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挺直了身子,“不要紧,这礼是你们应得的,你们受之无愧。各位文秀轩的兄弟,今天我当着大家地面,决定授予丁掌柜等人文秀轩优秀员工的称号,并且每人重奖白银一万两。我请大家伙记住。以后以后每一年,我们文秀轩都会评选出来若干位优秀员工,而且每位优秀员工都会重奖,而且重奖地奖金不从文秀轩的帐目上走,我赵牧个人掏腰包。只要大家肯努力,每位员工都有成为优秀员工地机会。都有让我从腰包里往外掏钱的机会。”
不知是谁带头,跃龙门酒楼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在座的每一位文秀轩的员工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铺在了他们的脚下。金钱和荣誉正在前面向他们招手。财帛名利动人心,有机会得到这两样东西,自然没有谁愿意错过。
看着个个兴奋异常的员工,赵牧笑了,他知道从今以后,员工们地心会和文秀轩绑在一起,赵牧在上学的时候,曾经专门翻阅过某些介绍改革开放初的国有企业工厂的书籍,对这些单位提出来的口号,赵牧深表赞同 ̄ ̄以厂为家,赵牧希望所有的员工都能够把文秀轩当成自己地家一样爱护,共同为了这个家园的发展壮大而努力。作为这个家园的领头人,赵牧将尽自己最大地努力,为每一位员工提供最好的发展机会、发展平台。
庆功宴从头到尾都很顺利,气氛也非常热泪,每一位员工都享受到了文秀轩飞速发展带来的好处。不时的有员工涌上来,向赵牧和丁翁敬酒,意图用这种方式,表达出自己对赵牧的敬意,赵牧酒到杯干,没有让一位员工失望。其实,在地球的时候,赵牧是烟酒不沾的,不过这里是双极星,赵牧有真元可以化解酒精,和酒对他而言,和喝水没什么两样,所以赵牧在酒桌上显得豪爽了许多。赵牧很清楚,酒有时候是拉近关系的最好工具,但有的时候却也是导演着无数人间悲喜剧的元凶。量力而行,适可而止,是最好的对应态度。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半下午时分,距离天黑,大概只有一个多小时了,如今是仲秋时分,天黑得比较早。赵牧回到文秀轩之后,绕着旗下的几个院落转悠了一圈,这里要不了多久就该拆除了,赵牧被酒精刺激了一下,不免有些伤感。
朱贵和熊苍山从酒楼出来之后,一直陪着赵牧。刚才在酒楼,丁翁已经宣布了不久之后,文秀轩的铺面将推倒重建的消息,朱贵和熊苍山都有些兴奋,两人商量着给东家提建议,希望能够在文秀轩的新楼当中能够给他们这些修真者提供一个单独修练的地方,像他们这样挣扎在修真世界底层的低级修真者,做梦都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静室。对于两人的请求,赵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现在巴不得所有修真者都住在文秀轩,这些人在休息之余,多多少少也能起到拱卫文秀轩的作用。
等转完文秀轩的时候,太阳业已西沉,红彤彤的悬挂在天边,稍不留神,就会遁去。赵牧推开店门,没等赵牧细看,耳旁就传来了好几个起来时,碰撞桌椅的声音,“赵东家,你总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赵牧抬头一看,原来是以牛犇为首的六位东家,这几个人都是当初嚷着退股嚷得最厉害的人,不用猜,赵牧也知道这几个人有什么来意。赵牧冲着他们点了点头,“来了,大家都坐,不用站起来,我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几位东家如此抬举赵某,赵某承受不起呀。”一开口。赵牧就不咸不淡的刺了他们一句。
牛犇难得没有发脾气,“赵东家,我们……”
赵牧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好了,牛东家,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当时说的很清楚,要想把股份赎回去,很简单,只要你们肯出票面价值地百分一百三。我马上就把当初签订的股份协议还给你们。”
一位姓高的东家,开口道:“赵东家。你就不能高抬一下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吗?现在做生意比以前难多了。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们几位东家商量过了,我们愿意出百分之一百一十五,把股份赎回来。我们六家的股份总值有三百多万两,百分之十五就是将近五十万两,短短几天,你就能赚这么多钱。不算少了。”
赵牧一摆手,“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凤睿阳和秋若水两位东家当初是用什么代价赎回股份的,你们要是有诚心赎回股份,就痛快一点。再过几天就是优惠期结束的日子了,你们最好趁早把股份赎回去,等优惠期结束了。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
高东家还想说什么,赵牧蹭地站了起来,“大家都是生意人,做生意要讲诚信的道理,你们比我清楚。该怎么做,你们心里都有数。好了,我刚才喝酒喝晕了头,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去后面休息去了。”
几位东家顿时急了,连忙说道:“赵东家,慢走。我们赎,我们马上就按照你说的价格,把股份赎回来。”
赵牧淡淡一笑,“当初咱们是怎么约定地,我就不多说了。等会儿你们领了股份之后,最好马上到联合店铺,找花庭筠花东家,晚去一会儿,呵呵,你们就要少分一会儿的红利。”本来,赵牧还想好好地抻抻这几个东家,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倒是快,让他准备地歪招一个也用不上了。
这几位东家准备的都很充分,纷纷的从怀中取出大把的金票银票,从赵牧手中换回了股份协议,领到股份协议之后,他们马上马不停蹄的往联合店铺赶,赵牧说的很清楚,早到联合店铺一分钟就能多分一分钟的红利,商人逐利地天性在他们的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打发走几位东家,赵牧松了口气,把这些股份揣在身上,让他很不自在,文秀轩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他实在难以分心再去管理联合店铺了,还是把它推出去,省心一些。
经过这番折腾,天已经黑了下来,赵牧一转身,朝后面走去,突然一个黑影闯到了赵牧的眼中,赵牧吓了一跳,少许的醉意顿时烟消云散,“谁?”赵牧厉声道。
“赵东家,是我,牛犇!”不知怎么回事,牛犇今天地表现怪怪的。
赵牧一拍脑门,难怪他刚才觉得不对劲,原来,牛犇还没有赎回股份,他的股份协议和静静地躺在储物袋中。“牛东家,你也要赎回股份呀?好啊,把钱给我,我马上把股份给你。”
牛犇没想到这么顺利,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沓子银票,赵牧顺手把协议递到了牛犇手中,在牛犇马上就要合上手掌,把协议抓在手中的时候,赵牧突然又把协议抽了回来,“牛东家,亲兄弟明算账,我需要先清点一下银票的数量。”
