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 >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第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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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小册子

    内容简介

    为了留住挚爱,我将逆转○判!

    高中毕业后已过了八年。

    如愿成为菜鸟医师的我——季堂锐太,决定和前女友秋筱姬香携手共度一生。

    婚礼订于六月举行,然而将我从幸福气氛中唤醒的一封箭书,竟然是来自前任未婚妻的诉状!

    没办法了……冬海爱衣。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就在法庭上做个了断吧!

    (原告:冬海爱衣 被告:季堂锐太 法官:春咲千和 辩方律师:夏川真凉 证人:秋筱姬香)

    --------

    我与前女友重修旧好被未婚妻告了

    从县立羽根之山高中毕业后过了八年。

    我——季堂锐太二十六岁。那个惨烈修罗场的日子也远去了,我现在在大学附属医院工作,过着每日繁忙的新手医生生活。

    即将来临的六月某日——

    我选择告别单身生活,决定结婚了。

    对象是高中时代同个社团的女孩子。

    对,她的名字是……

    「锐太,咖啡和粗茶你要哪一个?」

    在客厅烧开水的她,声音温柔地问我。

    「只要是姬香泡的,什么都好。」

    「……我会害羞,别这样……」

    姬香白净的脸颊泛红,用她白皙的手指掩着脸。

    我想看姬香害羞的表情,所以不禁出言使坏。

    「锐太,你变了呢,以前你绝对不会说这种轻浮的话。」

    姬香把茶杯放在餐桌上,坐在我旁边的沙发,牛仔布迷你裙下露出的丰盈大腿叫人看得垂涎欲滴。她从高中时就是清秀的美少女了,但配上与年纪相应的性感以及成熟肢体,散发出难以形容的美艳。

    我一边对带着温和涩味的粗茶咋舌,一边开口:

    「要说变了的人,是姬香吧。」

    「咦?」

    「第一次见面就忽然说出我与锐太在前世结过婚这种话,真是惊人,你现在还记得当时的设定吗?」

    姬香耳根子都红了,她用身上的粉红色围裙盖住脸。

    她的声音好像快哭出来、马上就要昏过去一样:

    「说以前的事情……太狡猾了……」

    ——啊啊,姬香真是可爱啊!

    竟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我是多么幸运啊。

    过去以反对恋爱者自居的我真是个笨蛋。

    现在几乎让我想在全世界到处大吼大叫了。

    恋爱好棒!

    结婚好棒!

    喔喔神明请您照鉴!让我和姬香白头偕老!

    ——就在此时!

    「呜哇喔!?」

    客厅的落地窗破了,某样物体飞了进来。

    我抱着姬香趴到地上!

    头顶上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过。

    「刚才的是什么!?」

    我保护着姬香,只抬起头看向窗户。从玻璃裂缝的状态来看,感觉是个什么小物体飞了进来。

    棒球?小石头?该不会是子弹?

    答案就插在客厅的墙壁上——

    「怎么是弓箭啊!」

    打扰我和姬香甜蜜时光的,是一支附有白色羽毛的箭。

    箭尾绑着一张白色信纸,看来是所谓的「箭书」。

    我马上读了内容,只见笨拙的字体跃然纸上:

    起诉书

    我,冬海小爱衣

    控告你,季堂小太

    罪状 明明说要和我结婚却没实行的罪

    求刑 绝对不原谅徒刑(看当天的心情可能死刑?)

    x月○日△时 在羽根之山高等法院开庭

    一定要给我来喔!

    「是冬海爱衣这死家伙干的吗……」

    她是和我与姬香同社团的成员,以前曾自称是我「未婚妻」的女人。

    虽说是未婚妻,但那都是幼稚园时的事了。「当我的新娘吧!」「喔k」,就是这种程度的玩笑话。

    然而冬海却一直一直深信这个约定,高中时还每每强迫我在结婚登记书盖章。

    毕业的同时我就把冬海甩了。

    之后冬海也搬家到其他县市,此后就一直不通音信——

    「锐太,怎么办?」

    我用右手将睫毛垂下不安的姬香抱到怀里,左手紧握信纸。

    「看来神明不会轻易让我们幸福了。」

    好吧,冬海爱衣。

    从幼稚园起始终斩不断的孽缘,就在法庭上做个了结吧!

    ◆

    然后,到了审判当天——

    法院前形成了征求旁听券的长长人龙。到底是从哪听到消息的,净是羽根高的毕业生。到处都有人互相拍肩说着「好久不见!」「你都没变呢!」之类的话,简直是同学会。

    话说回来,开庭不能只有我一人。

    必须有宣布判决的法官、追究我身为被告罪状的检察官、提供事件相关证词的证人、还有为我辩护的律师。

    因为我没有认识的律师,只好拜托姑姑冴子小姐帮我安排。

    我们约好正午在法院正门前碰头,也差不多该来了……

    「好久不见了呢,锐太同学。」

    伴随爽朗声音现身的,是身穿胭脂色套装的银发女性。

    曾经将我高中三年送进混沌漩涡的这家伙,名字是——

    「真凉!?你毕业以后到现在都在做些什么?」

    「我在念书准备司法考试,临阵磨枪一晚。」

    「你也熬夜熬过头了吧?」

    然而,挂在这家伙胸口发光的东西,却是不折不扣的律师徽章。

    「你真的愿意为我辩护吗?」

    「那当然啰?连陷入危机的前男友都解救不了,那样的女人根本毫无价值。」

    真凉自豪地挺起胸膛……但我觉得很可疑。

    说起来她也没跟我把冒牌男友的事弄清楚就消失无踪了,这家伙可以相信吗?

