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副稍稍疑惑的样子……很完美,但是,唐烨的眼睛却能看到对方左边瞳孔微微有些朦胧,持续时间不超过0。1秒……这就足够了。垂下眼帘,唐烨挪开了光剑,微微笑道:“我知道了,带路吧亲~”天伽族中若是要强行控制瞳孔微缩,则眼睛会在一瞬间分泌出一些液体,但是会被很快吸收,一般难以发现。
哈?埃洛斯愣住了,带路,去哪?难道这个人类指望自己带它们回大本营……难道刚才自己已经透露了什么信息,“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带路?别开玩笑了!”
“你们不是本来就想把我们活着带回去吗?”唐烨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看,我们多合作!”
……这么说好像也是,天伽族顿时混乱了,它们的任务确实是把这群虫子们活着带回城里去,但是又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
“跟它们回去?”夏泽睁大了眼睛,这只雄虫在想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明明是拖住它们,等待援军的到来,更何况……即使唐烨显示出了如此神秘莫测的实力,却不能掩盖它是一只雄虫的事实……它可是一只雄虫!
这也是其他两只知道内情的雌虫的想法,毕竟保护弱小珍贵的雄虫是它们一直以来肩负的第一职责,让雄虫以身犯险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名了,还让它去敌营?此时它们真的是和埃洛斯一个想法:别开玩笑了!
挑了挑眉,唐烨懒得多做解释,径直拎起那只倒霉的天伽族转身就走,还不忘回头喊道:“兰修斯,晚上别等我回家吃饭了。”因为住宿的安排,似乎这段时间自己都要寄住在兰修斯的家中,美名其曰贴身保护……但是要自己和虫子住在一起什么的,实在是有点挑战性啊。
“噗……”一个笑声传来,显然是蹲在树林里的人实在忍不住了,回家吃饭?唐烨真是太逗了,狐狸暗自想到,看来这只雌虫也需要进入监控名单了。
“……”夏泽毫不迟疑抬手便向树林中狂射。
哎呀呀,这么粗□啥,狐狸踮着奇异的步伐跳了出来,居然闪过了全部的攻击,却一转身挡在了雌虫们的面前,恰好给唐烨的离开做了掩护。
这个人类……夏泽眯了眯眼,实力很强,难道最近人类都进化了不成?
“让开。”兰修斯的声音冰寒至极,远处唐烨慢慢消失的背影让雌虫的面容变得更加冷峻,身后的翅翼开始凝聚核能,显然是要动手了。
我就出来亮个相容易么我,狐狸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却没有移开半步,心里开始估算自己能拖多久……当然也不能让队长知道他干这事,否则估计得被追杀个一年半载的……想想都觉得可怕啊!
看着人类毫不犹疑的往洛克斯城方向前进,还不带拐弯的,埃尔斯顿时慌了,强作镇定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斜眼瞄了天伽族一眼,唐烨笑道:“拜访故人。”
“……”难道这名人类真的是那个唐烨?不会吧……埃洛斯纠结了,但是受制于人的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雄虫之间的对决
“没想到你真的知道洛克斯城的事。”埃洛斯已经远远看见了城门,洛克斯城沦为天伽族统领区域这件事情;并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来;一个人类能知道这样的机密确实有些诡异,虽然这个人类并不简单……埃洛斯艰难的微微转过头去看了眼唐烨;清俊的脸上一片平静,仿佛那宏伟壮丽的洛克斯城只是一座农家小院;而他们只是过来玩个农家乐罢了;并且这个人类;居然叫出了王的名字;那可是连自己都只是在一次意外中才得知的惊天秘密。它们真正的王居然是人类联盟的最高首长卡斯特罗斯;而凌风这两个字也是在那时才偷听到的,为此它还惶惶不可终日了好长一段时间;生怕不慎泄露而被杀人灭口。
见唐烨没有理会自己,埃洛斯咬了咬牙,继续开口恶狠狠的说道:“就算你知道了王的身份又能怎样,与我们做对就是死路一条!”
“这句台词真经典。”唐烨这时倒是有了反应,却只是回头淡淡的扫了眼那群一直跟着他身后的天伽族,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你该不会以为,还有能和我做对的机会吧?”
什么意思!埃洛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此时它完全没有想过唐烨会对他们直接动手这件事情,毕竟再怎么强悍,也是身单力薄,否则也用不着一直挟持着自己一路走来。只要到了城下,自己找个机会脱身,再和部下来个两面夹击,区区一名人类还不是手到擒来。
眨了眨眼,唐烨心里暗自鄙视,都已经这样了,还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不敢杀生的雄虫么?!
天见可怜,这群天伽族小队可从来都不知道这名人类是虫族,还是一只娇贵的雄性……不过,它们也没这个机会了。
唐烨无谓的放开了手中的人质,任由埃洛斯狼狈的窜逃到族群中去,微笑着看着立即掏出武器对准自己的军队,啧啧,这种感觉真令人怀念啊!
埃洛斯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向来无视生死的天伽族此刻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冷冽的杀气渗透入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中。只见眼前的人类慢慢的抽出一把怪异的刀型武器,刀身上似乎能看见一层淡薄的白色雾气环绕四周,雪亮的刀锋上却倒影出自己的脸庞,居然……那么近。
唐刀出手,刹那芳华!