赵牧转身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了牛犇的脸上,牛犇盯着油灯看了起来,也不知他想透过灯光看到些什么。
片刻之后,赵牧皱起了眉头,“牛东家,咱们当初的约定,你应该没忘记吧。你当初加入联合店铺共出股金三十五万白银,现在你给我的只有四十万,还差了十二万五千两,牛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先蒙混过关,还是想耍着我赵某人玩呢?”啪一声,赵牧把银票摔到桌子上。
牛犇牛眼一瞪,随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赵东家,请你高抬贵手,我现在能凑出来的钱就这么多了。”
赵牧说道:“牛东家,我再给你重复一遍,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当初你退股,没有任何人强迫你,现在你重新入股,也是自愿,同样没有人强迫。但是,既然你要参加这个游戏,就要遵守游戏的规则,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就轻易改变游戏的规则。”
牛犇低下头,说道:“赵东家,我牛犇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但是现在我求你了,请你让我重新加入联合店铺吧。”
“别!别!”赵牧连连摆手,“牛东家,你可千万别用‘求,字,搞得我跟个地主恶霸似的。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什么时候你凑齐全了赎金,我什么时候就把股份还给你。咱们俩之间是平等,不存在谁求谁的问题。”
牛犇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霍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跟头牛似的,“姓赵的,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罢休,我算是看透了你他***就是一个奸商,赚钱没够。你这人见钱眼看,见死不救,一点人性都没有。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把火烧了你这个破店。”说着,牛犇一把抓过来银票,转身扬长而去。
赵牧目瞪口呆的看着牛犇的背影,半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牛犇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发飚,而且还把他的女儿扯了进去。老天作证,赵牧到现在都不知道牛犇有没有家眷,更不要说知道他的嫡系后代是男是女了。
关上店门,赵牧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他想简单的修炼一下,可是一笔上眼,赵牧就不由自主地想起牛犇咆哮如雷的场景,牛犇这个人性子比较烈,这点赵牧是知道的,可是赵牧想不明白的是牛犇为什么会说他“见死不救”?难道牛犇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想了半天,赵牧不由得笑了,他真是吃了萝卜闲操心,牛家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那里有闲功夫去探究别人家的秘密。想到这里,赵牧纷乱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功夫,赵牧便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
夜深人静,万巷俱空。文秀轩内非常的安静,只有几个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修真者在熊苍山的带领下在巡夜。啪啪,突然,文秀轩响起了叩门的声音,轻缓而急促……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月夜救美(上)
更新时间:2008…8…12 23:04:16 本章字数:4671
赵牧现在的修炼状态和浅睡差不多,稍有动静便会被惊醒,这种修炼的效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没多大作用,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怕惊吓,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危险。
“东家,东家……”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叫门声,赵牧迅速脱离了修炼状态,“熊大哥,什么事?”
熊苍山在门外道:“东家,外面有一女子执意要找你,不管弟兄们怎么劝她,她都不肯离开。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给你汇报了。”
女子?赵牧皱起了眉头,自从他到了双极星后,鲜少和女人有什么交集,少数几个和他照过面的女人似乎也不可能三更半夜摸上门来,难道她是干那种活的,深夜时分上门来招揽生意。
“东家,你到底是见还是不见?你要是不见的话,我这就带人把她赶走?”熊苍山在房门外请示道。
赵牧想了想,“熊大哥,你把她带过来吧?另外,等把那女子带来后,你和弟兄们在门外守着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好找你们。”
过了大概有三五分钟,熊苍山又敲了敲门,“东家,我已经把那位姑娘带来了。”
赵牧打开房门,油灯发出的黄色光芒投射到了那位女子身上。看到这个女子的头一眼,赵牧不由得轻咦了一声,现在不过是秋天,天气虽然有些凉。但是还没有夸张到冰寒刺骨的地步,但是这个女子却穿这一身厚厚的棉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臃肿,脖子上缠绕着一条厚厚的貂皮围巾,脑袋上也顶着一顶皮帽子,脸上也遮掩着一个面巾,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唯一露出来的就是她那一双大眼睛。黑漆漆的眼球略显黯淡,完全没有正常人应有的灵动、亮泽。
“不知姑娘深更半夜,找赵某有什么要事?”赵牧拱手问道。
女子屈身一礼。“小女子牛莉,深夜冒昧登门造访。还请赵东家海涵一二。”女子的声音清脆动人,却多了一股中气不足的味道。
赵牧灵机一动。“不知牛姑娘和牛犇木器店的牛东家是什么关系?”
牛莉说道:“小女子不敢有瞒赵东家,你所提起的牛东家正是家父。”
赵牧哦了一声,“原来如此,牛姑娘请坐。”
牛莉说道:“赵东家,小女子是一个人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地,时间有限,不能和你多谈。所以请赵东家原谅小女子冒昧。我想开门见山说明我的来意。赵东家,是这样,我听说赵东家曾经回绝了家父重新入股联合店铺地申请,不知是否有这件事?”
