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35部分阅读
    而且这些人骨的状态和我看到的第一具十分类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每具的脖骨上都卡着一条蛇骨,看样子他们都是死于同一种情况。但是为了找到更有用的线索,我还是将每一具尸体都看了个遍,而且我边找边数,一共有食物具,加上外面的那一具,一共十六。

    这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队伍了,而且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极其不简单的人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齐齐丧命在了这里。而且更让我觉得不解的是,这里除了这些人骨竟然再无其他的东西,一支队伍要进来这样危险的地方不可能空手就进来,可是我看了看周围却丝毫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什么背包工具之类的根本就没有,当然除了我最初看见的那个生锈镂空的手电筒。

    我站在原地思索了几分钟,眼睛看着满地的骷髅,正想着,忽地发现这些尸体似乎并不是凌乱地摆放在地上的,刚刚我没有留意,它们似乎排成了一个形状,只是因为我靠得太近没有看出来而已。

    而且我站在旁边想要将它看清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之这里昏暗,想要看清楚那就是更是困难。

    我于是绕着这些尸体转了一个圈,接着就在一块尖石后面再次看见了这个人,在他意识到被发现之后再次拔腿就跑进了密林之中,我追上去已经没了他的丝毫踪迹,只是在他站着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手电筒,这个手电筒倒比刚刚我捡到的那个要现今许多,似乎是近几年才有的,而且我试着打开开关,还能用,就是光线已经有些不大亮了。

    但是这样的光亮对于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我来说已经是十分明亮的东西了。

    我打亮了手电筒,然后灵机一动,就往尖石上面爬,等爬到上面之后,我再将手电筒往下面一照,只见原本看不清的那个形状顿时尽收眼底,只见这些骷髅围成的竟然是一条蛇的模样!

    我最初见到的那一具尸体出现在外面并非偶然,因为它是蛇头,这样一看的话刚好就是一条蜷缩在地上但是却正准备往外爬的蛇。

    只是很快我又不解了,为什么这些骷髅要排成这样的一个图案?

    我正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一阵非常迅猛的风从空中吹来,只感到一阵阴冷,然后往天空中看去,顿时只看见一个非常巨大的阴影在空中盘旋着,一动不动,就像一朵乌云一样。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可是手电的光亮到了空中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是那一团阴影一直静立在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一样。

    而且于是爬到了尖石上面,我才发现从尖石上往这一片石林看过去,看到的尽是密密麻麻的尖石顶部,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我却看到了那一团若隐若现的光亮,而这一团光亮却高出了这里的尖石许多,似乎是那一块尖石特别高一样。

    我就这样攀在尖石上面往四面都看着,觉得在密林之中看不到的许多东西都在这里看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看到了许多让人觉得心中生惧的东西,就比如头顶那一片巨大的阴影,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了一圈之后我这才从尖石上跳下来,我围着这些人骨看了一圈依旧看不出什么究竟这才打算离开,而且这时候我才发现十三并没有跟上来,我于是想顺着原路回去,可是却发现已经走不回去了,因为我并没有记住追过来的路。

    还好的是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那一团光亮,十三那么聪明,既然找不到我那么他也一定会想到先去那个光亮处等我,于是我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人骨,打算立刻离开这里。

    只是在我看的那一眼的时候,却看到满地的骷髅在动。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金尸

    可是再一看的时候,我发现不是骷髅东动,而是地面在动,整个地面都剧烈地起伏着,就像是正在发生着地震一样,而我也感到原本是石子的地面正在剧烈地抖动着,而且似乎内部正在坍塌一样,并且我的脚已经陷了进去到脚踝。

    我正想拔腿往旁边的地方跑,可是却发现我周围都是这样的地面,我根本无处可逃,而且只是眨眼的功夫我的脚就已经陷到了膝盖,我只感到脚下是毫无着力点的松软,这种感觉很像细沙,而我看见那些人骨已经彻底被翻滚的地面所吞噬,一道道的裂口已经在地面上出现,我感觉不一刻的功夫我也会这样跟着陷进去,然后被活埋在里面。

    只是接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光,而且并不是柔弱的光,而是非常强烈的光从地面上的裂缝之间一股股地透射出来,在黑暗中乍一看到如此强烈的光,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即便隔着眼皮这种强烈的光也能让我感受到它的存在,我试着睁开眼睛,可是又不得不闭上,这种感觉就像是裸眼看太阳一样刺目。

    而且与此同时我的身子还在下沉,只是到了腰际的时候,我的脚感觉踩在了一个比较坚硬的东西上,似乎是这一片地面的松软地带已经到了底部,我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当我试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只能任由自己被埋在地面之下。

    然后这一圈的地面开始大幅度地下沉,这个速度是缓慢的,并且是以一个锥形的形状在进行,最后我终于看见所有的石子都已经彻底滚落,露出了下面十分细软的流沙,而我的身子就埋在这样的流沙里面。

    而在流沙下面缓缓出现的,还有一块东西,光就是从里面透射出来的。

    这件东西是我所见过的透明棺材一样材质的石头,流沙在下坠的过程中缓缓将它的一角露了出来,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只是依旧还是有些刺眼,即便我试着去适应也没用。

