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空房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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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心是被陆振东给拖着走的,走到山脚下被他塞进车里,她还挣扎了一下,说她的保温饭盒还没有拿到,要回去拿。

    可陆振东不让她下车,瞪了她一眼:“一只保温饭盒值多少钱,值得你再往山上爬一次?”

    她无情的反驳他:“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你有钱的公子哥儿不知道穷人的日子怎么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故事你没有听说过吗?”

    他不理会她,直接开车下山,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这远巴巴的从滨海赶过来接你,现在中午都过了,我连早饭都还没有吃呢,你得请我吃饭。”

    还吃?上次差点把她给吃了个水穷山尽。

    “我没钱。”她直接回绝。

    “那我请你。”

    他不跟她计较,然后又说,“你看你都瘦了,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怎么着也不能亏待自己是不是?”

    子心眼睛瞪着窗外,淡淡的说:“你这才走七八天,就能看出我瘦了,你的眼睛是磅秤啊?知道我瘦了几斤几两不?”

    他的脸即刻冷了下来,然后愤愤的说:“你上个月请我吃了饭后我就出国去欧洲了,现在都整整一个月了,你居然才说七八天的样子。”

    哦,他原来走了一个月啦?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她不过是忙碌没有把日子给记清楚而已。靚靚女生

    再说了,他经常打电话给她吹水他有多少女朋友嘛?

    他有什么脾气朝女朋友发去,反正那些女朋友看在钱的份上肯定能忍着他。

    可是,她为什么要忍着他的臭脾气呢?

    他每次来找她都是来剥削她的,好似,从大年三十那天开始,一直都是她在请他吃饭,不管是吃食堂还是吃茶楼,上次不是还花了巨款请他吃喝一顿吗?凭什么受他的气?

    这个镇很小的,陆振东绕来绕去,最终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干净体面的餐馆停下车来,子心推开门下车,然后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子心其实也饿了,这地方东西倒是不贵,小地方,他看着简单的菜谱,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又问了她一句:“要喝什么汤?”

    “随便。”她端起餐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要求老板换白开水,说喝不惯茶叶水。

    陆振东看了她一眼,然后也对老板说他也要白开水,老板于是就说白开水没有了,要不拿两罐可乐吧,或者矿泉水也行。

    他就笑,说可乐是小姐可有可无,老婆是白开水必不可少,所以他不想要可乐,只需要白开水,让老板烧白开水去,他付钱就行了。

    老板虽然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听见白开水能卖钱,倒是乐呵呵的,赶紧去打开饮水机的开关,马上就烧开水了。

    陆振东一看这老板这么恶心,居然用饮水机里的水直接烧开水给他喝,脸色一沉就要发火,子心连忙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算了,不必较真。

    有句话叫着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俩在这陌生的地方吃顿饭,将就着就行了,没必要因为一杯白开水而起争议,到时这老板要起个什么歹心就麻烦了。

    陆振东看了她的眼神,总算把心里的火给压了下去,菜很快的端了上来,白开水也端上来了,总算还能喝,比刚才过夜的茶水好多了。

    虽然老板不是很地道,不过厨房的厨师手艺还不错,也许是饿了的缘故,陆振东这富家公子倒也没有怎么挑剔,默默的和子心一起吃饭。

    陆振东吃饭快,也许饭菜不是很合口味,他吃得也不多,吃完就在外边从车上拿了烟来抽,也许对店老板不满,所以他并没有给这恶心的店老板让一让。

    子心吃完饭,正准备掏钱买单,陆振东又进来了,一把拦住她的手,然后笑着说:“说好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买单呢?去车上等我。”

    子心便不和他争,转身走向他的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侧脸看窗外,陆振东已经从餐馆出来,去了隔壁的小超市,估计要买什么东西。

    她把脸收回来,只是很自然的扫了一眼他的方向盘前,眼神却突然定格在那盒烟上。

    这一种没有任何牌子任何商标任何字迹的白色盒子的香烟,这种香烟子心知道,是云南特产的,专供中央几位首长抽的,听说货源很紧,三年前父亲去北京开会,就带了一条这样的烟回来,说是中央一位首长送给他的。

    她的手本能的抓紧,陆振东年纪轻轻就抽这样的烟,这无疑说明,他不仅只是富家公子,而且,还是北京的高干。

    这样一个人,他对她居然有这么浓厚的兴趣?这是为什么?