一阵风鸣声之后,弥漫的空气中的血气与散落在四周的尸体让向来冷血的埃洛斯瞬间呕吐不止,这并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出于恐惧……自己部下射出的微电磁光炮竟然被反射回来,而核能狙击点射也被对方完全闪过。
漫步在枪林弹雨中的唐烨仿若在落叶中行走的旅人,从容而冷静,任何攻击都不能触及分毫,这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速度!而随意间的手起刀落,却是带走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那没有半丝犹豫的眼神成了这些天伽族们最后的噩魅。
呕……
呃,还在吐啊,我又没现在杀你,可别吐着吐着挂了咋办?唐烨一脸担忧,自己这个路痴,还是需要个引路人滴。
受到惊吓的埃洛斯此时已经没有丝毫军人的风范了,腿脚发软的瘫倒在地,刚才从唐烨看过来的眼神中,它似乎能感受到血雨腥风的气息,虫尸遍野的画面就像幻灯片一样浮现在眼前,残酷的战场,碎裂的肉块,还有杀红了眼的男人,“啊啊啊!〃几乎狂化的天伽族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试图摆脱这让人窒息的恐惧。
……亲,谁叫你没事想对我用精神暗示呢,唐烨心里暗想,微微不屑的撇了撇嘴,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控制住内心的杀戮之气,恐怕这家伙就爆体而亡了……然后呢,难道自己要拿着个小红旗跑城门下去叫嚣着单挑?呃……如果要那样,还是换成白色的旗子吧,唐烨没啥骨气的想着,见下凌风肿么就这么难捏。
正当唐烨在纠结要怎么把这位特意留下来的引路人带回路上去的时候,上帝表示杀了虫子有奖励,一股强烈的气息从洛克斯城的方向袭来。放眼望去,黄沙滚滚,万甲奔腾……而这时唐烨的心头也犹如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以一敌十就算了,以一敌百也就勉强吧……千军万马这算个什么比例啊人生!唐烨不禁无奈的吐槽,谁这么缺德的居然泄露自己的行踪……不然对方怎么会打开大门亲自前来“迎接”呢?
“场面不错,嗯,拍个照应该能值几个钱吧。”一个商人的声音响起,噢,不对,是一个情报贩子的声音。
无奈的叹了口气,唐烨转过神来:“狐狸……你又干了什么好事?”虽然很感谢他刚才帮自己挡住了兰修斯它们,毕竟来洛克斯城危险性较高,他并不想把那些雌虫们都卷进来,不过……这个目前被雌虫们俘获的家伙明显是放水了,一脸我解不开锁链的苦逼样给谁看呢?!而且他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怀疑的事情了。
“嗯,你说什么?没听清楚……”狐狸一脸诚恳的表示,风太大了。
所以我要华丽丽的忽视掉旁边静止不动的树叶么?唐烨眯了眯眼,现在也没时间去理会这茬事了,因为那群气势浩大的军队已经来到了不远处。
“你们的王?”兰修斯仍然是面无表情,只是用幽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轮雄虫,确定其毫发无损之外,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满地的尸首之上,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死因,又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乘着悬浮战甲停在半空中的天伽族,正直接往这边过来的居然是一名雄虫!看它身旁众星拱月的虫群们,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但兰修斯还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刚缓过气来的埃洛斯。
“哼,你们的死期到了!”刚莫名被折磨了一番的埃洛斯气急败坏的吼道,血债血偿,这次非得把这些虫子们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居然真的是名雄性……”尽管自己的王也是雄性,但那是不一样的,伊卡洛斯的战斗力强悍众所周知,但是天伽族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名能被称为王的雄性?
不是凌风……唐烨心中有些疑惑,沉思了几秒,也问向地上的埃洛斯,“你们的王呢?”
……埃洛斯眯了眯眼,这位陛下确实不是它们的王,可以说这只是一名傀儡罢了,毕竟人类首长的身份是不能现下暴露的,所以它们的王一直都是在背后操控着族群。当然,这样隐秘的事情不能公布于众,于是它只好硬着嘴皮子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陛下正是我们宣誓效忠,独一无二的王,绝不容许你们有丝毫的亵渎!”
在敌人的面前,王的身份并不需要隐瞒,因为它们天伽族有这个实力能力保王的安全,更何况,即使在高等虫族与天伽族的争战中,雄虫的地位无论在那一方都是崇高的,因此规定了在战场上,除了两军正式交战之外,否则是决不允许雌虫对雄虫出手的。
“唐烨。”雄虫降到了地面之下,并没有对兰修斯等雌虫有丝毫顾忌。核能7级的它甚至能在和雌虫对抗时势均力敌,所以漂亮的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但是它确实有这个资本,因为对于雄虫而言最大的两个缺陷:外貌与实力,它都攻克了下来,天生的美丽脸蛋和凌风教给它的战技足以让它傲视众虫。
没想到真的是陛下曾经下令全族通缉的那个人,埃洛斯心里暗爽,这下子人类是在劫难逃了,不过它倒是有些好奇为何尹寅陛下为如此忌讳和厌恶这个名字。
“?”唐烨脑袋上顶着一个硕大的问号,“我们认识?”
“你!”对方似乎一下子气的噎住了,缓了几息之后,才嘲讽的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哎,我可是还依稀记得呢,当年某人狼狈哭泣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雄虫玩了玩指甲尖,惬意的笑容浮上了脸庞,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可以把这个男人踩在脚下的一天了,哈哈哈。
“……”唐烨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脑海里迅速开始拉开人名列表猛刷,渐渐的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另一个影子,瞳孔骤然凝缩,“你是尹寅!”曾经的校友,却在当年背叛了自己的种族,并带领入侵者在那一夜血洗唐家的直接刽子手!被勾起了相当不好的回忆,唐烨竭尽全力控制住忍不住涌上心头的杀意,他不明白,尹寅有什么理由背叛他们?!
“呵呵,真难得,你还记得……”尹寅笑得很肆意,“怎么,很快就会死在我手下了,还有什么遗言吗?”虽然没搞清楚唐烨现在的身份,不过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应该是落魄了吧,就说嘛,都过了100多年,人走茶凉,他还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尹寅的这副模样,唐烨突然不想问了,尽管之前他们都是校友,几人对战斗力较弱的尹寅都很照顾,甚至还教了他很多关键的东西,而自己也因为和对方家境相似,有一段时间走得很近,却也是在那段时间之内被对方摸清了唐家的内部布局和关键设置,导致了那一夜几乎对于突然入侵的恶徒们毫无抵抗……这是唐烨心中永远的愧疚,好在后来林家及时带兵援助,才保住了家人的性命。
不过尹寅显然是希望说出来刺激一下唐烨的:“怎么,对当年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呢?”径直走到了唐烨的面前,尹寅在考虑用什么方式下手比较好呢。
兰修斯不禁走上前一步,让这只雄虫如此靠近唐烨,它实在不放心,而此时对面的军队瞬间将电磁枪举起瞄准,只要它再走一步,便会被直接轰击。
“别过来。”注意到某虫动向的唐烨出声说道,“知道这是你的任务,不过事出有因,我会解决的,回去再给你补偿,嗯?”最后那一声倒是轻柔。
于是抬起的脚悬在了半空……补偿什么的……在这种时刻,兰修斯脑海里却瞬间闪过小虫崽给自己看过的资料,但表面上还是一脸淡定站在了原地。只有靠在附近的夏泽才才能发掘,少将此时正暗自核能蓄力,冲山去也就是那么一眯眯的时间。
唉,看来不得对雄虫出手这个条列,以后要改个前提条件了,夏泽无奈的暗想,自然也是开始蓄力,尽管冲上去会死,但是胆怯懦弱可不是雌虫的本色。
“呵呵,没想到你区区一名人类,还勾搭到了雌虫呢?”尹寅看了一眼俊美的兰修斯,心里暗自嫉妒,这只雌虫长得太对自己胃口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唐烨碰上呢?!一想到这里,积累的怨气开始莫名喷发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讨厌你?”
