能想通。”
“很高兴能够认识您!那个,我先走了,再见。”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也便直接向这位长老告辞道。
“再见,老头我就不送了。”
我转身匆匆离开。
“我们的王子个xing差了点、xing情孤僻了点,除去这些倒也是个不错的人。如果您处理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妨考虑一下我们的王子殿下吧。”快到门口之前,却是听到身後长老揶揄的笑声。
原来,他什麽都知道。
愣了愣,我淡笑著回答的道:“如果可以,我愿意给我自己这个机会。”
不是“他”,而是“我”,是因为我其实早就看出伊藤智灵眼底的感情,我却假装不知反而利用,是我对不起他。
甫一打开门,迎面见到了伊藤智灵担忧的目光。
“怎麽样?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瞧见我略显疲惫的神色,他上前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似是怕我会倒下,一手覆上我的面颊拭去我脸上的汗迹。
“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反握住他的手,我笑著应道。
“这就好。”他松了口气,复又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个,测试结果怎麽样?”
“没有通过,看来我们的婚约要取消了。”我抱歉的回答道,然後我又用殷切的目光定定的望向他,“虽然我当不了你的婚约者,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跟你一起参加安心的婚礼,可以吗?”
“好、好吧。”明明心中有著不甘,伊藤智灵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婚约者的验身术143
“对不起,谢谢你。”在他还没有出声之前,我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那只是一个包含了我的歉意与谢意单纯的吻,或许正是如此单纯的吻才会让伊藤智灵无措的任我所为,直到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为、为什麽?”许久之後,他才反应了过来,指腹轻抚著被我吻过的地方,愣愣的问道。
那个模样异样的可爱。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怀的走下台阶,用著不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如果能顺利解决掉那些事情,一辈子待在这个香格里拉也不错嘛。”
“你这是什麽意思啊?”伊藤智灵追上我的脚步,追问道。
“这个嘛,字面上的意思。”
离开院子的路上,我的心情轻松无比。
就在当天,伊藤智灵对外发布了解除与我婚约的消息以及回复安心与v国公主的婚礼邀请。
“伊藤智灵和小受受的婚礼解除了?”安心不可置信盯著安老头丢在面前的函件,此时的他如囚犯般被拷上了手链困坐在被装饰的异常豪华分婚房内。
“是的。不过,那个小杂种还是会参加你的婚礼的。”安老头拍拍安心的肩膀嗤笑道,然後似是劝慰又似是强迫的说道,“阿齐,你别怪爷爷心狠。你也该知道爷爷的子孙中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继承我拼搏了一生的事业。当你坐上这高高在上的位置、享受被众人敬畏的仰视著的感觉,你就会感谢爷爷了。”
安心厌恶的挣开安老头搭上他肩膀的手,撇开脸,愤恨的说道:“永远都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辈子你就别做梦了!”
安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很快就被他用强硬的话语掩饰了过去:“哼!不原谅也无所谓!反正两天之後,你就是v国的驸马了。而那个小杂种,你和公主婚礼那天,我会用他的血作为贺礼送给你们作为贺礼!而婚礼的其他特邀嘉宾,爷爷也会帮你一并扫除!”
“哼~希望你能成功了。”说完之後,安心便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h市郑家主宅。
牢固的声控防盗门将主宅内的一切与外界隔绝开。
主宅楼上,被施行了鞭刑的郑翔俯卧在自己卧房正中的床上愤愤不平的生著闷气,谢同跪坐一旁一边小心为他伤口上药,一边好言相劝著。
主宅楼下,屏退了一干佣人之後,只剩下了郑伯伯、郑雨与我的老爹。
郑伯伯拥著老爹坐在皮质的沙发上,一脸凝重;老爹任由著郑伯伯拥著,倚靠在沙发上,心事重重;而郑雨,却是忍著还没有进行过治疗的伤痛跪在二人的面前,目光坚决。
“郑雨,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虽然看到了自己儿子眼中的坚决,郑伯伯却还是忍不住再次质问道。
“我愿意放弃继承权,只求父亲你能帮我把耿绶哥哥从安执吾手中救出来!”郑雨弯下身体,重重的向地上磕去。
婚约者的验身术144
掷地有声,抬头,触地的额头却淌下了一股豔丽的红色液体。
郑伯伯的心中稍稍动容了一下,面上他却仍未改色,反问道:“郑雨,你别忘了你的耿绶哥哥现如今在伊藤那小子的手里。作为王子的婚约者,他用得著你救吗?”
