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46部分阅读
    虮皇逖乖谏硐碌墓撞陌澹饫镆谎劭垂ィ奖谏先且黄诙炊吹目吡秃孟衤矸湮岩谎?br />

    我不曾想到这里面些和外面些的情况差异竟然会如此之大,只是从这些棺材板被撬开的痕迹还有这些尸体的模样上来看,这里的情况看着却更像是人为的,那么既然已经有土夫子进来了,那自然就不会是孤身一人,很可能是一个团伙,他们从里面开始洗劫,只是到了这里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

    于是我在尸体之间寻找这些人的下落,可让我失望的是,我看了一遍几乎都是穿着寿衣的尸体,这些寿衣清一色都是明朝时候的样式,而至于土夫子样子的尸体,却根本没有。我不禁有些奇怪道:“难道只是那一个人死了,其他人都顺利逃出去了?”

    说着我用手电照了边上的棺材,只见上面还遗留着用工具被撬开的痕迹,而地上则还零零散散地丢落着几件开棺的东西,十三捡起了一件,像是撬子一样的东西,而在尸体的身下,还有稍显笨重的铲子,十三看了这几样说道:“看这些东西的样子,是最古老的下地工具,看来这些人也有一些年代了。”

    我们徐徐穿过尸体,一一留意着周边的情形,这些尸体显然在这里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基本上除了一个骨架子和身上的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寿衣,什么也看不出了。

    只是在我将视线一一在这些尸体间扫过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墙壁上的一个棺材窟窿里似乎有什东西,我迅速看上去,却看见一个活人正贴在里面站着,而且眼睛正正开着看着我!

    第二百五十四章 壁中棺…2

    这次我倒并没有被吓到,却反而觉得本来这里就应该有一具尸体在这里的,这种感觉很怪,就好像之前到达这里的时候觉得会有人在里面等我那种同样的感觉,总之在看到的时候我却显得异常平静,我只看见它穿着与之前那个土夫子大致一样的服饰,但是其完好程度要好上太多,就连他的身体,乍一看都像是一个活人,但是身体上一些死后出现的尸斑还是毫无掩饰地出现在了脸上脖子上以及露出的肌肤当中。

    它就这样立在棺材里面,眼睛虽然睁开着,也像是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但是却是毫无生气的,空洞而麻木,我意识到,它是一个死人,只是和它一起的同伴都已经腐烂成一具骷髅架子了,它却保存的如此完好,不免有些蹊跷。

    按理来说它们同处于一个地方,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是一样的才对,只是它的尸体却好像经历过腐烂,但是后来却停止了,而且是完全凝滞在了这个阶段,没有再腐烂下去,也没有干涸,而保持着那个时候的样子。

    十三和薛自然也看见了这具尸体,我听见十三说:“它的手掌被钉在了棺材上。”

    我刚刚只注意看它的样貌,却并没有仔细留意它的手,只是看到它的手垂着,现在十三说了我才注意去看,果真只见它的手贴在身后的棺材板上,而两颗棺钉刺穿了手背将它们钉在了棺材板上。

    见到这样子,十三已经走上前去,他说:“双手被钉住了心口也一定有!”

    他往前一步去到了棺材边上,我看见他拉开了尸体的衣服,然后回头看着我们,我果真看见一颗黑沉沉的棺钉钉在它的心口上,棺钉周围则是一片乌黑,大约是渗血的缘故,我大致也知道用棺钉钉尸体的一些缘由,一般来说这是对付僵尸的,钉住手脚心口和头顶,十三接着就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顶说:“果真头顶也有。”

    然后他又证实了脚背也被钉住了,我说:“这样说的话应该是这具尸体尸变了。”

    十三站起来说:“这是一定的了,而做的人很可能就是它的队友,一定是它们发现了这个同伴的尸变,为了以防万一就用了这样的法子将它钉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它一直能够保持不腐的原因,这种方法只能镇住僵尸却不能彻底将它杀死,一旦棺钉拔掉,它又会重新尸变害人。”

    我说:“可是看这里的样子并没有起尸的样子,它又是怎么变成僵尸的?据我所知要变成僵尸必须被僵尸咬到活着染了尸毒才行。”

    这时候薛适时地说道:“这里的尸体一定有发生异变的,因为尸体和棺材的数量不符,少了一具尸体。”

    在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具僵尸身上的时候,薛已经注意到了这点,不得不说他始终比我们有先见之明,总能预料到事情的发展。然后薛往前看了看说:“里面的情况说不定会更糟,我相信这些土夫子在遇到了变故之后一定是往里去的,从刚刚那人的情况来看他或许是放风的也不一定,只是忽然遇见了变故,于是进来通知他们,谁知道还没到就已经死了,他死的一定很惨烈,而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于是后来有人尸变,他们处理了这具尸体往里面逃命了,而追赶着外面那人的东西应该没有露面,否则这里应该有更多的这些人的尸体才对。”

    基本上薛已经完整地还原了这里当时可能发生的场景,当时这些人很可能出去看过这人,只是结果只看到这人临死时的惨状,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忌惮外面的危险不敢往外走,只能往里面逃,只是陵墓都是密封的,往里面走更没有生路,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这些人的尸体应该就在里面。

    说到这里薛再一次叮嘱我们:“你们各自小心些,这具尸体应该还在里面。”

    虽然说只是一具僵尸,但是在这里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我们没再去管被钉在棺材里的僵尸,而是继续往里面走进去。

    穿过这里前面又是一个拐弯处,想来这里应该还不到真正的墓室,这里充其量也就算是墓道而已,只是这样的墓道的确耍乇鹗腔狗5苏庋氖隆n艺馐焙蛟谀院@锴椴蛔越刈乓桓瞿钔罚岵换嵴且蛭庑┩练蜃拥拇橙氩啪四估锩娴囊恍┒鳎佣贾铝苏饫锏谋浠枚弥涑闪艘桓鋈萌颂钢涞拇笮字兀佣苯拥贾铝嗣窆荒甑哪且怀⌒卸?br />

    而十三当时的言下之意是不是也是想隐晦地表达这个意思,让我留心着些?