……尹寅讨厌他?呵呵,自己还真不知道何时有得罪过这人,唐烨耸了耸肩,“我也很好奇,真的。”这话的语气却是十分严肃,毕竟他可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尹寅的事情,却被背叛得如此彻底……
“不知道?”尹寅低声重复了一遍,声线开始拔高,“你怎么能不知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俩明明这么相似,家境一样,外貌相当,学识相同,为什么你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我这么辛苦,这么努力,却只能永远跟在你的身后!哼,我就是不服,你不就是走了什么鬼运气,得到了一个传承吗,所以我嫉妒你厌恶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哈哈哈,不劳而获的果实吃着也不香,干脆吐出来吧,你本就不应该得到那些,那些是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身份、地位、名誉、力量!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真难看……劳伦斯心想,原来还觉得这只雄虫长得不错,现在却觉得它笑得无比丑陋。
“……就因为这些?”唐烨出乎意外的十分镇定,“只是因为这些,就让你背叛了我们吗?”语气却是十分森冷。
“难道还不够吗?”尹寅觉得唐烨的表情让自己感到很不安,决定速战速决,“乖乖受死吧……之后我会尽快送你的家人和你团聚的。”恶毒的笑着,尹寅伸出了拿着光剑的手,凌迟这样的刑法,尤其适合眼前的人呢。
“没有无须付出就得来的力量……”没有理会对方的动作,唐烨只是低声说道,“你只看到了荣耀,却没看到我们背后的舍弃。”
“嗯?”尹寅已经举起了剑。
“你以为,我很喜欢变得这样强悍吗?这样……非人的强悍。”唐烨直接用手接下了狠烈的一击,另一只手直接一拳轰出,将尹寅击飞数米远,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没有停手,唐烨走上前去,把尹寅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的,不紧不慢的,往死里揍!
“你找死!”另一波军队疾驰而来,打头的竟是一只俊美的变异虫族,因为是完全战斗姿态,因此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亲王大人!”埃洛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人类连王都敢打,真心凶残啊。
被震惊的军队正要围上去拿下这名胆大包天的人类,却见他站了起来轻轻解开上衣衣扣,暗金色的虫纹显现在了众人面前,唐烨扭头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尹寅说道:“拥有特权的雄虫?呵呵,那就来场雄虫之间的对决吧,你说咋样?”
、一击必杀
唐烨眯着眼睛;盯着躺在地上惊恐看着自己;唉,曾经的好友啊,这年头;友情神马的,还真不牢靠;心里不禁自嘲;原以为醒来后也不过是彼此生疏了些,没想到大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带着暗金色虫纹的……雄虫!
军队开始骚动了,站在前方的雌虫们自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名长相清秀、身体修长的雄虫;强悍的气势和惊人的身手颠覆了雌虫们一直以来对普通雄虫的印象。
虫族中一直认为越是美丽强大的雄虫;越是能令雌虫生育出基因优秀的后代;并且与其□的雌虫受孕率会大幅提高;于是唐烨在一群绿着眼睛的雌虫中简直就是个诱虫的香饽饽,恨不得扑上去搂在怀里小心爱抚,再小心翼翼的请求□。而站在后方的雌虫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好试图用力往前挤去,要知道这很可能是个还未婚配的雄虫,没有尝过配偶滋味的雄性更容易被俊美强大的雌虫吸引,所以先下手强这个道理虫子们也是懂得的。
兰修斯微眯着眼,盯着唐烨露出来的白皙胸膛,而后冷淡的扫了一眼四周已经跃跃欲试的雌虫们,即使心里知道自己也许是配不上这样好的雄性,但也不会让随便一只雌虫骗了去,每一只雌虫对于中意的雄虫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兰修斯自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一旁的夏泽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怎么办,兰修斯那死鱼脸上明显是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啊有木有,我可以说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吗?可以吗……可以吧……
“你、你怎么会是……”尹寅快疯了,这不是他自己的特权吗,唐烨为什么也会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份,“你怎么可能和我一样!”
不屑的看了眼彻底抓狂的雄虫,想到现在暴露出雄性身份反而能使唐烨受到保护,于是劳伦斯哼道:“一样?别开玩笑了,这位可是纯血统的皇族雄性,岂非你这种变异雄虫可以比得了的!”雄虫除了自然出生的纯血和混血,还有一种较为特殊的变异雄虫,这种雄虫的数量较多,是由其他具备一些雄性特征的种族通过吸收虫血产生变异来转化而成,生育率自然是高于普通的人类,但是同样远比不上正常出生的雄虫。
纯血统!
皇族的雄虫!
周围的雌虫们原本还不太确定,毕竟这事情太过离奇了,虫族中本是最为珍贵雄虫怎么会遗落到人类那边去呢!但是在劳伦斯说出来之后,原本还只是骚乱的虫群已经开始有暴动的迹象了,如果不是那位被埃洛斯称为亲王大人的变异雌虫挡在前面,估计真的会引起全军动乱,毕竟纯血统的皇族雄虫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这可是虫族历史上所传说的会将带领虫族走向巅峰的珍贵存在。
“喂,还打不打?”唐烨甩了甩沾在手背上的血珠,淡淡的问道。
“不可能!”尹寅依然在喃喃自语,一时接受不了转变的它绝望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雌虫们,发现它们的目光都凝集在唐烨的身上,有喜悦、有震惊、有疑惑、有狂热,甚至还有露骨的爱慕,唯独没有它想见到的愤怒与仇恨,为什么,自己可是被他打伤了,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任由自己处置!包括那名以前将它捧在手心总是对它嘘寒问暖,把它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亲王,现在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唐烨的身上,似乎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抢走我的东西!”
