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好莱坞的秘密花园 三千烦恼丝 > 好莱坞的秘密花园 三千烦恼丝第22部分阅读
    浴室不大,但是应有尽有,雪莉为安吉拉放上一缸热水后就出去了,随后,女孩脱了衣服泡进了水中,靠在浴缸壁上,安吉拉舒服的呻吟了声,热水浴的确是解除疲劳的好方法,加上确定了娜塔莉心里对自己没有疙瘩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想着刚才的谈笑她就忍不住想要咯咯笑出声来,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心底已经被她给填满。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喀哒一声,一个人推门进来了,没有拉上浴帘的安吉拉不由惊呼了声。

    “别担心,我爸爸不会在这个时候到浴室来的。”进来的是娜塔莉,她已经脱去了外衣,只穿着贴身衣物。

    安吉拉不由睁大了眼睛:“nat,你……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娜塔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开始脱起衣服来,“当然是洗澡了。”

    “似乎……现在是我在洗吧?”安吉拉咽了口水,艰难的说道。

    “那就一起洗吧,十点钟必须上床,这可是家里的规定,我可不想因为你破坏了这个规定,难道你没有跟别人洗过澡吗?”娜塔莉说着背对她弯下腰,将小裤衩脱了下来。

    安吉拉赶紧转过身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真是见鬼了!怎么会和娜塔莉一起洗澡呢?当然,她并不是没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在伦敦拍摄《天生一对》的时候就跟杰西卡一起冲过凉,而且在学校里,运动课完了后,也都可以冲凉,但是那都只是冲凉而已,一起盆浴似乎还从来没有过,而且现在还是和娜塔莉!

    背后传来入水声,然后是娜塔莉舒服的舒气声,安吉拉却始终不敢转头,用双臂略微把自己抱住,如果她现在照镜子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脸蛋已经红到了耳根。

    不过因为浴室里热气腾腾的,娜塔莉倒也没有发现,只是奇怪为什么安吉拉总是背对着自己,而且看起来好象很紧张的样子,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还会侵犯她?娜塔莉好笑的想到,然后她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脸蛋上划过一丝红晕,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她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安吉,你……那个……来了吗?”

    “什么?”安吉拉转过头来,但随即又慌慌张张的转了过去。

    “我是说……那个,你……来过吗?”

    “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娜塔莉有些急了,掬起一捧水泼了过去,气恼的说道。

    “到底是哪个?”安吉拉被浇得打了个哆嗦,忙转过头来,但是她随即明白了,脸蛋越发的红,赶紧又将脑袋扭了回去:“你是说那个是吗?”

    “当然,否则还会有什么!”娜塔莉生气的说道,扬起手就要再打一片水过去。

    “好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恩,我是说我来过,怎么了?”安吉拉急忙说道,恩,从这里可以知道她其实还是不时要偷偷瞟上一眼,看来有些心猿意马了。

    “我……我想问下,我上个月来了,但是到现在第二次都没来。”娜塔莉收回手,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

    “这个,一般在初潮之后第二月到半年间来第二次都是正常的,我想你妈妈应该有跟你说,再说相关书上也应该有写的。”安吉拉干咳着回答道。

    “是的,我知道,我问过妈妈我也看过书,我……只是有些担心……”娜塔莉红着脸蛋解释着说道。

    “不会有事的,nat,我就是在初潮后半年才来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安吉拉安慰着说道,她终于不再那么紧张,不过依然背对着女孩。

    “好吧,我知道了。”娜塔莉略微放下了心,但是看着安吉拉始终背对着自己的小香肩,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忽然涌了上来。

    正文 110 暧昧的纽约之旅(3)

    (这章前后改了好几次,总觉得不如人意,群里面的兄弟姐妹对现在这个版本都还觉得满意,所以就贴这个版本了~)

    安吉拉双臂交叉在胸前,心里一个劲的用中文念道: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在几次回头后根本不敢再动了,虽然并没有怎么观察到娜塔莉的身体,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烫,有什么念头在蠢蠢欲动,这是以前,哪怕是和杰西卡或者琳赛赤裸相对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的事情,所以不得已只得临时念这么几句忽然想起的佛经,这算是真正的临时抱佛脚了——没办法,对于圣经她向来兴趣缺缺。

    所以当娜塔莉的双手从她背后伸过来,在肋下忽然一抓,她不由惊叫了一声,跟着想要跳起来,但是刚刚有个起身的动作,脚上一滑,马上又尖叫着往后倒去,撞在了娜塔莉的身躯上,不过还好,靠在浴缸壁上的娜塔莉及时的合住了手臂,从后面将她抱住搂在了怀里。但是她的手很不幸的,不便不倚的抓在了安吉拉微鼓的胸膛上,甚至为了保证抱稳了她,还下意识的捏了捏。

    胸口传来的酥软让安吉拉顿时瘫痪了半个身体,口中的呻吟几乎是强行咽下去的,但是她背靠在娜塔莉怀里,两个女孩完全是赤裸相对,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对方温暖的身体,所以娜塔莉压在安吉拉背上的两团微鼓让女孩忽然从身上冒出一股力量,挣扎着拉开了娜塔莉的手,然后反手向后推去,想要推开对方。

    可惜她却不小心按在了娜塔莉的肋下,加上手上稍微重了些,让娜塔莉不由嬉笑着叫了声,以为是安吉拉发动了反击,当即再伸手向安吉拉抓去。

    “呀!nat!”安吉拉猝及防之下,再次中招,不由羞怒交加,回头怒视娜塔莉,也顾不得自己身体敏感了,当即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一时间,浴缸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个不停,一捧一捧的水花夹杂着女孩们的尖叫与嬉笑,四溅飞射,在浴室里腾起阵阵水雾,让整个浴室越发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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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娜塔莉再次被安吉拉按在了浴缸壁上后,女孩笑着叫了起来:“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了!”