    再拐过一个弯,这里的墙壁基本上就没有损坏的情况,只是地上散落着许多东西,有金银饰物,也有一些衣服鞋子之类的,大约是这些人在逃命的时候掉落的,如此则更加确定了我们对这一行人当时情况的猜测,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他们不进入到墓室里面,而只选择在墓道的中间的那一段下手,将所有的尸体都给翻了出来?

    难道那一段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有,任何一个土夫子都会直奔主墓室而去的吧,除非是有两种情况,一是在外面已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二则是他们确定自己无法进入到主墓室,目标仅仅只是墓道。

    这两种猜测我觉得都有可能,说不上来具体会是哪种,我们走进来一些,我只感觉脚下踩到一些东西,于是挪开脚看了看,然后将它们捡起来,却发现是几枚铜钱,已经生了铜绿,我仔细看了,是光绪通宝,这是不是可以说这些土夫子是光绪年间的?

    因为按照棺材里的死人来看,这应该是明朝的墓,明朝哪来的光绪通宝铜钱,那么只有是土夫子带进来的了,我于是说道:“真想不到这些人下地还带着钱来的。”

    我这句话才刚落,薛已经接口说道:“而且不止这几枚,而是很多!”

    我看见薛将地上丢落的衣服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吊吊的铜钱,除了铜钱还有蜡烛香面等等一些列的东西,而这时候我才留意到,这也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一个包袱,专门用来包裹这些东西的,我奇道:“他们带这么多钱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和死人买东西?”

    我只看见薛原本也是看着这些东西在思考的,只是听到我的话之后猛地就抬起了头来,然后眼神变得异常凌厉,我看见他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也知道这些人进来是干什么来的了!”

    我看向十三,只见十三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猜到了几分,只有我还彻底被蒙在鼓里,我说道:“你们想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没想到?”

    十三听见我这样说忽然咧开嘴笑起来说:“我就知道你历史不好,铁定是想不出这里面的究竟的,从在龙潭北沟开始我就已经发现了。”

    十三这时候还不忘奚落我,果然很符合他的脾气啊,我翻一个白眼说道:“你们就快告诉我吧,别卖关子了。”

    十三说:“从我看见这些死人的寿衣开始就已经在怀疑了,你想想明朝的时候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那时候的边陲和不毛之地。”

    十三接着说:“那么你认为这里有这样的一个明墓会不会很奇怪,虽然那时候明朝已经在这里设了都邑,但是哪能延伸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更别说一些富贵大员会将自己葬在这样的不毛之地,而从这座墓的规格来看,其规模虽不说比不上帝王,但也不逊色于王公贵族吧?”

    我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的。”

    十三于是这才说到正题上:“可是明朝的时候偏偏就发生过一件悬案,朱元璋死后建文帝即位,因为要削藩引起了后来的燕王朱棣叛乱夺权,最后攻陷南京紫禁城,而建文帝在南京紫金城的大火中不知去向,据传说,他带着一批宝藏一直南下,逃往了边疆。”

    我听十三这样说,立刻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就是建文帝的墓?”

    十三说:“我也只是有这样的一个猜测,但是这些棺材里的死人应该是当时追随他逃亡的人不错,只是这个墓是不是他的就不好说了,因为据流传,他并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越过了边界,到了现今的缅甸一带建立了另一个王朝。”

    我听十三这样说,既然不是建文帝的墓,可是建得如此大的规模,想来应该是有很特殊的用途的,而这时候薛开口说道:“这里的确不是建文帝的陵墓,否则的话墓碑上不会刻出那样的话语来——进我墓者,生者不生,我好像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壁中棺…3

    我听见薛这样说立刻就看向了他,而十三也是一下子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我和十三同时开口问道:“是什么?”

    薛却说了一句让我们都为之分外失望,甚至想将他海扁一顿的冲动,他只说:“暂时还不能说。”

    我虽然伪装的很好,但是觉得自己失望的表情显而易见,而十三似乎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完全不像我这般失望,又大概他藏表情藏的比较好而已,然而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似乎重新见到十三之后他已经越来越像蒋了,以前他总是那样嘻嘻哈哈的,甚至连半点心事都藏不住,尽管我知道那是最虚假的十三,但是我却觉得和那样子的十三相处很自然,毫无压力,我不必去猜他是否存了什么心思,是否有什么事会瞒着我不说,可是现在却不同了,我总觉得他藏了什么话什么事,虽然他依旧如从前一般,可是又似与从前不同了,而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

    若是平时听见薛这样回答我会立即追问下去,可是这回却不知怎么的我却没有了半点心思再去问,反倒是十三替代了我,追问薛道:“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这还有我们所不能知道的缘由吗?”