“尹寅,我们可没有欠你什么。”狐狸难得严肃了下脸,淡淡的说道,“当时如果不是你在最后时刻背叛了我们,带领入侵虫族袭击了唐烨的家人,他也不至于会一时分心受了重伤,并且顶着家人生死不明的压力,还要为了所谓的人类而战……”狐狸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免费帮别人解说的人,只不过对尹寅的行为有些好奇,套套话罢了。
果然,雄虫开始竭斯底里的争辩道:“别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完转过头去看着唐烨,眼神近乎疯狂,原本漂亮的眼眸甚至开始充血发红,“你根本就是自私罢了,只会为了你的家人和好友而战,对我们这些人漠不关心,哼,别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当初你可是用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拒绝了对我父母的救助!”一想到惨死在战争中的双亲和妹妹,尹寅挣扎着想要站了起来,为了报仇,自己才活到了现在,忍受住非常人所能理解的疼痛,吸收了虫族的鲜血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怎么能就这样放弃,绝对不能!
自私么……唐烨冷眼看着狼狈咆哮的尹寅,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苦,确实,自己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也不准备做救世主……不禁微微抬头望了望火星的天空,是一种不同于地球的景色,也许自己真的有些幼稚了,不愿去面对那些麻烦却并不代表它们就不存在了,只是自己从醒来之后一直都抱着懒散的心态,想着现在局势分明,也不用自己去掺和了,而事实上呢?哼,真的是……幼稚至极。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迷茫了。”唐烨低头看向还是顶不住全身疼痛在地上半蹲着的尹寅,“但这并不是你背叛的理由,你只是……害怕罢了。”
一语中的啊,狐狸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竖起耳朵听着两虫的交谈,双眼却仔细留意着那位亲王的举动,嘴里还不忘接着说道:“唐烨说的没错,你只是害怕罢了,再说了,你父母的事情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一次意外,这你都算到我们头上来,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没本事呢?”狐狸向来打击人都是不遗余力的。
我没本事……尹寅咬咬牙磕磕撞撞的直起身来,是了,是自己没本事,所以呢,就应该落得这个下场么?就应该家破人亡么?人一旦钻进了死胡同,就不容易绕出来,尹寅此刻已经朝错误的方向想去,并没有认清事实,完全忽略了在那之后唐烨等人对他的帮助,而是一眛的将责任推到了自己一直羡慕嫉妒的唐烨身上。
7级的核能完全外放,照成的冲击波顿时在地上击出了一个大坑,“没本事?哈哈哈,没本事我会把那些人杀光吗?你不知道吧,我把我父母死去的那座城给屠了!他们该死……他们见死不救!”狂笑的雄虫沉浸于力量带来的快感之中,不可自拔。
……屠城吗?一次意外就对那个数以百万计人口的城市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戮……夏泽撇了撇嘴,对劳伦斯低声说道:“人类的思维方式真是奇怪,老说我们虫子凶残,他们杀起同类来还不是毫不手软。”
“……”劳伦斯也有些无语,雄虫虽然骄纵跋扈,但是屠城这种事情倒是从来没有干出来过,毕竟雄虫向来胆小,敢亲自动手杀人的都不多,更何况是屠戮一个城市。
“如你所愿!”尹寅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些胜算,毕竟刚才只是一时不察,被唐烨偷袭得手罢了。
“……”唐烨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能挽回什么了,只好轻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没有轻易得来的力量,下辈子,好好想想吧。”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会威胁到自己家人的存在,当时尹寅可是下了死手啊!
杀人是什么感觉?唐烨觉得自己回答不上来,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没有任何复杂的战技,他所会的战斗,简洁明了,见血封喉,一击必杀。
当尹寅倒下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还挂着原先胸有成竹的微笑……
夏泽的眼神暗了暗,这种反应速度,已经不是一名纯血统雄虫能够掌控的了,甚至连自己都看得不甚清楚……唐烨,他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是站在帝国巅峰那位的……
劳伦斯与夏泽对视了一眼,它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样的杀人手法,说是神乎其技也不为过,若是那把唐刀朝着自己刺来,劳伦斯预估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闪过。
狐狸不在意尹寅的生死,他知道唐烨一般情况下……真不会杀人,估计只是废了他的核能罢了,这辈子做一名普通的雄虫也算是他的造化了,希望尹寅可别不识好歹。心里寻思了一下利弊,狐狸决定还是不去继续挑拨尹寅了,不过要是他自己来找死……呵呵,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他没死。”唐烨收回了唐刀,抬头望向那名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看戏的变异虫族,那个叫嚣着“你找死”的家伙,怎么从自己脱下上衣后就消音了……还是什么亲王大人?呃……似乎看着有点眼熟。
对方许是看出了唐烨的轻微疑惑,皱了皱眉,低沉的声音响起,却说的是:“百年不见,阁下别来无恙。”
“!”唐烨瞬间张大了嘴,这只虫子难道是……不对啊,怎么年龄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是家父让我转达的,身上有着暗金色虫纹的人类。”这句话有些奇怪,不过知情的人却听懂了,这指的是隐藏在人类中的纯血雄虫。
“!!”家……父……
“如您不反对,请到城中一叙。”对方的用词倒是客气,只不过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银眸锐利的直视着雄虫,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唐烨风中凌乱了,最近正值多事之秋吗?怎么事情一波接一波的来,尹寅背叛的理由算是大概清楚了,但是凌风的真正意图还不确定,队长的事情也没头绪呢,到底是和伊卡洛斯商量了什么自己可是一点都猜不到啊,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雄虫这事……
o(︶︿︶)o唉,上帝啊,唐烨好想捂脸泪奔,这是认亲大会么?用得着来虫不拒的认么?难道最近有虫虫危机么?搞得自己和虫族关系多么密切似的……
、捉奸?!