    “你投降?你终于肯投降了?!”安吉拉喘着气恶狠狠的看着娜塔莉,大有不甘心的样子,而觉察到她的态度的娜塔莉也立刻不甘示弱的回瞪,大有你要战那便战的意思。

    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许久,才扑哧一声,双双笑了出来,在这番大战中两人的头发都湿透了,一绺一绺沾在脸蛋上显得特别滑稽。

    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两个女孩儿不约而同的收住了笑声,浴室里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腾起的水雾没有完全消散,她们相互这样看着,什么也不做,一种微妙的情绪在女孩儿之间流淌起来,两人的脑袋慢慢的开始靠近,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面贴面,对方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喘气声,以及,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见。

    然后,娜塔莉率先轻轻碰了碰安吉了的嘴唇,跟着安吉拉吻住了娜塔莉,先是慢慢的碰触着,嘴唇与嘴唇的轻触,然后,两个女孩儿闭上了眼睛,开始轻轻的吮吸起来,不时轻咬着对方的嘴唇,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最后双双的捧住对方的脸蛋,小舌头来回纠缠,时而舌尖轻舔时而螺旋般的缠绕,两人都近似贪婪的的渴求着对方,就像饥渴的羔羊在舒吸甘甜的奶酪,荡人心魂,妙不可言。

    良久,直到不知是谁发出了唔的一声后,两个女孩儿才终于分了开来,然后头抵头轻轻喘气,捧着脸蛋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虽然不曾对视,但是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燃烧着的火焰。

    仿佛听见鸟叫声,娜塔莉动了动眼皮,不过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拱了拱身体继续睡觉,这个季节是不可能有鸟儿的,所以那只会是自己的幻觉。不过,自己似乎在抱着什么东西?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恩,这是什么?葡萄吗?合上嘴的时候好象含住了什么圆圆的小端粒,迷糊中她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肉肉的,然后硬了起来,跟着脑袋上方发出一声甜美而含糊的呻吟。

    娜塔莉蓦的睁开了眼睛,原先还有的些许睡意瞬间消散开来,她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埋首在某个人怀人,双臂穿过腋下紧紧的搂着对方,一只手搭在背上,而另一只手则搭在小屁股上;对方同样抱着她,不过都搭在她的肩膀上。而最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什么衣服都没穿!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娜塔莉揣揣不安的想到,眼睛稍微转了转就看见了刚才含在嘴里的“葡萄”,一种罪恶感忽然涌了上来,让她更加的慌张。

    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她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道,这时,耳边忽然响起梦呓似的声音:“nat!”

    娜塔莉惊了惊了,忙仰头看去,将下巴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的安吉拉并没有醒,依然安睡着,弯着嘴角显得甜美可爱,就像芭比娃娃一样。

    女孩儿暂时松了口气,停止了动作,开始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她就想起了两人在浴室里的热吻,娜塔莉脸蛋红了红,她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怎么了,但是那一刻她确实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要和安吉拉纠缠。

    然后呢?她记得她们分开后又继续甜美的吻在了一起,分开再吻,分开再吻,反复了三次后,正要开始往对方的身体上移动,门外忽然传来妈妈的声音,提醒她们洗得太久了。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们瞬间恢复了清醒,弹开缩到了浴缸的角落里,红着脸蛋娇羞的别着脑袋不敢对视,直到穿好衣服出了浴室,脸上的红晕都未曾消散,让妈妈还以为她们呆得太久缺氧所致。

    再然后呢?娜塔莉记得直到上床,她和安吉拉都没说上几句,视线更是一触即让,而且她们两个睡觉前睡衣都是穿得好好的,而且是分开被子盖的,但是……怎么会……

    对了,她记起来了,她们是背对背睡着的,但自己怎么也睡不着,总是偷偷扭头去看安吉拉,而且看一眼就转头,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掌控着自己。然后,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她看见了安吉拉明亮的眼睛,原来她也不时的扭过头在看自己。

    她们两个就这样相互对视着,接下来娜塔莉已经记不清是谁先吻上谁,但是她们的小嘴确实再次纠缠在了一起,那个时候她们似乎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本能的相拥,再然后她能记起来的情景是多余的被子被踢掉了,两人的睡衣也不知道什么脱下来扔在了一旁边,她们相拥在一个被窝里,轮流着,要么是她将安吉拉按在身下亲吻着她的身体,要么是安吉拉按着她亲吻着她的一切,而且两人的手都不断的抚慰着对方的肌肤,只是偶然有从下身划过,那种纠缠的滋味让她完全沉迷其中,仿佛和安吉拉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娜塔莉已经不敢在想了下去,越想她的脸蛋就越烫,作为一个算得上早熟的女孩儿,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同样清楚女孩之间的相互亲吻抚慰是很正常的,但是她从来不知道真正做起来会是这样消魂蚀骨的感觉。

    这时,头顶传来长长的叹息声,然后听见安吉拉带着迷糊的声音慵懒的说道:“已经早上了吗?”

    跟着,抱着娜塔莉的手分了开来,往上举去,但是这个懒腰只伸了一半,娜塔莉抱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安吉拉忽然僵住了,她迟疑了下小心的抬起头向安吉拉招呼道:“恩……早上好,安吉……”

    就像她想象中那样,安吉拉睁圆了眼睛,带点惊恐的看着她,小嘴一张似乎就要喊出声来,娜塔莉赶紧跃起捂住了她的嘴,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要是把妈妈引过来就不妙了。

    安吉拉随即冷静了下拉,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上方娜塔莉赤裸的小身体,脸蛋上又是一红,没有觉察到的娜塔莉收回手,缩进了被窝松了口气,但是安吉拉的下句话又让她的脸蛋又变得烫了起来。