赵牧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不过我请牛姑娘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把令尊重返联合店铺的路子给堵死。只要他能凑够赎回股份地费用,我马上准许他返回联合店铺。”
牛莉明了的点了点头,“赵东家和花东家等人联手开办的联合店铺。我也有所耳闻,对赵东家的文秀轩能够第一个推出符箓家电的壮举,我也有所耳闻。不瞒赵东家,我对符箓家电的销售前景是相当看好的,所以当家父不顾结盟之意,从联合店铺当中退股,为此我还和家父生了一场不大不小地气。赵东家,小女子这不是马后炮,坦白的说,我曾经仔细的研究过赵东家的崛起过程,发现赵东家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只要文秀轩有你这样的天才主持大局,就没有垮掉地道理。”
赵牧笑道:“牛姑娘太抬举赵某了,我这把半吊子,不被人称为蠢才就不错了,哪敢自认为天才。”
牛莉侃侃而谈,“赵东家请听我说完。家父年岁大了,看不清楚形势,试问换成谁都不可能拱手把符箓家电这么大的市场拱手让人,何况是赵东家这样的天才。虽然有都怀君地龙城商货明目张胆的挤兑文秀轩,但是我相信这对于赵东家来说只是疥癣之疾,无碍大局,而且赵东家必有后招能够反制,甚至能够直接把龙城商货置之于死地。”
赵牧心头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牛姑娘何处此言?赵某可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要是有招的话,又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应对的举措?”
牛莉娇笑道:“赵东家,从龙城商货开始低价倾销符箓家电开始,一个正常的商人在这时候是不会这样做的,跟风降价才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赵东家你并没有这样做,不但文秀轩一直坚持不降价,而且你还执意推动联合店铺的建设开业?小女子试问如果你没有后续的应对措施,你还会这样稳坐钓鱼台吗?一切都证明,像赵东家这样的精明人肯定有后手,要不然不会这样做的。换成是我的话,眼前分明是个越做越亏的大坑,我肯定会绕道而行。”
赵牧越听越是心惊,心道这个自称叫做牛莉的女子不简单,但凭这少许表面资料就能分析出来这么多,心思灵动程度让人心惊。
牛莉继续道:“我曾经沉下心来分析了一下,能让赵东家稳坐钓鱼台的措施好像并不多,但是最为直接最为狠辣,并且能够让都怀君永世不得翻身的办法,唯有从龙城商货的符箓家电上下手,如果能让龙城商货推出的符箓家电出现点质量问题,就再好不过了。但是小女子绞尽脑汁,也没有办法想出来该如何让龙城商货的符箓家电统一出现问题。”
听到这里,赵牧不由得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个女人能猜出来的就这么多了,她要是真的把赵牧地计划全部猜测出来。也许赵牧就不得不考虑杀人灭口这种终极手段了。
“牛姑娘,你说的很精彩。不过我想知道的事,你深更半夜跑到我们文秀轩不会就是来和我说说你的主观臆想的吧?夜深了,咱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像不大好吧?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赵牧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可没有心情半夜三更陪着一个不肯露面的女人说话。
牛莉说道:“赵东家不要着急,小女子今天晚上来找你,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这次来只是想从赵东家手中赎回本应属于我们牛家的东西。这里是四十五万五千两的白银,请赵东家清点一下。如果数目无误的话,就请赵东家把我们牛家地股份协议拿出来。交给我。”
赵牧看都没看银票一眼,“牛姑娘。看来我要对你说对不起了。别说你手里只有四十多万两的银票,就算是四十万地金票,我也不可能把牛东家的股份协议交给你。这份股份协议是我从牛东家手里买过来,要赎也是牛东家亲自来赎,你,还不够资格。”
牛莉急了,“我怎么不够资格了?我可是我爹唯一地女儿。”
赵牧两手一摊。“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再说你是牛东家的女儿,这一点谁能证明?股份协议关系重大,我不可能把这么重要文件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万一那天牛东家带着银票来找我赎回协议,我拿不出来,我该怎么说?难道你让我说我把股份协议交给了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女人吗?真是笑话。姑娘,天色已晚。你还是回家去吧。”
牛莉急道:“赵东家,我爹真的是我爹的女儿。”
赵牧笑了,“姑娘。这一点我并没有否认,你的确是你爹地女儿,正像我也是我爹的儿子一样。”
牛莉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赵东家,其实要证明我和我爹的关系,很简单,你只需要看一下我的脸就行了。我可以让你看一眼,但是时间不会很长,希望你能够睁大眼睛,仔细看一看。”
牛莉把手搭在了面巾上,就要往下拽的时候,牛莉的身子突然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牛莉痛哼一声,白眼一翻,一头朝地上栽去。赵牧连忙抢前一步,抱住了牛莉,“牛姑娘,你怎么了?哎呀,好冷。”赵牧地手一松,牛莉顿时摔倒在地。好在,刚才赵牧报了他一下,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
赵牧俯低身子,想把牛莉抱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牛莉的身上穿出来一股冰寒刺骨地冷意,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牛莉身上的棉衣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赵牧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熊苍山连忙推开房门,闯了进来,“东家发生什么事了?咝,东家,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房间怎么这么冷啊?”