    随着流沙的下沉,我的身子渐渐也在恢复自由,而这件东西也徐徐出现在我的眼前,在透明石头里面我缓缓地看见了一个人头,只是这是一个黄金人头,只是这黄金的模样看着有些怪,好像不是铸出来的,因为整个头颅看上去一点都不像铸造出来的那般平滑,反而是有很多的缝隙,就好像是拼凑起来的一样。

    而且黄金在强光的照射下变得光彩夺目,亮闪闪的,煞是诱人。

    当流沙彻底流尽之后,我才发现这一块透明石块放置在一尊玉石雕成的乌龟身上,乌龟则趴在一块黑色金刚石上,金刚石的底部开了四个口子,想必这四个口子和地下的空处相连,又有机关控制着,流沙就是从这四个口子流进去的。

    我的脚测阴差阳错地踩在了一块石台上,这个石台四面都有,容得下三个人站立,将整个透明石块给包围起来,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只是看着这架势,我觉得这好似是一个祭祀场地一样。

    最后我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这一块透明石块上面,透明石块里面是一个盘坐着的金人,当然是不是纯金的还很难说,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看到它的眼睛的时候,却觉得这是一个活人。

    于是我凑近了一些去看,刚刚离得远,加之石块里面光线有很强烈,我基本上没看清,所以凑近看的时候吓了一跳,而且立马确认这哪里是什么金人,分明就是一个大活人。

    这些我看到的黄金全部都是一片片地镶嵌在这人的肌肤上的,就像是铠甲一样一层地覆盖在上面,而且它的全身都这样,然后再用金粉将它们涂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铸出来的金人一样。

    透明石块里面除了这个金人之外,还有就是在四个角落里放着四盏海灯,也不知道这海灯烧的是什么东西,总之和长明灯的原理是一样的,我只看见还等里面的东西是绿色的,而它的光本来并不明亮,只是海灯外面又包了一层透明石块,可是这透明石块就不想我见到的这样做成了厚度均匀的盒子一样的东西,它而是做成了不同厚度不同形状的罩子,光在里面四面反射,加强了光亮,所以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变得很刺眼。

    若不是我知道自己是处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在看到这一个金人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展览厅里呢。我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这个金人,一方面是在思索它出现在这里的来源,另一方面则是在感叹这件艺术品的神奇,当然神奇的背后很可能是见不得人的残忍和血腥。

    我正看得出神,然后只感觉玉石乌龟下面有东西在动,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有巨蟒从漏尽流沙的口子里钻了出来,我猝不及防,想逃已经不可能,其中一条就距离我只有一尺远,只要它愿意,一张口就能咬住我,我根本无法逃走。

    可是这四条钻出来的巨蟒对我却是视而不见,到了这里我还忘记说了一点,就是这四条巨蟒全身都是纯黑的,没有一点杂色,唯一的它们的头颅是红色的,可是红色上面却是一个黑色的图案,如果我没有看错,和我左手臂——先不说我左手臂上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图案,和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我只看见这四条巨蟒的身子缓缓从口子里钻出来,然后缓缓地爬上玉龟的身子,最后相互交错着缠绕在透明石块之上,然后四颗头颅从四个方向伸出来,顿时里面的金人便再看不见分毫,只有光亮从蛇身的缝隙里透出来。

    我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场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还是我无意间往下看看到了这蛇的尾巴才猛地发现,这些蛇每一条都有两条尾巴。

    尾巴从身体末端的地方一分为二,变成两条,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是我却是第一次看见两条尾巴,或者说尾巴分叉的蛇,而且它们的尾巴还并不只是分叉那么简单,我还看见尾巴地方的鳞片长得格外密集,而且格外显眼,甚至比他们腹部的还要显眼,我甚至能看出一片片的感觉来,就像是鱼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只闪过了一个字——龙。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大跳,据我所知龙只是一种被臆想的存在,龙作为后来人们最主要的图腾,其实是融合了早期所有图腾的特点而已,据说龙有蛇的身子,鹰的爪子,马的鬃毛,躐的尾巴,鹿的角,鱼的鳞和须,而这些构成龙的图腾都是最早期的图腾,特别是因为它的身子是以蛇身作为载体,所以就一直流传着蛇能够化龙的传说,而蛇和龙也就一直蒙上了一层十分相近的关系。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细细去看这些蛇的头,发现它们的头依旧还是蛇头,并没有犄角长出来,这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因为发现它并没有化龙的迹象,也许是因为别的,总之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态。

    我正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听到十三在我身后问道:“何远,这是什么?”

    我站在石台上,因为这个深坑是一个四面锥形的形状,我在里面根本是站不稳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十三,十三说:“我看见这边冒出了异常的光亮于是就过来了,没想到你果真在这里。”

    我说:“我也是无意间看到这东西的,看上去像是存在了很久的时间了。”

    十三看了之后脸色一变说:“何远,快上来。”

    我问:“怎么了?”

    十三说:“那石头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盘坐着的金人?”

    我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之前见过?”

    十三这时候突然急道:“何远,快上来,那个石台子站不得,那是献祭用的地方!”

    我这才猛地一惊,于是迅速从石台子上下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沿着斜面爬上来,只是这个斜面角度太大,而且又异常光滑,根本无法攀爬,还是十三在上面将我拉住,这才将我一点点地拉上来。

    只是在我爬上来的时候,我却看见原本缠绕在透明石头上的巨蟒突然蠕动着身体朝我们爬来,而且看这架势是来者不善,十三说:“它已经将你认定为祭品了,这是来寻你呢。”

    边说着我和十三连连后退,我问十三:“你知道这东西怕什么吗?”

