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 >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第4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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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你也不用对那四人燃起对抗意识吧」

    「不可以这样啦」

    熏靠在我的肩膀上。总觉得今天他总是在打接近战呢。

    「那么,我能再问一件更奇怪的事么?」

    「……是什么呢?」

    我吞了吞唾液,熏轻声低语道。

    「开了那四人的后宫以后,你打算做h的事么?」

    我把口中的饭团「噗—」的全部喷飞。好不容易打扫好的起居室现在满是饭粒了。

    「你你突然在问什么啊!」

    「因为这种事又不可以在学校问嘛。吶,你要怎么办?完成了后宫以后,这种事也会进入你视野里么?」

    「这,这种事,如意算盘也打得早了点了吧?离完成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这个不是我要考虑的事」

    「是这样么。我是觉得考虑一下比较好喔」

    我满头大汗,在心里慢慢地数一二三。

    这样就能使我冷静地整现思绪了。这是我最近学会的一门「技术」。

    「那么我就回答你吧。我没有那打算。就现在来说」

    「哼—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身为男人,自然会有欲求。身边满是那么多容貌这么好的女生,说我完全没有过那种想法自然是骗人的」

    这时,在我心里浮现出来的既不是千和也不是真凉和小爱,而是以前在保健室里亲眼看过的公主那雪白屁股。哎呀—真是的,我都要被自己吓到了。我到底有多喜欢屁股啊。我这人,表面是个木头人,脑袋里的却是这样的啊喂。

    「这种事,要是沉迷了就会变得很可怕的啊。我要开后宫这回事,目的可能会变更成做这档事的。我的目标是开清正廉洁的后宫。至少不会是由我来出手扰乱后宫的秩序的」

    「你能忍下来么?」

    「我至今为止什么都没有做过喔」

    柏拉图式的恋爱能否维持下去,我想就像是这样吧。

    我自己是觉得「到某个阶段为止都能成立」。实际上,我和千和还有真凉都是到接吻为止就停下了。

    「但是,还是会有欲求的吧?」

    「……这个嘛,算是吧」

    在说了一大堆帅气说话后再这么说也有点那啥,不过那也是不能否定的事实。特别是对公主的屁股。

    然后,熏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

    他就像女孩子一样把嘴唇轻轻地靠到我的耳边,

    「那么,那种欲求,可以用我来满足的喔?」

    这时候,世界冻结了。

    世界冻结了——这虽然是经常出现在中2病的动画和漫画里,充满比喻性的表现和能力,不过若你的动作和思考都停止的话,世界就会真的好像冻结了一样。我现在深深地体会到这回事了。

    「那个,恕我无礼,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语气突然变了。困惑的时候就是要说敬语。

    「就是自由用我的意思喔。锐太喜欢的时候,随你喜欢的处置」

    抬头看着的我熏,瞳孔里闪烁着像是在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的光芒。

    这样靠近一看,他的眼睫毛真的好长啊。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女生。话说,就是女生吧?

    「其实我从刚刚开始就很在意了……」

    「什么什么?」

    「你难道,是香酱么?」

    「——发现得太迟啦。锐太先生你真是的!」

    语气突然变了。

    变成了普通女高中生一样的轻浮语气。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竟然都没有能察觉,这不就完全显示出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嘛。因为你都没能察觉,使我太难为情了,直至你识破前都要用那种语气说话了。……不过嘛,锐太先生慌慌张张的样子很精彩就是了」

    「这一定会慌张的吧!」

    挚友突然说出「肚饿的时候就吃我吧!(意译)」的时候,还能作出适当对应的男子高中生,在这世上并不存在。

    「也就是说,这便当也是?」

    「正是如此。是小女子香的手作料理」

    她自满地挺起胸膛。嗯—这样说来好像是有些微的隆起,不,那只是衣服本身的折子么?

    「熏怎么可能会做料理呢。熏在家里可是非常颓废的男人喔」

    「咦……」

    是这样的啊。颓废的熏什么的真是难以想象啊。

    「不过还真是很久没见了啊。自暑假以来都没有见过面了吧」

    「呼呼呼。其实自那之后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喔?不过锐太先生没发现就是了」

    她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冲击性的事实。

    「难不成,你们交换身份来学校了么?」

    「谁知道呢,到底会不会做到那种地步呢?」

    被笑着岔开话题了。她似乎没打算告诉我真相。

    「是没能发现的锐太先生不好喔。我今天都好好地给你提示了」

    「提示?」

    「你没有发现么?今天的我,跟平常的熏的不同之处」

    她这样一说使我认真地看了看——薄薄的毛衣领子上闪烁着项链链子的的光芒。是我和香在暑假约会时,我送给香的礼物。

    香用手指提起领子,把项链的吊堕从里面拿了出来。看见她光滑的锁骨,使我心跳加速。

    「我一直都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而心跳加速,但你却只顾着吃便当。明明是自己送的礼物,却居然没能察觉」

    依然提起领子的香嘟起嘴巴来。她的内衣若隐若现,使我不知道眼睛放哪里才好,实在冷静不下来。

    「即使你这样说,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熏嘛」

    「要是我认真变装,连父母都不能辨认我们的喔。但是我还是希望锐太先生能察觉到啊。我觉得熏也一定会这样说的」

    「真,真是丢脸」

    双胞胎交换身份这种a,是虚构故事中必然出现的情节中的必然情节。看着被骗的主人公,我总是会觉得他们是「没观察力的家伙」,不过那啥,不是那个问题啊。一般人是不会仔细观察「每天都打照面的挚友」的。今天的我正是如此,我被豪华的巨大便当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反而没怎么留意熏本人了。