赵牧不知道牛莉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动她。他对着熊苍山挥了挥手,“熊大哥,这个姑娘自称是牛东家的女儿,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昏迷了。现在咱们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你马上去一趟牛犇木器店,把牛东家请来,看看这位姑娘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如果是的话,他肯定知道该怎么救治这位姑娘。熊大哥,速去速回。”
“东家,我这就去请牛东家。弟兄么,都机灵着点,保护好东家和店铺的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熊苍山临走前吼了一嗓子。
赵牧吩咐道:“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屋。”牛莉周围的气温越变越低,时间不长,房间内已经恍若到了寒冬腊月,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四十度,这样的低温,这些只穿了几件单衣的低级的修真者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抵御这份寒气。
赵牧站在房门之外,一边运着残阳月缺诀抵御着森森寒气,一边默默地观察着牛莉的变化。赵牧担心极了,他不知道牛莉到底出了什么事?万一要是死在他的店里,他就是长一百张嘴也别想说清楚这件事。
等了有将近一个小时,赵牧突然感觉温度又在缓慢的上升,凝结在牛莉身上的冰霜也在慢慢的消融,初始的时候,赵牧还不敢相信,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时,发现冰霜的确在漫漫的消失。赵牧心中一喜,连忙窜到了房间中,他把手指伸到了面巾下面,能够感觉到气流的流动。赵牧顿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个牛莉还活着,他连忙弯下腰,把牛莉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牛姑娘,牛姑娘……”赵牧轻声唤道。
牛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勉强挤出了点笑容,可惜隔着面巾,赵牧根本看不到,“对不起,赵东家,让你跟着受惊了。”
赵牧刚要详细询问牛莉究竟是怎么回事,门外就传来了牛犇如雷的叫声,“女儿,爹的宝贝女儿,你又犯病了?让爹看看,你到底咋样了?”话音未落,牛犇一头闯了进来。
赵牧不动声色的闪到了一边,牛犇不管不顾的扑到了床前,“女儿,让爹看看你怎么样了?”
牛莉有些虚弱的道:“爹,女儿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你老没必要担那么大的心。”
牛犇厉声道:“爹能不担心吗?我和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们还指着你养老送终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和你娘怎么活呀?”
牛莉说道:“爹,我都这样了,还好早点死了好,这样也就不会拖累你们二老了。等我死后,你们可以保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等他长大后,让他代替我这个早走的姐姐照顾你们二老。”
牛犇摇了摇头,“爹不许你瞎说,大夫不是和咱们说过吗?你的病有救。”
牛莉说道:“爹,你不用骗我了,从我记事开始,你就带着我四处求医,可是看医的次数越多,女儿的病情越重几分,最后要不是一位大仙看咱们父女俩可怜,给了咱们一副药方,女儿也撑不到现在。爹,女儿现在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而且一次比一次昏迷的时间要长,我知道我的命不会太长了。女儿,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娘了。”
牛犇含着泪,哽咽着道:“女儿,你不要再说了,你相信爹,就算是倾家荡产,爹也要治好你的病。”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月夜救美(下)
更新时间:2008…8…12 23:04:16 本章字数:5059
牛犇牛莉父女在赵牧的房间哭天泣地,搞得赵牧很是尴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想了想,赵牧转身出了房间,坐在了小院的石鼓上,欣赏起了明亮的弯月。牛犇和牛莉的交谈声不断的传到他的耳朵中,赵牧又不是医生,就算他想帮忙,他也无能为力。
过了一会儿,牛犇擦着眼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对着赵牧一拱手,“赵东家,多谢你照顾小女了。”
赵牧问道:“牛姑娘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牛犇不好意思地说道,“赵东家,真是对不住你了,小女占据了你的床铺,害得你没有办法睡觉。”
赵牧淡淡一笑,“无妨,我一个大老爷们,偶尔不睡觉也没什么的。”赵牧不愿意在牛犇这样的凡人面前重复提及自己的修真者身份。
牛犇不再说什么,他枯坐在石鼓上,两只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也是如丧考妣。赵牧摇了摇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半晌,牛犇突然开口道:“赵东家,我有很多话一直憋在心里,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今天我实在憋不住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倾听者。”
赵牧对牛莉的病情非常好奇,牛莉刚才发病时的情景他也看到了,浑身上下凝结冰霜,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长达一小时的低温中。都不肯存活,可是牛莉却像是冬眠一样,冰雪消融后,又苏醒了过来。这样怪异的事情如果是一两次地话,还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但是刚才听牛家父女说话时透露出来的信息,这样的病情发作不是一两次了,而是有很多次,每一次牛莉都坚持了下来,这样的怪事要说赵牧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说起来,男人和女人同样八卦。赵牧在学校时就对ufo之类的怪异时间抱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牛东家请讲。”