    话虽如此,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找其他律师了吧。

    我与真凉一起进入法院的等候室。

    「喂,我们不用事先商量吗?不是有什么法庭战术?」

    「是啊,那就选禁用咒语(注1 此处出现的皆为日本国民rpg《勇者斗恶龙》中可向同伴下达的作战指示。)吧。」

    「本来就不能用吧!」

    「失礼了,那就保命优先。」

    「……意思是重点放在回避死刑吗?可以的话我想争取无罪。」

    话说回来,我认为这种情场纠纷是最典型的民事案件了,为什么会归在刑案?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甩掉女孩子是重罪。」

    「太不讲理了!」

    我都想告你了,真是的。

    法院公务员进来等候室叫人,终于到了开庭的时间。

    我与真凉一起进入热气蒸腾的大法庭,比肩坐在被告席。

    将近一百个座位的旁听席完全爆满,所有人无不注视着我。「那就是甩了小爱衣的男人」「真差劲!」「最恶劣!」「女人的敌人!」四周传来肆无忌惮的漫骂声。足球社的校友山本同学竟然还单手拿着扩音器连续呼喊「受欢迎是犯罪!受欢迎是犯罪!」累死人了,受欢迎真的累死人——

    「请肃静——!」

    木槌敲出声响,严肃的嗓音平息了法庭上的兴奋。

    「那么现在开始审判!」

    嗯……?

    总觉得这声音在哪听过,我看了一眼台上的法官席:

    「千和!?为什么你会在这!?」

    「因为我是法官…」

    虽然她炫耀着黑色的法官制服,但却过于宽大看起来像供应伙食的值班人员。

    「我听到锐被告,心想这非得由我来审判不可于是就赶来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这个国家的司法制度是怎么回事?

    在律师席的真凉咚咚地踩响鞋跟:

    「请别调情快点进行吧,幼儿法官。」

    「夏川真凉,你对我犯了侮辱罪是死刑!」

    「……啊?」

    「啥?」

    我律师与法官忽然变惨烈修罗场。

    坐在证人席的姬香表情僵硬,她对我送出担心的眼神。我莞尔一笑,用嘴形传达「没事的」。为了姬香,我非得争取到无罪判决才行。

    然后,我的直接敌人检察官是——

    「好久不见了,小太。隔了八年吧?」

    「是啊,小爱。」

    冬海爱衣。

    她身穿和司法场合不相称的淡粉红套装站在那,露出令人害怕的笑容定睛看着我。

    「被害人自己担任检察官是被允许的吗?」

    「当然,因为我是风纪委员。」

    啊啊是吗?我也已经累到不想吐槽了。

    就这样,审判开始。

    首先从宣读检察官的起诉书开始。

    「被告·季堂锐太(当时五岁)于若叶幼稚园星班在籍时,与被害人我·冬海爱衣(当时五岁)缔结婚约。可是他完全把这个约定忘得一干二净,还跟各种女生,有、有、有了关系!结果就摒弃婚约了!然后他还预定在今年六月要和秋筱姬香小姐办理登记,将、将登上幸福的顶峰我绝对不允许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幸福这样小爱衣不就太悲惨了吗死刑死刑死刑死刑!」

    呼——呼——呼——呼——肩膀起伏喘气的冬海检察官,眼睛布满血丝很恐怖。

    「这样说不定死刑也好呐。」

    吉娃娃法官感觉很马虎地说道,不知为何是关西腔。

    「喂,千和,不对是庭上,拜托你公正公平地判决吧。」

    「好——那么被告,起诉书的事实有错吗?」

    「太多了!」

    「哪里?」

    我放声说话,就像要传达给在场的所有人:

    「一开始我和冬海的婚约本身就不成立!那是孩提时代天真无邪的玩笑话!那种东西都长大成人还继续拿出来说嘴也太荒唐了!」

    「律师的意见呢?」

    千和试探性地问,真凉于是带着微笑起身:

    「如今被告虽然说是天真的玩笑话——但果真是这样吗?」

    ——咦?

    「小时候的约定在恋爱喜剧中,就是所谓的王道——应该说是青梅竹马的决定性要素。毁约之类的行为,只能认为是被告欠缺身为恋爱喜剧男主角的资质。」

    对啊对啊——旁听席传来几个这样的声音。

    千和法官和冬海检察官也一副「嗯嗯嗯」的表情。

    「等一下真凉,为什么你要说这种对我不利的话?」

    真凉一听在我耳边说:

    「没问题的,你要老实承认该承认的错误,让法官的印象变好。这是法庭战术全力攻击的一环。」

    「……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真凉眨眼示意——但实在很令人不安。

    接着是讯问证人秋筱姬香的时间。

    「锐太没有做任何坏事。」

    姬香紧握手帕,以混着泪水的声音向法官诉说。

    「我知道他非常受欢迎。高中时期他就和夏川小姐交往过了,所以他和师父……不,和冬海小姐在过去是那种关系我也不在乎。因为,他现在选的人是我。」

    「姬、姬香……!」

    我用衬衫袖子擦掉流出的眼泪。

    果然姬香是站在我这边,她是我的终生伴侣!