“安心快要结婚了,耿绶哥哥一定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到时候我希望父亲你能帮帮耿绶哥哥!求你了,父亲!”如此求著的时候,郑雨再次弯腰打算向地上磕去,却在半道被一双拦住。
抬头望去,触上了老爹担忧的目光。
“谢谢。”郑雨轻扯嘴角,道了谢,却还是在老爹收回手的时候打算再次低头磕去。
“你给我停下来!你以为你的头是铁做的吗,郑雨?!”郑伯伯冷静的语气转而变得愤怒。
“我……”郑雨无言以对,转而向老爹求助。
老爹在他求助的目光中,终於下定了决心。
“阿玄,作为阿受的父亲,我也希望你能帮我救出那个可怜的孩子。”老爹转身面对郑伯伯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淡淡的在一起生活。我和你大半辈子都用在了你追我跑的戏码中,我累了,也认命了。既然这麽多年来,你的心意都没有变过,那麽,我愿意试著去爱上你。”
“这、这是真的吗?”从来没有想过,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竟然会在这一刻呈现在自己面前,即使对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郑伯伯的心中依旧欣喜得难以自持。
“嗯。我希望阿受能跟我们一起生活,可以吗?”老爹恳切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将老爹紧紧的抱在怀中,郑伯伯笑得如同孩童。
双手反拥住郑伯伯的背,老爹将头搁在郑伯伯的肩上,心中叹息道,逃了这麽久都逃不开,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如果我早能够看清,也许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了吧?
被搁在一边的郑雨望著相拥著的二人终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笑意。
自山洞中无奈的看著我被伊藤智灵带走後,学长并没有跟著我们去香格里拉,反而暗中留意著安老头的动向。
直到他得知我与伊藤智灵解除了婚约……
“伊藤智灵为什麽会解除和小受受的婚约?”看著手中报纸,学长担忧的自语道。
作为伊藤智灵的婚约者,小受受还能得到些保障,现在解除了婚约那不是变得更加危险了?果然,那个伊藤智灵也不可信!小受受一定会跟著伊藤智灵一起参加安心那只狐狸的婚礼,我得走一趟!
如此想著,学长丢开手中的报纸,拿起随意丢在面前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
自从得到了关於我的消息後,连奕便摆脱了与寿尽刹的纠缠,赶往安心与v国公主结婚的地方。
凭著他对我的了解,他知道我一定会参加。
郑雨、学长、连奕的这些动作都在安老头的算计当中。
他唯一漏算了的就是纳兰白。
最後的告白145
第二天下午,我跟随著伊藤智灵乘坐他的私人飞机抵达了v国首都s市、也是安心与v国公主成婚的地方。
伊藤智灵派了几名得力手下留在我们下榻的酒店保护我之後,他便因故离开。
从下机至酒店的这一路看来,v国与香格里拉非常的相似,都是属於宁静安详的国度,我不清楚这样的国家为何要招惹安老头那个麻烦。
或许,理由也与伊藤智灵所说的一样吧。
站在房中的独立式阳台上,眺望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我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沈思。
或许是想得太投入,或许是我本身就缺少戒备心,当我感觉到来自於身後的灼灼目光回过神时,学长早已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後许久。
陡然间见到学长脸上那副憔悴颓废的面孔,我竟然惊得忘了出声呼救。
“小受受,你瘦了不少。”最後却是学长先开了口,而他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曾几何时,他也是用这副面孔,让我一步一步陷入他为我布下的温柔陷阱,每每回想起都让我痛苦莫名。
今日再次听到,我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学长,你来干什麽?你还是快点走吧,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帮不了你。”将百味杂陈的情绪敛去,我垂下目光,故作冷漠的说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继续过你以前的生活,不会有人打扰你。”学长用著哀求的语气说道,人却被我冷漠的样子逼得不敢前进一步。
“你以为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吗?”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冷笑著问道。
“对不起,是我。所以,现在我愿拿一切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学长的这一句满含愧疚的话语将我一直以来郁结心中的委屈与恨意一点一点化散。