    这一次十三问的很直接,再没有了从前对薛的那种畏惧,我猜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蒋和薛的相处之法,从前的畏惧只是做给我看的,让我不起疑心而已。而对于蒋这样直接和几乎是质问的语气薛竟然也没有丝毫的介意,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样,他只是说:“现在的确不能说。”

    薛只用了这样一句话来回答,依旧是冰冷的语气,我虽然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却知道如果可以说的话薛是绝对不会瞒着我们的,我于是对十三说道:“十三,薛有自己的苦衷,你就别问了。”

    十三却反问我一句:“你又不知道内情,怎么知道他有苦衷?”

    我感觉十三对薛的态度忽然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正在我不解的时候,十三往下继续说了下去,而在听了他的这句话之后我终于明白十三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和薛针锋相对,我只听见十三问薛道:“是因为涉及到那个秘密吗,是不是,因为涉及到了那个秘密,所以你就不能说,凡是涉及到那个秘密的真相你都彻底隐瞒了下来!”

    薛多看了十三一眼,根本看不出表情,只是表情更加冰冷,我听见他问道:“你知道了?”

    虽然这是一个问句,但是薛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也就是说这并不是询问,而只是在强调一个事实,十三说:“当我知道一些核心的东西之后就已经在猜测这个秘密,后来终于逐渐被我探知道,而你对这件事从来都是守口如瓶,也从来不透露半个字,可是你不透露却不代表别人不会透露。”

    薛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充满了杀气,我竟然觉得下一个瞬间,他就会动手将十三给杀死,我赶紧拉了一把十三道:“你干嘛要和他较真,他认死理,只要是认准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我这样劝十三是怕薛真的动了杀心,万一那样的话我是根本拉不住的,但是十三却似乎根本不明白,但是我觉得他不是不明白,而是知道了我的用意却要继续和薛针锋相对,我只听见他说:“即便你牢牢守住这个秘密又如何,何远迟早也是会知道的,等他回到洛阳,什么都知道了,与其到时候别人告诉他,还不如现在就说给他,晓峰早已经有了这个念头。”

    薛却将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盯在十三的身上,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如果敢就试试看!”

    我从没有看过薛这样可怕的表情,也从来没有听薛这样说话过,我意识到薛是已经动了火,他在发怒。而十三听见薛这样说愣了下,最后终于妥协道:“那随便你吧。”

    然后他就一个人先往一边走了,我看着一下子闹僵的他俩个不知道是去劝十三还是应该劝薛,整个人竟然停留在了原地,最后我还是对薛说:“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晓峰守着一个秘密,宁桓已经告诉过我了,他说等我再见到晓峰的时候晓峰就会将这个秘密彻底告诉我,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十三也并没有别的意思,所以我想要你答应一件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伤害十三。”

    薛眼中的杀气已经没有了,而听了我的话之后他也什么话都没说,我只看见他依旧是那样冷漠的表情,我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回头看了看十三,十三站在远处一些,估计是在平复情绪,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的,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好,也许他也是一时心急过了头才会这样,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意识到这样做的坏处。

    其实对于十三和薛争论的这个秘密我不是没有留心,因为我也留意到在牵扯到一些谜团上的时候薛总是会一句话带过,或者就当不存在,就比如猴子他们的失踪,他只是用了一句他们没事就带过了,可是我并不是没有留意,所以现在再听他们争论起来,这个疑问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而再听他们提到晓峰,我更是猜到了一些,薛所保守的秘密和宁桓告诉我说晓峰会告知我的秘密是一个,既然是早晚要知道的事,十三又怎么会不知而突然间这样心急,这又好像不对他的性子,我于是还是走上前来看看他,可是当我来到他身旁的时候,却看见他并没有如我想的那般表情沉重,看到的时候我竟然看到有一种他在偷着乐的感觉,而看见我过来他偷瞄了一眼薛问我道:“他很生气吧?”

    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薛,他从来都是那样子,哪有生气和不生气的时候。”

    然后十三神秘地一笑说道:“从刚刚的话里头你听到不少线索了吧,薛肯定自己也没想到我刚刚是故意引他的话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十三刚刚这样做的目的,我就说这不像是他的脾气,而现在听他一说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是没有错的,而我听出他话里头的意思,于是问道:“既然这个秘密你也知道干嘛非要薛告诉我?”

    十三说:“他不说我可不敢开这个口,要不然他真会要了我的命,这个秘密能让你知道的只有两个人,要么是薛,要么是晓峰,不会有其他人,这个秘密可是高规格授权的,比绝密还要绝密,我的授权不够,自然不能说!”

    十三说到最后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好笑,而他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来逗人,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这也是为什么他说要告诉我薛就那样表情,而提到晓峰要告诉我薛则一点表情也没有表现出来。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十殿阎罗之间也不简单,每个人看似简单,可是却都有深不可测的背景和秘密,我意识到我对他们每个人的认识只不过局限于表层现象罢了,至于真正的他们,我还从未了解过。

    这件事就像是我们进来这里之后的一个插曲,之后虽然看着十三和薛还有些别扭,但是很快又变得如初,我翻了那个包袱,除了之前提到的东西,我还发现了一面镜子,当我看到镜子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声:“这些人带着镜子干什么?”