    我的日常总是布满陷阱。我就是在地雷原诞生的。

    「锐太先生开后宫的过程里,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请尽管说喔」

    「作为代替,把自己也加进去,你是想这样说的吧」

    「呼呼。熏是这样说的么?」

    香露出了蛮有大人样的笑容。

    「我可没有这么贪婪喔。实话说,我反而觉得后宫什么的应该不可能吧——但是,要是你可以偶尔来跟我见见面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也就是说当「爱人」吧。虽然听起来跟公主的意思不一样。

    「不过,为什么你会愿意为了我说到那种地步啊?」

    「哎哟,就这么不可思议么?明明都受到四名美少女的欢迎了」

    接着学生会长,又是这种歪理。

    「你跟我的接点,就只有你是熏的妹妹这点吧。明明只是这样,你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呢,我不禁这样想了啊」

    就那四人,即使不符合常理,她们「喜欢我」的理由都相当清楚明了。千和跟小爱是青梅竹马,公主是中2病的同伴,真凉则是jojo+恋爱反对派的同志。(翻译忍不住吐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有脸自称恋爱反对派了么!)

    但是,熏的妹妹喜欢我,这点就不太明白了。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瞄准的是yoshi★teru那种等级的帅哥吧。

    「实话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没有其他男性朋友,所以可能就自然向熏的挚友倾心了」

    「原来如此」

    因为自小就在女校长大,所以没有跟男人之间的接点么。

    「虽然说这种事真是让人很不好意思,不过因为是锐太先生才说的喔。我,非常讨厌普通。跟往常一样,一成不变的日常什么的,我很讨厌」

    「这种的,莫非是中2病?」

    香苦笑,

    「可能是有点相似呢。因为我几乎不看漫画和动画的,所以没受到那些的影响,不过我觉得自己总是很憧憬别的自己和不是这里的其他地方。装成熏这点也是我这想法的一环」

    客观又老成的分析。

    这女孩,头脑要比我更好吧?

    「在一成不变的日常里,恋爱也包含其中的喔。普通地喜欢上人,普通地告白,普通地交往——这样的,总觉得不够让人兴奋起来。但是,锐太先生却完全不一样。看来明明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但却生活在任人都不能体验的非日常里」

    「不是我自己想要这样的好么」

    「生活在非日常的人,一定都会像你这样说的。我可能就是喜欢那种地方」

    香用她陶醉的目光盯着我看。

    也就是说,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自己对日常已经心生厌倦了,但却不能置身于非日常中,要承受的风险也很大。所以,至少也想要跟在体验非日常的人融洽相处。

    「熏也这样觉得么?」

    「因为我没有跟他说过,所以不知道呢」

    何等冷淡的回答。所谓的双胞胎兄妹,就是这样的么?

    到我发现时,便当都几乎要被吃光了。因为我们边说边吃所以没发现到,但实际上已经聊了相当长的时间了。

    「对不起。使你学习的时间减少了」

    「没事。可以慢慢地谈,我很高兴喔」

    在暑假约会的时候,我完全不明所以嘛。

    感觉我总算是稍微理解到游井香这女生的事情了。

    ——不过,我还是存有怀疑。

    今天,结果还是找不到证据啊。似乎她是故意不让我找到的。

    熏和香,真是两个不同的人么?

    第九卷 11 拯救女友的钥匙是修罗场?

    在那以后过了一星期,又是在周日的下午。

    在我边收拾上星期没能做完的家事,边在起居室学习的时候。

    手机的铃声响起,一看屏幕显示的号码,使我不禁皱眉。

    这个电话号码会打过来,大概是因为「不好的事情」。

    你现在在哪里啊?

    连让我说「喂喂」的时间都不愿给予就如此说道的,是夏川真那。这对姐妹,总是毫无听人家说话的意思啊。

    在哪里啊,在家的说

    那就刚刚好了。今天不要再到哪里去了,一直呆在家里吧

    感觉她像是要挂掉了,使我不禁慌张起来,

    等等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真凉的老爸有什么动作么?

    嗯—有点不一样呢

    有点不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多少有点关系的意思么?

    虽然我也超迷惘的,但总是在装傻的话我也不能安眠了。所以我就把你家的地址告诉她了。接下来就万事拜托了

    所以说,是要拜托我什么啊!?

    电话的另一头里传来了小小的叹气声,

    我不会再说更多的了。其实我是反对的啊

    她这样说完,就挂掉电话了。

    ……搞什么名堂啊,到底。

    谁要来啊?

    是那个「真凉的未婚夫」要来骂倒我么?怎么会。虽然不知道会是哪里来的少爷,不过他可没有来见我这个前男友的理由。

    总之,会有客人来这点是无需质疑的,当我为了确认还有没有先前买回来的点心而打开厨房的壁橱时,玄关的门钟响起来了。好快。快过头了吧。过了五分钟都没有喔。

    我拿起了内线电话来听,就听见一名成年女性端庄娴淑的声音了。

    请问,这里是季堂锐太先生的家么

    虽然很好听,但发音却总有些许违和感。

    是外国人么?发音听起来有点这样的感觉。

    是的。我就是季堂,请问是哪位呢?

    请恕我有失礼节突然来访。我的名字是行德寺索非亚

    在她报上名字的瞬间,我就灵机一动了。

    我没有认识的外国人。要是跟我有接点的话,那就是——

    难道,您是夏川真凉的妈妈?