    “nat……昨天晚上……我们……做了什么吗?”安吉拉别过脑袋带着迟疑小心的问道。

    “的确……做了些事情……”娜塔莉期期艾艾的小声回答。

    “那……是……是……是谁先……谁主动……”安吉拉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心虚。

    “我……我不知道……”娜塔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翻个身背对着安吉拉,她心里又开始揣揣起来,但是半晌,安吉拉都没说话,她不由想要扭头看看她,忽然,一双手从背后伸来抱住了她,将搂进了怀里。

    娜塔莉一个激灵,想要挣扎开,但动了动胳膊后又停了下来,因为抱着她的安吉拉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所以她只是轻轻抓住了对方搂着自己的手,听这她在脖子后面轻轻的呼吸声。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躺在被窝里,以亲密的方式接触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不过,这样的暧昧气氛终究是要被打破的,比如敲门声响起后,穿来妈妈的声音:“亲爱的,你们都该起床了。”

    这个声音让女孩儿们迅速的,各自裹着部分被子分开。娜塔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苦笑,从昨晚到现在妈妈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断……恩……她们的“好”事了,不过她还是松了口气,再像刚才那个样子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再起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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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吉,我们——起床吧。”娜塔莉说着,在床上开始找起自己的衣服来,她始终背对了安吉拉。

    “是啊,我今天还要回洛杉矶呢。”安吉拉在她背后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娜塔莉偷偷瞟了安吉拉一眼,穿好里衣的女孩,脸上隐藏着些须不安,她略有些明白,不过现在的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以后在说吧。

    正文 111 在欧洲拍电影的日子(1)

    安吉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到飞机的窗户边上,向外望了望,云层上空挂着皎洁的月亮,天气很好,不过现在飞哪里了?

    “安吉拉小姐,你现在可以睡一会儿,我们还有7、8个小时的旅程呢。”座舱长艾莎琳小姐走了过来,带着职业微笑说道。

    “好吧,或许我真该睡一会儿,”安吉拉伸了个懒腰,“对了,我可以知道我们现在飞到那里了吗?”

    “我想,大概快到格陵兰岛附近了。”艾莎琳回答道。

    “格陵兰岛附近?为什么?”安吉拉有些惊讶,“难道我们是沿着海岸线在飞行?我们只是去克拉科夫而已啊。”

    “是这样的,小姐,飞机在跨大洋飞行时并非是直线飞行,机长必须保证如果有情况发生可以有地方进行降落,需要的话,我可以拿航线图给你。”艾莎琳耐心的解释道。

    “哦,那就不必了,谢谢你,艾莎琳小姐。”安吉拉摇摇头,“我想我还是去自己卧室睡上一会儿吧。”

    “好的,我马上让人把卧室收拾一下,有需要请叫我。”座舱长点点头离开了。

    女孩儿捏了捏下巴,先回到座位上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交给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葛莉丝——在《捉迷藏》以后,再有拍摄需要到处走动的话,都会是她照顾她——然后从楼梯来到飞机上层。

    她的卧室比起父母的要小上许多,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安吉拉向来也不在意这点,脱去外套关上床头灯,上床拉被子睡觉,不过直等她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数了几千头羊——睁着眼睛数的——也没有睡着。

    有很多事情都在她的脑袋里打转,比如飞机会不会在自己睡熟后遇上气流,然后将自己从床上颠下来——虽然飞机飞很平稳,但是更多的却是娜塔莉,虽然从纽约回洛杉矶已经快两周了,自己也要去波兰向《辛德勒的名单》剧组报道了,但是那天的事情每次只要在脑海里浮现都会清楚得像昨天才发生似的。

    我应该是去纽约开解nat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自己心里有了疙瘩了?安吉拉闷闷不乐的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没有开灯,她就这样呆在黑暗中,幽幽了叹了口气后,继续努力的回忆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先动手的,如果说在浴室里的时候是情不自禁,已经分不清楚了,那么在卧室呢?她并不是想要自怨自艾,反正做都已经做了,但是说实话在仅有的几次经验中,她从没感觉有像那天晚上那样水乳()交融般的畅快和甜美,那感觉和自慰以及被杰西卡和琳赛“欺负”时是完全不同的。

    安吉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娜塔莉的手法不一样吗?老天,她们的手法能不一样到哪里去,那么,又是为什么呢?或者……仅仅因为她是娜塔莉吗?女孩仰首靠在床头上,或许答案就这么简单,虽然很羞耻,但是她还是得承认当那天晚上回到洛杉矶后,在浴室里自慰达到高潮的时候,口中轻叫着的,是娜塔莉的名字。

    她其实是明白的,但是却又不打算承认,所以才会这样无聊的想要论证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种情绪已经威胁到了她的创作,再次卡壳的《落跑新娘》就是最好的证据,本来就有些细节她已经记不清楚了,现在注意力又不能集中,于是写得越发的慢;而新专辑除开已经决定翻唱的两首老歌,最后两首歌曲也只写了一首出来,唯一的好消息是,《阿甘正传》的进展顺利,两位编剧在越战方面的修改难得的达成一致,不过小范围的争执依然还有。

    “拜托,别想这些了,我现在即将面对历史上最伟大的电影之一,这样分心可不是专业演员应该有的!”安吉拉自言自语的说道,终于还是躺下,继续数起羊来。

    抵达克拉科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光了,虽然这靠近北欧的城市难得的出着太阳,蔚蓝的天空漂着朵朵白云,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但空气中寒冷依旧,让刚下飞机的安吉拉忍不住想要搓手取暖。