    虽然在清代的时候已经有了西洋镜,但是这是十分贵重的东西,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而这些人却带着,他们花这些心思到这里来未必是为了摸东西,我总觉得还有另一层意图,就像这地下的墓群的存在一样,自然有它的蹊跷之处。

    往后的通道还有很长,只是往后的这些基本就再没有被动过了,而且就连地上也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好像在经过了前面的一些事之后,这里就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这却越发让我觉得这件事的蹊跷起来,而也越是平静就越发显得不寻常起来,就像那句话说的,暴风雨之前往往都是出奇的平静,而我觉得现在就正好是这样的情形。

    事实往往就是如此,当经历了短暂的平静之后,终于开始掀起了波澜,在又转过了一个弯之后,我看见在这一段的壁顶上,挂满了尸体。

    这些尸体前后挂了一排,我数了数有六具,而且从他们的衣着上可以看出这些的确是和之前的那两人一样,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些就是往里面逃走的同伴了。

    只是微微让人诧异的是,他们这样挂着却并没有腐烂,反而身体都被风干了,这样平直地看过去只看到一排的脚悬着,而我抬头却看不见有任何东西从壁顶上伸出来吊着它们,反而觉得是像它们被吸附在了壁顶上一样。

    第二百五十六章 壁中棺…4

    特别是它们的头,就好像彻底贴在了壁顶上一样,脖子以下的地方垂落着,这姿势看上去古怪异常,似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头贴着壁顶来支撑着一样。

    我看了一眼,果然如我所料,这些人始终是难逃一劫,只是这是否就是他们的全部人马却不得而知,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进来了多少人,而十三沉吟了些许说道:“看来这可是一支大队伍呀,这些人只怕只是留在这里望风的,真正的下地的应该已经走进去了。”

    十三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了看薛,薛并没有持反对意见,也就是说情况很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单单是望风就已经有这么多人,那么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这么大声势下来,想必是做了周密的计划的,否则不会这样郑重其事。

    十三看了我一眼笑笑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时候也只有他还能笑得出来,他见我板着个脸笑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然后碎碎念道:“果真是跟好人学好人,跟着司娘跳假神,跟着这个冰疙瘩久了连自己也变成冰疙瘩了。”

    说着他摆出一副很夸张的受不了的表情,而且全身故意发抖的厉害,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似的,而还不等我开口,薛已经冷冷开口道:“十三,你安静一些。”

    然后十三就彻底没脾气了,乖乖地闭了口,只见薛正盯着壁顶上的尸体在看,然后他说:“十三我驾着你你上去看看这些尸体有什么古怪之处。”

    十三立刻应声:“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何远!”

    我顿时觉得十三果然是一个很能折腾的人,而薛瞟他一眼,冷冷说道:“小远不能碰这些尸体,否则会起尸。”

    十三又说:“那干嘛不是你去看,非要我。”

    薛说:“也行,那你驾着我。”

    十三顿时脸就青了,他看向我说:“这活何远也能做来着。”

    薛说:“你做不做。”

    十三鄙夷地看了薛一眼说:“我就知道!”

    然后我看见他也没有动,只是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掏出手套和一双鞋子出来,这东西我见过,当时在玄鸟墓的时候十三就是靠这东西吸在墙上行走的,甚至都能吸在壁顶上不掉下来,见十三取出这些东西我说:“看来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十三很是悲愤地瞥了我一眼,就像是要一去不复返一样,让我觉得十三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他这身功夫铁定能够大红大紫的。薛似乎是故意激十三这样做的,见十三全副武装之后便没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做着这些。

    十三武装好之后缓缓地爬上墙壁,然后攀到壁顶上,这通道窄而高,当然这里说的窄只是相对而言,如果与一般的墓比起来已经算很宽了,壁顶有四米来高,我看着十三一点点爬上去然后到壁顶上来到尸体旁边,只见他凑到尸体边上在看,然后朝我们说:“都是活尸,尸斑也并不明显,只怕是粽子。”

    薛在下面问:“它们身上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没有?”

    我看见十三换了一个方位,转到了尸体的身后,我和薛跟着移动了身子,确保十三在视线当中,十三几乎将脸都凑在了尸体的脖子上,似乎当真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他说:“这些尸体的身上有印章。”

    薛问:“谁的?”

    十三却犯疑了然后说:“我不知道,不是十殿阎罗的,花纹也很古怪,从来没见过。”

    我只看见薛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似乎是十三给的信息量并不足够,他又问道:“是顺纹还是逆纹?”

    十三说:“逆纹。”

    我问薛:“你知道是谁的吗?”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看见薛也是摇了摇头,他说:“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印章都是顺纹的,逆纹的从来没有见过,当然我见过的印章也有限,这只能说这印章的主人的身份很神秘。”

    我说:“它们不应该遭遇了起尸或者阎罗尸之类的吗,怎么现在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薛说:“这个问题我还在想,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薛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朝十三说道:“十三,你快下来!”

    从十三的动作上我看出来十三似乎也已经反应过来什么了,在薛出声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他在将身子退出来,他那模样明显是在逃避什么,我于是立刻不安地看向尸体,这时蒙地发现原本闭着眼的尸体忽然瞪大了双眼,它原本垂着的双手已经缓缓抬了起来。

    十三这段功夫已经来到了墙壁上,然后像一只壁虎一样灵活地爬了下来,他落在地上看一眼壁顶上的情景说道:“幸亏我反应的及时,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说实话我也为十三暗暗捏了一把汗,只见这些吊着的尸体只是忽然之间就全部反身贴在了石壁上,一个个地就像是恶鬼罗刹一样地看着地上的我们,可是即便他们如此,我却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头都不能动,都结结实实地被钉在石壁上。

    薛说:“走!”