一般情况下碰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选?英雄人物自然是要勇闯龙潭虎穴;果断跟着进城去会会对方口中的长辈,然后牵扯出一泼泼狗血一阵阵天雷一堆堆恩怨情仇……所以,唐烨决定;自个还是回家洗洗睡了吧。
“……”看着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的某雄虫,即便是一脸冷峻的天伽族此时也面容微动;难道它的话对唐烨一点作用都没有吗?自家的长辈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个雄性在听了这番话后是一定会和自己回来的,还叮嘱自己一路上小心这注意那的;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没有顺着它们的意愿进展啊。
“喂!”即便是狐狸也一头雾水的在唐烨身后喊道,“你……就这样走了?”搞什么啊,那边明明就是一大坨的谜团要解开了好吧;这时候走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呢亲~难得他可是很期待进城之后的下一场戏呢,果然,观察虫子什么的,最有趣了。
“不然咧?”唐烨头都没回,无谓的说道,“看它那小样儿我就知道,不就是和老头子年轻的照片有点像吗,看样子估计老头子是天伽族中的什么人物吧,小日子还过得挺舒坦的哈……叫我去干嘛,认亲?哼,算了,老子没兴趣。”唐烨不是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如果真的是什么大人物,总不会查不到自己的下落吧,该出现的真相谁都隐瞒不住,自己何必要走向这既定的结局呢?唐烨最讨厌的,就是按照别人的棋路走子,无趣的很啊。
“……”呆住了的埃尔斯一阵无语,能忽视亲王大人的话忽视得这么彻底……这只雄虫自己果然惹不得啊,尽管很垂涎,不过此刻埃尔斯还是希望它不要记得自己曾经还想对它出手就好了。
不仅是埃尔斯,它带领的那一群天伽族也是恨不得把头钻地里去,居然对一名纯血的雄性出手,它们是找死呢还是想死呢还是干脆直接去死呢……
眨巴眨巴眼睛,其实这是傲娇了么?狐狸笑得眼睛弯成了新月,果然还是小唐唐有趣多了,呵呵。
兰修斯似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隐晦的和夏泽、劳伦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事情在黑庭中将处似乎略有耳闻,回去刚好能问出来缘由。于是雌虫们在得到自家长官的命令后,很果断的保护珍贵的雄虫悠然离去,那群得了宝贝的得瑟样让被下令不许追去的天伽族们牙痒痒的,可是很难得见着了一只纯血雄虫啊,这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嘴边的肉溜走,实在是很考验天性掠夺**强烈的虫族们。
“哦,他没来。”被唐烨叫了2年臭老头,现在身边倒是没有谁敢这样叫自己了,还真是有些寂寞啊。不过听完汇报之后,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陈述的话,看了眼站在一旁依旧一脸漠然的变异虫族,不禁哼道,“算了,那小子,就是这德行,但是不出一个星期,他总是会来的……很快了,你先安排下去吧。”一直照顾唐烨两年的老头子此刻正坐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上,显然是从人类社会处搬来的,但万虫敬仰的天伽族亲王殿下却是一身挺拔的站立在一旁,接下了这道命令。
莫名其妙!唐烨虽说不太在意,但是对于老头子隐瞒自己这么多事情还是觉得十分不爽的,他可是掏心掏肺的对那俩老口子好的啊,也不带这么玩他的吧,那种谁都知道□就蒙自己一人在鼓里的感觉……特么么的想揍人!
嗯,结果连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忘记了?狐狸摸着下巴,还准备逗一逗唐烨的,但是目测惹毛的机率很大,还是先溜吧,总有预感,离自己想看的□部分不远了。一脸奸笑着的狐狸悄然消失在队伍的末端,就连被兰修斯吩咐看好狐狸的几只雌虫在那一瞬间都没有擦觉,等发现狐狸不见踪影后,这才一脸羞愧的向兰修斯汇报。
“别追了,目前保护唐烨阁下的安全要紧。”既然唐烨的身份暴露了,自然就要加强守卫,兰修斯不动神色的走到了唐烨的身旁,看着雄虫清俊挺拔的身影,不禁想起之前对方帮助自己的一幕幕,雌虫觉得有什么深沉的情感已经在自己内心滋生了。
快要走到营地的时候,兰修斯接到了一条通讯,本要还有些微动的心意瞬间沉了下去。敏锐的发现自家少将有些阴郁脸色,夏泽皱了皱眉,待看到兰修斯手腕上的通讯信息后,也不禁脸色剧变,那该死的塞尔德,身为雄虫能令雌虫如此厌恶的它还真是第一只,但是自己也对这个指令无可奈何。
通讯上写着关于塞尔德的处置,因为其对纯血雄性造成严重伤害,虫族法院下令剥夺这只雄虫的全部权利!这算是虫族中针对雄虫的最高的处罚了,要知道,被剥夺全力之后,普通的雄虫可谓是连生存都异常艰难的,因此在执行这条指令之前,虫族会给雄虫最后一个使用权利的机会,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都能被满足,而塞尔德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让兰修斯再伺候它一晚。
如果塞尔德要求的时间是一个月甚至是一周的话,都可以动用一些办法拒绝,但是只有一晚,这个显然是很难拒绝掉的,而且在之前兰修斯还是它的雌侍,在家中地位最低的存在。
“它怎么了?”发现虫子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一眼后,径直离开了,让唐烨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阁下,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夏泽竭力保持镇静,想必兰修斯一定不希望这只雄虫知道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情,等到明天,一切都过去了,也就可以一直瞒下去了吧。
唐烨倒是没有多想,一个人在虫族营地无聊得很,狐狸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掉了,本来晚上要去兰修斯家中休息的,却被告知今晚现住在豪华客房中,四周重兵把守……你说这不是变相看守囚犯我都不信!环顾四周都没有人类踪迹的雄虫倍感不爽。
他是一个能呆得住的人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是一个能在虫族大本营里乖乖呆住的人吗?答案……这还需要答案?不出去逛逛都对不起把我扔进来的各位啊!唐烨心里恨恨的诽谤道,最近老是时不时的被人摆一道,那群混蛋最好期待不要在落单滴时候碰上我。
悄声溜出了客房之后,唐烨漫无目的的在军营里面闲逛,躲过监测什么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以前也是经常迫不得已的进出敌军军营,没办法,这技术是炼出来的。逛着逛着,看腻了虫族的兵器和战甲之后,唐烨不禁走到了兰修斯的家门前,此时已经将近黎明,唐烨眯了眯眼,灯还亮着,是刚睡醒还是一夜没睡?莫名有些好奇,唐烨靠上前去,本想敲门进去问下兰修斯虫族军营的一些情况,却听到隐约传来一阵不堪的声响。
本已知道今晚将是极尽侮辱的一夜,兰修斯显得十分漠然,只是委托夏泽将自己的幼虫哄到其他地方留宿,因为塞尔德指定了地点必须在家中。一脸扭曲的雄虫踢开门后,兰修斯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脱□上的浴袍,□出精悍迷人的躯体,带着水滴的月白色肌肤上,一道道虫纹显得有些诱惑。塞尔德咬了咬牙,自己已经身败名裂,而且即将一所有了,凭什么,凭什么这只下贱的雌虫还能这样嚣张,气急的雄虫拿着一大包工具阴笑着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即使到了最后,自己也不会放过这只该死的雌虫!