    ……是的

    她因为被我说中而惊讶的样子,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那时候,跟真凉在一起就是你吧?季堂先生

    ◆

    真凉的老妈——索非亚小姐,真是位美人。

    我和真凉一起在二月拜访她家时,即使在远处看也知道她是位美人,这样近距离一看,简直就是神明附身。说到美人,总是因为五官端正而给人一种冷漠的印象,但是只有索非亚小姐同时拥有「柔和」和「温和」的形象。索非亚小姐这样的美人竟然坐在我家的狭隘起居室里,总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

    但是,更奇妙的是——为什么要来见我。

    「突然强行过来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她彬彬有礼地低下头来,银发也随之洒落而下。

    「我这三个月一直都在迷惘着要不要过来。但是,从真那酱那里听见你们的近况,就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想跟你谈谈——我如此下定决心才过来这里的」

    「那时候,你果然发现了是真凉了吧」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马上发现到的。我们已经有九年没有见面了,而且她还那样变装了。还报上了相当离奇古怪的名字,使我当时我非常非常的惊讶」

    「晓之圣龙骑士?」

    「嗯。那个到底是什么?真凉她现在发生了什么了?」

    被认真地关爱了。

    我没能说是「哎呀—那是在学我啊」,只能笑着蒙混过去了。

    「……但是,我想了一个晚上,就觉得果然那个就是真凉。她一定是从那个人那里听说了我的住址,过来见我的吧」

    「不好意思,容我冒昧问一个干涉您们家事的问题」

    我鼓起勇气,盯着索非亚小姐的苍蓝眼睛看。

    「您为什么不更早一点去见真凉呢?您不是知道那家伙已经回来羽根山市了么?」

    索非亚小姐有一瞬间,痛苦得脸都歪了。

    但是,她马上就回看着我的眼睛了,

    「因为我跟那孩子的父亲——我的前夫约定了。我答应过他我不会再见真凉的」

    「为什么要答应那种事?」

    「因为这样,对那孩子比较好」

    「这怎么可能!」

    我不禁大声吼道。

    「那家伙一直都很想见您喔!?但是您竟然说不见面比较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在夏川家生活,对那孩子是最好的」

    「有那样的父亲下生活么?跟那个只把真凉当成是自己工作道具的那个男人?」

    「他的目的跟思想的确都非常利己主义。但是即便如此,就结果而言还是服从他,真凉才会得到幸福——我是这样判断的」

    索非亚小姐的语气虽然渗满了悲痛之情,但我却从中感到一股基于坚定信念而生的毅然意志。

    「我不明白啊」

    我只能摇头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会被选为那孩子的婚约对象的,都会是把一般人想象不了的庞大财产——世界中百份之几的财富都握在手里的人们吧。跟那些人结婚的话,那孩子一生都不需要为金钱烦恼了。她就能生活在跟那份器量相应,奢华的世界里了」

    「奢华的世界?那家伙会想要那种东西么?」

    索非亚小姐露出苦笑,

    「这仅是我的预感,那孩子在学校里是不是被排斥了呢?」

    「……」

    因为她说中了,所以我也语塞了。

    「这是个对外国人反应强烈的国家。加上那美貌更是如此。在普通的公立学校就读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要融入其中是相当困难的吧。——但是,我从真那酱那里听来了,真凉拜你所赐,找到了社团活动的同伴了吧?」

    「是那家伙自己创造的社团啦」

    扯远了。把话题换回来吧。

    「跟有钱人结婚,那家伙就会得到幸福么?即便是用金钱建筑的家庭?」

    「我觉得可能性很高」

    索非亚淡然地,却又果断地说道。

    「说到政治结婚,您可能自然会联想成没有爱情的冷淡关系,但实际上并不如此。因为家人之间的羁绊强烈,所以大多能建筑比普通恋爱结婚的更为安定的家庭。这是我自己见闻过各种各样形式的婚约后所得到的” 实感” 。那孩子的父亲,也会选择能建筑如此关系的对象吧」

    因为他是个精明的人啊,索非亚小姐如此补充道。

    「那么,真凉的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啊?你们身为父母却以这样的方式分手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正是因为我和那个人是恋爱结婚,我才会这样说的」

    索非亚小姐望向远方,

    「在我们邂逅的时候,我们是真正相爱的。恋爱是这世界的一切。除了对方以外,我们什么都不需要。所以我才不顾双亲反对,从异国来到这里」

    简直就像是,燃烧起来的爱恋一样——

    索非亚小姐就像是在愐怀过去一样,一脸珍惜地说着。

    「这样的话就别分手啊!」

    我怒吼了。

    我的怒火溢满出来,怒气上冲,停不下来。

    「恋爱是这世界的一切?燃烧起来的爱恋?那你就给我坚持到底啊!到死为止都给我坚持到底啊!都跟到这么东面的国家来了,给那么多人添麻烦都要在一起,一旦厌倦了就说拜拜什么的,你这个——恋爱脑啊!」

    索非亚小姐一言不发地接受了我所有的责骂。

    「你那份怒火,我觉得是正当的。我跟那个人都同罪。无论被真凉和真凉的朋友怎样责骂,我都不能反驳」

    「那么,你就阻止一下女儿的政治结婚啊!」

    「不过即便如此——不,应该说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我们的判断没有错。我们那燃烧起来的爱恋失败了。这是我和他的共识。所以,我才决心不可以让真凉重蹈覆辙」

    「……给我,等等啊」

    等等啊。

    这种说辞,我记得在哪里听说过。

    非常的熟悉。我对这个有印象。

    「恋爱的热情总有一天会冷却。任人都不能永远燃烧那份热情。这样就应该把其穿插进去并设计人生,他是这样说的。要把人生里的恋爱要素排除。我也赞同他的观点,并决心把真凉留在夏川家并让她得到幸福,才离开了那孩子」

    对了。

    是恋爱反对派。

    我跟真凉共有的唯一信念「恋爱反对派」,不就是这样么!