    他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忽然断裂的声音,我接着就看见原本贴在墙壁上的尸体忽然之间就坠落了下来,我们赶紧让开,它落在地上,然后身子一扭就缓缓用手脚支撑着爬了起来。

    我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的脑袋上有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他的整个脑后盖竟然就这样没有了,而我抬头看向上面,只见它的脑后盖贴在壁顶上,露出一段固定着头颅的东西,原来这东西之所以能够吊在壁顶上不掉下来完全就是因为有东西直接穿透了它的脑后盖将它固定在了壁顶上。

    我看见它即便没有了脑后盖也一点无所谓的样子,缓缓地爬了起来,可是我却发现它的全身都在抖动,特别是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全身更是抖动的更加厉害,我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具尸体,不知道它这是怎么了,而随着它的颤抖,我逐渐看到这尸体忽然之间似乎是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地开始向下瘫软,可是它的这种瘫软却并不像是一般人瘫软倒地的模样,而就像是从脚开始骨头一寸寸化掉一样,是剩下一具皮囊而无法支撑尸体的重量瘫软一样,与此同时我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它被掀开的后脑勺徐徐钻出来,竟然是一只纯白色而且大到不可思议的蝼蛄!

    蝼蛄从里面钻出来之后这具尸体剧彻底变成了一张肉皮摊在地上,蝼蛄钻出来之后则很迅速地就往墙壁上爬,蝼蛄我也见过,而且小时候也抓来玩过,可是这样巨大而且通体白色的还是第一次见,估计从此以后蝼蛄都已经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就像在魏王城见到的那样巨大的老鼠一样。

    蝼蛄一下子就窜到了壁顶上,然后隐入尸体当中,一下子倒还真就不见了,我直看得阵阵心惊,看来这些吊着的尸体应该是用来饲养这种蝼蛄用的了,只是我见这蝼蛄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又是拿来干什么的?

    这时候薛说:“得快走!”

    之后我们便再也不敢在这里有任何停留,齐齐往里面走进去,而且眼睛时刻都注意着壁顶的情况,以防突变。还好的是只是那一具尸体忽然坠落,有蝼蛄从里面钻了出来,其他的尸体都还好被稳稳地钉在上面。

    很快我们便离开了这一段,在转过一个弯,就是往下面层层而下的台阶,我们往下面走了去,过了这层台阶就来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好像是殿前的院子一样,除了有四根石柱支撑着以外并没有任何东西,只是往里面看进去,就是一座建成宫殿的地方,而且也是用石门封着,与活人住的地方并无二致,而且这样式的确也是汉人的建筑,也就是说十三和薛的猜测是对的。

    我们径直穿过了院子往这宫殿一样的墓室的石门前来,可是才走进来不几步,忽然一道亮光从头顶忽然划过,然后我们就看见一团火焰忽然在头顶烧了起来,红蓝的火焰就像是幽冥鬼火一样,我看了情不自禁地出声:“鬼火!”

    而在火焰烧起来的同时,我忽然看见了头顶石壁上的情景,只见在石壁上吸附着许多的骷髅架子,从下面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基本上全部都是,而这些鬼火正是从这些骷髅的骨骼中烧起来的。

    我见了情不自禁地开口:“这些尸体都是怎么这样挂在上面的!”

    因为这些骷髅架子明显更加杂乱无序,不像是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些尸体一样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上面的,这情景倒更像是磁铁吸引着铁砂粘在上面的。

    而与此同时,我只听寂静的周围忽然出现了连续不断的“沙沙”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摩擦着一样,而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我们周围的石柱上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第二百五十七章 铜塔棺…1

    而且不单单是一根石柱,而是四根石柱在同时进行,可是我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用手电照了只看见如烟尘,又如同幻觉,可是声音却活生生地在耳边响着,的确是有东西在滑动。

    然后我听见薛说:“小远,快灭了手电!”

    我听了赶紧将手电给灭了,然后我们立刻陷于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这“沙沙”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动着,只是也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又重新变成了一片平静。只是这平静是短暂的,很快我就感到周围莫名地刮起了风,阴冷阴冷的,从四面八方吹起来,我只感到周围像是忽然之间变得像是暴雨天气那种乌云黑压压地压下来一样,虽然看不见,但是这种压迫感却真真切切地传到我的每一根神经里。

    最后连风也终于没有了,这里重新变成一片彻底的宁静,只有那沉重的压迫感还在身边,而就在这时候,我感到有人忽然凑到了我耳边,同时用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正要动却被按的更紧了,同时薛的声音很小声地在我耳边响起来,他说:“别动,听好我和你说的,过会儿你听到任何动静任何声音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动,即便感觉到我和十三已经不在了也不要动不要出声,听到没有?”

    我点点头,而薛则继续说道:“当你听到有声音在说‘没有人可以通过这里’这句话的时候,你大声回应它说‘呔多嗱咿牟哈’,你别念出来,记住,是‘呔多嗱咿牟哈’!”

    我在心中连连默念数遍,然后薛问我:“记住了吗?”

    我也很小声地回应他说:“记住了!”

    然后薛按着我肩膀的手就松开了,我只听见他最后和我十分小声叮嘱:“记住我的话!”