    十三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像你这样傻不拉叽地在祭品台上站过,自然没得罪过这东西。”

    我说:“看来只有硬拼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十三说:“有,它是来找你的,你别拉上我。”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紧紧地拉着十三的胳膊,而十三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说:“去你丫的,现在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可正说着,我却看见了和十三都目瞪口呆的情景,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情景。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奇怪的十三

    只见这蛇追着我上来,可是它却爬不出这个祭坛。

    我只看见当它的身子刚刚要伸出祭坛的时候,它似乎就到了极限,而这个极限来自于它身体的极限,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四条蛇的身子是连在一起的,就在尾巴的末端,刚刚它们的尾巴最末端都隐在了黑色金刚石的口子里,以至于我竟然没有发现这四条蛇是一体的。

    所以现在发现的时候,更加惊叹这四条蛇的异常,或者说仅仅只是一条蛇,只是它们有四个身子而已,甚至我有一种很大胆的猜测,它们伸出来的部分只是它们的头,而在黑色金刚石下面是它们共有的身体!

    我将这个想法一说,十三没有反对,他点点头说:“看来的确是这样了。”

    而接下来它们因为我的逃走而变得有些愤怒起来,我只看见它们愤怒地摇摆着身子,可是却无论如何身子却再也出不来分毫,可以看出这个黑色金刚石的台子不单单是用来支撑于是乌龟和金尸,还有就是作为囚禁这条四头蛇的牢笼。

    于是我对这个地方的存在就更加奇怪了起来,我问十三:“你说你没有来过这里,可是你怎么会见过这金尸?”

    十三说:“这东西并不只是这一个地方有,而且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罢了,如果这是一口棺材的话,这只是棺盖的部分,下面才是真正的部分所在。”

    我惊异地看着十三,然后继续问道:“那这种地方是拿来干什么的?”

    十三说:“就是墓而已。”

    说着十三环顾了一遍这片石林,然后说:“这里如此空旷,应该不只有这样一个坟墓,我想我已经知道我们来到了什么地方了。”

    我问:“什么地方?”

    十三说:“金尸墓群,这些尖石其实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这些金尸墓的梁柱,怪不得我看着这些尖石如此怪异,原来竟然是这样,否则这里哪来的这么多尖石?”

    我听十三这么说却忽地一愣,这里如此多的尖石,那岂不是说这下面有数不清的金尸墓?并且每一个金尸墓占地有多大我也无法确认。

    十三听了却摇头说道:“金尸墓只有一个,就在这地下,可是它有许多入口,只是无论有多少个入口,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骗人的陷阱。”

    我似乎已经听懂十三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这片石林下面有一个墓,但是在上面遍布了进去的入口,而这些众多的入口当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如果走错了那么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正想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去白费脑筋,因为金尸墓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偶然发现的罢了,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而且我们此次前来部位金银财宝,自然也就不用去冒着一趟险。

    可是十三却说:“我听说玉片就藏在金尸墓里。”

    我听到玉片,然后看着十三问道:“你确定?”

    十三说:“十有八九错不了。”

    我说:“那我们是必须要进去不可了,可是这里如此多的入口我们上哪去找入口?”

    十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不用找了,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入口。”

    我问十三:“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十三看着我忽地一笑说:“猜的。”

    我瞬间有重要崩溃的感觉,十三又用他一贯的表情来忽悠我,我说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十三一本正经地说:“谁和你开玩笑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胡乱猜测。”

    十三说:“我的直觉也很准的,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很准的直觉。”

    我觉得拿十三一点办法没有,我无奈地摊手说道:“要是你的直觉错了我就要跟你陪葬了。”

    十三却哈哈一笑说:“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连死都不孤单。”

    我于是不再搭理他,然后往周围环顾了一遍,实际上我是在找那个引着我来到这里的那个人在不在周围,我觉得他引我来这里无非就是因为这里有这样一个入口,现在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我觉得他一定是想要进去金尸墓的,只是可能他不愿自己亲自冒险而已。

    我将周围仔细地环视了一遍也没见到有半个人的影子,十三看见我四处张望,于是问我:“你在找什么?”

    我也不瞒他说:“我在找那个引我到这里来的人。”

    十三说:“既然他不愿露面那么任你再怎么找也是百搭,很显然他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比你我都要熟悉,就算找到了也抓不住他,我倒觉得等我们找到下去的方法,他反而会自己露面跟着我们进来。”

    我觉得十三说的有道理,于是将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在这个祭坛上,然后我说:“你别说我们是要从黑色金刚石下面的入口钻进去。”

    十三说:“差不离,但是这个入口太小,只怕你我要钻进去不同太容易,特别还是被这条蛇占据了一大部分的情况下。”

    我额头上顿时爬满了黑线,我说:“就不能先把这条蛇摆平了再进去吗?”

    十三说:“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这条蛇的存在很显然就是阻止任何人靠近入口,所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对付这条蛇,然后再想怎么进去的问题。”

    我看了看这四条蛇,然后说:“它有四个头,只怕要攻击它不容易而且下面这个倾斜的壁面太光滑,我们根本站不稳,连接近它们都是问题,更别提要摆平它们了。”

    十三想了想说:“我们未必要靠近它们,或许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我听了眼睛一亮问:“什么方法?”