    「……道理我明白了」

    我拼命整理凌乱的心情跟打结了的思维,挤出声音来。

    数数吧。

    让心情冷静下来,慢慢地数一二三。

    「你们的目的,我很明白了。道理上是说得通的。但是——即便如此,你伤害了真凉的事实还是不能动摇的。只要这点依然存在,我就绝不会承认」

    索非亚小姐默默地点点头。

    她非常清楚一切都是自己不好,但是却无意改变自己的意见。就是这么一回事么。

    再讨论下来也只会变成并行线而已。

    「索非亚小姐,最后请你告诉我。你会跟真凉—」

    「既然都变成这样了,我觉得我必须在这阵子去见见她」

    那是像是把苦痛拼命忍住的嘶哑声音。

    「你明明都答应说不会再见她了,为什么会改变主意的呢?」

    「因为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真凉,她是不会理解我的用意的。但是,那孩子却凭着自己的意志追着我过来了。我太小看那孩子了呢。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向她道歉」

    索非亚小姐取出了手帕,按到眼角上。

    「即使我费尽唇舌,被那孩子怎样责骂也好,我也不得不向她传达我的意志。若我不这样做,那孩子一辈子都会深信父母希望自己不幸的。——这一点,唯独这一点,我必须避免」

    「我明白了」

    若是这理由,我能接受。

    还有机会去拯救真凉。

    「时机可以交由我决定么」

    「交给您么?」

    「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不只是您一人的责任。我认为元凶是那个父亲。要道歉的话,就不得两个人一起道歉」

    「……我不觉得那个人会这么简单应允」

    「即便如此」

    我加强语气说道。

    「要填满那家伙失去的部分,就只要这样做了。所以,我会这样做的」

    索非亚小姐依然用手帕按在眼角上,不断点头。

    「一切就交给您了。到时候请给我连络」

    索非亚小姐把手机的邮箱地址交给我以后,就回去了。

    ——真是的,大人这种东西啊!

    一想到真凉至今为止都是以怎样的心情度过,就觉得无论她说什么道理都不能饶恕。真凉的父母只是把女儿弃之不顾而已。绝对要让他们道歉。

    但是。

    我不得不知道。

    我不得不看透自己应要战斗的对手,自己应要打倒的对手。

    恋爱反对派的敌人,是恋爱反对派么?

    这世界满是矛盾。

    第九卷 12 真凉的世界充满oo

    周日的下午——

    因为实在太,实在太闲着没事做了,所以我今天试着挑战边蹭蹭边学习的艰苦修行。

    「蹭~蹭蹭,蹭~」

    我边把因为吸啜得太多而变得软绵绵的吸管在嘴巴里插入抽出,边做数学问题集。其实啊,这是跟锐太先前做完的那本一样的问题集喔。他说过自己用了一个月才做完。那我就用半个月做完让他瞧瞧吧。呵呵呵。蹭。

    在我快速地动吸管和动笔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使人心情激动的华丽声音。「bloody strea的前奏!(注:jojo第二部的主题曲)

    是锐太!

    「讨,讨厌啦,等等。怎么办呢?」

    他居然会在这样的周日下午打电话来,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有什么事呢有什么事呢?是关于社团的连络么?不对我们社团才没有什么事要打电话传达的。现在在这里附近所以想上来喝杯茶,之类的?不对那个土包子才不会有那种挂心呢。做了午饭给我拿过来了?这个倒有可能,毕竟圣诞节的时候他还给我送过豚汁来了嘛。

    嗯嗯,但是。

    我现在和锐太可是在冷战状态的啊。

    都怪那男人对我而不是春咲同学做出温柔的举止,所以我现在把他放置py了。

    继续这样无视他好么?

    不过这样的话,要是明天在学校跟他碰面的话,可能会变成「为什么你昨天不接我电话啊」「啊啦,你有打电话来么?」「别装傻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啊有的话就快说啦我会改的我会改的」,然后再土下座的话,

    ——啊啊!?挂断了!

    等,为什么挂断了啊那个男人!还只是响了三分二十五秒而已嘛!到我接之前都给我打下去啊!永远永恒地给我打下去啊!笨蛋!白痴!中2病!木头人!童贞屁道理屁混蛋就是这样的……

    啊啊恩…又响了…

    今次一定要接到快点快点快点啊啊啊啊啊啊要挂掉了了了了了了了

    喂喂,真凉么?

    yes喔。在难得的休息日里打来有什么事呢。你会不会太没有常识了?

    我努力用冷漠的声音回答。

    因为我在回答的同时还在房间里兴奋地小跳步着,要压抑声音非常费功夫。

    抱歉。你在忙么?

    也没有在做什么重要事。那么?找我所为何事?

    其实啊,我正在往你家的公寓去啊

    ————

    啊啦。那还真是难得呢。到底有什么事呢?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下来么?

    真没你办法。让你扑了个空也太可怜了,我就下去吧

    kitaaaaa!

    自家前的约会kitaaaaaaaaaaaaaa!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啊啊,要穿什么呢?

    父亲前阵子送来的礼服?不,要是我打扮过头的话锐太会得意忘形的。最重要的是,胸口开得太低了,对童贞来说刺激太强烈了吧。哎哟哎哟,还有正装呢,现在马上叫出租车去美容院……到时候太阳公公都要下班啦!