    「我抗议!」

    真凉敲桌站起来:

    「秋筱同学,你的想法有重大错误。」

    「咦?」

    「他选的不是你,他选的是你的身体!」

    旁听席霎时喧闹起来。

    「高中时和他交往过的我可以作证。他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在教室保健室体育器材室厕所花圃校舍后出入口屋顶上渴求我的身体,简直是禽兽!然后腻了就始乱终弃!简单归纳他的思想就是不要心灵给我肉体,这么说还比较爽快——」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你在胡扯什么啊!?」

    「禽兽请谨慎发言!」

    「千和你!?」

    姬香浑身发抖,不停颤动着嘴唇:

    「锐太……她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骗人的啊!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这个女的!」

    「如此这般,被告反覆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这种旁白也很令人怀念啊!话说你是我的律师吧?是吧是吧是吧!?」

    真凉奸笑着竖起拇指:

    「交给我吧!」

    「让我下令好吗!?(注2 《勇者斗恶龙》中令ai专司辅助以及由玩家亲自下只是的选项。)」

    真是过分的法庭战术。

    另一方面,检察官与法官却意志消沉:

    「小太……对我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我也是……」

    这些家伙怎么那么麻烦?被这些人包围却没过劳死还真厉害啊,高中生的我。

    冬海咚一声用力敲桌,定睛看着我:

    「被告,你刚才说婚约不成立对吧?这是事实吗?」

    我也敲桌回瞪着她:

    「是事实。幼稚园是要怎么有婚约啊!用常识来思考——」

    「等等!」

    冬海打断我的发言,将一张纸片摊在我眼前。

    「被告。不对小太,你对这张纸有印象吧?」

    「……有。」

    那张老旧又皱巴巴的纸片,我在高中时期不知被强迫看了多少次。

    冬海高举纸片向法官和旁听席展示:

    「这是我和他之间存在婚约的确凿证据,结婚登记书!我的印章和他的血印清楚盖在上面!」

    叽叽……喳喳……法庭一口气变得十分吵闹。

    冬海洋洋得意地指着我:

    「怎么样?小太,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继续主张和我的婚约不成立吗?」

    「我抗议!」

    真凉勇敢地插嘴:

    「法官,请让我检查那张结婚登记书。」

    「准许。」

    好啊!不错喔真凉!

    你就等着自掘坟墓吧冬海!

    那张「结婚登记书」是小时候的小爱写的东西。

    并非在政府机关拿到的正式格式。

    不管谁看了都会明白那只是小孩扮家家酒水准的胡涂乱写。

    只要看了那个,应该就能理解我的主张是正确的!

    真凉一动也不动,目光始终落在结婚登记书上。

    不久后——

    「法官,请你也看看。」

    真凉不知为何一边用手帕按着眼睛,一边把结婚登记书递给千和。什么啊?太蠢了让她觉得眼花吗?

    千和盯着结婚登记书一阵子,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

    她的瞳孔溢出大颗泪水:

    「你给我……你给我看了什么东西呐,海原小姐(注3 恶搞漫画《美味大挑战》第8集中京极万太郎吃了海原雄山用他故乡的香鱼做成的天妇罗后泪流满面的场景。)。」

    「海原!?谁啊!?」

    「比起这张结婚登记书,锐的主张真是废渣呐,不如说锐是人渣。」

    「什么啊!到底是怎么了?」

    「你还不懂吗?小太。」

    冬海大幅摇头:

    「不管是夏川小姐还是千和,都被我一心三思的情意给打动了!对你来说看起来或许像是小孩的扮家家酒——但对于恋爱的少女来说,这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回忆啊啊啊!」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旁听席欢声雷动,简直像逆转满贯全垒打飞过来似的骚动不已。「小爱衣最棒了!」「小爱衣好赞!」「小爱衣!小爱衣!」呼喊声不停响起。

    「是、是这么回事吗……!」

    随着眼前逐渐变黑的败北感,我突然无力地跪地。

    的确以法律上来说,那张结婚登记书很可笑。

    但,那的确是幼时的重要回忆。

    任谁都有一两个重要的回忆怀抱于胸。看到那幼稚又奋不顾身的「结婚登记书」,被刺激起怀旧情绪也是当然的吧。法律什么的吃屎吧!我要支持冬海——不断出现这样的人也无可厚非。

    ……啊啊。

    可是好奇怪啊。

    这里分明是法院吧……?

    就在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会被判有罪的时候——

    「不管旁人怎么说,我都相信锐太。」

    虽然姬香的瞳孔闪烁着不安,但她在作证台上明白地宣告。

    「因为是锐太把我从妄想的世界带出来的,是他教会只爱妄想的我,爱上活生生的人是多么美好。」

    「……姬香……」

    「就算与全世界的人为敌,我也会继续主张他是清白的,他没做错任何事!」

    ——我抗议!

    我回头一看,只见真凉轻快地举起右手。

    她的左手握着曾经在哪看过的笔记本。

    「秋筱小姐,你误解季堂锐太这个人了。」

    「什么意思?」

    真凉不回答姬香的问题,而是打开笔记本:

    「法官,这是载明被告过去的重要资料。为什么他会不断抗拒与冬海小姐的婚约?这次和姬香小姐的婚约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所有谜团的答案都在这里。我可以朗读吗?」

    「准许。」

    「不要随便准许啊——!真凉,你为什么要带那个来!?」

    我从被告席猛然站起意图逼近真凉,但被法警给抓住了。

    她到底想读哪三早?不管读哪里我都很困扰啊!