    机场外接她的汽车已经准备好——妈妈的另一个弟弟,自己的小舅舅拜伦在这里有个分公司,所以安吉拉婉拒了剧组接她的好意,直接由家里安排。

    克拉科夫是波兰的旧都。位于维斯杜拉河畔,是波兰南部最大的工业城市,同时也是克拉科夫省首府和直辖市,人口约74万,建于700年前后,是中欧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为维斯瓦族的故乡。二战的时候,德军两周内攻占了波兰,纳粹下令波兰全境的犹太人必须集中到指定的城市进行登记,于是每天有一万多名犹太人从乡村来到克拉科夫,城南的卡兹米尔区是波兰最大的犹太人聚居地,用于纳粹们将这块地方划分出来的,把所有犹太人都赶进去关在里面方便以后的屠杀,辛德勒的故事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汽车在古城的街道上匀速的看着,司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很健谈,而且有问必答,所以坐在副驾驶上的斯派洛和他很谈得来,而安吉拉虽然因为时差的问题显得很疲倦,但是依然打起精神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古城。

    欧洲的著名广场她去过很多,那些租金最昂贵的地段,总是挤满了招揽游客的精品店餐馆什么的,不过在这里,在克拉科夫的中央广场,却不一样,虽然经过广场只花了几分钟,但是安吉拉发现的最多的却是书店和咖啡店,即使现在是冬天,但是在太阳的照耀下,咖啡馆的露天位置还是坐着不少人,同时还有不少街头艺人们带着手风琴由一家咖啡馆流浪到另一家。

    越往南,建筑就显古旧,直到街边出现许多略显破旧的犹太人餐厅,以及不少犹太教堂后,安吉拉才惊觉的发现自己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卡兹米尔区。

    两条街道后,他们被剧组的人拦了下来,一个中年人客气的表示,前面正在拍电影,请绕路而行,在斯派洛告诉他,安吉拉也是本片演员之一的时候,中年人当即道歉,然后指明了去片场的路。

    又走了几分钟,绕过前面拍摄的场景,安吉拉他们终于来到了片场,宽大的空地中央,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戴着圆形小眼镜的男人正举着喇叭对着一群一群穿着党卫军的制服的演员们喊着什么,声音沙哑而干燥。

    跟着他又回到了摄影机后挥了挥手,然后开始拍摄,这个人自然就是本片的制作人兼导演斯皮尔伯格,这算是安吉拉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和在报纸或杂志上见到的有很大的不同,眼前的这个人显得焦虑而憔悴。

    一段党卫军进入城市的戏后,在副导演的建议下,斯皮尔伯格暂停了拍摄,交待了一些琐事后,在助理的提醒下发现了久候的安吉拉一行人。

    “你好,梅森小姐,很高兴你能来这里,我是史蒂夫。斯皮尔伯格,对你的义举,我表示感谢。”导演先生走到安吉拉面前,伸出手说道,眉宇之间流露出遮掩不住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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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斯皮尔伯格先生,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安吉拉微有些诧异,自己只是免费演出而已,也算义举么?当然,如果她肯告诉爷爷她参加了这部电影的演出话,她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一直想要给爷爷个惊喜,所以不明白那也是自己找的。

    “好吧,我先解释一下,本来克拉科夫大屠杀我是打算明年一月份进行拍摄的,但是很遗憾我们在奥斯威辛集中营遗址附近新建的准备用于拍摄的临时建筑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不得将这场拍摄提前了,希望没有打搅你的生活。”

    “哦,这没什么,斯皮尔伯格先生,能参演这部伟大的电影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荣幸,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进入状态。”安吉拉微笑着说道,同时心里暗暗奇怪。

    她记得前世里斯皮尔伯格到波兰来拍摄的时候,曾因打算在集中营里安营扎寨之时,收到全美犹太人协会从纽约发来的一封请勿惊扰亡魂的急电。他在读完这封电报后,当即下令摄制组全体人员撤离集中营,转移到几十公里以外,搭置布景拍摄。然后,他独自一人离开了摄制组,乘飞机直接飞往纽约。不派代表,不借助电话、电报、电传等迅速方便的现代化通讯工具而横跨大西洋,亲赴纽约向“犹协”致歉。

    但是现在她来之前却没有听见任何相关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不过想想既然《辛德勒的名单》都可以提前开始拍摄,还会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吗?谁知道她这只蝴蝶的翅膀是怎么在扇动的。

    “谢谢你,梅森小姐,”斯皮尔伯格此时也露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剧组休息的旅馆就在附近,等一下我会让助理带你们过去,接下来的几天可能需要你加入群众演员进行拍摄,所以你可以去剧务那里挑选几件合适的50年前的衣服,我们从当地人手中收购过来的,样式过得去就行,不用考虑颜色,我打算以黑白片来进行电影的拍摄。”

    黑白片?这倒四没变。安吉拉点点头:“没问题,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暂时没有了,不过出演遇难者的这些人都是当初被辛德勒先生救下以及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幸存下来的犹太人后裔,有空的话你不妨和他们多进行沟通。”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斯皮尔伯格先生。”

    正文 112 在欧洲拍电影的日子(2)

    第二天有场重头戏,党卫军将所有犹太人驱赶出房屋,让他们空地上集中,这让安吉拉第一次见到了三位主演,党卫军军官——拉尔夫。范恩斯,犹太会计师——本。金斯利以及奥斯卡。辛德勒——利亚姆。尼森,和记忆中一样都没有变。

    对于前两人,安吉拉没多少印象,只知道是英国演员,都是舞台剧出身,本。金斯利在82年扮演过甘地,而拉尔夫。范恩斯则扮演过伏地魔——当然,那是10年以后了。

    但是对于利亚姆。尼森,她就了解得太多了,这个爱尔兰演员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父母是学者,姐妹是教师,他本来也想要做教师,但是后来迷上演戏进入了学校的剧团,从事过铲车司机、卡车司机、助理建筑师和业余拳击手等多种职业后终于开始了演员生涯,在出演了几部小成本电影后,终于以《变形黑侠》中一炮打响,然后在《贤伉俪》中的出色表演让斯皮尔伯格看中,担任了辛德勒这个角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他还会参演许多出色的电影,比如《星球大战之魅影危机》、《纽约黑帮》、《真爱至上》等等,不过安吉拉印象最深却是《飓风营救》中的特工父亲,在重生的前一天,他刚好正在电脑前回味了这部电影,所以对那句搞笑台词记忆颇深:

    “看见这个按钮了吗?我只要轻轻一按,立即就有几十个警察冲进来,你连提裤子的时间都没有!老实点,否则我以浪费时间罪逮捕你!”