随着一声饱含沧桑的叹息,牛犇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牛莉是牛犇夫妇三十多岁才生下的唯一子嗣。在双极星,这样地年纪算得上“老来得女”了。牛犇两口子对牛莉非常的疼爱,恨不得把所有地一切都给了女儿。但是在牛莉降生不久后,不幸紧随而至。那时,牛莉刚过百天,牛夫人在给女儿喂奶的时候,突然发现牛莉地身子变得冰凉。体温都快赶上冰水的温度(零度)了,当时就把两口子吓坏了,连忙打发仆人去请大夫。大夫过来后,又是扎针,又是灌药,总算是把牛莉的体温调整了过来。两口子总算是松了口气。渐渐的也就把女儿百天生病的事情给丢到了脑后,孰料,在牛莉两周岁的时候。牛莉再次犯病,这次牛莉的体温变得更低,触摸上去地时候,甚至有冰手的感觉,两口子再次把大夫请到了家中,这次大夫折腾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把牛莉强求了过来。
联想到牛莉百天时的病情,两口子再也不敢怠慢,开始遍寻名医,诊金药钱花了无数,但是在牛莉快四岁的时候,病魔再一次袭击了牛莉,两口子当时就垮了,同时,牛莉的怪病一阵风般的刮遍了好几座城市,刚开始地时候大夫们接踵而至,有的人甚至宣扬不要钱也要帮牛莉把病治好,两口子将信将疑,把大夫们请到了家里,管吃管喝,为的是让这些大夫把小牛莉地病除根。这些大夫当中的确有不少名医,在他们的指导下,两口子对牛莉呵护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小牛莉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盼,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健康。可是,不等大夫们和牛犇夫妇喘口气,牛莉五岁半多一点的时候,再次出现了同样的病情,冰凉的体温,长时间昏迷。等牛莉苏醒后,羞愧难当的大夫们,无颜面继续留在牛家,纷纷告辞,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夫临走之前告诉牛犇,牛莉之病乃是天生,要想治好,最好能够找大仙们给看一看。
只要有一分希望,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牛犇花重金打点门路,保芝堂的掌门终于答应见他一面。在约定的时间,牛犇带着牛莉前来拜见宁文云。接待牛莉父女的不是宁文云,宁文云临时有事,让他的师弟代替他接待了牛犇父女。宁文云的师弟叫于魁海,是保芝堂有数的高手之一,丹药方面造诣也是数一数二的。让牛犇失望的是,经过详细的检查,于魁海也没能查明牛莉发病的原因,于魁海很是尴尬,毕竟保芝堂已经收下牛犇数万黄金的谢礼,如果不治好牛莉实在说不过去。
于魁海想了想,让牛犇等到牛莉快发病的时候,再带着牛莉去找他。一眨眼又是一年多过去了,牛莉也长到了七岁。牛犇带着牛莉再次来到保芝堂,这次是宁文云和于魁海两师兄弟一切接待的牛犇父女。经过两位高手的联手检查,在牛莉的脑后发现了一块触摸起来很是寒冷的地方,面积很小,只有绿豆大小。然后两位高手又开始询问小牛莉,原来小丫头早就知道脑后每到一定时间就会变凉变冷,不过懂事的她不想让父母担心,一直没有告诉牛犇夫妇。宁文云于魁海讨论后,断定牛莉脑后的这块冰凉处就是引起牛莉不时发病的原因,可是怎么治,两位大仙却犯了难。他们俩以前从来没有遇到类似的病例,是该用丹药还是用针石之术,师兄弟俩讨论了半天,然后在征询了牛犇的意见后,决定采用比较保守的方法给牛莉之病,宁文云开了一张药方给牛犇,让他一年四季按方抓药,给牛莉服用,这样可以相对减轻牛莉发病遭受的苦难。
应该说宁文云的药方还是有效地。在按方服药后,牛莉最近的一次发病轻了许多,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寒凉了,发病的时间也短了些。牛犇很高兴,以为坚持服药后,牛莉的病早晚都能除根,于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花大价钱买回来名贵的药草,给牛莉煎药。
牛莉从小就很乖巧,而且表现出了很少的经商天赋,在十岁的时候。牛莉就开始代替父亲出面做生意,这些年牛犇木器店能发展的有声有色。和牛莉的努力是分不开地,要是按照牛犇的火爆脾气。客户早就被他得罪光了。
在牛莉十二岁那年,病情又突然加重,这次发病,牛莉地身上开始出现冰霜凝结的现象,而且在发病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牛莉周围地温度也随随之下降,就算是炎炎夏日。坐在牛莉身边也会像是三九天一样,无奈之下,牛莉开始着棉服,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这样多多少少能关点用,其他人也能接近牛莉的时候。也不会冻得受不了了。到了牛莉十五岁的时候,牛莉的病进一步加重,一年四季。牛莉的体温就没有正常过,棉服也成了牛莉的常备服饰,不管是白天黑夜,牛莉都不敢脱下来,生怕冻坏了家人。而且在十五岁的时候,发病地间隔也缩短到了一年之内,而且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牛犇又去求过一次宁文云,宁文云除了开出一张药费更贵的药方外,再也不肯帮忙了。这些年,要不是家里有木器店做支撑,能让牛犇买的起那些价格昂贵的药草,说不定牛莉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牛犇戛然而止,他凝望着浩瀚的夜空,“赵东家,我家闺女地意思我也明白,她之所以这么晚到你这里来,是想赎回联合店铺的股份,给我们老两口养老。可是她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了她,我们老两口的精神支柱就会垮掉,没了她,我们以后还怎么活呀?”说到这里,牛犇低下了身子,将头埋到了手掌,呜呜地哭了起来。
赵牧听明白了,牛莉自知活不长久,所以把家里存下来给自己治病地钱全部拿了出来,赎回股份给牛犇夫妇养老。另外,牛莉现在发病太频繁,没有办法代替牛犇出面打理生意,牛犇木器店的财务状况定然十分恶化,快没钱给牛莉买药了,所以牛犇当初才那么着急把股份退掉,现在又这么着急得赎回股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筹钱给牛莉治病。想到这里,赵牧长叹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呀。牛莉能有这样的父母,也不枉到这这件一遭了。看着悲恸不已的牛犇,赵牧不由得想起因为不愿意拖累他而自杀的母亲,赵牧就觉得心中一痛。母亲是他最爱的人,她的意外离世是赵牧心中永远难以平复的痛。
想起自己的母亲,赵牧觉得自己有义务帮牛犇牛莉父女一把,他字斟句酌的开口道:“牛东家,你和牛姑娘的遭遇,我很同情,所以我可以用正常的价钱让你把股份赎回去。不过给牛姑娘服药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早晚有一天,丹药会镇压不住病情,到时候牛姑娘的病情只会更加严重。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尝试着给牛姑娘治一下。”
牛犇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牧,“赵东家,你还会治病?”