    绝望的engage ~我已无法再爱上谁~

    我喜欢你的声音。

    我喜欢你演的角色,一开始明明就只有这样。

    不知何时,我却爱上了赋予那个角色生命的你。

    你除了担任声优以外,还有许多耀眼的才能吧。

    我买了写真集喔。

    很可爱。

    虽然也因为有点危险的服装而让我心头小鹿乱撞,但能看见你崭新的另一面我很高兴。

    初试啼声的单曲我也买了。

    握手会入场券,我也有十张。

    我想和你握很多次手,但不只是这样。

    我愿意把你当成第一。

    因为我想将你的楚楚可怜炫耀给现实充们看。

    我总是在想着你。

    播放片尾曲时,总是在找你的名字。

    我心里想的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一个。

    虽然如此,虽然如此,啊啊啊——

    结婚是什么意思啊?

    呐,什么啊?这算什么?

    亲你脸颊的那小子是谁?

    那是哪位啊?喂。

    告诉我那是谁告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亏我那么相信你……

    亏我那么相信你噫噫噫噫噫——

    亏我那么相信你是永远的处女,竟然背叛我!

    浑蛋丑女!丑——女丑——女!

    墙壁重——击!punch aaaaaand pu————nch!

    ——我。

    就在今天,我发誓要从这个腐败的现实(世界)展翅飞翔。

    我不会再爱什么三次元了,z轴也不需要了,不期望什么深度了。

    我的一生都将于二次元燃烧殆尽!

    ——话虽如此,我今天也活在三次元。

    「死刑————————————————————————————————!」

    在被来自周围的怜悯视线刺穿的同时,我大声吼叫挥舞拳头!

    「好了,这个审判已经够了停下来吧!判我死刑就好!我宁愿死!退庭退庭!拜托了退庭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别这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可怜我!

    「来啊喂!断头台也好电椅也好,什么都可以啊!现在马上让我死吧!喔啦!唰!」

    「各位觉得怎么样?」

    真凉完全无视我的大叫,浮现充满慈爱的微笑。

    「被告过去背负了如此深的罪孽,因此才会一直拒绝履行与冬海小姐的婚约。当然,这次与秋筱小姐的婚约也不是真心的吧。」

    「小太,你为什么没找我商量呢?既然这么痛苦我会帮你的。」

    冬海的眼中热泪盈眶。

    而姬香则是用手帕擦着眼睛说:

    「我会一直等到你的伤痊愈为止。在此之前即使你的目的是身体……我也会忍耐。就算被你一天到晚像禽兽般要求,我也会忍下去,因为这是对你的报恩。」

    「不要啊快判我死刑!那是幼稚至极的年少轻狂!话说别再让我说明了被挖出好多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凉无视在地上到处滚的我,告诉法官:

    「我以辩方律师身分向法官报告:这名男子的确犯了重罪,但已如此激烈地忏悔,两名被害者也表态愿意原谅,请您从宽量刑。」

    「嗯!」

    千和用力点头,法庭则到处发出「没有异议!」的声音。

    「不那已经不用了!我想死!喂,不如当场杀了我吧?可以吗?拜托!拜托拜托!」

    「那么我宣判!季堂锐太——无罪!」

    比刚才还大的欢呼声与雨滴般的掌声笼罩法庭,山本同学还拿着「无罪」的纸板到处跑。

    ——恭喜!

    ——加油!

    ——坚强地活下去!

    ——别认输!

    只能当成诅咒的祝福之词纷纷涌来。

    啊啊……

    我还是无法逃离自己的黑历史吗……

    ◇

    「……同学?我说季堂同学啊,起床了。」

    我的手肘被自动铅笔的末端刺了。

    当我忽然抬头,发现这里是傍晚的家庭餐厅。

    冬海与公主一脸担心地窥探我的脸。

    我擦掉口水:

    「奇怪?审判呢?」

    「你在说什么,没事吧?你昨天也熬夜了吗?」

    看来我是打瞌睡了。

    暑假的午后时分,我被邀来一起在家庭餐厅做作业,我记得有两个人。

    「我睡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锐太很累吗?没事吧?」

    「嗯……」

    昨晚我清理厨房霉菌时越陷越深,结果把整栋房子的用水设备都清干净了,拜此所赐我的腰到现在还在痛。

    打瞌睡的理由虽然是这个,刚才做的梦却害我更累了。

    内容竟然是和公主结婚,被其他女生轮番抨击。

    而且最后真凉朗读中二笔记本做结的部分,奇妙地反映现实。

    冬海去饮料吧拿饮料,把热可可放在我面前。

    「累的时候暍甜的最好了。」

    「喔,谢谢。」

    我啜饮了一口,美妙的甜味在心中蔓延。

    冬海在桌上托腮盯着我看:

