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再喝这么酸的柠檬汁了。
双手捧着果汁,饶束很小心很小心地把杯子交给他,松手的同时,她大呼一口气,“我就老觉得这东西会被我洒出来。”
“那你还挺不容易的。”他抿着唇笑了一下。
“是啊,我们这种称职的保姆,通常都很不容易的。”饶束在说话的时候,顺便瞄了一眼他放在枕边的书。
封面是英文字体,不,那应该就是一本英文读物。
而他正咬着吸管,垂眸喝着柠檬果汁,他感觉她给果汁加水了…
饶束又瞄了一眼他的书,终于确认无误后,指着书,笑着问:“你看过改编自这本书的电影吗?”
“嗯?”他放开吸管,转头,目光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没。”
“哦,”饶束又问,“我上学期偶然间看到那部电影,然后才去找原版来看。”
张修轻声应着“嗯”,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果汁上面了,他仍怀疑她加了水…
“对了,那你想去看看那部电影嘛?”饶束觉得他是比较喜欢欣赏文艺片的男生,单从他身上的气质来看的话。
但是张修却摇了摇头,“没兴趣。”
“啊?”她眨眼,“没兴趣?这跟你的气质不符啊……”
她最后一句话是很小声说出来的,可毫无疑问,他一定听见了。
“在你看来,我的气质属于哪一类?”张修垂着眸,漫不经心地问,“或者说,哪几类?”
“嗯……”饶束沉吟了一会儿,“真的要我回答这种问题嘛?这种问题的答案可是很主观的哦。”
“我不介意。”
“好吧,那我说啦,”她随意靠着他床边的矮柜,“你的气质,就,挺文艺的,沉郁,也很干净,但又有点儿让人看不透。”
他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干净’去形容一个人的气质。”
“不行么?”饶束不服气了,“气质干净的某某某,这不是写作的时候经常会用到的吗?”
“你就是这样写作的?”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善辩的饶束却没有立刻接话。
卧室安静下来,张修抬头去看她,见她低着头,正在用指尖划着他的矮柜桌面。
“我不写作。”她说。
他把玻璃杯放在矮柜上,“这个时代,念大学的人不用写作?”
“哈?”饶束转头看他,卡了几秒,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我们对于‘写作’的观念是不一样的。”
他挑挑眉,“也许。”
“对了,那你,”她再看了一眼他枕边的书,“……真的对《赎罪》这个电影没有兴趣嘛?”
“怎么,”张修往后仰,靠在床头,笑得慵懒,“你想约我一起去看一场电影?”
“我没这么说呀!”她否认,“我只是觉得,那部电影真的挺有意义的,很值得一看。”
她又急着补充道:“再说了,我都已经看过啦!干嘛还要和你看第二遍?”
他笑,“我不会在完原著之前先去欣赏改编的影视剧。”
“哦,这样啊。”饶束低下头,皱皱眉。
跟喜欢的人分享自己喜欢的电影,本来是很浪漫又很美好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这么严肃了咧?
“不过…”
“嗯?什么?”她一听见他的声音,又立即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张修偏着头,桃花眼轻眨,“你肯跟我一起坐在影视房再看一遍,我就会去看。”
“哈?”饶束“啪”地一下,右手拍在自己的心口处,有点儿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她捂着心口,再度确认:“你是在约我看电影吗?”
第32章
1
他去学校参加期末测试期间,饶束去书店买了一大堆菜谱回来。
家常菜、川菜、粤菜、法式料理、日式料理、意式料理……她几乎把当今世界上现存的所有主要菜系和菜式的食谱都买了回来,堆满了一整个橱格。
第一天,饶束兴致勃勃地对着菜谱,研究出一道传说中的芙蓉虾和一道椰汁冰糖燕窝。
中午时分,张修从学校回来,尾指勾着棒球帽,一进到玄关就闻到了一种相当复杂的气味。
他一手撑着墙壁,边换鞋边思考这弥漫在空气里的气味到底是什么。
有椰子香味,有海鲜气味,有煎蛋味儿,还有其他的什么,混在一起,闻起来令人有点头晕。
难道是…厨房爆炸了?
他边往厨房那边走去,边抬手摘下耳机。然后就听见了某人的歌声,从厨房里面欢快地往外飘。
…blowakiss/fireagun
allweneedissomebodytoleanon
blowakiss/fireagun
weneedsomeooleanon
blowakiss/fireagun
allweneedissomebodytoleanon…
“……”
操,这是在做什么呢?
大型驱魔现场?
张修忍不了了,屈指,在厨房门上敲了两下。
“我认为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回来了。”
“哈?”饶束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汤锅盖。
“你回来啦,那就再等一会儿啦,”她眉眼弯弯,“还有一个汤,很快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张修歪着身子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兜,“当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的歌声,可以适当收敛一下。”
“我的歌声怎么啦?”饶束不服气了,“荼毒到你了么?我感觉很不错啊。”
他定定看了她两秒,站直身,“行,那把厨房门关上。”
他说完就转身,顺手拉上了厨房门。
“凭什么呢!喂!”饶束想跑过去阻止他关门,但是身后的汤却又快好了,她要顾着汤,只得作罢。
餐厅房,张修站在餐桌前,目光定格,俯视着桌上的两道菜,睫毛轻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该如何避开这顿午餐呢?
“汤来啦!”她的声音又从厨房里跑出来了。
她用干布端着汤锅,一脸喜气洋洋,“你快去洗手吧,可以吃饭啦!”
“……”
平生他第一次不愿意在餐前洗手,因为,这样就可以拖延时间了。
“你还傻站着干嘛呀?”饶束连餐具都摆好了,回头一看,他还站在餐桌前,盯着桌上的食物看得入神。
“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厨艺天赋啊?”她笑着问,“我跟你说,那些个菜谱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