    十三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我转过头,后面什么也没有,十三这才说:“别看了,就是你了,这条蛇就交给你来摆平。”

    我额头上的黑线更加浓密,然后说:“为什么是我?”

    十三伸了一个懒腰说:“我看它和你亲近些,或许能听你劝。”

    我只感觉我脸都黑了,而十三却拼命地憋着不笑,我知道他又在耍我,于是便不再搭理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下面,只见这四条蛇的身子已经从透明石块上面下了来,都高高地抬着头看着我和十三,吞吐着蛇信子,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而我只看见透明石块里的金尸还是老样子,可是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并不是老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它眼前的金片已经不见了,一双眼睛睁着,正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这时候顾不上和十三耍性子,于是喊道:“十三,你看那具金尸的眼睛睁开了。”

    十三却没有搭理我,我于是回头去看,却发现才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十三竟然已经不见了,我环顾着周围,果真没了他的半点踪迹。

    而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我刚刚往祭坛里看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出神,怎么可能连十三走丢了都察觉不到?

    于是我朝着黑暗中喊了一声:“十三,你在哪里?”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并且周围一下子寂静得可怕,十三并不是这样不分轻重的人,即便是开玩笑也知道有个度,也根本不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悄悄地就离开了,一定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发生什么事,更何况还让我丝毫没有察觉?

    已经习惯了冷静的我现在心上竟然莫名地焦急了起来,我于是又喊了一声:“十三,你倒底怎么了?”

    可是空旷的石林里只有我的回声,却没有十三的任何声音,而且就在这时候,我猛地感觉到原本明亮的周围突然开始变得黯淡起来,似乎是从祭坛里发出的亮光正在熄灭。

    我于是转过头去,只见原本蹲坐在透明石块里的金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而封禁它的透明石块却已经莫名地失踪了,见此情景我既是惊讶又是疑惑,而也正是因为透明石块莫名其妙消失的缘故,里面的这四盏海灯正在逐渐熄灭。

    直到最后海灯彻底没了丝毫的光亮,这里再次变成一片昏暗,我只看见那具金尸就这样站在玉龟上,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似乎意识到了它的敌意,心中只想着它是上不来这里的,我不用怕,但是尽管这样我还是有些莫名地恐惧,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然后我就听见了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侧过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是离我有十来米远的一根尖石突然断裂落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

    我疑惑地看着那里,又看看祭坛,只见祭坛里面的蛇也好,金尸也好都不为所动,而我则觉得怪异,这好端端的尖石怎么说断就断了,于是就上前去看个究竟。

    我走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满地都是碎石子,而落下的那一块尖石顶就这样躺在地上,只是在尖石的旁边,我却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旁边,如果我没有看错,正是引着我进来这里的那个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提示

    他的身子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就这样站在断裂的尖石边上,现在看起来,反倒是他更像了尖石,而旁边已经断裂的尖石像极了人。

    而他即便见到我过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拔腿就跑,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在我走近的过程中连身子都没有晃动一下。

    虽然尽管如此,但是我依旧能确定他是一个活人,而且也能感觉到他正用无比毒辣的目光看着我。

    可是正因为他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我走了几步反倒不敢再往前走了,说实话我心里却有些虚了,他不跑有他不跑的理由,而为了掩饰自己的这种心虚,我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道:“你想知道你的同伴为什么会突然不见吗?”

    他的声音很低沉,而且有那么一丝的沙哑,大约是因为长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关系,我问他道:“你知道?”

    他的回答却让我出乎意料:“我不知道。”

    我心想你不知道问我干什么,难道以为我就知道吗?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他说完只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可以说知道。”

    这人说话竟然会留后手,一阵一阵的,而且貌似总要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才罢休,我于是问道:“那你倒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既知道也不知道。”

    我只觉得自己无言以对,可能他能察觉到我沉默之中的无奈,于是说道:“你自己看石头里面有什么吧。”

    说完我看见他的身子迅速地在黑暗中隐退,还不等我出声问个清楚,就又不见了他的踪迹。只是这回我没有跟着追上去,因为我知道追是追不上的,而且也不可能追到。

    我于是走近了断裂的尖石,却果真在断裂的尖石里面看到了一样东西。

    我看到的是一张脸庞,就像被冻结在尖石里面一样,而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让没有丝毫防备的我顿时觉得如置冰窟,全身瑟瑟发抖。

    这张脸,和十三一模一样,换句话说,被封在尖石里面的就是十三。

    接下来我马上就明白了这人为什么要我看石头里面的意思,也明白了他之前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而刚刚他的话和我现在眼前的所见,终于让我开始彻底怀疑起十三的身份起来。

    这块尖石从中间断裂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到里面的尸体。

    我只是看着断裂石头里的尸体,可是却没有任何想上去做进一步确认的想法,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我甚至都不敢再将这件事想下去。

    接着我联想到了这个地方,就在这片石林里,我竟然已经先后看见了两个十殿阎罗的人死在了里面,第一个是陆,现在是十三,如果我们看到的这两具尸体才是本尊,那么后来的陆和十三又是谁?