    「季堂同学,你整天做家事又忙着念书,总有一天会倒下喔。」

    「这没什么啦,我已经习惯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我也觉得「好辛苦啊」。

    单身男性会考虑结婚的时间,说不定出乎意料就是这种时候。

    这时一只小手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帮锐太按肩膀的密穴吧,让气流顺畅比较好。」

    公主绕到我背后拚命帮我按摩。

    公主的手既小又冷,总觉得很痒。

    「谢啦,公主。」

    「……没问题。」

    公主如此喃喃细语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开心。

    如果要和「自演乙」四人中的某人结婚的话,公主说不定是最佳选择吧。

    既温柔、又可爱,(不发病的话)还很客气。

    只要能治好中二病,我想正是最适合当新娘的人选。

    另一方面,冬海的表情非——常复杂。

    「咕、咕呜呜……」

    「怎么了师父?咬牙切齿的。」

    「什么都没有!」

    我也想帮小太按摩!她以这种眼神盯着公主,但没有动的迹象。

    也是啊。

    毕竟她是有大学生帅哥男友的「恋爱师父」。多亏这样的设定,在公主面前就不能强调未婚妻身分了。

    冬海的视线一落到餐桌下,便立刻将上半身往右倾斜。

    我还以为她掉了什么东西,没想到有只温暖的手朝我伸来。

    「小爱?」

    「……」

    冬海忽然红着脸扭过头去,在餐桌下牵着我的手一张一握。

    捏的部位刚好是拇指根部附近。

    ……该不会是在帮我按摩吧?

    避免让公主知道?

    「谢啦,小爱。」

    「哼,小爱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啊。

    比起来,现在说不定很幸福呢……

    「公主、小爱,不管修罗场有怎样的结果,你们都别去告我喔。」

    「……?」

    我看着两人发愣的表情,委身于这片刻的幸福。

    马上就是新学期了。

    加上不在这里的两人,这次会有怎样的修罗场在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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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0 冒牌关系败露是修罗场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扫图:任雷劈

    录入:任雷劈

    初校:任雷劈

    修图:任雷劈、k

    【假男友】 ㄐ1ㄚv ㄋ1ㄢˊ 1ㄡv

    l、用来欺骗别人的男友,假恋人。

    2、用来蠕蠕的肉玩偶。

    (出处:sbcreative刊《演出自我的现代用语集》)

    我们愈玩弄诡计,愚蠢的事态就愈让计策崩坏!

    ——锐太,灵魂的悔恨

    一点也不想回忆的回忆。

    那是距今一年前,国中三年级春天的事。

    「你一直都在骗我吧?」

    「这件事也是,那件事也是,一切的一切竟然全是谎言!」

    从年底开始关系紧张的父母,感情越来越恶化。虽然彼此之间有不成文规定,在我醒着的时候两人就会节制点,但争吵还是每晚发生。

    一开始我还会忐忑不安,习惯以后就麻痹了;我总是闷在房里,将耳机塞进耳朵应付过去。

    尽管如此,有时曲目停顿时仍会听见父亲的辩解,以及母亲的痛骂声。攻守每天互换,看来今天是轮到母亲了,她粗暴地咒骂父亲的不诚实与不贞。

    实在很心寒。心中一片冰冷。

    母亲似乎对父亲撒谎非常生气,但要我来说,母亲也没什么不同。明明在我小时候还说「爸爸和妈妈永远会恩恩爱爱喔!」、「锐是我们两人爱的结晶喔!」什么的,以现在这种状况来看,不都成了「谎言」吗?

    如果马上会被揭穿,就别说谎。

    既然撒谎了,就贯彻谎言到最后。

    然后万一被揭穿的时候——就爽快地说声「对不起」。

    从双亲的丑陋争执中,我早该学到这点。

    明明早该学到了。

    ——说易行难。

    高中一年级第二学期的第一天,我面临的现实很严峻。

    ◆

    放学后,视听教室前的走廊化为修罗场。

    「假男友,是什么意思?」

    公主维持屁股着地的姿势,睁大眼睛抬头看我们,我跟真凉面对着她,半句话也答不出来。

    过去一直巧妙维持的谎言——虽然不能说滴水不漏,但骗过千和与冬海以及全校学生的伪装情侣(fake),竟然以「偶然被偷听」如此微不足道的形式败露。

    「呐,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真凉回盯着她:

    「你听到了呢,秋筱同学。」

    「为什么?锐太的姑姑说的是真的吗?」

    「不,我跟他当然是真正的情侣。」

    我不自觉看向真凉的脸。

    看来她又打算敷衍了。

    「那你刚才说的假男友是什么?」

    「嗯,首先——就从我和超次元思念体接触时开始说起吧。」

    真凉用煞有其事的表情开始讲述。

    超次元思念体。

    ……是哪位啊……

    「这是我和锐太同学开始交往几天后的事。我感觉到有强烈的龙斗气存在,就与学校屋顶上自称柱之男的超次元思念体生物终端接触了。那男的是为了警告我而来的:季堂锐太是晓之圣龙骑士,如果跟他交往的话,你就会被邪龙族盯上并遭遇迫害。可是我没办法放弃锐太同学,遂将这份心意告诉那男的。于是他这么说:既然如此,只要在邪龙族的隐者之紫(hert purple)(注1 jojo中乔瑟夫·乔斯达的替身。)对你们使用幻视时,诵念假男友就行了。然后——就在刚刚,我们正遭受幻视,你应该听得懂吧?」

    啊,想起来了。

    我记得这是在现世创造出公主,类似「大宇宙的意志」之类的存在吧。

    连我都快要忘记的设定,真凉记得真清楚啊。不过微妙地混进了jojo。

    看来真凉打算把公主的「妄想」收归己用,把事情蒙混过去,很漂亮的作战……不对,是很讨人厌的作战,也可以说是抓住了公主的弱点。

    然而——

    「不要胡说八道!」

    公主这一喝让真凉畏缩闭嘴。

    我也吓了一跳,不自觉差点发出声音。

    以公主来说这也是很稀有的大音量,然而更重要的是……

    ——这是第一次。

    尽管是间接的也好,这是公主第一次断言自己创作的设定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真凉畏缩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她笑了。