    之后我就感到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就在之后不久,我忽然听见一个说不出来的声音逐渐由无到有,而且逐渐变成咆哮的声音,我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只知道这声音就是在这里响起的,但是却从四面八方的涌来,然后风又吹了起来,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是最后风虽然依旧在吹,这种压迫的感觉却越来越轻。

    再接着我就听见了“啪啪”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断裂,可是我在黑暗中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茫然地看着周围,可是又因为得了薛的叮嘱而不敢乱动开口询问。而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再之后所有的声音就彻底归于虚无,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当这种平静重新回来之后,我却感觉到这里一下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侧耳细听,这里安静的就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但是我却听不见其他的呼吸声,薛和十三不在,正如薛刚刚叮嘱的,即便他和十三不见了我也不能开口说任何话,也不能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

    最后我听到了一个脚步声,这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从远处徐徐朝我走过来,我感觉他在我两三米开外的地方站住了,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你是谁,竟然敢擅自闯进这里。”

    我遵守着薛对我的叮嘱无论听到任何话语任何动作都不开口说话不移动分毫,于是对于他的问话我你并没有回答,而是保持着沉默,但是眼睛却看着前面,也就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约是长久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他再次问道:“你应该看见头顶的骷髅了,这些都是试图穿越这里进入到里面而失败的人们,马上,你也会和他们一样,你如果能回答我的三个问题,我可以让你过去。”

    可是我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呼吸稍稍显得急促了一些,他似乎听见了我变得沉重的呼吸声,我听见他怪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很害怕!”

    然后我有感觉他朝我靠近了一些,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忽然就到了我身边,然后我感到一个巨大的力道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我听见他恶狠狠的声音厉声问道:“是谁教你的,教你不要回答我的任何话语,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逃脱了吗,我很生气!”

    我感觉他掐着我脖子的力道加重了起来,我有些不能呼吸起来,可是我一直遵守着薛的嘱咐不说任何一句话,而他则掐着我的脖子缓缓将我举了起来,我的脚尖缓缓离地,脸上只感到一阵充血的火辣,而嗓子更是无法呼吸。

    他说道:“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能通过这里!”

    我听见他说出了这句话,于是用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了薛教我的这一句话,虽然说的很不连贯,但还是说了出来——呔多嗱咿牟哈!

    在这句话从我口中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掐着我脖子的力道忽然消失不见,我跌落坐到地上,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同时一个咆哮一般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的声音,还有这句话……”

    我能感觉到他在承受着极大的苦楚,而且很可能是致命的苦楚,只是马上我就听见他的声音已经换成了另一种语气,带着即将消失的隔音传过来:“不可能,你竟然是,你竟然是,你是……”

    然后他忽然像是遭受到了致命的一击低吼一声,最后一句声音终于变成了回声一样地传进我耳朵里:“只有这个声音才能让这句话产生效力,你竟然是……”

    我想听到的最关键的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我感觉好几次他都要呼之欲出,可是却又生生卡在了嗓子里,似乎要将后面的话吐出来不但需要极大的力气,还需要极大的勇气,而我能够感觉到每当他说到关键的地方的时候,都变成了极度的害怕,以致于我最想听的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我正回味着这句话,只听一阵猛烈的风吹过,然后“砰砰”的两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我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而周围这时候基本上又回归了之前的平静,我于是朝周围喊了一声:“薛,十三?”

    可是只有我的回声,却没有任何回应,我于是立刻掏出手电打亮了,将周围照了一圈,只见周围一点都没有变,只是在我旁边薛和十三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而看他们的样子,却像是晕了过去。

    我于是立刻来到他们身边,他们的确是晕了过去,我晃了晃他们,还好他们都不是一般的人,薛最先醒了过来,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杀死了他。”

    我说:“应该是已经死了。”

    然后我又摇晃着十三,十三也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则狐疑地看着我:“我怎么忽然间就晕过去了?”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而我看向薛,薛却也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只能苦笑着朝他摇了摇头说:“可能是你命不好。”

    十三一脸黑线,然后看了看薛,自己嘀咕道:“我就知道他又不说。”

    我只是问他:“你觉得没事吧?”

    十三说:“没事,还好。”

    他们站起来,我只是觉得奇怪,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薛和十三竟然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晕了过去,而那个与我说话的人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听到我的那句话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突然死去了?

    魔咒?难道薛告诉我的是一句咒语?看这句话的样子的确也像是一句咒语什么的,而且那人不是也说,这句话只有从我口中说出来才有效力,这样应该是为什么薛要我来说的原因了,只是他们就这样晕了过去,难道说明这个人有着比他们还要强的能力?

    我只觉得奇怪,可是偏偏薛又什么也不说,更是让我觉得丈二和尚一点也摸不着头脑,虽然我做到了也成功了,可是却没有一点成功的喜悦,反而觉得这件事蹊跷的很,更让我怀疑的是为什么这句话非要从我口中说出来才有效,这是我的专用咒语?

    我长这么大可还真没听说过有专用咒语的,我于是最后还是小声地问了薛:“好像你早知道你们会晕过去。”

    可是薛却立刻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是在示意我别说话,他本是背着十三的,听见我小声的问十三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我看着薛,却看见薛之后一声不响地用唇语在和我说着什么,我仔细辨认着,大致上竟然是这样一句话——别让十三知晓我和你说过的话!

    薛背对着十三,他说的这句话只有我看得见,而我虽然表面撞得若无其事,可是心中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薛在防着十三,可是十三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还是说这只是他们之间的嫌隙而已?

    我于是望向十三,十三正看着我们这边,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移开了目光,然后站起来,看了身后说道:“这石门已经打开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铜塔棺…2

    虽然外表建成了宫殿的样子,可是里面却是不折不扣的明殿。只是这里与一般的明殿却又差别太多,一般明殿是只放置陪葬品而没有棺椁之类的东西的,可是这个明殿一走进去就只见七八口石棺沉沉地放在里面,呈一个圆形放置,中间则是一座铜制的镇尸塔,被这些石棺团团围住。

    我说:“这摆的是什么局?”