顷长的身体被摆成屈辱的姿势伏在床头,雪臀被迫高高翘起,隐秘之处一览无遗的暴露在眼前,胸前的鲜红色突起被残忍的穿上了铁环,两环之间还挂着一条铁链,塞尔德一边用手臂粗的器具捅着因为用了药物而留着透明液体的粉嫩洞口,一边用力拽着铁链。因为已经不能行事而便得更加扭曲的心理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脚边已经丢满了用过的沾满了红白液体的各种道具,接下来,便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胸前被撕扯的剧痛让兰修斯不得不抬起胸膛,而身后传来撕裂般的声音让它咬破了下唇。雪白的双臀被鞭打得满是淤青和血痕,却还被塞尔德不时用双手拍打搓揉……这一夜,真是漫长啊,兰修斯心想,也罢,只要别让那个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便无所谓了。
“哼,怎么,不叫出来让我爽爽?”塞尔德眯着眼看着身下无法反抗而只能隐忍的雌虫,心里一阵暗爽,“不知把你这里废了,它还会不会要你呢?”把唐烨和兰修斯想成早就勾搭在一起的塞尔德觉得这个法子实在是好,想到这里,雄虫拿出了一只蜡烛,点燃后将烛泪滴到了嫩肉上,火炙般的疼痛让兰修斯身躯微微颤抖,红色的烛腊已经盖满了小口,此时丧心病狂的雄虫却拿出了一把尖刀。
“真小,一下子就封住了,我帮你弄大一些吧,哈哈哈”塞尔德觉得这一刻自己如同在云端般舒畅。
唐烨听了片刻,自然是听出了兰修斯因痛苦而发出的闷哼,以为是有敌人来袭,便直接踹开门闯了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手感不错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突然靠近房间;没来得及反应的兰修斯只听到一声喝问响起,眼眸骤然紧缩,呼吸几乎停止;咬咬牙勉强回过头去;看到了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唐烨挑着眉,显然是怔住了;漂亮的黑眸在逐渐变得深沉……是了,这么难看的景象;恶心到它了吧。
唐烨的确是有那么一瞬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满床的血迹可谓是惨烈,两只不着寸缕的虫子都望了过来,塞尔德眼中的惊惧和兰修斯脸上的漠然;让唐烨觉得心中一阵怒气上涌;一个踏步走了过去拎起面露惊恐的雄虫,直接破开玻璃丢出了窗外,力道之大使得光溜溜的塞尔德摔到地上后还滑出了100多米才停了下来,皮肤生生的被硬石地搓掉了一层,疼得它四处打滚,口里不断发出哀嚎声。
没理会那只雄虫是死是活,唐烨冷冷的扫了一眼被塞尔德用力一推而摔在地上的雌虫,一路上兰修斯偷偷瞄他的时候,他可是能察觉到的,虽说自己没什么经验,但又不是情感白痴,敏锐的分析能力足以让他发现周围的一些爱慕者,也隐约觉得兰修斯可能是对自己有些兴趣,可是……此刻眼前的雌虫身体并未受到任何束缚,而是呈现出一副完全屈从的姿态。
深吸了口气,唐烨眯了眯眼:“你是自愿的?”若是自愿的,那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指尖刺破了手心却毫不自知的雄性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兰修斯并不仅是有一点点感兴趣罢了。
“……”自愿?兰修斯自嘲的笑出声来,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苦涩,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痛恨虫族的法典,如此痛恨只能服从的雌虫身份。无力的闭上眼睛,兰修斯知道,自己和唐烨之间算是完了,尽管还没有过开始,但是不会有雄虫能接受这样不忠的伴侣,哪怕它们并没有进行实际的交合,但是赤身露体的屈从在另一只雄虫身下,就已经是失去追求纯血雄虫的资格了。
看着没有发出任何反驳的雌虫,唐烨觉得自己的心顿时来了个透心凉,自己这算什么?吃饱了撑的吗……最后瞄了一眼兰修斯,唐烨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但在走出房门的一瞬,却还是顿住了脚步。夜晚微凉的风轻抚过脸颊,唐烨吁出了一口浊气,想到床上那名后来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雌虫,想到那遍体鳞伤的身体,步子怎么都迈不出去,原地转悠了几分钟后……圣母白莲花什么的,抽飞丫的!