    为什么他们会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容不得我再想下去,因为这时候我猛地感到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等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恰好迎上了那一双冰冷冷漠的双眼,然后是它那贴满了全身的金片。

    这具金尸竟然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我看到的时候猛地往后退开了数步,而它见我退竟然贴着我的身子就跟上来,我后退了几步身子猛地撞在了断裂的尖石上,为了保持很子的平衡而不跌倒,我的手迅速扶住尖石,可是手扶上去的时候却感到拉住了一双手。

    一双冰冷至极的手。

    而且是迅速地这只手也拉住了我的手,我想抽回来的时候却已经被拉牢了,我正想回头去看,那一具金尸却已经欺身而来,它的全身除了只有一双眼睛之外再无其他,一眼看过去都是金片,所以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它这是要干什么,如果是要伤害我的话好像它并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致命的东西。

    而且它就这样贴在我身前,忽地就不动了,可是我刚要动,它就又将我牢牢压在尖石上,我不知道它这是要干什么,但好在它似乎并不想伤害我,只是我担心的却是身后的情景,因为我感到这一双钳制着我双手的手正在逐渐用力,而且我感到有一个东西正缓缓地贴着我的脊背爬起来,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这应该是断石里面与十三一模一样的尸体。

    而且很快我就感到它已经到了我的脖子跟前,那冰冷的面庞似乎正要从我的肩膀上伸出来,就好像一条蛇一样,我全身都在翻着鸡皮疙瘩,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我使劲挣扎着,可是却动不了分毫,而就在慌乱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怎么的就看见了这具金尸的下颚,那里的一片金片上好像与其它地方的不一样。

    我于是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等看清的时候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金片上竟然是薛的金印印章!

    我心思急转着,一时间却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而这时候身后的尸体忽然放开了钳制着我的双手,顿时我只感觉自己又恢复了自由,同时听到了一声跳跃奔跑的声响,而且贴在脊背上的尸体也突然不知所踪,我立刻回头去看,只见从断石里面跑出来的十三正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可是我现在却无暇去顾忌他,因为就在十三的尸体逃走的那一瞬间,我感到眼前的金尸有问题,而且本来贴近了我身子的它忽然往后退开了一步,也不知道怎么的,接着我就听见“叮铃当啷”的声音络绎不绝地响起来,然后我就亲眼看着眼前的金尸忽地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衣服一样瘫落在地上。

    而这些声音就是金片与金片撞击所发出来的声音。

    刚刚还是一具可以行走来去自如的金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金片散落在地上,只是这些金片却并没有散乱,而是依旧像一件衣服一样地是一个整体,我将它捡起来,发现它依旧是一个人的模样。

    而金片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敢相信地翻看着里面,果真这只是一套人形的金片衣服而已,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留下,可是我自认为我在里面看到了人的眼睛,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于是在地上寻找着,希望可以找到里面尸体湮灭的痕迹,可是事实证明,这完全是白费功夫,因为地上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我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一具尸体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就消失了,这金片尸衣有蹊跷。

    我将它伸展了之后仔细地再看了下颚的那一片金片,果真在上面发现了薛的印章痕迹,这样说来的话这件金片尸衣应该是和薛有关了。

    而且一时间我竟然想不透这里面这层层复杂的联系,只觉得许多零碎的片段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搅动着,就是没有一个定论。

    而我举着这件金片尸衣却犯起了难来,将它就这样丢在了这里未免太可惜,可是要带上的话,这是纯金,金本来就重,这样一件金衣实在是太重太不方便了,而且我也根本没有可以将它带在身上的工具,我总不能将它给穿起来的吧。

    这种穿上去就脱不下来的东西还是别动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比较好,鬼知道穿上去之后会不会变成和刚刚的那具金尸一样,忽地就消失不见了。

    于是想到这里我还是将它扔在了原地,虽然它的确是一件宝贝,但是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享受财富,这点道理我自认为我还是懂的,我不贪,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更知道生命比财宝更重要。

    我于是舍了金衣又重新回到祭坛边缘,现在又变成了孤身一人的我竟然觉得很不习惯,而且许多事竟然没有一个确定的主意,似乎自从我醒过来之后那种沉着冷静再一次渐渐地远离了我,自从进入到这里面之后,我感觉那种感觉正在越来越远离我,让我又逐渐变成最开始的样子,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我在内心深处却殷切地希望我能再次找回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那种波澜不惊的镇静来。

    当我到达祭坛边缘的时候,发现那条四头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了,它们的身体就像失去支撑的木偶一样挂在玉龟的身上,而至于上面的透明石块和金尸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这么短时间里忽然死亡,而且它们的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难道是因为金尸离开的原因,金尸能够提供给它们不竭的生命力?

    这里面的答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我现在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刚刚还很棘手的形势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对我有利的形势,现在我只需要找到打开这个入口的机关进入到里面就可以了,而不用去顾忌四头蛇会阻拦我甚至袭击我。

    只是我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却猛地在玉龟的身体里看到了一双眼睛。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发作

    我本是无心去看玉龟的身子的,只是因为想的出身眼睛就不自觉地停在了它身上,可是正想得出神时候却猛地看见一双眼睛从它的身体里浮现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而且也让我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只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一双眼睛却又忽地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刚刚只是我的错觉一样,我睁大了眼睛又将整个玉龟都看了一遍,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我竟然觉得有些莫名地恐惧起来,毫无究竟地恐惧了起来。

    这种恐惧来得莫名,而且马上我就有一种要下去一看究竟的冲动,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而且我还真的就这样下去了,顺着整个斜面一下子就滑到了玉龟的身边。

    当我到达玉龟身边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我竟然就这样几乎好不收控制地下来了,这不像我,倒像是我被另一个人在操控,变成了一具傀儡一样。

    傀儡?!