原来,我所要的不过是有人能对我说一句对不起。
“那麽,学长,你爱我吗?”明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学长很有可能为了哄我离开这里而说出我最想听的答案,但是我还是卑鄙的想要听。
果然,学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薛银仁真的爱水耿绶你。”他眼中的真挚几乎将我的心灼伤。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只要我愿意相信,对我来说这便是真实的。
“即使曾经恨过你,可是,最初对你的心意,我从没变过。学长,您知道吗?”扑入学长的怀中,我哽咽著说道。
“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学长轻抚著我的发梢,同样哽咽著应道。
“学长,您能像情侣一样的亲亲我、抱抱我吗?”我抬起头,眸含羞涩的望著学长。
“这个…”学长为难的皱了皱眉,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这里,随时有人会进来。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吧。”
“不要。就要在这里!离开了这里,我们是否还有机会见面都不知道……”我固执的撇撇嘴,坚持道,“而且,只要我不出声叫他们,他们是不会随便进来的。”说到最後,我竟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麽大胆的邀请,凭我的个xing还真是很难说出口。
就算是现在,虽然话出了口,心里难免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最後的告白146
学长稍稍望了眼周围的环境,终是妥协道:“好吧。”然後,他稍稍拉开我们的距离,正了正我与他的衣服,缓缓的低下头来。
我知道,曾经的梦想将在此时一一实现。
忐忑而喜悦的心情之中,学长温热的唇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电流,让我的心为之轻颤,我的眼前也在这温柔而缠绵的吻中漾开一道一道的涟漪。
我曾经所梦的不及此时的万分之一。
阳台之外的世界,此时飘起缠绵细雨。
接下来自然而然的被学长拥抱著引进房内。
身体陷入洁白柔软的床铺上,衣服被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剥落,这之间学长的唇从未离开过,不知餍足的与我的唇厮磨,而他温厚的舌也不遗余力的舔著我口腔每一寸地方。
如此美妙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哭,而我的眼泪也悄悄的划过我的脸颊掉入学长轻抚我面颊的手中。
停下动作,学长定定的望著我泪流满面,舌尖舔过掌心的泪滴,低低的说道:“苦的。”
“扑哧~”我因他的话笑出了声,手却勾上了他的脖子,脸上挂起甜甜的笑靥,“学长,我们继续吧。”
这明显而直白的邀请换做谁都无法拒绝,学长因我的话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然而,他却并没有如我所想般做出任何激烈的动作,反而是用著更为温柔的力道挑起我身上的敏感点。
我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一如我此刻羞涩而喜悦的心情。
湿滑的唇吻过我的额头、滑过我的眉角、舔过我的下巴,在我的耳垂流连轻咬;灵巧的手磨过我的锁骨、捏过我的乳尖、揉过我的腰部,在我身後的穴口揉捏按压……
攀著学长的肩膀,我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学长为我的细致服务。
然後,他退後几步,轻抬起我光裸的双脚。
“学、学长……”身後的异样让我惊异的张开了眼睛。
那是、那是学长的……
目光所及之处是学长不断起伏的头顶,而我的身下,学长正用他的舌尖一点一点挑开穴口的褶皱,往深处慢慢侵入。
“很脏,学长。”我哑声道,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学长的身体稍稍的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舌头依旧以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道将我的穴口扩张。
习惯被进入的地方却是不满学长此时的动作,变得瘙痒了起来,肠道蠕动著分泌汁液。
“学长,可、可以了……进来、进来吧……”我难耐的扭动著身体,嘶哑著喉咙催促道。
学长终於缩回了他的舌头,抬头望向我。
内壁离开了他的舌头变得空虚而急剧张合著。
“不行,你会受伤的。”心疼的拒绝了我的邀请後,学长拿起自己的左手用自己的唾液湿润了起来,而另一只手则是不失时机的套弄起我身下已有些抬头的分身,温柔专注的目光始终不离开我的面颊。
如此温柔的学长,是我不曾见到过的。
最後的告白147
沾了唾液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放入後穴中,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