再次走回房内的唐烨发现兰修斯依然露着精悍的身体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和他走前一样的姿势,纹丝未动,但那微微抖动的双肩让雌虫显得有些无助。无奈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兰修斯的身上,一把将雌虫抱上了床,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让他很不习惯。被突然而至的温暖惊住的雌虫木木的抬起头看了过来,唐烨这才发现它居然……哭了。
幽蓝色的眼眸溢着泪水,湿漉漉的脸此刻显得异常脆弱,让唐烨不禁心中一动。一向以冷酷无情著称的雌虫居然会哭?!记得狐狸说过,雌虫的眼泪简直就是个传说的存在,能卖多少多少钱来着……无语的晃了晃头,唐烨将这些有的没得扔出自己的脑海,叹了口气,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才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变成这样啊。
心里虽然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手上还是动作迅速的掏出随身的淡绿色药膏,动作轻柔的给兰修斯抹上。不敢相信还会被疼惜的雌虫只会愣愣的望着唐烨,大致抹完了药后,唐烨一抬头,便触不及防的撞进了幽蓝的深潭中,有些心疼的雄虫一时没把持住,似乎是被心中的情感诱惑到了,不禁轻轻的吻上了雌虫的额头,然后一点一点往下,直到咬住那柔软的双唇。
片刻之后,察觉到兰修斯没有丝毫抵抗的唐烨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继续攻占城池,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滑向那柔嫩的腿间,但他也是知道必须适可而止的,毕竟对方现在一身的伤,不适宜做些温存的事情。
没想到当唐烨正准备结束这个温暖吻的,兰修斯突然用手按着雄虫的后脑勺往下一压,死死的堵住了雄虫将要发出的声音,一个翻身,竟是强势的将唐烨压在了身下,弹性十足的双臀蹭着唐烨的敏感之处,却完全不顾惜自己已经红肿破皮的两瓣。
被这么一个强悍俊美的男人挑逗般蹭着,唐烨觉得自己再不雄起就不是男的了……但是顾及到兰修斯身上的伤,他也不敢做太大动作,而且现在是做那事的时候吗?
正当唐烨犹豫不决,苦苦挣扎之时,兰修斯抬起头,轻轻喘息出声,诱人的胸膛在射进屋中的月光照耀下,魅惑至极,幽蓝色的眼眸露出悲哀的渴求和那一丝丝隐藏着的绝望。
……做那事绝对是不分时候的,唐烨心想,一个反压将兰修斯放倒在床上,只是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撞击到雌虫身上的伤口。
正当两只准备做什么的时候……门开了。
这破门居然开了!唐烨顿时想骂人。
只见一只幼虫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坏虫子,我要杀了你!”腹黑的小虫崽费尽心机终于知道自己的雌父今晚要做什么,一时气急竟是不顾一切冲了过来,那只雄虫这么心狠,才不会放过自己的雌父呢!夏泽一时不慎竟没拦得住小虫崽,又是惊讶又是着急,只得跟了过来,这样强悍的幼虫多久没有出现过了。可是打开门一看……现在关上还来得及么?
雌父!还好你没事~(^o^)
咦,那个人类也在?(⊙_⊙)
也就是说……躺床上的是雌父和未来的雄父!╰( ̄▽ ̄)╮
于是,我来得不是时候……(┬_┬)
“早和你说要先敲门……”夏泽扶额说道。╮(╯▽╰)╭
“那啥,咳咳,我只是在给它疗伤。”唐烨一脸正直,悄悄把抓着雪白臀瓣的爪子收回,啧,手感真不错。
……未来的雄父,我能说你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么,小虫崽眨了眨大眼睛,艾玛,雌父大人终于完全开窍了啊,这么快就到了这一步,嗯嗯,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粘着未来的雄父了,小虫崽此时觉得无比幸福。
别一副吃了大块豆腐就心满意足的样子好吗,夏泽撇了撇嘴,路中间那只嚎得嗓音都嘶哑了的雄虫不去处理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然后处理的结果呢?有唐烨这样逆天的雄性在,结果自然是该关永久监狱的就关去了,当然,向来就不是什么老好人的唐烨是不会再无聊放过它一次了。没几天就传来塞尔德暴病身亡的消息,死前那惨状,让验尸官都不忍直视。暴病?养尊处优的雄虫有多久没有生过病了,这点可没人敢刨根究底的去查,反正一个被阉掉的雄性,死了就死了,虫族的社会向来残酷,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唐烨觉得自己和兰修斯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了,也许是因为那晚两人的一时激动,捅破了最后那层窗纱,而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逃避内心想法的人,于是便相当坦然的接受,不就是去追求一只雌虫吗?老子虫巢都轰过,还怕这个……
更何况,那只雌虫也是对他有意的,小虫崽也挺待见他,于是被安排和兰修斯住在一起的唐烨就提前过起了舒服的同居生活。早上在军营晃悠收集分析一下目前的战况情报,晚上回去吃吃豆腐,逗逗小虫崽,小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可是好景不长,唐烨自己也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当唐烨从兰修斯手中拿到请柬的时候,年轻的雄性不禁感慨,这年头,做人难,做虫更难!这一大串的宾客名字就算了,前面一堆王啊将军啊什么的头衔真的不是在sply吗?特么的我要去和一群虫族首脑们见面是闹哪样!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是请柬最上方的……虫皇的名字,而且地点还是在那个据说已经被天伽族占领的城中,这世界真神奇。
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唐烨知道在这次宴会上会揭开当年所有的真相,自己的身世,虫族的秘密,以及老头子他们的身份……
“一起去?”斜坐在沙发上的唐烨回头问道,可身后明明没有任何人存在。
“噗……”突然蹦出来的狐狸笑了,“老大,我就说嘛,唐烨这小狗鼻子,大老远就能问到笨狼身上的臭味了。”
忍住一巴掌扇飞这只死狐狸的冲动,一身淡淡烟草味的狼眼也出现在唐烨的视野中,他身后跟着的男人,正是曾经人类最强战斗小队的队长林峥。
“唐烨。”队长笑着打招呼。
“哼~”别以为你笑着我就会忘记你把我丢下了的事情,抛弃队友啊有木有!