    反正薛就算知道也是从来不会说的,我索性就直接忽略了他看向十三,而十三似乎显得心不在焉的,听到我的问题像是恍然间回过神来一样,然后才将眼睛看向了里面的这古怪棺椁和青铜塔上,只是他这一看却没了声响,我知道这算是得不到答案了,于是只好作罢。

    正在失望之际,薛却忽然开口说:“这本不是墓,所以也就自然不用遵从陵墓的格局,这里放置着石棺却未必是用来盛死人的,你仔细看那石棺上的图案便可知道,这样喜庆的花纹,不可能是丧事。”

    薛观察的仔细而且眼光犀利是我从来不能比的,被他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更加糊涂了,既然这里不能被称之为墓,可是我们在进来的通道两边看见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里面的这么多死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从外到里面几乎都建成了陵墓的样子,既然不是陵墓,可是干嘛要建成这模样?

    我几乎是打机枪一样地一股脑问出了这些问题,薛却也不急,只是一针见血地说道:“死人都是嵌在进来的通道边上的,看它们的样子,更像是用来陪衬这里的,其实它们的存在是有另一个用处,也就是和这里建成陵墓的模样是一个原因,那就是用来聚风水,而且是极阴的风水,这里需要这种阴气。”

    我说:“既然是这样,那么岂不真如我们之前所推测的那样,这里聚集如此多的阴气当真是用来养阎罗尸的。”

    薛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一定,我倒是觉得是用来养活人的,或者说是将活人变成死活人的。”

    我道:“死活人?”

    薛说:“有一种人,虽然是活人,但是周身上却没有一丝阳气,整个人和尸体一样冰冷,但是他却真真实实地是活人无疑,可是因为没有阳气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感觉上都让人觉得很阴寒而恐惧,乍一看到就像是见到跳起来的死人一样,所以将这种人成为活死人,活死人可以说是介于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种形态,而去阳气的这个过程也是极为繁琐复杂的,比如鬼吹灯就是一下子吹灭了活人的阳气,可是这样的人往往是直接就死了根本不会变成活死人,所以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是我刚刚说的养活人的过程,而这样的极阴之地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只觉得这个陵墓真是一波三折,而且每往里面深入一寸总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真相在等着我,我不禁问道:“既然这是建文帝建在这里的,那么难道是他要用阴气来养活人,弄出一支死活人军队来,可是这死活人和活人又有什么区别?”

    薛说:“建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暂时还无法回答,但是死活人和活人有什么区别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两者除了体内阳气和阴气的不同外,没有差别。但是,这仅仅只是活着的时候,死活人也会死,这就是关键所在,它们死后会变成活尸!”

    活尸!我终于知道活尸究竟是什么来历了,在羊八井我几乎见到了无数的活尸,它们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有思考能力,可是它们身上同时却又有死人的一切特征,甚至连尸斑都有,我也一直在思索究竟什么样的死人才能变成这样,我起初以为是僵尸的一种,可是渐渐的却发现这完全和僵尸不是一类,而且僵尸一般都无思考能力,除非是成了精的会逐渐有这些能力,可是这样的僵尸少之又少,哪像活尸这样一出现就是一堆的。

    我说:“这里岂不是又是一个活尸墓?”

    边说着我边看了十三一眼,只见十三依旧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于是对他说:“十三,你是对活尸最了解的,你有什么见解没有?”

    可是我却看见十三摇了摇头,我忽然觉得似乎经过刚刚的那件事之后,薛和十三就都变得古怪了起来,而变得更古怪的还有气氛,我在心里合计着即便是十三和薛的争吵似乎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却单单是从他们晕过去之后再到醒过来就已经不同了。

    我简单地想了一些,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暂时也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只是狐疑地看了十三和薛一眼,然后说:“既然这里养的是活人,可是活人又在哪里?”

    薛也不去管十三,只说:“这就得看这里摆的这个是什么局了。”

    说着他已经往石棺边上走,而我却并没有跟上去,只是来到了十三身边问他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十三却忽然看着我,看了一眼走向前的薛,然后轻声和我说道:“你是如何知道那句——呔多嗱咿牟哈的?”

    我看着十三,只觉得他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潜台词,我不禁问道:“你当时不是晕过去了吗?”

    十三眼里却闪烁着凌厉的光说:“我装的,我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你怎么会知道那句话的?”

    我记得薛的叮嘱千万不能说,只是却不知道薛这样做倒底是为何,而十三这样追问又是为何,我于是回答说:“当时我被他掐着喉咙根本已经呼吸了不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地就忽然浮现出了这句话然后就念出来了。”

    十三说道:“当真是你自己想起的,没有人告诉过你?”

