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欲从今夜白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4
    三十八话蓝溪之邀

    脚伤基本好了的时候,单白单独去了一趟医务室进行复查。

    一进医务室,主任大夫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单小姐,脚部情况怎么样了?”

    单白微笑点头,“已经不疼了。应该快好了吧?”

    大夫低头细细查看,半晌确定地回答:“恭喜单小姐了,只要最近一段日子别剧烈运动,忌酒和辛辣,多补充补充营养,就没什么事了。”

    大夫热切的语调让单白有些不舒服。他这样态度,不过是因为见到殷夺(还有殷罗)天天陪在她身边,以为能够借由她与殷家兄弟攀上关系。

    果不其然,看了脚之后,大夫讪笑着凑上来,“单小姐——”

    单白仰头回了一个微笑,“不好意思大夫,我今天来,还想再开一片三挫仑。”

    大夫满脸讨好的笑立刻僵硬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单白看得分明,对方眼里的光,在听到她的要求之后分明冰住了,压下内里的鄙夷,虽然面上还客套,可是意味全变了。

    这是单白第三次要求医生给她开这种强效安眠药,一次只要一片,多了就会引来对方生疑。

    第一次来领的时候,是为了治腿上横七竖八的擦伤疤痕。而第二次,则是因为被宗执那个疯子弄到崩溃,晚上止不住做噩梦。

    这小小的一片,溶入水后无色无味,药效却堪比普通品种的30到50倍,可是同样的,一旦长久使用,就会产生像吸食海洛因一般的依赖。

    最初来开这一粒小小的药片,她说疼;

    第二次,她说怕;

    这一次……她用的原因,是无法承受兄弟俩共同强烈的求欢。

    离开医务室的时候,大夫仍追在后面送她。单白匆匆离去,手里紧紧握着那一只小纸袋,仿佛里面是她寄托了一辈子的梦想。

    回去的路上,蓝溪打来电话,说邀她散散步。

    单白让司机送她到第一次遇见蓝溪的那个水池。不过那地方只能翻过小坡走进去,司机将车停在外面大道上,想要扶着单白过去,被她拒绝了。

    单白慢慢走过去,看到一个瘦削的脊背,还有一丛一丛飘起来的青烟。

    “虽说我不是那么讨厌烟味,”单白走过去,手轻轻搭在蓝溪肩上,另一只手向着青烟扇了扇,“不过,会很担心抽烟人的身体健康。”

    蓝溪转过头,笑笑,没说什么,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溪姐,我发现你真的很不像普通女孩子耶。”单白无奈地摇头。

    蓝溪拍了拍身边位置,“来,坐下说。你站着,我的视线很累。”

    单白想笑,刚想跟着调侃几句,却听到坡后亦或是树林后传来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啊……讨厌……别,别那么快……”

    女人的娇吟声乍起,甜腻腻的,有些做作。

    然后是男人(或者是少年?!)颤悠悠的,压抑着急切与激情的低吼:“你个小妖……看少爷我怎么弄死你……弄死你!呼……”

    单白眉头微微一皱,却见蓝溪倏地站起身,大踏步向那个方向冲上去,远远地吼了一嗓子:“狗男女!要发情都tm给老娘滚远点发去!别在这恶心人!”

    那端倏地安静下来,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男人女人惊恐的说着什么“快走快走,别惹上姓蓝的那个瘟神”,不出多时,林子里便真正宁静下来了。

    蓝溪一屁股坐回池边,抖着手去衣袋里的烟盒。

    单白觉得心里有点疼,丝丝拉拉的,以为没什么可是就是一直疼个不停。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盖住蓝溪急欲取烟的手。

    “溪姐……你生气了吗?”单白低声问。

    蓝溪喘了几声,慢慢平静下来。看着单白伏下去的发顶,蓝溪自嘲一笑,“激动了,犯二了……没什么的,这种事情总要学会习惯。”

    “阿白。”蓝溪伸出手,想要落在单白头顶,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进外套衣兜,“殷夺应该同你说过吧!——这里,不仅仅是一座斗兽场,也是一个黑洞,一个禽兽的乐园!在这里,男人之间不仅要比拼金钱、权势和拳头,还会将沦落在此的女人当做赌注或战利品,炫耀他们的功绩……”

    “阿白,我们……都要记住,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面对一帮禽兽,唯一能做的,是被禽兽糟蹋,还是……让那帮禽兽适应了自己!”

    蓝溪向方才那对男女的位置瞥了一眼,示意单白,“这种事情,三年来我没少看,只是觉得……或许更像怒其不争吧……不过,我又凭什么去置喙他人的存在方式呢!”