“怎么,不欢迎?”狼眼打趣道,其实唐烨炸毛的样子挺让人想顺毛的。
“你们这一群和伊卡洛斯狼狈为奸滴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赶紧从实招来!”唐烨直起身,气鼓鼓的脸颊让一旁的兰修斯忍不住想捏一捏。
“别气了,我们这不是去查清事情了吗,更何况……伊卡洛斯在这段时间里可帮你挡下不少刺杀哟。”狐狸打着圆场,要冲突也等宴会么,大伙留着点力气撒。
“刺杀?”唐烨摸不着头脑,好吧,可能是在最外围就被挡下了,自己根本没有收到丝毫风声,不过需要伊卡洛斯出手,那对方绝对不弱。
“他人呢?”唐烨问道,这几天都没见,该不会……
“养伤呗。”狐狸没心没肺的笑道,“放心,死不了。”
……于是我又欠那只比狐狸还狐狸的家伙一个人情么,你们这群混蛋!orz
、事变
眼光扫过几位不速之客;站在兰修斯身旁的夏泽不禁微皱起眉,尽管正在和唐烨交谈的三名人类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样,但举手投足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种莫名的气势。
“是全方位防备。”似乎察觉到了夏泽的疑惑,兰修斯轻声说道。
是了!夏泽顿时明了;这几人看似随意站着;但是若真要对其进行攻击;却是毫无死角,根本无从下手……有些不简单!夏泽心中下了定论;真是的;这只雄虫在人类社会里难道官居高位?不可能吧,根据调查显示;唐烨明明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军罢了。
兰修斯抿了抿嘴,即使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和唐烨确定了关系,但是它从未问过唐烨任何关于他背景的事情,原以为纯血雄虫的身份就是最大的秘密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至少他的这几位朋友的身份就不简单,更何况他们的谈话中是那样随意的提起王的名讳。
伊卡洛斯王下难道会和这几名人类关系匪浅?夏泽狐疑的望着这几人,太天方夜谭了吧,虫王岂是这些人类能接触到的!即使是自己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罢了。
“时间差不多了。”狐狸瞅了瞅微型智脑上显示的时间,那语气显然是很兴奋的。
“想看戏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狼眼斜了他一眼,德性!
林峥却似乎犹豫了一瞬,抬眼看到唐烨朝着自己淡笑着,心中莫名有些发酸,真相并不美好,也许……可以就此罢手。
“队长……”察觉到了林峥的情绪波动,狼眼有些担忧,但毕竟事已至此,容不得他们再回头反悔了
“时间到了就走吧,兰修斯,你也一起去?”唐烨回头问道,嘴角挂着往昔一般的淡笑,可狐狸却偷瞄到了他背在身后的右拳紧握,几乎要在手心掐出血来。
啧啧,真是……狐狸琢磨不出该说点啥,反正不就是演戏么,□来临之际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啊。
“好。”兰修斯柔和了眉眼,淡淡的回答道,冷峻的脸上却是有了丝丝的温情。
伊卡洛斯已经在城内等待,莫名的却是有一丝不安,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请柬,上面的虫帝徽记流动着生命的力量,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庄严而高贵,是虫帝的印记没错……但是虫族这位年轻的王,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直觉告诉自己,今晚并不平静。
“伊卡洛斯,好久不见。”凌风大步走了进来,双眸暖光四射。
却是……很不对头,伊卡洛斯想到,暗自戒备。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夜可能很短,但是对于兰修斯而言,这一夜却很长很长,长到自己已经无法分清是否已经到了黎明,为何感觉四周依旧一片孤冷死寂,暖和的阳光根本带不进丝毫的温度。血流了一地,玫瑰色的血此刻却是红得刺眼至极,这是谁的血?自己的,战友的,甚至是……虫王的血!
伊卡洛斯已经被众元老级别的虫子围着,目前对王的伤势完全插不上手的伊瑟斯只得一边担忧着王的伤势,一般帮忙救治其他的雌虫们,在收到讯息后,一路奔来的紧急救援路上,它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没想到宴会是假的,虫帝是假的,邀请函也是假的,根本就是人类和天伽族自导自演的一场恶戏,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真正的目标竟是它们的王,以及隐藏在王身上的虫族瑰宝——一个可以转化空气间物质为能力,用以维持星球生态平衡的能量体。
伊卡洛斯已经因重伤而陷入了沉睡之中,被林峥、唐烨、凌风三人合击突袭后能保有一线生机已经是幸运的了。真正的虫帝不知从何时开始就陷入了沉睡,前几年醒来的消息,竟是由驻守虫族本星的另一名王虚拟假传的,包括邀请函上的虫帝徽章,也是那位王盗取虫帝印记盖上去的,由于伊卡洛斯一直守驻守在火星,所以没能发觉出这一逆天大谎,这才导致了今天的惨况。
内忧外患,而内奸竟是一位身居至高位的王!这对于高等虫族而言,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目前两王背叛,一王被诛杀,而另一王不知所踪,仅剩的王又重伤而陷入昏迷之中,虫帝也仍未苏醒,高等虫族此刻可谓是处于群虫无首的状态,幸好有黑庭中将持虫帝令坐镇,危难关头通过了众元老的许可,直升上将级别,成为目前虫族的临时最高指挥官,连发了两道军令,一是全军回防,驻守火星,保卫虫王伊卡洛斯的安全直至苏醒,二是派遣暗队追踪三名凶手的下落,暂且避免正面冲突。
“兰修斯……”伊瑟斯轻声唤道,可是眼前浑身伤痕累累的雌虫却恍若未闻,只是目光直视前方,那是凶手逃去的方向。幽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片迷茫,像是包含了巨大的忧伤。
心下叹息了一声,伊瑟斯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彻底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目前为止军部都不知道那3人2虫是何时开始碰头密谋的,3名人类和天伽族的首领凌风就不说了,但是唐烨呢?那可是珍贵的纯血雄虫,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来背叛虫族才对。可是……听闻那几乎致命的一剑就是唐烨刺的,差点就要了虫王的命,而用来掩盖那致命攻击的,却是兰修斯的身体。那起初毫不起眼的一剑,快过雷射枪的一剑,惊天刺目的一剑,穿胸而过,刺透兰修斯的胸膛再刺进伊卡洛斯的心脏,另全宴会的人都震惊了!
快速的治疗兰修斯身上的伤,伊瑟斯知道,这只雌虫此时根本是在依靠自己惊人的毅力在支撑着,尽管它很想开口让兰修斯先休息一下,有助于身体康复,毕竟这伤也是十分严重的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许是不忍打破雌虫的平静,那隐藏在幽蓝色眼底里的波澜几乎要喷涌而出。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方向,直至筋疲力竭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兰修斯才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靠得近了的伊瑟斯模模糊糊的听着,似乎是四个字:“没有回来。”
是了,没有回来,哪怕是自己声嘶力竭的呼喊,那人也不曾回头一眼,毫不留念,仿佛抛弃垃圾一般,将光剑从自己胸膛抽出,转身离去,王的血溅到了自己的后背,那是虫族战士的最高耻辱,而当时自己却顾不上那么多了,无所谓军法,无所谓荣耀,只希望那人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是,什么都没有,如此强势的唐烨是自己第一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