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姐……”
他一步步过去,有些急切。
十五岁的少年帝王,拿回了权利,正是执掌天下、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眼里写满的野心,锐利而毫不遮掩。
连真心都用手段来控制,林晚回过身,冲慕容澈笑了笑。
慕容澈龙袍都不曾褪下,直接入了温泉池,抱着林晚,吻着林晚。
那灼热的手牢牢箍在林晚腰上。
该推开他了!
林晚的唇有一些肿,她想推开慕容澈。
可刚一用力,身上一轻,魂魄从身体里分了出来。
慕容澈怀里的女人软软倒在他的身上。
“晚姐姐?”
“晚姐姐!你怎么了?”
“不要吓我!”
林晚的身体是那样凉,他抱着她的时候,已经感觉到那凉就是从林晚的骨子里散发出来,温泉的水也暖不热她的身体。
而现在,女人面若金纸,就那么软软倒在了他怀里。
慕容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怎样颤抖的去探了林晚的鼻息,感受着那气若游丝,蓦地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帮林晚穿了衣服,抱出去。
只记得自己颤抖的回了养心殿。
抱着她,抱着怀里的女人再不愿意松手。
怎么会呢?
哪怕她一直来是孱弱苍白,慕容澈看到林晚,心里仍是忌惮。
慕容澈是林晚教出来的,他最知道林晚的谋算有多深。
只要她愿意,慕容澈仿佛觉得,林晚哪怕在深宫,不做什么动作,都随时可以谋算了他的朝政。
他爱着她,他敬畏着她,他戒备着她。
第294章帝王心头白月光(25)
他把她神话,把她妖魔化。
她在他心里,却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会淡然微笑的模样。
慕容澈只想把林晚控制起来,让她好好的给他做皇后,不要有那么多心思,就乖乖的顺从他。
可她,从来都是表面顺从,内里却是不屈的。
这样的林晚,怎么会忽然倒下?
“陛下,皇后娘娘病入膏肓,忧思成疾,恐怕没有太多日子了,陛下节哀!”
太医苍白着脸,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说道。
而在他身后,养心殿里跪了一排的太医。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慕容澈折腾过来,挨个的给林晚诊治,可太医再多,也改变不了诊治的结果。
“澈儿……”魂魄终于进入了身体,林晚幽幽的睁开眼。
她被慕容澈抱着,两个人就这样在榻旁。
慕容澈依然是一身明黄,那龙袍衬着他英俊而锋芒毕露的脸,林晚看着,苍白的脸缓缓露出了笑容。
“我有点冷。”
少女的眸子湛静而温柔,又如同静夜里的星子般幽深。
冰凉的手紧紧攥着慕容澈的手,而她的身体突然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了,又向慕容澈怀里依偎。
心里有一种巨大的哀恸,慕容澈反过来攥紧了林晚的手,又把林晚抱紧。
他的手被她冰凉的温度弄得发凉。
“晚姐姐,别怕,有澈儿呢,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如今又是一年秋,外面的天气是开始变冷了,但远远还不到升火盆的时候,今年的银丝炭还没上供入宫。
“我这就让人升火盆!”慕容澈低低喃着。
小福子使了个眼色,太医和宫女们赶紧跟着他一起退下。
慕容澈的脸低下去,贴在林晚冰凉柔软的脸上。
有冰凉的东西顺着林晚的脸颊,流过两个人紧挨着的脸。
“澈儿,你哭了。”
林晚抵着慕容澈的胸膛坐起身。
她坐在他的怀里,一头青丝如瀑般披散,落在她身后,他揽着她的手上。
痒痒的,还有些扎。
“没,是刚才不小心迷了眼,眼里有些痒。”慕容澈红着眼眶,若无其事的说。
“嗯。”林晚也倦,也乏。
她勾了慕容澈的脖颈,趴在他的肩膀上,又侧面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肩膀有些清瘦,但也宽宽的。
昔日幼小到只能扑在她怀里哭泣的小孩,真的从少年长成了男人。
“澈儿,陪我睡一会儿吧。”
闭着眼,林晚轻声的说。
她的声音就像是游丝的梦话,不仔细听,慕容澈都听不真切,她已经虚弱至此了吗?
“好!”慕容澈眼眶里又有些湿意,可他只是偏开了头,任由那眼泪潸然落下。
抱着林晚,两个人依偎着,躺在了宽大的床榻上。
小福子送来了去年剩下的银丝炭炭盆,轻手轻脚的把炭盆在养心殿的角落安置好。
而向那床榻上悄然看了一眼,帝王正坐起了身,那骨节分明的手拿了被子,轻轻的给顾皇后搭在身上,掖好。
随后又躺下在了顾皇后的身边。
小福子不敢再看,赶紧退出去。
可到了养心殿外,忍不住抹了抹脸,小福子发现自己脸上也有了泪。
第295章帝王心头白月光(26)
那么多年,当年的小福子已经长成了福公公,宫里哪个见了他,不都得恭恭敬敬的?
可这些年过去了,陛下看着也登基了,日子也好了,怎么顾皇后就那么想不开呢?
顾皇后和慕容澈的感情,是小福子一直在旁边看着的。
陛下再喜欢顾皇后,他也是个君王,要小福子说,陛下已经做得够好了,历任的帝王,哪个有当今陛下这么长情?到十五岁,身边就只一个顾皇后?
陛下执政的时候,多少大臣劝陛下废后另立,陛下硬是扛下来。
那时候陛下根基也不稳,为了这些事情,彻夜彻夜的熬,在御书房辗转反侧,小福子陪在身边,也是心疼,也是无奈。
可这些事情,陛下丝毫都没向后宫里透露过。
唉——
小福子叹了口气。
他想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