    看起来带有挑战性,但又好像在虚张声势的笑容。

    「胡说八道,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秋筱同学总是在说的话吗?你是晓之圣龙公主,而且是身为晓之圣龙骑士的锐太同学在前世的女友吧?这不是你说过好几次的事实吗?」

    公主脸色发青盯着真凉。

    那瞳孔浮现出恐惧……还有,很清楚的「愤怒」。

    真凉凝神定睛看着那双瞳孔,继续说道:

    「所以……我是锐太同学的女友也是事实,春咲同学和冬海同学就姑且不谈,但你身为前女友,可以理解吧?」

    总之真凉正在对公主提出交易。

    ——我一直看着你撒谎而假装没看见。

    ——所以,你愿意放过我的谎言吧?

    这也不是不合情理,至少真凉从未看不起公主的中二病言行而质疑她「这是妄想

    吧?」

    可是,把公主的中二病和我们的冒牌关系相提并论好吗?

    我并不这么认为,公主应该也是吧。

    「……我没想到会长是这种人……」

    公主用通红的眼睛向上看着真凉,喃喃自语道。

    「不,我自始至终、彻头彻尾,就是这种女人。」

    真凉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

    将那个「乙」字的手机吊饰,摆在依然屁股着地的公主眼前:

    「这是你说的喔,秋筱同学。我们是同伴,是喜欢锐太同学的同伴,大家是好朋友,是这样吧?」

    我对真凉的说词耿耿于怀,侧头不解。

    喜欢我的大家是好朋友?那是什么啊?

    公主说过这种话吗?是我不在时说的吗?

    公主盯着乙字的手机吊饰,静静地咬紧双唇,表情简直像在忍耐不让心中刮起的风暴显露在外一样。

    最终,公主脸上的感情慢慢消失了。

    温度下降了——这种说法或许很合适。虽然看起来恢复成平时机械般的表情,眼眶却依旧通红。

    「……任务了解,恢复成一般模式。」

    「咦?」

    我不自觉叫出声。

    「这才是hika·静·heavensrain。」

    真凉也仅在言语上替公主帮腔……然而总觉得她的表情像在忍受痛苦。

    ……什么跟什么啊。

    到底在搞什么?这种沉闷的气氛。

    我觉得与其这样不如爆发还比较痛快。公主责问、真凉还嘴、其他学生和老师飞奔过来发展成严重修罗场海比较妤。

    然而,现实是:

    「来吧,抓住我。」

    真凉把手伸向打算站起来的公主。

    「谢谢你,会长。」

    公主不自然地回应真凉。

    「回社办吧,春咲同学和冬海同学一定很担心。」

    「……稍微等一下,我有事还没做。」

    「有事?」

    公主朝着与社办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厕所,她本来就是为了上厕所才走出社办,然后在途中偷听到我们的对话。

    真凉一确认公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就突然抱了过来。

    「呶哇哇哇怎么办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泪眼汪汪依偎在我胸口,完全成了坏掉模式。话说全校第一的美少女不要说什么「呶哇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锐太?啊啊啊啊啊啊。」

    「喂,冷静点。」

    「败露啦啊啊啊!终于都败露啦啊啊啊!啊啊,秋筱同学,她会跟谁说呢?她会跟师父冬海同学商量也说不定?最近跟真那的感情也很好吧?也会跟春咲同学说吗?不要啦、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被春咲千和知道的话一切就都结束啦!」

    「冷、静、一、点!」

    我抓住真凉的双肩,以对撞额头的气势直盯着她的脸。

    「你看到公主的态度了吧?感觉至少她不会马上跟谁说不是吗?毕竟公主不是会把别

    人的秘密随意宣扬的人。」

    「……真的?」

    真凉簌簌地抽着鼻子,微微侧首。我可不能让这可爱的动作给骗了。

    「话说回来,你那掩饰的方法算什么啊?太过分了吧。」

    「哼!那又怎样?」

    真凉把左手遮在脸前,微妙地抬起右肩,摆出常见的那个姿势坚决说道:

    「我是——为了能成为你的女友,什么都会做的女人哟!」

    「……呜喔喔。」

    虽然不小心露出得意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才不高兴呢……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是个过分的女人。」

    真凉忽然声音一沉,用指尖擦拭渗出的泪水。

    「利用秋筱同学的幻想,想把自己的谎言蒙混过去,老实说真是差劲透了。这种事我自己也知道。但我不要这样!我才不要因为这种意外跟你的关系(假冒)就此崩坏!」

    「就叫你冷静点了嘛……」

    正因为对公主抱有罪恶感,才会光是这样就仓皇失措吧。明明装出一脸正经冷酷地直言不讳,自己却也因此受伤,真是让人无言。

    「总之,你先回社办吧。」

    我轻抚着真凉的背,尽量发出沉稳的声音说道。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待会说不定会有艺文类社团的人来。如果这时候被人看见,就真的断送冒牌身分了。」

    真凉露出像小孩子被吩咐看家时的表情:

    「锐太呢?你要去哪里?」

    「厕所啦。」

    「跟秋筱同学一起?下流!」

    「是男厕啦!」

    我本来就是为了上厕所离开社办,是真凉自己追上来的,所以不算是谎言。

    真凉一边回头好多次,一边离开走廊,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我走向男厕。迅速上完厕所并洗手,马上从走廊返回社办——

    ——某人没回来。

    我边在意会不会有其他学生过来,边在女厕前静静等待,我忐忑不安地做着这种接近变态的行为,但又不得不等。

    幸运的是,只等了几分钟要等的人就从女厕出来了。太好了,看来没错过她,我也迅速确认附近有没有其他学生。

    「锐、太……?」

    眼睛通红的公主表情满是惊讶,始终呆站着。

    「公主,过去都对你撒谎,真的很抱歉!」

    包含无法诚实以对的「女友」的份,我深深地低头致歉。

    公主很慌张地揉揉眼睛:

    「为什么锐太要道歉?」

    「因为被男生拚命告白而束手无策的真凉,为了造一座防波堤就想找个假男友,而我则是协助者,所以我也同罪。」

    「……锐太在说什么,我不能理解。」

    公主眨了几次眼睛后,露出平常的漠然表情说道。

    「夏川会长是锐太在现世的女友;而我是——锐太的前世女友(前女友)。与至今仍失去部分前世记忆的锐太接触,并促使你完全觉醒、与邪龙族战斗是我的使命。」

    「喂,公主,听我说,刚才真凉说的是——」

    「才不是这样!」

    她大声到让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公主低下头,表情被浏海遮住,娇小的肩膀正在发抖。

    「我是晓之圣龙公主,hika·静·heavensrain。透过超次元思念体创造出的对earthnoid·bio·trix·对earthnoid·device。」

    「你说了对earthnoid两次喔。」

    「对earthnoid!bio!trix!device!」

    不行,她认真了,之前追加的「村人a」设定也不见了。

    和真凉害怕冒牌关系崩坏一样,公主也在害怕着什么。

    是害怕现在「自演乙」同伴之间的气氛会崩坏?或是害怕自己的中二妄想会被破坏?还是两者皆有呢?

    「……我知道了。」

    我点头抚摸公主的头。

    「不好意思,公主,我很抱歉。」

    「你没道歉的理由。」

    公主的视线仍不愿和我对上,她嘟囔着说道。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她好像很舒服地眯起眼睛。这对我来说就是救赎了。

    ◆

    之后我虽然跟公主回到社办,但那天没进行社团活动。

    本来应该要决定校庆的演出节目,但提议者真凉感觉心不在焉,完全没办法讨论。中途冬海因为风纪委员的工作离开;千和的朋友也打手机给她,结果什么都没决定就结束了。

    「反正离校庆还有两个月,不用急,慢慢决定就好了吧。」

    在离校时间的钟声响起后,真凉如此说道——但究竟能不能在这样的状态下参加校庆呢?

    表面上「自演乙」和第一学期还有暑假时没什么两样,但埋下的地雷数量确实增加了。事情败露给公主知道是目前最大的地雷,而且这地雷爆炸的时候,还隐藏着将其他炸弹都引爆,把我的高中生活烧成一片废墟的可能性。

    我不得不比过去更小心翼翼,有计划地继续与真凉的关系。在心底憎恨恋爱的同时,我必须跟这个同样憎恨恋爱的女人,继续维持扮家家酒的恋爱。

    但是——同时我也察觉自己这么想:

    公主会不会向大家揭穿一切,干脆地引爆所有炸弹来个总清算呢?因为自己没有揭穿的勇气,要是公主愿意帮我就轻松多了。

    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用对任何人说谎。

    无论是阿薰、冬海,还是冴子姑姑。

    还有——对千和也是。

    「怎么了锐?我的脸上沾到什么吗?」

    正在锁社办窗户的千和,侧着头微微一笑。

    「……喔,你沾到刚才吃的洋芋片了。」

    「咦!怎么会!?」

    看着千和羞红脸急忙擦拭嘴边的同时,我竟然在想如此卑鄙的事。

    我发现自己对撒谎已经感到疲倦了。

    春咲千和

    lv50

    特殊技能

    野生化

    潜力l9

    斗争心

    猛冲

    能力

    射击170 技量150 回避175

    格斗200 防御170 命中170

    王牌bonus

    邻近「季堂锐太」单位时,对敌人造成1。5倍伤害。

    精神指令

    根性(10) 信赖(20) 气魄(50)

    不屈(15) 热血(35) 觉醒(60)

    *此表仿照游戏「超级机器人大战」驾驶员能力,故指令之中译多参照原作。

    第六卷 1 前女友的暴走是修罗场

    无论如何,第二学期开始了。

    明天中午前的课全没了,改成施行实力测验。这和期中期末的定期考试不同,没决定「从教科书哪页考到哪页」的考试范围,而且题目也有故意为难人的应用题,旨在测试我们真正的实力。

    吃了超商便当简单解决晚餐后,本想立刻在房间开始念书——但却怎么也无法专心。明明在重看暑期补习班的教材,视线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从字上滑走。

    「公主,会怎样呢……」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按摩太阳穴。

    眼皮内浮现的影像,依旧是今天发生的事——公主那张受到打击的脸庞。

    虽然也曾被冴子姑姑看穿「你们是冒牌的」,但那时公主并未像千和或冬海一样怀疑我们。她是个不太怀疑别人、很纯真的人。

    而我一直不断欺骗着这样的公主。

    或许说这些都为时已晚,但我还是不禁感到罪恶。

    公主从今以后会一直旁观着我们的冒牌关系,并继续假装没看见吗?或是会因为某些原因忍不下去,而跟谁说呢?