    不知怎的,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的身子猛地连连打了几个冷战,同时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地急忙撩开自己左手的衣袖,那一个被十三告知在幻觉中出现的花纹,现在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的手臂上,而且是如此地清晰呈现在我手臂上。

    这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我手臂上有这样的一个花纹,而我已经意识到无论是我产生的幻觉还是刚刚不受自己控制的念头都来自这个花纹。

    它是活的,它从我身体里渗出来的那一幕我始终记忆犹新,即便只是我的幻觉,可却依旧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之中,让我觉得就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花纹很可能就是有人试图控制我的第一步,无论是“他”也好还是崔也好,总之他们不会有谁是抱着好心的。

    想到这里,我忽地一狠心,然后拔出伞兵刀,顺着这个花纹毫不犹豫地就划了下去。奇怪的是伞兵刀锋利的刀刃划破这个花纹的肌肤的时候,我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而我看到伞兵刀划进去的时候,流出来的也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粘稠液体,就和我在青奴有花纹的那一边脸被划开之后,脸上流出来的那种液体一模一样。

    果真是崔的鬼把戏,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种在了我的身体之中,而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只是它都已经有了能够控制我思想的能力,只怕想要彻底从身体里根除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我只看见这些黑色的液体顺着我的手臂缓缓地流出来,我试图挤压着周围的肌肤让它迅速地流出来,然后它们从我的手臂上滑落,落在玉龟身上,可是奇怪的是,这种液体落在玉龟上之后,竟然瞬间就钻进了玉龟的身体里面,就像一滴墨汁落入了水中一样,瞬间就融入了水中,而在水中徐徐分散。

    这粘稠的黑色液体此时也是一样,我只看见它很迅速地在玉龟的身上散开,逐渐变成一条条如同丝线一般的花纹,最后越来越淡,逐渐到什么也看不见为止。

    而从我手臂里流出来的这种黑色液体也只是流了一小点之后就再也流不出来分毫,我只看见那个花纹已经彻底在手臂之中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然后血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赶紧用手按住伤口,淌出来的血也滴落在玉龟身上,照样被它吸了个干干净净。

    一会儿之后手臂上的痛感渐渐消散,我有些奇怪,于是松开手,只见血迹依旧还有,只是伤口却在迅速地愈合,很快这个伤口就愈合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其速度之快让我瞠目结舌。

    我定定地看着这个伤口有数分钟之久,这期间我的脑袋中一片空白,而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这个伤口已经彻底从我的手臂上彻底消失,被伞兵刀划开的伤口也好像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一样,甚至连疤都没有留下一丁点。

    若不是察觉到了玉龟的异样,我觉得我自己可能还会继续这样发呆下去,之后我看见原本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玉龟颜色开始变得黯淡下来,就好像有一团乌云正在它身体里蔓延生长一样,而且很快整只白绿的玉龟就变成了乌沉的颜色。

    而且我看见了一条条的黑色丝线一样的线条正在里面像是网一样地蔓延开来,并且变得越来越粗,最后竟然就像是龟裂的裂纹一样蔓延了整个玉龟的身子。

    而事实证明,这的确就是玉龟龟裂的前兆,因为随着这些黑色丝线的加深,最后我终于发现它们变成了一条条的裂缝,整只玉龟突然间就变成了好像马上就要分崩离析的样子,似乎只需要轻轻地用手指一推一压就会彻底地垮掉。

    事实证明也的确是这样的,我只是伸出食指轻轻地碰了它一下,只见整只玉龟就呼啦啦地碎裂崩塌,只见无数的细小碎石碎玉从它的身上纷纷掉落,“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而跟着玉龟一起动起来的还有这一条四头蛇,大约是因为失去了玉龟身体的支撑,我只看见它们的身子迅速地从下面的黑色金刚石孔里缩回去,转瞬之间就没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我看见出现裂纹开始崩塌的不仅仅只有玉龟,还有这一块黑色金刚石,但是黑色金刚石的崩塌却很迅速,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它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地坠进了下面的孔洞里。

    当玉龟和黑色金刚石都彻底崩塌之后,这个锥形的祭坛里面终于只剩下了一个往下面而去的入口,就像是一个倒立在地下的金字塔一样。

    下面的通道依旧非常光滑,而且从上往下看下去根本看不到底,也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如果这里真是金尸墓的入口的话,那么进去的唯一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顺着这个光滑的通道滑进去。

    不管滑进去之后会遇见什么情况,只有这一个选择,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让脚先伸进去,然后缓缓地将身子也伸进去,最后松开拉着石洞边沿的手,于是整个人就像是在玩滑梯一样地滑落了下去。

    而且这个坡度太大,越往下滑落的速度便越快,我却根本无法阻止,因为这个通道光滑得就像是被打磨过一样,我几乎根本没有阻止自己降低速度的办法。

    最后我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抛了起来,大约是已经到了这个通道的尽头,而与此同时,一阵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睛,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落,可是到了哪里却丝毫不知,然后我毫无防备地落尽了水中。