    每每一看见他,女孩儿就会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想笑——当然,她并没有笑出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正在拍摄的是一部非常严肃的电影,而且群众演员都是这次事件幸存者的后裔,如果自己真笑出,那就不仅是失礼了。

    而还有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利亚姆。尼森即将遇见的妻子,娜塔莎。理查森,是前世《天生一对》中母亲的扮演者,而且09年在加拿大滑雪的时候,不幸遇难,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让那时的“他”很是纠结了一翻,不知道这一世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安吉拉随即将这个问题扔在了脑后,《辛德勒的名单》都可以提前开拍,谁知道这一世还会发生什么呢?就算要做点什么也不是现在吧,她还要做群众演员呢。

    群众演员的戏也不好演,无论是被纳粹碾得到处跑,还是排队站在队伍里等待检查,都让她有些晕头转向的,而且精神依旧不是很集中,有些心不在焉的。

    唯一的收获就是逐渐开始和周围的参加演出的犹太人后裔熟悉起来,虽然她只有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又是父亲这一系,但是他们依然承认她是犹太人,毕竟犹太教诸多派系中,卡拉派是承认父亲这一系的。

    很快夜幕降临了,本来晚上还有场戏,但是斯皮尔伯格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当即宣布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然后在回旅馆收拾了下坐车匆匆离开了这了这里。

    安吉拉也没有管这么多,在和几个犹太小女孩聊了几句后,她就回了旅馆,埃弗特拉旅馆就在卡兹米尔区外面一点,也有相当的历史了,虽然设施比不上那些大酒店细致豪华,但也干净整洁,安吉拉对于住处并没多少要求,所以她拒绝了斯派洛换到市区的建议,就在这里呆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安吉拉继续开始了剧本的抄袭和新歌的创作,可惜两三个小时下来《落跑新娘》才写了不到两页纸,最后一首新歌更是遥遥无期。所以女孩儿在咬着笔杆发呆了许久后,最终叹了口气,决定出去在旅馆外面走走。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昏暗,不少小一些的孩子跑来跑去的嬉戏着——整栋旅馆都被剧组包下用于群众演员的居住,安吉拉一边和这几天刚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往楼梯走去,她住得不高,就在第五层,用腿走下去在坐电梯上来全当锻炼好了。

    几分钟后,她来到了接待大厅,刚从楼梯间入口出来,就看见斯皮尔伯格带着几个人走近了电梯,其中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男性,坐在轮椅上的,黑棕色的卷发胖胖的脸形,看起来有些眼熟。没等安吉拉回过神来,电梯门已经合上开始上升。

    女孩儿开始并没注意,但是当她走到旅馆门口的时候忽然反应了过来,作为一个喜欢小提琴的女孩,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伊扎克。帕尔曼!著名犹太人小提琴家,因为4岁时患小儿麻痹症成为终身残废,然后5岁开始学琴,13岁选送到美国电视台演出,19岁在美国列文垂特国际小提琴比赛中获一等奖,被称之为“小提琴王子”,他演奏的最大特点,是把浪漫主义的热情洒脱和古典主义的和谐均衡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辛德勒的名单》里那哀伤却又饱含希望的曲子就是他演奏的!

    安吉拉略有些吃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他也是来当群众演员的吧?如果说要演奏要配乐的话,那也得到后期制作去了啊?

    带着这样的疑惑,女孩儿想了想,反身走了回去,电梯自从停住后还没人使用,所以她知道他们是去了顶层的7楼,等电梯下来后她也跟着去了7楼。

    顶层是导演先生和工作人员住的地方,这样方便他们随时讨论问题,相对的,显得要安静许多,出了电梯的安吉拉左右看了看,她忘记斯皮尔伯格住的是那间房了,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望电梯这里来了,当他看见女孩儿后不由微微一愣。

    安吉拉也愣住了,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亚当。雷蒙德,对,就是那个在《天生一对》和《捉迷藏》中合作过的摄影师,今年暑假在纽约也是他发现凯特并邀请参加《闻香识女人》的拍摄的。

    “你好,雷蒙德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安吉拉先伸出了手。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安吉拉小姐,恩……真没想到你也参加了这部电影的演出。”亚当回过神来,和女孩儿握了握手,不过神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掩饰什么。

    但是安吉拉并没有注意这点,而是继续问道:“你是要出去吗?”

    “是的,我要去外面买点东西,有什么事吗?”恢复正常的亚当问道。

    “你知道斯皮尔伯格先生的房间是哪间吗?”

    “哦,左边最后一间,看见了吗,挨着会议室的就是了。”亚当扭头指着走廊尽头说道。

    “谢谢你,雷蒙德先生,那么我不打搅你了。”安吉拉忙点了点头,就要过去。

    “斯皮尔伯格先生出去了,现在可能还没回来。”亚当好心的提醒道。

    “没关系,我看见他回来了。”女孩儿回头笑了笑,飞快往导演先生的房间走去,亚当耸耸肩,钻进电梯下去了。

    铃声响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安吉拉皱了皱眉头,再次按响了门铃,但是依然没人开门,他们去哪里了?明明看见他们上来的啊?