赵牧讪讪一笑,“牛东家,刚才通过你的讲述,我觉得牛姑娘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和她的体质有很大的关系,只要能够想办法改善她的体质,很有可能改善她的病情,如果恢复良好的话,就算是除根也不是没有可能。”赵牧这番话说得不尽不实,当然他也不是在吹牛。从杜如海的记忆中,赵牧获知有一种人天生阴寒,这种人和其他阴寒体质的人还不一样,在他们身上某个部位会出现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前人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寒灶,这种天生带着寒灶的人,从一出生开始,寒灶就会不断地分泌一种叫作玄脑液的东西,玄脑液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物质,比玄冰精髓还要阴寒。玄脑液分泌出来后,如果不能及时处理掉,就会越累计越多,到了一定程度后,就会导致载体出现异常,表象就是昏迷,体温下降到冰点以下。这种带寒灶的人,在一千万个人当中都未必会出现一个,但是只要出现,一般都活不过二十岁。当然能够找到排除玄脑液的方法,长时间存活还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事情比较诡异,赵牧也不敢说出来,连保芝堂掌门都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要是传到宁文云的耳朵里,他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牛犇虽然将信将疑,但是这时候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赵东家,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儿的病,我愿意把所有的家产献给你。”
赵牧摆了摆手,“那倒不用,我要你的家产干什么,给自己添拖累吗?牛东家,我只要一个要求,就是如果我侥幸治好了令嫒的病,你和你的家人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我不希望以后整天被一大堆的病人包围着,连生意都顾不上打理。”
牛犇连忙道:“这一点请赵东家放心,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就算烂到肚子里,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说着,牛犇发了一个毒誓。
赵牧知道修真世界的人对誓言看的都很重,牛犇既然发了誓,将来违背誓言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咱们俩一块到房间里看看令嫒。”两人一起进了房间,赵牧示意牛犇把牛莉唤醒,“牛姑娘,我刚才已经和令尊谈过了,令尊同意我尝试着救你一下,我现在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是否同意让你给你治病?如果你让我治的话,我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帮你减缓病情,彻底根治的可能也有两三成。”赵牧很谨慎,没有把话说满。
牛莉想了想,又看了看牛犇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孔,心下恻然,“赵东家,我同意让你给我治病。不过在你给我治病之前,我要提一个要求,就是请你允许我爹把联合店铺的股份赎回去,这样,就算你失败了,我爹和我娘也能有足够的钱养老。”
牛犇哽咽着道:“女儿,你安心让赵东家给你治病,赵东家已经同意让我用正常的价钱把股份赎回去了。”
正文 第七十章 二掌柜(上) ~ 第七十章 二掌柜(下)
更新时间:2008…8…12 23:04:16 本章字数:12244
等牛犇父女像交待后事一样说完话,赵牧对牛犇道:“牛东家,我现在我给牛姑娘诊治病因了,需要除掉令嫒的棉服。棉服一除,气温陡降,你肉体凡胎,年岁又大了,肯定受不了,所以请你到房间外面等候,好吗?”
牛犇看了看赵牧,又看了看牛莉,咬牙道:“好,我牛犇信得过赵东家,希望赵东家也不要让老夫失望。”
赵牧心思灵动,明白牛犇的言外之意,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亲眼见识一下世所罕见的玄脑液,要不是看在牛犇的一片护犊之情上,他还真的不会主动管这件麻烦事,“牛东家,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令嫒绝对不会少一根汗毛的。”
牛犇忐忑不安的走出了房间,赵牧对熊苍山等人吩咐道:“熊大哥,带着兄弟们守卫好周围,任何人都不许接近这间房子。”熊苍山应了一声。
赵牧把门关上,用厚布遮掩住门窗,随后取出晶石,在房间内部布置了一个防御阵,赵牧这次采取的安保措施和他上次修炼仙器灵圃的时候一模一样,赵牧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保密,将来就算赵牧志得意满的笑声把陷入昏迷状态的牛莉惊醒了,牛莉嘤咛一声,张开眼睛,她在苏醒的一刹那,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光溜溜的身上冒出了一股热气,“天哪,我好了,我好了。”牛莉刺溜一下子,坐了起来,无限春光不知不觉暴露在外。
赵牧连忙转过去身子,咳嗽了一声,“牛姑娘,你暂时没有什么大事了,我现在出去,把你的父亲牛东家请进来。”
牛莉这才想起,屋子里面还有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顿时羞得钻到了被窝里面,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红彤彤的脸。
赵牧随手扯掉房间内的防御阵,然后打开了紧闭半夜的房门,牛犇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扑了过来,“赵东家,我女儿她……”
赵牧含笑点了点头,“好了。”
牛犇欢喜非常,连忙撇下赵牧冲到了房间里面,“女儿,快让爹看看。”
赵牧把房门关上,让他们父女俩人好好说说悄悄话,“熊大哥,辛苦你们了,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熊苍山一招手,带着护卫队的兄弟离开了小院,找地方休息去了。
赵牧坐在石鼓上,开始盘算着如何最大程度的利用刚刚得到的三滴玄脑液,这玩意儿在人身体里,害人不浅,但是取出来后就是不亚于玄冰精髓的天材地宝。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牛犇牛莉父女相携而出,牛犇年纪虽老,动作却甚是灵活,“赵东家,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给你磕头了。女儿,快,快跟赵东家磕个头。”
赵牧连忙把牛犇父女搀扶了起来。“牛东家不必如此,不管是谁遇到了牛姑娘这样地事情。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只不过多搭了把手而已。用不着行如此大礼。”
牛犇激动着坐在另一个石鼓上,“赵东家,从我女儿百天开始到现在,我足足盼了十九年,老天爷终于还给了我和我老伴一个健康的闺女,你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搭救我们全家的救星啊,以前我有很多得罪你的地方。今天我和我女儿给你赔罪了。”说着,牛犇又要跪下。
赵牧忙道:“牛东家,说起来,咱们两家店铺就是平等合作的伙伴,哪有给伙伴磕头的道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把你们请出去了?”
牛犇讪讪一笑,“牛犇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见过赵东家这样高风亮节的人。好,既然赵东家不愿意让小老儿给你磕头,回家后我一定在家供上你的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诚心祝愿赵东家你长命百岁。”
赵牧苦笑,我要是只能活一百岁,还修什么真呢。他说道:“牛东家,你先别忙着谢我。有件事,我必须给你们两位说明,令嫒的病,并没有除根,如果不采取得当地措施,几年之后还会出现反复。”
牛犇焦急地问道:“这可怎么办?赵东家,请你无论如何得给我女儿想个办法。”
赵牧淡淡一笑,“办法也有,就是让令嫒找一位修真高手,拜师学艺。只要令嫒能够得到合适的修真功法,令嫒以后不得不会发病,引起她发病地东西还会成为她修炼时的助益。说实话,牛东家,令嫒有这么好地潜质,连我都觉得嫉妒呀。”
牛犇一愣,“赵东家,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如果修真的话,不单能够彻底根除病根,而且还有可能成为大仙中的高手?”