    把衣橱乱翻一通的结果,就决定了穿空色的束腰百折裙而安然谢幕了。

    我手碰着心跳加速的胸口,走出了公寓的入口,发现锐太一脸不高兴的站在那里。什么啊,你给我表现得高兴一点啊。难得我都愿意跟你见面了。

    「不好意思啊真凉,突然叫你出来」

    「是呢。嘛我原谅你就是了——那到底有何要事呢?」

    「嗯……」

    锐太一脸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

    「也不是说什么要事。只是想和你久违地聊聊天」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每天都在学校见面了嘛」

    「不,总觉得你最近很冷淡嘛……」

    呼呼。看来作战有效果了呢。

    「因为我可不能让你把春咲同学晾到一边去,还跟我友好相处啊」

    「你啊,还在说那种话么」

    锐太就像是惊呆一样如此说道。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好么。我和千和都不希望你这样做,这样反而只会使我们更生硬而已」

    ……嘛,的确如此。

    春同学自己本身也已经干脆地否定了,让别人来插手可能只是会徒添麻烦吧。

    那么,可以了么?

    只是跟锐太两个人聊聊天也没关系么?

    「站着说也太那啥了,我们边走边聊吧?」

    「……嗯,对呢」

    结果还是接受他的邀请了。

    啊啊。跟锐太这样走在一起还真是久违了呢。自我们一起拜访妈妈那里以来,已经有三个月没这样一起走了吧。

    「五月真不错啊。既不冷又不热。我最喜欢这个季节了」

    「明明还只是个高中生,说出来的话却像个老头子一样呢」

    「话说起来,你喜欢哪个季节啊?」

    「虽然没有特别喜欢哪个季节,不过我讨厌春天呢」

    「讨厌春天的人还真罕见啊。为什么呢?」

    「在刚刚开始新生活的气氛下,大家不都闪闪亮亮高高兴兴的嘛。我啊,一看见这种的就觉得恶心」

    「你真是负面到骨子里啊」

    「啊啊,不过五月我倒是挺喜欢的喔。因为大家都发现到闪闪亮亮高高兴兴什么的都是自己的过度幻想,眼睛里都开始出现灰色的浑浊气息了」

    「负面过头了反而使我安心下来了啊」

    哈—真是很安心啊。

    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呢。只是跟锐太说话,就能使心情如此的平静。

    「锐太君觉得马克怎样呢?」

    「出场了三页左右就觉得啊这家伙要死了」

    good。反应相当灵敏的回答。

    马克?德国的原货币单位怎么了?我才不是在问那种愚蠢的事情。说到马克,除了那个在jojo第七卷出场的,凯撒的朋友以外就没有别的吧。(注:马克是德国1948…2002的货币单位,现已被欧元取代。真凉想说的马克是在jojo第二部出场的角色,该角色出场没几分钟就插了个「我回到老家后要结婚了」的死旗后理所当然地死掉了。另,翻译君在科普的时候发现jojo马克的声优和锐太一样是逢坂良太)

    「我也有同感。但是,在我第一次读第七卷的时候还不知道死亡fg这句话。幼年时的我只是怀有只有自己感觉到并深信的不祥预感,边满头大汗地翻页,边在心里祈祷着马克快点逃快点逃快点逃」

    「现在再看一次就会想嘲笑他别立fg好么呢。jojo明明什么改变都没有,我却已经改变了啊」

    「但是现在再看一次那之后的情节,那份热血也未曾改变啊」

    「是凯撒摆出了那个pose那里吧」

    「没错。他在漫画第四卷的封面里摆出了熟悉的在脸孔前摊开双手的pose了,那可是忍耐着悲伤之情的表现啊。jojo的pose不仅是奇妙而已,一切都有意思的——」

    「嘛,话虽如此,你也不要在公众场合jojo立好么」

    「哎哟,我什么时候做那种事了?」

    「就是现在啊现在!不要猫足立了好么么!」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开心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这种把手伸到发痒地方去的感觉,不可能有啊。这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但愿锐太也有跟我一样的感觉——

    这时候,有一对男女二人组从三丁目的公寓的转角里走了出来。

    个子非常高的男生,跟个子跟春同学差不多矮小的女生组合。

    男的那边露出了相当友善的微笑,女的那边却愁眉苦脸的。

    这两个人的脸,我有小许印象。是羽根高的学生吧。

    在我想着「让别人看见糟糕的地方了」的时候,锐太却低头行礼了。

    「会长,副会长。你们好」

    啊啊,我想起来了。是学生会长和副会长来着。怪不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了。

    「跟分了手的女友约会么?你的周围还真是不稳定啊」

    会长一脸怀疑的瞪着锐太。似乎对我们没有多少的好意。

    在我想着锐太会肯定还是否定那句「约会」而心跳加速的时候,

    「您们那边才是,在校外也是在一起的呢」

    他如此说道,区区锐太却很好地蒙混过去了呢。

    「我和玖琉美酱她可是青梅竹马啊」

    「所以说啊响月,别在人面前叫我玖琉美酱啦」

    原来如此,这样一说,他们之间还真是有种跟锐太和春同学相似的那种「不客气」的气氛。所谓的青梅竹马,大部份的都会散发那种氛围的么。

    我稍微有点兴趣,就问了个深入的问题。

    「难道,您们两人在交往么?」

    「完全不是的说?」

    我本来还认为会是从害臊地否定,或是适当地混水摸鱼的这两个恋爱喜剧选项中二择其一,男的那边却果断地摇摇头了。

    「我在小学的时候向玖琉美酱告白过了,不过被甩了啊」

    「所,所以说啊,那种话就别说了啦」

    会长脸有点红的这样说道,却没怎么认真对待。

    给人一种极其普通,自然的感觉。

    「家在旁边,学校又在同一所,嘛,他就像是我弟弟一样啦。到大学倒是要分开了,有够清爽」

    「玖琉美酱真是冷漠啊。我太寂寞了都要哭了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明明已经有女友了」

