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倾国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
    前倾过来,双手撑在案侧,腰封弃于地上,眉眼低垂,面色如常。

    “哦?你可……当真知罪么?”

    夏倾颜鹅颈微扬,吐气如兰,脂香之气拂过他鼻息,凤眸流转间一派媚色。

    她指尖轻骚过他腰间轮廓,长甲挑起轻薄亵衣,柔嫩掌心一点点探进去顺着锁骨而下,转而攀过后腰松松困住,不时调情般轻挠两下,腰肢贴合。

    这是君上,是皇,是世间最有权势之人。

    却在与他温言细语,媚眼如丝。

    時钰迁眸眼移转望向它处,气息有些絮乱。

    “卿家怎么停了话头?继续禀事啊。”她语带着笑,恶劣的捏了把他腰间软肉,动作停了许时,忽而挑起一边眉头。

    “你可是胖了些?”

    “……”

    時钰迁顿了一顿,半晌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清冷。

    “皇上恕罪。”

    “哼,果真是胖了些啊。”

    她冲他调笑,垂首在锁骨近侧启唇轻咬,厮磨片刻,留了个暧昧红痕,他却只呼吸一窒,再无反应。

    夏倾颜自己玩了些会,终于消停下来。颅首微偏青丝如瀑,懒散倚在他肩头,听他声若泠玉,缓缓回禀那枯燥朝事,应声有一搭没一搭。

    假装没感受到,他身上只要她贴近,便立时起来的僵硬。

    经年不变的僵硬。

    時钰迁的相府就在宫外不到五里。

    实际按制,皇城根下是不许兴动土木的,可夏倾颜偏生寻法钻了个空子,在个僻静的旮旯给他雕梁画栋起了个四进的大宅子,让他免了每日三更天就得打轿入朝的苦,羡慕的那些住在坊廊外的老臣恨不得一天揍他八遍。

    時钰迁先去受了大理寺的卷宗,后而才归府的,回去时,已是掌灯了。

    管家算着时辰将他迎到门里,他换上常服,随意梳洗了一下,没怎么停步便开始检阅卷宗。

    此案算得上经年沉珂,若处理不好,恐怕要影响她。

    批批停停,灯花摇曳。半个时辰过后,老管家照着他的习惯将晚膳悄声逞上。

    時钰迁一手执卷一手持箸,心思分散着。

    菜肴方入口,他却忽然动作停住,滞了一滞,草草扒了两口就撂筷了,连平常五分之一量都没吃到。

    “相爷,今日膳房做的不好?”

    老管家恭顺弯腰。

    “……”

    他静默半晌,摇摇头。

    “今日……没有胃口。”想了想,复又开口。“今后,也嘱咐少做些。”

    老管家劝了两句,领命下去了。

    時钰迁手执那卷宗,目光有些散。

    静了一会,他纤长五指探下去,捏了捏自己侧腰,薄唇抿着,灯影下看不清神色。

    不多时,簌簌卷宗翻阅再度响起,伴着一声模糊的轻叹。

    二

    红烛残泪,燃了整夜,尽职在天光方白时一声吟叹,熄了命线。

    時钰迁动了动僵直的身躯,将阅完的卷宗俱数封好收整齐,起身长出口浊气,拉起軒窗双眸微眯,向东而望。

    良晨太早,那人,还未起身。

    听宫人说,前些日子她常常夜间惊梦,不得安眠。他总也不敢问出口,不知近来,好些没有。

    天光方明,禁宫上空如笼了层玫色祥云,碧瓦飞檐,雁过无声。

    静的好似无人。

    他思绪游走着,半晌缓慢垂首,盯着窗柩上几片木渣出神。迎着朝阳过久,即使移开目光,眸中迟落的禁宫轮廓也仍旧鲜明,总好似她一般。

    定定站了会,時钰迁收起窗杆,走到屏风后洗漱片刻,取过一边玉带,细细梳理微乱的三千乌丝,端正束好。又仔细理好中衣,这才退两步离了水盆,摸到床头三折的相服小心穿起,掸净尘埃。

    她总是极爱重他这一身,调笑他素服朝堂白衣卿相,笑他总干干净净的样貌,不染半点纤尘。

    他知她喜爱,故此也从不敢在着服方面有半点马虎,唯恐她失了兴致。

    可他也恐,她只喜爱他这一点。

    以色侍君,何能长久。

    天下好颜色的皮囊何其之多,便是三十载旧颜不改,也总比不上那巧笑温顺的新欢。

    更何况,他又是如此不讨喜。

    他也只能拼命压着抑着,拦着自己深陷,又尽量舒展前朝的权柄之手,深扎根基,以防哪一日忽然遭了厌弃,她还需依仗着他,还能日日递上些话。

    如此,便也不必摔得太惨,不必……

    离落的太难看。

    時钰迁怔了半刻,望了眼天光,拂拂袖,垂眸将案上卷宗拾起夹在臂弯,一推门走入了秋末

    深寒。

    清早朝事总是繁乱,许多事宜明明递卷呈奏时一并送上去即可,那些个入京的地方官吏却偏生要长跪九龙殿,哆嗦着凭添几句,惹得她一眼回盼。

    明明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左相,左相留步。”

    時钰迁眉眼微动,收了片刻倾露的躁意,回首昂头。

    “徐先生。”

    御史徐贤是他方入翰林时名义上的老师,虽说为人迂腐,思想老旧,身上倒也还有几分笔杆子的傲气。

    “左相可是要进宫面圣么?”

    那老翰林一拱手,面色有些不霁,话语便也直接得很。

    “先生有何指教?”

    時钰迁站在白玉石阶上拢起双手,语调没甚起伏。

    “指教不敢,只是老臣近来常感悲苦,一把年纪却子嗣稀薄,家中内子又常怀善忌之心,内院空虚,每每忆起,便心痛不已。不知左相可有解法?”

    话音落,徐贤一双招子直勾勾盯着時钰迁,咄咄逼人之势。

    時钰迁却似乎对这指向明显的暗示无甚反应,佯装思量片刻,淡然道:“钰迁即未成家,亦资质愚钝,他人家务之事不便插言,唯信徐大人心若明镜,毋需外姓之人,亦能自行决断。”

    外姓之人四字,语调重且顿。

    语落,他躬身一礼,向着凤凰暖阁径直而去,徒留御史在那白玉阶上暗自怄气。

    子嗣稀薄。

    時钰迁垂眸下去,在宫路上徐徐而行。

    子嗣稀薄,内子善忌。

    这句句辛辣,讥讽的自然是他,他又何尝不知。

    三年大选,五年内苑,七年……他抬首,望向静谧无声的内廷。

    七年,也撂了。

    她借着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避了所有先皇充实后宫的名目,避了那汲汲营营的面首三千。

    可真是为他么?

    怎么可能呢。

    那不过随口玩笑的缘起,大抵就如悬在蛛丝上,带哨的风声一大,飘飘忽忽,也就断了罢。他身上所有都是她给的,若扒了这些,漫说门第出身,便是其他什么,他也……

    搏不出什么彩。

    更不必说,彼时他那一身不讨喜的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