赵牧含笑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没打算瞒着牛家父女。这个世界谁都能修真,就算今天赵牧不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牛莉奇异的体质,上门延揽牛莉的肯定不会少,倒不如现在送给顺手人情,也算对得起得自牛莉体内的三滴玄脑液了。
牛犇高兴坏了,他是土生土长地滏阳城人,对修真的迷恋是别人难以想象的。套用一句俗语,叫做不想修真的凡人就不是合格的双极星人,但是修真的条件很苛刻,不是谁都能修真地,牛犇年轻时,也曾到几家修真门派碰过运气,可是每次都被刷了下来,牛犇的体质实在不适合修真,本来女儿从小生下来就被病魔缠身,他已经绝了修真的念头,没想到现在赵牧居然告诉他,他地女儿是株修真的好苗子,而且前途不可限量,牛犇无论如何也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如此峰回路转,他刚刚摆脱大悲,马上就迎来大喜,难道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祸福相依吗?
“女儿,真是太好了,快快,爹带着你去保芝堂,不,不,保芝堂太小了,怎么能够容纳我儿这样的天才,爹带你去逍遥门,对,就去逍遥门。”牛犇语无伦次的叫嚷道。
赵牧笑着摇了摇头,牛犇和别的父母没有什么两样,自己的子女在自己的眼中永远都是最好的。
牛莉挣脱了牛犇的手掌,“爹,女儿才不要拜到逍遥门门下,他们又不知道该怎样把女儿的病除根,我要是拜到他们门下,早晚有一天,不还得发病吗?”
“对,对。”牛犇连声称是,“爹都激动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咱们就拜入保芝堂,凭爹和宁掌门的交情,说不定宁掌门回收你当入室弟子,到时候你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爹也跟着沾沾光。”
牛莉依旧摇了摇头,“爹,其他人,我谁也不拜,要拜就拜赵东家。”不等赵牧和牛犇反应过来,牛莉已经移莲步,跪在了他面前。“师傅,请收下我吧。”
赵牧和牛犇都愣了,两人都没想到牛莉会做出如此选择,“牛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我有什么资格当你的师傅呀?”赵牧苦笑不得,他知道牛莉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真良材,但是他还没想过要把牛莉收拢到门下,赵牧自觉不是一个好老师,要是耽误了牛莉修炼,罪过可就大了。
牛犇急地在一旁直拔胡子。在他的眼里,赵牧是一个不错的商人。但是说起修真来,就算是坐上千里马也不可能追上正规的修真门派。一个小小的散修能有多大的本事,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人吧。不过牛犇知道女儿性子有些一根筋,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牛莉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牧,“请师傅收下我。”声音响亮而坚定。
说起来,牛莉决定拜赵牧为师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为了报恩。小姑娘的脑袋转的很快。她的病拖拖拉拉地已经快二十年了,连保芝堂掌门宁文云都没有办法,孰料到了赵牧这里,只用了半夜的功夫,病就好了大半,从一点上看。赵牧就要比宁文云厉害地多,拜师学艺,当然要找有真本事的学了。而不是图虚名,拜那些只有花把式地人为师了。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牛莉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男人看过自己清白的身子,赵牧不但看了,还动手摸了,牛莉的心中要是没有点想法,才叫怪呢。不过无论什么方面牛莉自觉的都比不上赵牧,就连自己最值得称道的商业才能也远远比不上赵牧,牛莉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赵牧,但牛莉又不像放弃,于是想出这个拜师的歪招来,希望能够一步步接近赵牧,一边学艺,一边培养感情。在修真世界,虽然师生恋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受人欢迎,但是也没有人反对。
还有第三个原因,却没有一个当事人知道,不但赵牧这个始作俑者不知道,就连牛莉这个受害者也不清楚 ̄ ̄凤凰神火地影响。在赵牧给牛莉治病的时候,凤凰神火曾经在牛莉的体内转了几圈,这是神鸟凤凰挑选手下的一种特有手段,凤凰可是鸟之之皇,即使在神级鸟兽虫鱼当中也是顶级神物,只要被凤凰神火在体内转上几圈,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打上凤凰的烙印,从此听命于神鸟的命令指挥。说起来,牛莉还是幸运地,凤凰还没孵化就被赵牧当鸟蛋给吃了,要是等到凤凰成长为真正的神鸟的时候,牛莉现在就不是感觉到赵牧身上传来地亲切,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赵牧的奴仆下属了。
赵牧苦笑连连,牛莉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牛姑娘,你可要考虑清楚,我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散修,无门无派无师傅,你要是拜我为师的话,不一定能够修炼好,而且还有可能吃不少苦头。”
牛莉坚定的说道:“弟子已经考虑清楚了,吃苦我不怕,只要能够学到真本事,吃再多的苦,我也不在乎。至于师傅无门无派也没关系,师傅自己创建一个门派就是了,从现在开始,弟子就是你的开山大弟子。师傅,请收下我吧。弟子给你磕头了。”不由分说,牛莉趴在地上,就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赵牧连连苦笑,不知该说什么话。***,听说过逼良为娼的,还没听说过逼人当师傅的,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赵牧自嘲道。“牛东家,你劝劝令嫒吧,我的确是个半吊子,给你女儿这样的美玉当师傅,实在不合适。”
不等牛犇开口,牛莉已经用话堵上了牛犇的嘴,“爹,女儿只肯拜师傅一个人为师,你要是不准许,女儿就谁也不拜,不但不拜师修真,女儿以后就算是犯病了,也不医治,更不会找师傅治病了。”
牛犇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大局已定,他是无力回天了,“罢,罢,罢,你爱拜谁就拜谁,爹不管你了,只要你不后悔就成。”