    「……说不定在变成那样以前,先明确承担责任会比较好……」

    在我嘀咕时,刚好收到简讯。

    是真凉传来的。

    【主旨】很悲伤

    【内文】我现在,正受到非常非常深沉的罪恶感侵袭。

    竟然用那种肮脏手段封纯真的秋筱同学的口。

    我是废渣。我是夏川废凉(注2 废渣原文为くず,真凉读音为ますず;这里真凉自称くずず,将废渣一词混入姓名中。)。

    「废凉,还真是微妙地不好念啊。」

    好像众集了一堆废渣的球队名(注3 职棒球队等队伍命名多为名词复数形,此处的くずず(废渣队)恰好符合。),夏川废凉……只要想像被九个真凉用毒舌激烈攻击的样子,就变得超忧郁。

    总之先简短回信「我也很痛苦喔」。

    几分钟后,再次收到简讯:

    【主旨】很痛苦

    【内文】啊啊,这种时候有没有人可以来我身边抱紧我呢?

    如果有人在我附近的话,蠕蠕。

    如果有温柔的男友在的话就蠕蠕蠕。

    「……文末渗出了欲望……」

    这女人什么跟什么啊,考试不用念书的吗?

    虽然我不知道真凉都是在什么时候念书,但她成绩意外地好。我记得第一学期的期末考,她的成绩应该在三十名以内。说不定她的头脑——本来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很遗憾我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我天赋异禀的话,从小开始成绩应该会更好。虽然深深觉得不公平,但发牢骚也不会提升成绩。

    在考试前不行——我一回信,真凉就传来耍赖蠕蠕的简讯。可是我今天不能退缩,我回完「下次再陪你」的简讯后,她就暂时放过我了。

    「呜啊,已经这个时间了。」

    明明念书几乎没有进展,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如果在平时差不多是睡觉时间,但看来今天得念到很晚了。

    「好,再加把劲吧。」

    我把高中入学前张贴在房间的「三大誓言」大声念出来:

    ·读书第一!

    ·不要恋爱!恋爱很危险!

    ·注意别被人误认为同性恋!

    我念完想了想。

    总觉得勉强能遵守的,只有第三条……

    第一条我本来打算遵守的,但被「自演乙」的活动摆布,很难说尽善尽美。

    至于第二条……已经破烂不堪了。哪里谈得上远离恋爱?根本是被全力追赶纠缠的状态。

    真是的,说不定被误认为同性恋还比较好。

    如果知道我只对男人有兴趣,就连千和她们也会放弃吧。

    「干脆拜托阿薰好了。」

    如果他知道我有这么复杂的内情,说不定会愿意担任我的「男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假男友还假男友。

    ……不、不行。

    暂且不说我,连阿薰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再怎么受欢迎又人格高尚的阿薰,如果被传出同性恋传闻,高中生活就会无法生存下去。

    就在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时,夜更深了。

    无论如何,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念书。

    握紧自动铅笔、屏除杂念,我开始着手做英文试题。

    ◆

    「锐、我说锐。」

    在桌上睡着的我被一身制服的千和叫醒了。

    看来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笔记本上有很大的口水污渍,暑期补习时培养的英语翻译技巧与句法都好像溺水的蚯蚓一样歪扭。

    「真是的,你这样不行啦,要好好睡在床上才行。不然会感冒喔?」

    「现在感觉还是夏天,没事啦。」

    我用手臂擦去口水起身。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很强烈,今天似乎也会很热。

    「我带了妈妈做的三明治来,要吃吗?」

    「喔,谢啦——」

    「那我去准备一下等你,快点下来喔。」

    换好制服一下楼,客厅飘来甘甜的气味。温牛奶与千和妈妈亲手做的三明治并排在餐桌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从小就爱吃千和妈妈做的鸡蛋三明治,洋葱的酸味和那咔嚓咔嚓的口感真让人受不了。

    我一边和千和两人吃早餐,一边问她昨天很在意的事:

    「话说你们几个,在我不在的时候见过面吗?」

    千和伸向三明治的手马上停下来:

    「怎、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们几个指的是谁?」

    「还用问吗?当然是少女会的人。」

    「对喔——也不能说没有……吧?」

    千和说着很尴尬地移开视线。

    「你们几个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哎呀,就是一般女生才会聊的话题啊,衣服饰品、哪班的谁跟谁在交往的传闻什么的,我觉得都是锐听了也会觉得无聊的话题喔——?」

    「嗯……」

    千和把语尾的音拉长得很夸张的时候,就是想隐瞒些什么。

    「可是呢,锐,只有这一点我能告诉你吧。」

    「什么啊?」

    「总之少女会的大家是好朋友,可以好好团结在一起!」

    千和不知为何很得意地挺起胸膛。

    「……好恶心。」

    「咦!好恶心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不是凑在一起就只会吵架吗?特别是你和真凉。」

    「所以我说了,从今以后不同了!我们会好好相处——好吗?」

    千和露出有点不自然的笑容。

    真凉和公主昨天也说了相同的话。绝对没错,这四人独处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锐才是呢,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在意。」

    我又不能说出昨天真凉和公主的对话内容,只能含糊其辞。

    「锐,我也可以问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