    因为惯性的缘故,我落进水中一直往下沉了很久,耳边全是“咕噜咕噜”的声音,等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时候,整个人就开始上浮。

    我从水面里钻出来,然后睁开眼睛,可是一睁开眼睛就是刺眼的光,我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逐渐适应了这才打量着周围,只见我身处一个地下水潭之中,光则是从水底下发出来的,再经过岸边透明石的折射,将这里照得异常明亮。

    我往水底下看下去,只能看见一片光斑随着粼粼水光晃动不止,我观察了周围的情形,这才发现这里几乎都是这样的透明石块,而看清了之后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四面的墙壁,甚至就连头顶壁顶的透明石里面都是一具又一具的金尸。

    与我在祭坛入口哪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乍一看的话就像是一个博物馆一样。

    而在水面之上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光源,这里的所有光都是从水底发出来的,再经过四面的透明石不断反射从而遍布了整个里面,我浮在水面上想往下看下去,可是看到的却是一片刺眼的光,其余的却什么也看不清。

    我于是只好先往岸边游过来,在水中这样泡着也不是个事,而且我还在整个水潭里寻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落下来的四头蛇,按理来说它也是从那个通道滑进来的,也应该是落到了这个水潭里才对,而且它已经死了,那么更不会自己游走,不飘在水面上,难道是沉到了水底?

    想到这里我又往水底看了看,可是除了一片刺眼的光我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我不仅萌生了一个潜到水底去看一看的念头。

    只是虽然有这个念头划过,我却依旧还是站在岸边处,因为我看见我已经从水潭里面出来了,可是水面却依旧在剧烈地荡漾着,而且看着这情形,这种波动分明是从水底一阵阵卷起来的,并且正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看着好似马上水潭中央就会出现一个漩涡。

    果不出我所料,知不道几秒的功夫,水潭里面果真出现了一个漩涡,而出现漩涡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水底出现了巨大的吸力!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祭坛

    我在脑海里想象着这种情况发生的千百种可能,可是好久之后却发现这个漩涡虽然存在,但是水位却没有丝毫的下降,这在我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能够出现这样的漩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潭底出现了漏洞,水流一直在往下沉,因为速度太快而在水面上形成这样一个漩涡,可是现在的情形却不是这样,水位没有下降那就说明潭底没有漏洞。

    那么漩涡又是怎么形成的?

    这个时候我当然不会傻到亲自下去看看,因为这样湍急的漩涡只会将我整个人毫不留情地卷进去,而我自认为虽然熟识水性,但是却还不敢这般托大。

    于是我只是在水潭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漩涡,就好像在欣赏一件风景一样,而且我观察了整个水潭和岸边,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水潭,周围全是封在透明石块里面的金尸,而且确切地说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溶洞,而且还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这些透明石几乎没有被开凿过的痕迹,或者说它们这样不规则的形状就是因为被开凿过的痕迹,可是这又谁知道呢,但是最起码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看起来的确是天然存在的。

    这样说来的话这溶洞的存在就有两种情况,要么它就是一个死洞,要么就是在什么极其隐秘的地方有另一条出口,或者有机关什么的,看这里面的情形,我自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我觉得机关或者入口就在潭底的部分。

    水潭里的漩涡大约存在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后来我就看见这个漩涡逐渐消散而去,最后直到整个水面重新归于平静,而唯一不变的就是从水底射出来的光,依旧是那样的刺眼,让人看不到底。

    我在岸边来回地走动了一段,发现这所谓的岸边只是没有被潭水湮没的一小块一地方而已,而且脚下依旧是透明的石头,这种感觉就好像悬在空中一样,只是因为下面是水的缘故,又加之有光,可见度变得很低,下面究竟有什么根本看不清楚。

    我就这样来回了走了几遍,最后索性就在岸边坐了下来,也算作是短暂的休息和思考,可是想了几分钟,脑袋里面依旧是一团乱,我又重新站起来,决定先潜到潭水里面看个究竟。

    主意打定,我重新来到水潭边上,然后猛地吸一口气就窜入了水潭之中。我一直往下潜,越往下光线越是强烈,水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我一时间也看不分明,但是我却依旧往下一直潜下去,想要看看这个水潭倒底有多深,而水底倒底有什么。

    而当我继续下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接近光源,因为我似乎看见一团光就闪烁在我眼前,而且就是近在咫尺,这一团光就像是悬在水中的一盏灯一样,在我即将接近它的时候,却感到身子碰到了什么阻碍物。

    我这才发现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时候水中遍布了绳索,锁链似乎是银的,所以在光亮中与周围的光都混为了一体,不怎么辨别得出来,当我察觉到的时候,我的身子已经撞在了上面,而且同时我感到自己就像是撞在了一张蜘蛛网上一样,有一股力量将我往回在弹,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浮上去,于是急忙用手拉住了这些锁链,然后才发现这些锁链果真就像是一张蜘蛛网一样遍布在水底,而那一团光源就在网的中心处。

    我于是拉着锁链让身子徐徐地靠近光源,当我低头往水面下看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我在水底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只是因为水波荡漾的缘故,那一个人的模样被水给打乱,而且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态,我于是更加定睛去看,果真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在水下面。

    于是我狐疑地看着下面,于是双手松开了绳索,继续往下潜,而在我往下潜的过程中,我只感到这个人也在朝我浮上来,等到我差不多快接触到他的时候,手却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坚硬的东西。

    是一面镜子!