    女孩儿抓了抓脑袋,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她赶紧竖起耳朵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又没有了,再仔细听了下,又出来了,那声音是从会议室的门后传来的,隔上两三分钟才传出一点,像是在解说什么。

    安吉拉凑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依然听不出在讲什么,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扳了扳门把手,一声微响竟然将门打开了,女孩吐了吐舌头,一种作贼成功的兴奋感觉涌上心头,赶紧推开一条缝蹑手蹑脚挤了进去。

    会议室里管着灯,一片黑暗,大概坐着四五个人,正前方挂着银幕,中间放着的放像机,将光束打在上面,正在播放什么黑白片。

    是最近刚刚拍摄的吗?这么快就剪辑出来了?安吉拉带着疑惑偷偷摸到人后,往大屏幕上看去,当她看清楚了是什么后,一只巨大的手立即狠狠捏住了她的心脏!

    画面当中有一个人,一个瘦得仅仅只有一张皮绷在身上的人,在几个军人的搀扶下在废墟中蹒跚的走着,即使是黑白片,但那一根根骨头尤其是肋骨都清晰可见!跟着镜头切换到一排尸体中间,不少尸体都还睁大着眼睛,尤其是给了特写后,甚至能看清楚暴突眼角的gui裂痕迹!

    女孩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过这几个镜头的,这组镜头在许多年以前“他”曾在电视上偶然换频道的时候看过,当电视上出现:以下镜头可能会让人感到难受时,“他”还曾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但是只出现几个镜头后就立刻忍受不了,感到胸闷想吐,于是赶紧换台,那时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所以连南京大屠杀博物馆都不曾去过。

    现在或许能坚持一下——女性能忍受的痛苦是男性的九倍,但在几个镜头过去后,她既然感到了天旋地转,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胃,使劲的挤压,仿佛想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压出来,她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呼气,像一只弓起的虾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咣当一声撞翻了一张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下午的那一更,可能稍晚点,见谅~)

    正文 113 在欧洲拍电影的日子(3)

    斯皮尔伯格快步上前和轮椅上的男子握了握手,然后又和他身边的男子握了握手:“欢迎你们抽时间过来,伊扎克先生,约翰!”

    “很高兴能见到你,史蒂夫先生。”轮椅上的伊扎克以小提琴家特有的矜持点了点头,而一边头发花白的微微秃着脑袋的约翰。威廉姆斯则在握手后笑着和他拥抱了下:“能再次和你合作我很高兴,史蒂夫。”

    他说的是实话,谁都知道,他这个好莱坞首屈一指的作曲家和斯皮尔伯格是最好的搭档,从《大白鲨》开始,他们已经合作了十多年了,而且今后还将继续合作下去。

    “我们还是先回驻地吧,这儿稍微有些喧闹。”斯皮尔伯格看了看机场四周,做了个请的手势,随行人员推着伊扎克来到准备好的汽车前,帮助他上去,然后史蒂夫和约翰也坐了进去。

    “说实话,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礼,但是我依然希望你们能到实地来,亲眼看一看我们曾遭受的苦难,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可以道歉。”坐在副驾驶上的斯皮尔伯格诚恳的对两人说道。

    “不不不,史蒂夫先生……”

    “史蒂夫。”

    “好吧,史蒂夫,我认为我完全应该来这里,我从小就听家里人讲过这里的故事,我也查阅不少过这方面的书籍资料,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我从来没有到克拉科夫来,没有真正去过奥斯威辛集中营的旧址,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史蒂夫,感谢你的邀请。”伊扎克。帕尔曼郑重的说道。

    “我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冒犯,史蒂夫,我理解你的心情,到这里来看看,我应该能更好的体会你所想要表达出来的精神。”约翰也微笑的回答道,然后看了看斯皮尔伯格,又问道:“你看起来不太好,因为压力有些大吗?”

    斯皮尔伯格知道合作这么久了,自己情绪上的波动肯定瞒不过对方,于是轻轻笑了笑,笑中的苦涩一目了然。

    “虽然才开始拍摄了半个多月,但是在拍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因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而迫使拍摄中途停止,每当我用手势指挥群众演员--健康的到右边,有病的到左边时,我就感到自己就像纳粹党徒……我从来没有这样可怕的经历。”斯皮尔伯格捂着额头轻声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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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叹了口气,安慰了他两句,伊扎克也附和了两句,史蒂夫也不过一时感慨,笑笑后很快振作了起来。

    汽车很快来到了埃弗特拉旅馆,下车后他们径直来到了顶层。

    “很抱歉,请暂时先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会安排助理带两位走访克拉科夫以及附近的各个集中营,同时可以看看我为此收集的相关记录片。”史蒂夫介绍着说道。

    “可以现在看看吗?”伊扎克忽然问道。

    “现在?或许有些晚了吧。”

    “不,我坚持。”小提琴家摇摇头。

    “那么……”斯皮尔伯格看向约翰,对方耸耸肩:“我同意。”

    “好吧,请到会议室来。”史蒂夫轻轻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同时对身边的助理说道:“帕克,拿台放像机来,准备好屏幕,把我们原来收集的资料都拿过来吧。”

    在会议坐好,很快几名工作人员在助理的带领下,将设备搬了进来,调试后开始了放映工作。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斯皮尔伯格依然投入的看了下去,这些纪律片是他跑了不少地方收集来的,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波兰的……每看一次都让他沉浸在悲伤之中,同时也更坚定信心要将这部电影完美的拍摄出来。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响从后面传来,像是碰翻了什么,所有人被惊动了,史蒂夫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想要看看谁,借着屏幕上的光芒,他看得很清楚,那是捂着嘴弯着腰抽搐着的女孩,是梅森老先生的孙女安吉拉!

    见鬼!她怎么到这里来了!斯皮尔伯格当即吼了起来:“关掉放像机!帕克!立即关掉放像机!”

    助理吓了一跳,当即按他的话关上了放像机,随即会议室里陷入了黑暗,再手忙脚乱的打开灯后,女孩已经不见,会议室的门打开着,显然已经从那里跑了出去。

    “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锁门!怎么能让一个孩子看到这些东西!”斯皮尔伯格怒不可竭的吼道,把几个工作人员吓得瑟瑟发抖。

    “好了,史蒂夫,还是先找到那个孩子再说吧。”约翰忙打断的说道。

    史蒂夫这才收敛了些火气,连忙挥手说道:“快去找那个孩子,找到后送她到她的经纪人或者保姆那里,千万别出事!”