    单白慢慢将有些冰凉的小脸贴在那双颤抖不止的手上,闭上眼睛。

    “溪姐……”

    ******

    两名少女决定今天难得放纵一次,抛掉身后那些男人们,来一场女生之间的私密聚会。

    时间已近午后,两人都感觉到饥肠辘辘,单白兴致勃勃地说:“溪姐,我去准备食物和餐布,咱们在这里野餐吧!”

    蓝溪刚点点头,便见单白轻快地跑开了。

    单白的脚不敢太过用力,跑起来的时候速度有些慢,姿态也有点难看,有点奇怪。不过看在蓝溪眼里,却觉得那是少女难得的天真,那么可爱质朴。

    蓝溪猛地一拍额头。怎么忘了,就算是野餐,也可以一个电话吩咐左院送餐过来的嘛!摇头叹气,蓝溪无奈地笑笑,起身去拦单白,免得让她多跑一趟。

    然而走了不出数米,却听到单白“啊”的一声尖叫。蓝溪心里一紧,连忙冲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情形……是怎么回事?

    宗执,那个向来不与女生接触,在她怀疑极有可能还是处男的那个男生,居然……紧紧抱着单白,还将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肩胛处?!

    ……可是单白在挣扎,在发抖!

    蓝溪急忙冲过去,扒开二人。宗执手劲之强悍,超过蓝溪预料,也让她大吃一惊。但估计宗执也不想在拉扯中伤了单白,于是最后,还是被蓝溪给拽开,将单白护在身后。

    安全下来,单白不停颤抖着躲在蓝溪背后,紧紧抓着蓝溪的外套不放手,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让所有人都看不到。

    感觉到单白超乎寻常的畏惧,蓝溪冷哼一声,“宗学长下了课不去学生会室处理公务,怎么有空来此调戏新进学妹?太没有学长的样子了吧!”

    “蓝学妹……”修长的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隐藏在闪亮镜片后的狭长眼眸似乎闪过一道什么,又重归阳光,“只是有点误会——”

    “误会?”蓝溪想了想,最终嘴角一撇,嘲讽地说道,“是不是误会,我想你去跟殷家那两位聊聊,或许效果更好!”

    宗执轻轻哼了一声,“是吗?”

    这个硬骨头的蓝学妹……居然,在拿殷家那两个小子来压他?

    不过……视线转向那个快缩得看不到人影的小人儿,宗执轻轻皱了皱眉。现在,那个小小的,令人非常想捏圆搓扁的人儿,的确是被庇护在殷家的羽翼下……

    但若是就这么放过、走掉,那就不是他宗执了。他稍稍侧开身子,明面上是对着蓝溪说话,可实际上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在指桑“喻”槐地暗示单白:

    “别把小鸟看得太严……更何况,总有一天还是要改变这种境况的,提前适应了……对她,反而是好。”

    蓝溪高高挑起眉,有点生气。纤长指尖遥遥指向大道,“宗学长,请您走好不送!”

    宗执微笑,也不着恼,最后瞥了一眼不敢冒头的单白,耸耸肩,走掉了。

    蓝溪转身环住瑟瑟发抖的单白,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单白惊恐地抬起头。她完全可以确定,蓝溪绝对不知道,那一天从她的别墅离开后,宗执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而且,蓝溪也不会知道,私底下的宗执,到底有着怎样的可怕面目……

    可是她没法说!

    方才,在蓝溪来之前……

    他紧紧扯住她,原本看起来总是认为阳光普照的笑容,此刻却成了恍如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你放手——”她努力挣扎。

    他的脸俯下来,闪耀的眸子含着冰冷的寒光与威胁,慢慢凑近她,对上她惊恐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宝贝儿……你太冷淡了,怎么可以一见到我,扭头就跑?我很伤心的……”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冰冷的指尖沿着他的小腹,慢慢划过前凸显不太明显的暗藏茱萸。他带领着她,细密在左处小小凸起那里慢慢打着转,感觉到那里一点点挺立坚硬起来,他呵呵一笑,将她颤抖的掌心盖在心房上方。

    “你听……它是不是跳动得很欢快?”他低低的声音好似催眠,“它想你了呢……”

    单白猛地挣扎起来,“你走开!恶魔——走开,走开!”她用力甩手,试图甩脱他的禁锢。他带给她的触感,就像农夫救活的那条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她的力气本无法跟他抗衡。强硬的手臂一伸,他紧紧抱住她,双手仿佛要捏碎她骨头一般,用力将她按在怀中,死死的,无比凶狠的——

    他说:“总有一天,你会落入我手中……放心,这一天,绝对不会太晚……”

    三十九话纠结缠斗

    可以说,单白是一路战战兢兢,由蓝溪护送回去的。

    偏生这一天还不算完,什么事一来都挤到了一起去。

    下午她躲在屋子里,原本想清静清静,却不想,许久未联系过的舅妈突然打来电话。

    “……阿白,最近好吗?”