    我说:“十三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你竟然这样疑心了,再说了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有人告诉我你不会不知道。”

    十三想了想,大致觉得也是,于是这才放缓了神情,然后说道:“这句话可不能随便对人说的,你要记住了。”

    被十三这么一折腾,我反而觉得好奇了,于是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别瞒着我。”

    十三却说:“我这不是瞒你,而是不敢说,等我胆子再大一些不怕的时候估计也就敢和你说了,现在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我见十三甚少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于是便信了,只是对这句话更存了很大的疑影儿,心中计较几番也没有个着落,最后也只好作罢,我于是说:“你就别为这件事烦恼了,我见你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真不像你。”

    听完十三哈哈一笑说:“无论什么人也会有烦心的时候,只是我的确被你吓到了,看来以后在你身边还得小心着些,一不当心就会被活活吓死。”

    虽然这只是十三的一句玩笑话,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向来是知道十三说话的方式的,于是更加疑惑了,就这样一句话竟然把十三吓成这样,而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刚刚是装晕,那薛呢,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吧。

    我不知道十三的心结是否已经解开,但是之后他总算又变回了那样的性子,和薛也就显得不那么生分了,我总觉得薛就已经是一个冰坨子了,如果十三再闹社么别扭,这一路上不是闷声沉气的就是一直压抑着,那该有多难受。

    我们走到石棺边上的时候只看见这些石棺与我们见过的石棺又很不同,没有棺盖,可是却也没有棺槽,这石棺石阶就是实心的,只是在上面雕刻出了一个人的形状,也谈不上栩栩如生什么的,充其量也就是看着有一个人的轮廓罢了,更别说精致了,我见了才说道:“原来并不是真的石棺,只是外表做成这样,还用雕刻替代了人。”

    只是我却发现薛的表情却并不轻松,相反倒是有一些沉重的味道,他听见我这样说只说了一句:“只怕没那么简单。”

    十三则在我旁边拉了拉我的衣服,然后示意我看中间的镇尸塔,这镇尸塔是用铜铸起来的,有两丈来高,分为八层,每一层都做的和真的没有多少两样,可能是一开始我们站着的角度就不一样,我偏偏就没有在这铜塔里面看出任何不寻常来,可是十三却看到了,他拉我衣服示意我看的也正是这点不寻常。

    于是我偏头依着他的方向看了,却正好从铜塔的一层缝隙里看到了里面,但是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分明,我只看见似乎有东西在里面,于是便问十三:“那是什么?”

    十三说:“你用手电照进去仔细瞧瞧。”

    我于是狐疑地抬起手电筒将光顺着缝隙打了进去,可是哪想才照进去就看见一张脸挂在缝隙里头,乍一看到吓了一大跳,连头皮都一下子就麻了,等我看清楚了才发现是一个人头。这时候薛来到我身边将我抬着的手电筒压下来说:“别照,小心有变。”

    第二百五十九章 铜塔棺…3

    手电被薛压了下来,铜塔里面重新变成一片黑暗,但是这回我看进去却能看见里面这个人头的形状,大约是它的影像早已经勾勒在了脑海之中,所以看不见的画面已经由大脑自动给补充完整了。

    而我依次顺着这铜塔的缝隙一层层看进去,发现大多都有这样的阴影,几乎都是一个人头的形状,我不禁稍稍有些诧异:“这些个里面放人头是干什么,难道是献祭的一种?”

    十三在我身边说:“你注意到没有,人头是没有腐烂的,也就是说是有古怪的,与其说人头古怪不如说这座铜塔古怪。”

    我听了十三的话然后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看着我,好像话里是有另一层意思,我忽然恍然大悟,他这是在变相地提醒我人头之所以不腐很可能是因为铜塔的缘故,我说:“这铜塔也的确分外古怪。”

    而薛则并没有插入我们的话题,我看见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的集中在这些石棺上,而且他竟然一口口地仔细地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的注意力也从铜塔转移到石棺上,可是这石棺却压根看不出什么门道,除了上面的人形稍稍显得有些古怪之外,其余的倒还真是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我于是忍不住用手去摸了摸这雕刻出来的人形,可是摸上去的时候却感到枝头猛地一疼,等我收手来看的时候,却见手指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这雕刻的边缘竟如此锋利,就像刀锋一样。

    而在我抬手的时候迅速流出来的血已经滴在了上面,鲜红的颜色在这石面上格外显眼。我赶紧将伤口按住,然后放进口中吮吸,只是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中我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嚓嚓”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小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是极其刺耳,以至于十三和薛都看向了这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十三,他离我最近,又见我蒋手指头放在嘴巴上吸,于是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边说着他已经看向了我身边的这口石棺,当他看到上面的血的时候却是一愣,然后他说道:“何远,你流血了?”

    我吐出一口血水,这才说道:“这人形的边缘太锋利,我只是碰了碰不想手指就被割破了。”

    而在我说话的时候我也看了石棺上面的血迹,只是当我看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嚓嚓”的声音正是从上面发出来的,我甚至已经看到石棺表面正在出现裂纹,而且正以这一滴血为中心散开。我不禁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棺表面的裂纹还在继续扩张,马上整个石棺表面就像龟裂的土地一样,好似随时都会彻底碎掉,而在这段时间里,薛早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当他看见这些龟裂的时候却一句话也没说,他自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静静观察着石棺的变化,然后我听见他说:“这石棺里面是空的。”

    似乎是应证着薛的话,我看见原本已经龟裂到一定程度的石棺表面终于彻底碎裂,只见都变成了一些碎石子呼啦啦地往下面落,而与此同时,我只看见下面一个空间果真呈现了出来,就像薛说的,这下面果真是空的,就是一口棺材的样子,只是完全被封起来了而已,而在这石棺里头,我看见了让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东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石棺为什么要封起来来了。

    这些落下去的碎石子纷纷砸落在一个翠绿色的东西上,可是这东西只要看过一眼我就绝对不会忘记,这就是我曾在脑海里勾勒过无数遍的翡翠人俑的原型。只见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石棺里面,好似一个死人一样,与此同时我已经彻底喊出了声来:“翡翠人俑!”

    十三和薛似乎也并没有料到这里面会是一具翡翠人俑,薛到还好,历来就是那样处变不惊的表情,而我看见十三的的确确是惊讶的,可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