    几个工作人员连同助理帕克都点了点头,迅速出了会议室,史蒂夫又直直瞪着会议室的门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捂着额头苦笑的看向约翰和伊扎克:“真是一次糟糕的意外。”

    “但愿那孩子不会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小提琴家点头附和着说道。

    “但愿如此吧。”史蒂夫苦笑着点了点头,在一边坐了下来,出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想再说什么。

    “那么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等明天或者其他什么时候我们再看,反正配乐和演奏都还有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约翰这时又说道。

    “就这样吧。”斯皮尔伯格点点头,“那么我还是跟着出去找找那个孩子,这让我能安心一些。”他说着往门口走了两步,但想到什么后又停了下来,再转过身,约翰已经走到伊扎克身后,推起他的轮椅来,三人相视一笑,一起往门口走去。

    然而就要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伊扎克忽然叫起了停。

    “发生什么事了?”推着轮椅的约翰赶紧停住,问道,史蒂夫也看向了他。

    小提琴家没有回答,只是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表示禁声,很快,几个单节奏的小提琴音符响了起来,然后马上又停住,像是在试音乐,十来秒后一阵暴风骤雨的音乐声在远处猛然响了起来。

    很杂乱,这是第一感觉,就像是一个不懂小提琴的人随便拉出来的音节,但是它明显的带强烈的个人情绪,仿佛在发泄一般,然后开始有了节奏,但是依然显得凌厉而痛苦,似在述说着心里的悲伤,一长窜急速的音节飞过后,又是一阵带着愤怒的小提琴声,演奏者拉得很快,想要把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扔出来。

    这样带点惨烈的音乐声一直演奏了五六分钟后,才算停了下来,正当门口的三人想要说话,小提琴声又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的音乐已经不再是那种带着个人情绪的明显的发泄音乐,婉转、哀伤,像是在述说一个绝望的悲伤的故事,但又给人希望的光芒。

    几乎是同时,约翰和伊扎克一起扬起了手,约翰闭着眼睛,轻轻挥舞着手跟着音乐指挥着,而伊扎克虚拉着不存在的弓子也跟着音乐拉动着,史蒂夫虽然不会乐器,但这不妨碍他去聆听这首曲子,这婉转、哀伤,却又饱含希望的曲子让原本已在他脑海里定型的电影镜头仿佛活了过来,如水一般流淌开来,仿佛是为自己这部尚未完成的电影量身打造了一般。

    音乐声终于停了下来,但是三个都定在了门口没动,半晌后约翰长出口气,拍了拍斯皮尔伯格的肩膀,开玩笑的说道:“看样子,电影的配乐和演奏都已经有了,你是花钱请我们过来旅行的吗?”

    伊扎克也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技法还有些小小的问题,但是功底相当不错。”

    不过史蒂夫却一摊双手,依然是苦笑的表情:“我不知道是谁在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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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约翰和伊扎克一起惊讶的问道。

    “是的,我也是……”史蒂夫正要解释,忽然看见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把小提琴从走廊尽头转了过来,他忙叫道:“哈德里,是你吗?”

    对方听见喊声,抬头看见导演先生正在向他招手,忙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先生?”

    斯皮尔伯格带着狐疑打量了下他以及他手中的小提琴,问道:“刚才……是你在拉小提琴吗?”

    “我?当然不是。”哈德里摇摇头,“是梅森小姐在拉。”

    “梅森小姐?”斯皮尔伯格有些难以置信的皱起眉头,然后向身边的两位朋友解释道:“梅森小姐就是刚才那位女孩。”

    “那位女孩?!”约翰和伊扎克双双面露讶异,忙向哈德里问道:“哈德里先生,能告诉我们具体情况吗?”

    “是这样的,先生,”对方解释了起来,“我们从会议室追出去后,我和帕克从楼梯间开始寻找,然后在7层和8层之间的楼道上发现了梅森小姐,当时她很痛苦,爬在地上像是干呕什么,我和帕克上前想抱她起来上医院,但是梅森小姐拒绝了,她问我们有没有乐器之类的,无论钢琴、提琴、风笛什么的,只要是乐器就行。她一直很痛苦但同时也很倔强,我们没有办法,刚好我那里还有几把用于舞会拍摄的小提琴,于是我就去拿了给她,很奇怪,她演奏了那么几段音乐后,就变得好些了,然后帕克送她下楼去,而我把小提琴送回来,就这样。”

    听完哈德里的讲述,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耸耸肩。

    “真是奇特的女孩,我忽然想见见她了。”约翰说道。

    “我也想见见她。”伊扎克表示同意。

    “好吧,没问题,不过显然不应该是现在,明天吧。”斯皮尔伯格想了想,“我也想再见见她了。”

    (2更,话说收藏过6000了,这个……)

    正文  在欧洲拍电影的日子(4)

    “cut!很好,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斯皮尔伯格挥了挥手,表示这段戏过了,在群众演员散开后,他取下眼镜略显得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向片场外面走去。

    不远处的休息区,坐在轮椅上的伊扎克以及约翰正兴致勃勃的和安吉拉谈论着,女孩显得很平静,只是脸蛋苍白。

    “你们谈得还好吗?”导演先生走过来问道。

    “真让人惊讶,安吉拉开始练琴的时间比我还早上一年,事实上,我认为如果她不是学习的乐器太多,而且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的话,我想她的成就不会比我低!”伊扎克带着欣喜的说道,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女孩:“如果可以的话,安吉拉,我真希望你能是我的学生。”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她做我的学生,”约翰也说道,“真不愧是好莱坞的天才少女,安吉拉在音乐上的天赋非常出色,史蒂夫,对你的这部电影的配乐,昨天晚上安吉拉拉的小提琴曲非常适合,我和伊扎克都这样认为。”