    话筒一端声音有些失真,单白总觉着其中有一股讪讪的味道,不过一开头舅妈还是问了她的,让她心里好了些。

    “我挺好的。舅妈最近怎么样?舅舅呢,还是那么忙?”她的音调高高扬起,听起来似是极度愉悦轻快。——单白抬眼望向前方化妆台的大镜子里,那么惨白着面色,嘴唇都在微微抖着,整个人好像鬼一样……那么会做戏,像蒙了一层画皮。

    “呵呵。”舅妈在那边轻轻笑了起来,“你那两个淘气表弟,在学校有没有闯什么祸?我每次问起,他们也只是报喜不报忧,让我这个忧心啊!”

    纤细的手指沿着蜷曲的电话线一点点卷起,又放开,似是无意识的动作。提到表弟,她没有说话,决定静等着舅妈,看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单白这么一沉默,舅妈那边似乎也很是为难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阿良阿德他们……有没有同你说些什么?”

    单白在电话一端歪了歪头,神情有些散漫,“说……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提了点要求……”

    “什么要求?”

    “比方说……给他们引见什么什么人,而表弟们的理由,则是说某些人是很有用处的……”

    “阿白!”舅妈在那边猛地叱喝一声,但随即又软了声调,“阿白,你表弟们还小,什么都不懂……”

    “舅妈,我也是这么想。”单白微笑,很真心实意的模样,“他们也只是一时迷惑,对不对?”

    舅妈那头似乎传来某种低低的谩骂以及奇怪的喧嚣,单白不想费力气去听那些无谓的声音,只是等着舅妈回答。

    舅妈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单白单手支着额头。

    舅妈害怕了……在怕什么?单白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力,以及影响,能够强大到使得舅妈他们也受到警告的地步。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个讯号,一个警讯。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给两个表弟发短信,转着弯的劝说他们不要靠近殷家兄弟,小心受伤的反是自己。只是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回应。

    短信回执明明显示已经传达到对方的手机上……却从另一个角度,向她暗示了某些人的强硬决心。

    单白觉得有点冷。

    晚上殷夺和殷罗回来,直奔卧房而来,第一眼看到的影像,还以为一年四季气候如春夏般暖人的小岛,不知何时沦入两极的范围——看,他们床上不正猫着个小北极熊么!

    轻声招来佣人,就近摆好饭菜。两人攀上床沿,一人偷袭一处。殷罗坏心地掀开她裹得厚实的被单,有些冰凉的手灵巧钻过她抱起来的双臂,轻捏内里藏匿起来的小小突起,却见哥哥殷夺,慢慢俯下身去,柔软漂亮的唇似要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小嘴上,然而实际上却是一偏,殷夺侧过头,将吻轻落在她脸颊。

    殷罗不以为意地笑笑。自己比较邪恶,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兄弟俩不停地作弄她,终于是把沉睡中的她给弄醒了。

    两兄弟看她一直揉眼睛,将她的手给抓了下来,一边拧了毛巾,轻轻按住她揉得红肿的眼皮。

    “怎么睡得这么沉?”殷罗不禁问道。

    若是平常他们这么闹她,估计她得一蹦三尺高,然后又羞又气却又敢怒不敢言地使劲瞪着他们,那小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里直痒痒,她越急越气,就越想逗弄逗弄她。

    可今天,她面色并不好,神情说不上是慵懒还是疲惫,被他们禁止用手去揉眼睛,乖乖听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单白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回答,“中午看了脚之后,开了片三挫仑,然后一觉睡到现在……”

    闻言,两兄弟脸色齐齐一变。

    殷罗气急败坏地伸手推了她那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一下,“你傻啊!那东西你当是糖果,可以无限制地吃着玩呐?!那东西跟海洛因似的,难不成你想一睡不起!”

    殷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单白仰起头,皱了皱眉,像是又犯了困,眼皮一个劲的往下耷拉,“你好吵……”

    “你给我坐好!好好听着!”殷罗简直是怒其不争,将她摆正,却越发觉得,今天她还就是软骨头状!

    “下午……”她嘀嘀咕咕,“我碰到宗执了……”

    两兄弟同时一愣,随即面色有些变了。

    殷罗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先吃点饭。”

    这话题转得真叫一个生硬。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脑海中倏地一阵光亮划过,单白忽然想起,今天蓝溪明明说,宗执本应去学生会室办公……那么说,宗执也是学生会的?而且……和殷家兄弟还是认识的?!

    这样的猜测,忽地让单白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不多,可是一瞬间感觉那么苍凉,让她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殷夺将她用被单裹了,抱在怀里,一点点喂她吃着晚餐,动作神态皆是很温柔的样子。

    吃饱了,殷罗取来帕子,慢慢拭去她唇边点点油星,耳边忽然听殷夺淡然说道:“三天后,学生会将有一场聚会。我和阿罗是这一次的主办,地点在宅子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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