    潭水的水底是一面镜子,我的手就触摸在镜子上面,而镜子里面的影像则正做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这时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同时也有一些遗憾的感觉在心底升腾而起,一种对于真相的遗憾,也可以说是心理落差的遗憾。

    我于是缓缓向上浮起了一些,可是身子才离开镜面一尺左右,我就透过镜面看到许多的金尸,而且这些金尸正在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接近我,我于是抬头往上面看,只见有金尸正从上面沉下来,金尸沉重,到了水里一路沉到底,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这些金尸按理来说是被封禁在透明石里面的,可是现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落了下来?

    而且更加让人出乎意料的事还在后面,那就是落下来的金尸因为沉重的质量,砸在镜面上竟然让整个镜面出现了碎裂的痕迹。

    其中更是有一具金尸砸在了光源上,我只看见这一团光似乎就像是要被砸碎一样突然爆裂开来,只见一团光忽然变成一片,但是马上就开始变得黯淡,最后逐渐消失,再到最后,整个水底刺眼的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底所特有的昏暗。

    而接下来,我只感觉原本静谧的水底忽然有一股湍急的水流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吸着往水底卷进去,我猝不及防,整个身子只能任由它吸进去,而我慌乱之中只看见水底的镜面已经彻底地坍塌了,而下面出现了一个镂空的空间,整个水潭里的水都在往下淌。

    当我再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跟着湍急的水流流向了更深的水底,而我因为下来的时间的确已经很长了,所以已经呼吸不过来,本能的呼吸让我开始呛水,这种急剧的窒息感很快就包围了我,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等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已经彻底地安静了,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滴水声在耳边回响不觉,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依旧躺在一片水中,只是水很浅,大约有半指来深,而卧则是正躺着,如果是爬着的话估计早已经窒息而死了。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剧烈地咳水,而且当我侧过身子,眼睛看到身底下的时候,却发现身底下同样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我躺着的这个地方下面也是一块镜面。

    我这才环视了一遍周围,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圆形的地方,四面则是往上而去的台阶,台阶边上则林立着许多的石柱,将这个圆形的祭坛一样的地方给团团围起来。

    而且我躺着的这个地方也不是一块平整的镜面,这是一个锥形,但是倾斜的角度并不是很大,基本上可以看做是平面一样,而水则从台阶上一直往下流,流到我躺着的这个地方,然后再汇聚到镜面的中央。

    我疑惑地看着四周,不明白自己是如何置身在这里的,只是当我爬起来的时候只看到脚下是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倒影,而整个镜面的最中央则是一个漏斗一样的形状,积了满满的水,而漏斗下面则有一条通道,将这里的水给漏出去,可至于是漏到哪里去,我还真不知道。

    我在周围看了一圈,基本上没有看见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这才从镜面上走上来,台阶大约有二十来级,等走到台阶上面之后,我才发现台阶上面又是另一个非常宽阔的地方,只是这种宽阔却笼罩在了黑暗之中,这里除了在最下面的镜面地方有微弱的光亮之外,其余的地方是没有任何光亮的。

    而且整个地方也一改之前水潭里的模样,除了镜面之外,这里的台阶、石柱和我现在站着的地方都是青黑色的石头建筑而成的,并不是透明的石块。

    所有的石柱上都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的雕饰,只有一层还不到脚面的水流一直源源不断地从上面流淌下来,而且我可以感觉到这水流是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的,否则不会出现整个圆形祭坛的台阶上都流满了水。

    我于是逆着水流的方向往回走,希望可以这样找到水流的来源,只是我一直往前走了很远都没有看见任何的东西,这里除了空旷还是空旷,而且越往前光线就变得越来越暗,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一贯的黑暗,走在其中就像是瞎子走路一样。

    而也就是当我步入了这种彻底的黑暗之中的时候,我听到了身边有另外一个脚步声,而且我可以清晰地听见汲水的声音,就在我身旁,不是身后,也不是身前,而是身旁。

    就在右边,从声音的清晰度上来判断,最多只有一两米的距离,而我茫然地看向那边,却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我出声道:“谁在那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 意外相遇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源源不断的汲水声在我身边不断地回响着,这声音既像是在朝我走过来,又像是在离我远去,我站在原地只感到水流缓缓从脚底流过,发出“咕咕”的声音,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在原地占了很久,只听见旁边始终有人在水中走路的声音,可是却就是不见人,我于是再次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倒底谁在那里?”

    还是老样子,我不禁提高了警惕,最后决定走过去看看,当然我走的很小心,而且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只是当我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却听到这个声音也在离我远去,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临近一样。

    所以等我差不多走到刚刚发出声响位置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而那个声音又在远处一模一样地响起,我这下心上真有些发毛了起来,倒底是什么东西在我旁边?

    这样想着我决定不去管它,于是继续往前走,而我一往前走这声音又跟了上来,就在我身旁,不远不近。我一边注意着身旁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团影子,我于是更小心了一些,走近的时候发现是一根石柱。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已经来到了什么地方,只是摸黑摸了摸这一根石柱,打算从石柱后面绕过去,而也就在我身子刚要转过石柱的时候,一个人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