    “我那时也是是偶然灵光一闪而已,如果再要我刻意去创作,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效果。”安吉拉淡淡的笑着说道,似乎有些不愿多谈。

    斯皮尔伯格敏锐的觉察到了女孩的变化,比起昨天的活泼,今天的她显得沉重了不少,眉宇间总是流淌着若有若无的哀愁,就连刚才的笑也带着一点忧伤。

    这该死的意外,自己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史蒂文无奈的想着,尤其是当女孩身边的经纪人隐约带着不悦看向自己后,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所以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道:“好吧,先生,谈话就此结束吧,下场戏我需要安吉拉小姐出场了。”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女孩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打算去换衣服。

    斯皮尔伯格犹豫了下,忽然几步追了上去,放低身体在女孩耳边说道:“安吉拉,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再次感到抱歉,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情绪无法调整好,可以暂时停止拍摄,或者终止合约。”

    安吉拉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史蒂夫先生,我可以做到,请不要把我和一般的孩子相提并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从那对翠绿的眼睛中,斯皮尔伯格看到的,是不一般的坚持,哪里面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所以他最后只能点点头然后离开去做准备工作,真是个坚强的女孩。

    事实上,安吉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相对于斯皮尔伯格他们来说,她所要承受的痛苦是他们的两倍!除了脚下这座城市外,还有一座城市也让她无法遗忘,那座坐落在东经118°北纬32°上的城市,虽然自己有着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但是同时也还有着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个不折不扣的中国人的灵魂!……好吧,男性的,中国人的灵魂。

    “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下斯皮尔伯格先生的意见,安吉,我现在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斯派洛在身边劝说道,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感到很恼火,虽然斯皮尔伯格亲自向他道了歉,并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他也知道这种小概率的事情也怪不到剧组头上,但他依旧很恼火,如果安吉拉因此出了什么问题问题那绝对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没有问题,斯派洛叔叔,我说过了,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吉拉依然很平静的回答道,虽然承受的是双份压力,虽然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虽然眼圈有些浮肿,但是她还是要坚持下去,昨天晚上的冲击,让她心里冒出个模糊的念头,似乎自己找了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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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女孩的倔强,斯派洛先生只能摊摊手作罢,放弃的继续说服她的念头,毕竟他只是女孩的经纪人,所以,在安排女孩的行程外他现在只有一件事可做。

    关于安吉拉的戏份开始了拍摄,地点在西南角的一栋4层高的楼房里,据说50年前有数十人躲藏在这里,然后被搜出杀掉,纳粹头子一边屠杀一边弹钢琴的镜头晚上也要在这里拍摄。

    拍过两部电影的安吉拉对镜头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很快进入了状态,当导演喊开始的时候,她立刻不舍的拉住了扮演她母亲的那位妇女,想要跟她一起走,但藏身的地板下已经有了太多的人,只能再容下一个女孩,不得已,母亲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孩子,自己跑了出去。

    应该说这戏不难,稍微用点心就能顺利完成,但是斯皮尔伯格足足喊了五次停,让人不明白哪里有问题,几位副导演也对此疑惑不解,但是导演一喊停就独自到一边沉思起来,有工作人员想要上前问上几句,他都是摇手不说话。

    几分钟后他再次开始了拍摄,但是依然在母亲出门的时候喊了停,不过再一次他没再独自思考,而是示意大家可以先休息下,然后他来到了安吉拉身边:“安吉拉,我们可以谈谈吗?”

    女孩有些诧异,但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先生。”

    两人来到一个角落里坐下,斯皮尔伯格在捏着下巴半晌后,才轻轻开了口:“安吉拉,可以话,换个角色怎么样?”

    “换个角色?”安吉拉皱起眉头,“为什么,导演先生?是因为我演得不够好吗?”

    “不,当然不是,”史蒂夫摇了摇头,“相反,你太出色了,安吉拉,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的记录片对你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你为此思考了些什么,但是你现在流露出来的气质却跟……大多数人不一样,那种悲痛、忧伤,但又坚强的气质,这和一个普通的遇难者不同。”

    女孩沉默片刻,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当自己对那些东西有了最直观的了解后,当自己反复想到另外一个城市的苦难后,她很难将自己代入一个普通的遇难者。

    “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换成什么样的角色呢?”安吉拉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就纠缠。

    “还记得吗,剧本里需要辛德勒从一个同情者向英雄转变的契机……”斯皮尔伯格还没说完,安吉拉已经叫了出拉:“那个红衣女孩?”

    “是的,安吉拉,我需要那个女孩有着我刚才所说的那种气质,那种能引导别人的气质,我观察了好几个孩子,她们都达不到我的要求,现在你无疑是最合适的。”导演点点头说道。

    安吉拉却有些难以置信,她知道这个角色有多么重要的意义,但是……

    “我的年龄是不是大了些?”女孩犹豫着问道。

    “无所谓年龄,安吉拉,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看得出来,这只是一个标志,一个重要的标志。”斯皮尔伯格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真在意这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虽然12岁了,但是至少现在看起来跟9岁大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安吉拉很无语的张了张嘴,这么说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是件好事了?不过既然导演先生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耸耸肩接受了下来:“好吧,斯皮尔伯格先生。”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一直在旅馆里足不出户,也没有再参加群众演员的,而是等着拍摄大屠杀的全景戏,她实在不想去感受那些场景,每一次的煎熬对于她来说都是双重的伤害,在这点上无论斯派洛还是葛莉丝都无法开解多少,还好,和伊扎克学习拉小提琴多少能让她舒缓下心情——当然,伊扎克自认为只是指点,而不是教授,女孩的小提琴的技巧在同龄人中已经超出太多。

    对于小提琴大师的称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对于昨天晚上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