    什么啊,是这样一回事啊。

    「这样的事,那个,不会很糟糕么?比如说您们两人在一起的场面被您女友看到了,然后嫉妒了什么的」

    我问得更深入了。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没有啊?」的面面相觑了。

    「我的女友不是那种类型的人呢。我们两个都不是很擅长应付这种麻烦事嘛」

    这男人明明是笑着的,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呢。

    会长也点点头,

    「我们又不是小鬼了。像那种男女在一起就一定会有恋爱之情之类的想法,我们才没有呢」

    那句话,不知为何使我发火了。

    「普通的男女就可能如您所说的没有恋爱之情,不过到了高中还依然关系这么好的青梅竹马可没有多少了吧?会认为您们会发展成恋爱不是很自然么?」

    锐太「喂」的用手肘推推我的侧腹。他大概是想让我适可而止吧,不过不驳倒这两个人我可消不了气啊。

    「其他的青梅竹马是怎样的我是不知道啦,不过对我来说玖琉美酱就像是家人一样啊」

    「对我来说就像是孽缘一样呢。今天要这样陪他,我也很为难啊」

    好的好的好的好厉害好厉害。

    像是家人一样啊孽缘什么的,这一年里听得我耳朵都要出老茧了。

    恋爱喜剧里那些青梅竹马必然会说的借口,甜死人了我都要吐了。

    「会长您话是这样说,不也是好好地出来陪他了么?您讨厌不了他吧?」

    怎样?被我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你这个傲娇青梅竹马。给我脸颊红得发黑的留下「我,我才没有这样想呢!」的台词泪奔吧!

    但是会长既没有脸红,也没有泪目,只是「哈……」的叹了口长长的气。

    「你啊,从刚刚开始就在干嘛啊。为什么要撮合我和响月啊?」

    「青梅竹马两个一起外出,若不是喜欢另一方的话这个情况是不可能成立的,我只是想这样说而已。要是有其他合理的理由,请您们务必告诉我」

    「理由的话,有的喔」

    副会长沉稳地说道。

    「因为我女友的生日快到了,所以就让玖琉美酱来帮我选礼物了。因为我不懂女孩子的爱好呢。这个就不能成为合理的理由么?」

    呜。

    来这招啊……

    照这个模式来看,这样就要变成被女友误解还吵了一大架,和解以后关系反而变得更好的常见event了。要从青梅竹马路线里脱离出来了。

    「这,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而已,会长迷上你的可能性还是……」

    「那个啊」

    会长就像是很厌烦的挠挠头。

    「没有恋慕之心这种事是不能证明的啊。是叫恶魔的证明来着?要证明不存在的事物是不可能的。在这个情况下,反而是你有责任去为有恋慕之心这事去立证吧?可是,你却从刚刚开始就只凭我们在一起走这点就擅自下定论了」(注:恶魔的证明,正如会长所说,意思就是难以证明不存在的事物,这也是在论辩时经常出现的术语)

    有,有够嚣张……

    当上了学生会长就变得善于雄辩了是么?不过要说服本小姐还早了一百年呢。给我看好了,我现在马上就让你泪目……

    「真凉,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吵死了!这两个人,绝—对很可疑啊!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啊嘛!」

    包括锐太在内的三人同时叹气了。

    「总觉得夏川同学,就像那个一样呢」

    「那个是什么呢?」

    「是怎么叫来着,你看……」

    副会长「就是那个啊,那个」的低喃后,就像是想起来一样说道。

    「夏川同学啊,就像是恋爱脑一样呢」

    那句话语,使我所站立的地面激烈摇晃。

    这句话语强烈的冲击性,使我吃惊得不得不想象碰到波纹的尸生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注:尸生人是jojo的迪奥复活的死尸傀儡,碰到波纹就会消失)

    ——lianai nao?

    「谁像呢?」

    「夏川同学啊」

    「夏川同学是谁?」

    「就是你啊你啊」

    他们两个一脸真的非常担心的表情。

    「我,我我我是恋爱脑?您您您您在说什么呢?不不不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吧?是,是我喔?我是,恋爱脑什么的,这种事」

    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吧?

    我就像是寻求协助一样看着旁边的锐太,但是他却露出跟那两人一样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真凉,你没事么?你脸色很难看啊。吶」

    眼冒金星。

    现在的我,在别人的眼中是个恋爱脑么?我被恋爱脑入侵了么?我被改造成恋爱脑的思考回路了么?在什么时候?我只是想撮合春咲同学和锐太,我只是祈求着那两人的幸福,所以才会为了达到那目的而想办法,最后退出了,不对退出算什么啊,我本来就不是喜欢锐太,他只是个伪男友,所以才没什么退出可言,我只是纯粹地想为他们的关系打气,但我却很难受,因为我真的喜欢锐太,不对就说不对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绝对不要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逃跑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没错。我把那两个人套到春咲同学和锐太身上了。像是「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的吧?」啊,「嘴上说有女友,其实喜欢的还是青梅竹马吧?」之类的。

    但是,这一切都是恋爱脑的推测。

    完全是个恋爱脑。

    那种把世上的一切都用恋爱来解释,说理和下结论,这个世界上最恶劣的生物!

    「等等啊真凉!」

    锐太呼喊着我。

    我回头看去,看见他拼命地喊叫着。他正在以全速奔跑过来。好高兴。不过别管我。现在先别管我。

    「叫你等等啦!喂!」

    「不要过来!」

    我逃跑着大叫道。

    现在太危险了。

    我现在的心灵太脆弱了。我的自信出现裂痕了。我的自我受到动摇了。

    在这种时候,要是我被锐太抱住的话!