“师傅,连我爹都同意了,你赶快答应了吧。”牛莉欣喜地说道。
赵牧感觉自己就像是呆在架子上的鸭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他想了好半天,才咬牙道:“好吧。牛姑娘,既然你不觉得赵某粗鄙,我就收下你吧。”
“多谢师傅,请收弟子一拜。”牛莉五体投地地拜在了赵牧的脚下。
赵牧把牛莉搀扶了起来,“好了,牛姑娘,你刚才已经拜得不少了,你要是再拜下去,就成磕头虫,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在赵牧接触到她的一瞬间。牛莉脸红了,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肌肤相触时的场景。她连忙站了起来。“请师傅叫我‘莉儿,吧,我娘和其他的长辈都是这样叫我的。”
“莉儿。”赵牧苦笑着喊了一声。他觉得别扭急了,莉儿这个称呼似乎太亲近了些,但是牛莉是自己的徒弟,这样叫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牛犇说道:“闺女,你的病好了,又拜了师傅,现在是不是该跟着爹回家去了。你娘都担心了一个晚上,总得回家报个平安吧。”
牛莉看了看赵牧,“不,爹。女儿以后要留在文秀轩,我这个做徒弟地,得时时刻刻跟着师傅才行。也好在师傅需要的时候,给师傅端茶倒水,要不然师傅收我这个徒弟看什么。”
牛犇这会儿也看出了点眉头。他是过来人,又是牛莉地亲爹,女儿的变化还是能够看出来地,“行,你想做啥都行,但是你至少也要回去给你娘告个别吧,另外你的衣服啥的,你不拿过来吗?你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臃肿的棉服吧。”
牛莉不舍的看了看赵牧,“师傅,你说我该不该回去?”
赵牧巴不得牛莉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当牛莉说出要时时刻刻跟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来了,现在他只想离麻烦远点。“去吧,去吧。”赵牧连连挥手。
看到赵牧如此动作,牛莉地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少许的失望,随即她的大眼睛中又恢复了光亮,“师傅,你等我,我会快去快回的。”
牛犇拉着女儿的手,朝外走去。赵牧笑咪咪的看着牛犇父女离开,他已经想好了,只要牛莉一走,他就开溜,他还有几件大事要办,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新收地徒弟拖累了自己的脚步。
突然牛莉停下了脚步,她快速的回转身,“师傅,爹,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想说出来,让你们参考一下。”
赵牧巴不得牛莉快点说完,快点走,“莉儿,你说。”
牛莉说道:“爹,我是有师傅地人了,从今以后,我得跟着师傅身边伺候师傅,另外还要修炼,所以木器店的生意基本上就顾不上了,爹的脾气又不好,总爱得罪人,而且年纪也大了,我看,爹不如把木器店合并到文秀轩吧,这样爹就不会操心店里的生意了,反正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师傅总不会让爹你吃亏的,再说了,爹还有联合店铺的不少股份,你就算不做生意,光每年分得的红利,也足够你和娘两位老人养老了。师傅,爹,你们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牛犇连连叹气,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女儿还没出家呢,就把“师傅”放到了爹的前面,这要是出家了,还不得让“师傅”上了天。“你说怎样就怎样吧,这些年牛犇木器店能发展到如此规模,基本上都是你的功劳,别说把木器店合并到文秀轩,就算是你要一把火烧了,爹也不会反对。哎,爹的年纪大了,也没有心思打理生意了,还是和你娘老老实实留在家里,等着享受儿孙的孝顺吧。”
牛莉一听就知道牛犇猜中了她的小心思,娇羞地叫了一声,“爹,你说啥呢?”
赵牧不知道这父女俩打什么哑谜,“牛东家,莉儿,我不同意把木器店合并到文秀轩,这要传扬出去,说我赵牧借着收徒的机会,吞并徒弟家人的产业,以后我赵牧那里还有脸见人。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还有一句话,赵牧没说,他要想得到什么,都会凭着自己的双手赚取,要不然就凭借自己的智慧,像这样白白的得人家的便宜,他是不会干的。赵牧有自己的原则,违反原则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牛莉说道:“师傅这有什么,你就当是徒弟拜师的时候送的拜师礼就成了。”
赵牧坚决的摇了摇头,现在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
牛犇说道:“这样吧,赵东家,我是真的不想再作生意来,我回去清点一下木器店的资产,按照市价把木器店卖给你,这总成了吧。我们木器店可是有不少工艺不错的手工艺匠人,放到你们文秀轩就是能干活的好手。另外,赵东家,我的闺女可是生意上的好手,我们木器店能有这么好的发展,多亏了我的女儿。把木器店买给你们文秀轩,也好继续给我女儿留下展示才华的舞台。”
赵牧眼前一亮,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牛莉,“莉儿,来来,师傅跟你商量个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盟师傅的文秀轩,做文秀轩的二掌柜呀。呵呵,做文秀轩的二掌柜好啊,不但有股份拿,而且待遇也高,还有福利,发展前景一片光明,嘿嘿,莉儿,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会儿赵牧脸上的笑容要多假就有多假,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连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看到这样的笑容,只怕也要甘拜下风了。等牛犇父女像交待后事一样说完话,赵牧对牛犇道:“牛东家,我现在我给牛姑娘诊治病因了,需要除掉令嫒的棉服。棉服一除,气温陡降,你肉体凡胎,年岁又大了,肯定受不了,所以请你到房间外面等候,好吗?”
牛犇看了看赵牧,又看了看牛莉,咬牙道:“好,我牛犇信得过赵东家,希望赵东家也不要让老夫失望。”
赵牧心思灵动,明白牛犇的言外之意,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亲眼见识一下世所罕见的玄脑液,要不是看在牛犇的一片护犊之情上,他还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