    「拜托你了别管我了!」

    「怎么可能不管你啊!到底怎么了啊!」

    「洗手间,洗手间洗手间,我是要去洗手间啦啦啦!」

    「你少骗人了啊啊!」

    一边「洗手间」「少骗人」「洗手间」「少骗人」的应答着,一边在街上追逐的笨蛋情侣。

    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这样的啊!你快察觉到啊锐太!

    在我们回到公寓门前的时候,他终于抓住了我的肩膀了。

    他强硬地把我给转过去,

    「真凉,我今天来见你,是因为我想见你啊」

    「咦?」

    「当我在晚上的学校吻你的时候,我可能是带有想拯救你的心情也说不定。但是,我今天就是很想见你啊。那个,应该怎么说呢,发生了很麻烦的事了……在我抱有这种心情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想见谁,就发现那既不是千和也不是公主和小爱,而是你啊」

    「说,」

    说的话像恋爱脑一样。

    锐太说出了像是恋爱脑的话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不过好高兴!

    想见我,想跟我说话,锐太也是这样想的。

    ——啊啊,不过不对啊!这样不就像是我喜欢锐太一样了嘛!

    「是要帮助你还是拯救你,千和在还是不在,跟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但你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啊。仅有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

    我怎么可能会明白呢。

    因为,我现在被锐太这样拥抱着啊。

    越是感受到他的温暖,怜悯的心情越是膨胀,「夏川真凉」的裂痕就越大。至今为止一直构成着自己的自我产生了裂痕。

    因为裂开了,使我的某种感情终于冒头了。

    从自我嫌恶的那层厚厚的裂痕中,像熔岩一样喷涌而出。

    那就是自尊心。

    对人类来说非常重要的事物和荣耀。

    黄金的精神。

    jojo的奇妙大冒险,教会了我这回事。

    妈妈给我念了好多次好多次的jojo。当我孤身一人在外国的时候,一直支撑着我的jojo。

    不能违背。

    不能舍弃!

    「我现在明白了。锐太?」

    「什么?」

    我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么?

    我恨你啊。

    我对于紧抱着我的你,让我有这种怜悯心情的你,

    ——痛恨得想要杀掉你啊!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锐太的胸膛。

    离开了他的温暖。

    「我不能再堕落下去了。为了守护自己的荣誉」

    我摆出了那个「在脸孔前摊开双手」的pose。

    身体自然这样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喂!真凉!」

    任他如何呼喊,我都没有回头,就这样逃进了公寓里头。自动上锁系统把门给锁上了,使他不能追上来。

    「啊啊……」

    我一个人在升降机里倚着墙壁。

    我现在就像是窥视着这世界的「结构」的一头。

    窥视着在这世界上既不讲理又讽刺,让人无可奈何的矛盾。

    这世界满是矛盾。

    但是,我的心却非常的冷静。

    刚才的混乱就像是假的一样,我的心里现在风平浪静。

    这是因为我找到了结论了。

    使我对锐太这份不明所以的感情和自己的荣耀,同时得到满足的手段。

    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理应前进的道路了。

    第九卷 13 千和与姬香的景色

    相信在少女会里,社团活动出席率最高的是我和姬儿。

    锐君有时候会到图书馆去,夏川要是没有那个心情就会回家去,爱衣因为还兼任着风纪委员所以出席率很低。

    但是,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吧。

    我和姬儿在部室里两人独处。

    「今天只有吉娃娃来了么?」

    姬儿把包包和素描本放在桌子上,如此说道。

    「夏川好像到河边洗衣服了,而锐君则好像到山上斩柴了喔」

    「师父呢?」

    「嗯—………………,跟平常一样在委员会吧?」

    本来还想替爱衣想个什么a出来,不过中途就嫌麻烦放弃了。

    姬儿做出了歪歪脑袋的小动作,

    「刚刚的,是吉娃娃流的小a?」

    「呜……有什么不好嘛!」

    本来想学夏川一样说些俏皮话的,不过却说得不太好啊。可能夏川其实头脑很好也说不定。

    「吉娃娃的优点就是率直。我觉得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啊啊,被姬儿用温柔的目光关爱了……

    虽然也不是说毫无被当是笨蛋耍的感觉,不过基本上她还是个好孩子。

    「不过,姬儿也变了呢」

    「?为什么这样说」

    「你刚刚来到这个社团来的时候,不是只会说着除了锐太之外我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的,完全没能融入我们社团里嘛。但是,现在你已经可以这样跟我聊天了」

    姬儿就像是很害臊的脸红了,

    「那可能是拜吉娃娃所赐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喔。主要都是拜锐君所赐吧?」

    「当然也有拜锐太所赐了,不过跟吉娃娃很容易说话。要是和师父或是会长独处的话,我会怯场,可能会有点待不下去」

    「啊—是这个意思啊」

    因为不知道夏川在想什么所以很难搭话。爱衣对姬儿来说是师父,所以不能把她当成是普通的朋友。

    这样一想,可能我和姬儿更能友好相处呢。

    「啊,要吃点心么?这是期间限定的洋芋片。能吃辣的么?」

    姬儿老实地「我不客气了」的道了个谢,取了一片洋芋片,一点一点的咬。好像仓鼠一样,真可爱。

    「夏川的妹妹啊。是叫真那来着?跟那孩子相处得好么?」

    「表示肯定。她已经是超越朋友的”同志” 了」

    认真地如此说道的姬儿一脸自豪。

    「她一开始不是跑来我们部室怒吼,还把姬儿写的诗歌撕破了嘛?现在却成为同志了,真厉害啊」

    「真那,其实是个好孩子。她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因为跟会长关系不好所致」

    「明明是姐妹,要是能友好相处就好了」

    夏川的家里似乎各种复杂,可能是因为这样才会关系这么差的吧。

    「要我说的话,吉娃娃才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

    「你看来明明跟会长还有师父的关系都不太好,却可以很普通地参加社团活动。在关系不好的情况下友好相处,是很难做到的」

    「啊哈哈,你说得真不错啊~多吃点洋芋片,来多吃点。还有巧克力喔?」

    姬儿像是武士一样说了句「不胜感激」,一点一点的咬着洋芋片。哎哟好可爱啊真是的。

    嘛,我们就这样和~谐地聊天了。

    总觉得我们从刚刚开始就尽在互相称赞啊。

    女生之间也经常都会做这种事的,虽然有人会称这为「关系好」,不过我却不这样觉得呢。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会告诉对方,这样的才算是真正的朋友吧。

    话是这样说,我对姬儿也没什么不满就是了。

    「其实,我有事想要问吉娃娃」

    「咦,什么什么?什么事都随便你问喔?」

    「吉娃娃你最近没怎么跟会长黏在一起了,为什么?」

    什么嘛,有点失望呢。

    还认为她想问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结果却是问夏川的事情啊。

    「我刚刚入部时,吉娃娃总是跟会长黏在一起的。咬着面包在走廊上跑起来的时候也是,那个比起吵架更像是战斗」

    「那个时候啊—」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情,却使人远目。

    「因为我决定将错就错了嘛,现在与其在意夏川怎样,不如我自己努力就好了。我只要以我的做法使锐君向我回头就可以了,我现在是这样想的」

    呵呵。今天的我说不定有点帅气啊。

    「吉娃娃的做法,是怎样的?」

    啊,被紧紧咬着不放了。姬儿也看上了锐君了嘛。当然会在意了。

    这里就给敌人送盐吧,

    「很普通的喔?加油学做饭,学打扮,努力学习之类的」

    「真的很普通」

    「所以啊,普通的就好了啦。我是要普通地磨练自己」

    「在有情敌的恋爱喜剧里,都会有很多要干的事的」

    「现在锐君又没有跟谁在交往,不用这么焦急吧?」

    高中生活还有两年,慢慢来就好了啦。

    我是想给她这样的建议的。

    不过,姬儿却一脸呆然若失的表情,

    「……你真的这样想么?」

    「你指什么?」

    「你真的,觉得会长和锐太分手了么?」

    我送到口里的巧克力掉到地板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

    「会长已经讨厌锐太了,锐太也抛弃了会长,吉娃娃是这样想的么?」

    「我,我才没有这样想啦!因为,夏川她对锐君还有留恋嘛。是有什么隐情吧。不过他们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嘛。难道不是这样的?你想说其实他们没有分手?」

    「表示否定。我想他们的确是分手了」

    「那算是什么啊」

    不懂她想说什么。

    「姬儿知道什么吗?那两人的事情。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么?」

    「……那个,」

    有一瞬间——

    真的只有一瞬间,姬儿的脸上浮现出要说什么的「决心」,不过那决心却马上消失了。

    「眼中看见的未必为真实,我只是想这样说」

    从姬儿口中出来了这么的一句话。

    不过,不是这个。

    姬儿想说的,明明应该是别的话啊。

    「我觉得,会长没有锐太就活不下去」

    「她明明这么漂亮又这么受欢迎的说?即使跟锐君分手了,总有一天还是会跟别的好男生结合的啦」

    「表示否定。即便她嘴巴上怎样说,会长还是对锐太喜欢得不得了。不是锐太的话,就不行」

    是这样么。

    在卡啦ok店时,我所看见的夏川那张脸的确是非常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一般都是个强硬的人。她可以插入我跟锐君之间还夺去了锐君,我觉得她是个抱持着「强烈意志」的女人。

    是个值得敬佩,自尊心高的对手。

    「才不会不行啦。夏川她才没有这么纤弱吧」

    「吉娃娃觉得她是怎样的?」

    「我觉得她即便跟锐君分手,也可以找到别的男人喔。因为对我来说,锐君是这世界上唯一的青梅竹马,不过即使她跟男友分手,也能找另一个嘛」

    然后,姬儿就一脸呆然了。

    她张着小小的嘴巴,凝视着我的脸。

    她好像非常震惊?

    「吉娃娃和我各自看见的世界,完全相反」

    「我搞错了么?」

    「表示否定。倒不如说是我搞错了。不得不重新考虑」

    对不起——

    不知为何,姬儿深深地低下头来。

    既然被道歉了,也就不能追问下去了。她就夏川的事情一定隐瞒着什么,不过她似乎不打算告诉我。

    「吉娃娃是个既健康又强壮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希望吉娃娃都能以吉娃娃的方式活下去」

    「???谢谢」

    最后被鼓励了。

    可以这样跟姬儿互道心声让我有点高兴,不过也使我更在意夏川的事情了。

    夏川隐瞒的秘密。

    即便现在跟锐君分手了,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的话。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问出来。

    第九卷 14 与强敌的修罗场才是本来的心愿

    有一句说话,叫做陷入困境。

    昨天的真凉如字面一样的「陷入困境」了。既不听我阻止,还发着怪声在街上无秩序地奔走,我想我们轻易地跑了一公里了吧。都因为这样,害我的双腿阵阵痛啊。

    (1) 被告白太多次太烦人了,就让我握着锐太的弱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