    子心的手心开始发冷,她有想过陆振东的身家肯定不小,他说他是北方人,她就想着他应该是北方某大公司老板的儿子,也许是北方煤矿公司也没准,一个纨绔的富家子弟。

    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他不仅只是富家子弟,而且还是如此的高干子弟,这高干和她这个所谓的市长千金,绝对不是一个级别。

    陆振东买了几支水丢在车上,然后又丢给她一包话梅:“没事吃吃,这是西梅的。”

    子心手里捏着话梅,牙齿咬着嘴唇,看他已经启动了车,半响,终于问出口来:“你跑这么远来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刚从北京回来,给你带了六必居的酱瓜……”

    “究竟有什么事?六必居的酱瓜,全聚德的烤鸭很重要吗?非要追到粤东来送给我?”

    子心终于没有忍住,克制着的低音带着少有的愤怒,陆振东接近她,果然是有目的的。

    是不是,他第一次来珍稀苗圃场地,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而后面的一步一步,也都是他布好的局?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陆振东被她这一吼,干脆不啃声了,开着车直接上了高速公路,然后又点上一支烟,对于身边的秦子心,他当她不存在一样。

    子心的手死死的攥紧成拳头,牙齿终于把嘴唇咬出血来,眼眶里温热的体她努力的控制着,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常言道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而她已经是小小隐了,隐到深山老林来了,只想躲开曾经的一切,可是,陆振东,他为什么偏不放过她?

    陆振东的车开得很快,虽然是高速公路,可是,像他这样超速行驶,还是有些危险,她就有些担心,于是提醒他:“陆振东,你慢点开车吧,这样疯狂的开车,恐怕要被交警拦下来的。”

    陆振东就侧脸看了她一眼,然后调侃着的问:“怎么,你怕跟我一块儿死啊?”

    子心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还没有想好要死呢,真要死那天,怎么也轮不到我跟你一块儿死吧?”

    他听了这话就愈发的不高兴起来,一边把车开的飞快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你说我这个人哪里不好?名校海归,有风度有形象有品味有财富,怎么着也算是钻石王老五吧?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

    子心懒得理会他,他说了一堆他有什么,唯独没有说到他有心机,他是隐藏得很深的那一个人,她不知道他接近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喂,我跟你说话呢,秦子心!”陆振东见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于是生气的伸过一只手里,拉了她的手臂一下。

    车速原本就比较快,这一下松了一只手,车身一下子左摇右摆起来,他赶紧收回手去抓稳方向盘,然后继续快速前进。

    “待见你的人多了去了,对于你陆大公子来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子心冷冷的回答。

    “哈哈哈,”陆振东终于笑了起来,他是典型的丹凤眼,这一笑,眼角几乎横斜入鬓,“她们哪里是待见我啊,她们分明就是待见我的钱来着,我又不是傻瓜,这一点还是分得到的。”

    子心也淡淡的笑了一笑,“陆振东,你肯定又看走眼了,其实呢,我现在正缺钱得厉害,所以,我比她们更加待见你的钱,只不过我这人比她们道行高,我读书那会儿,言情看了几百本,从张爱玲到琼瑶,从实体书到网络,知道你们这种有钱的公子哥最喜欢不受人待见,对碰软钉子最敢兴趣,所以我就专门装着不待见你,目的就是放长线钓金,你既然知道我是秦子心,你就应该知道,曾经滨海的子弟圈里,他们都说我是钓金的高手,所以,每次我装着不待见你的时候,其实心里在不停的奢望着你赶紧向我求婚。”

    陆振东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得意了,“哎,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那甚好,赶明儿我们就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省的我每次来都要跑到那山上来找你,浪费时间不说,还麻烦得要命,我们凑合一对算了。”

    “你想凑合我可不想凑合,”子心冷冷的接过话来,“如果我就这么和你凑合了,以后我再遇上比你更帅气更有有钱的富家公子,那我不就亏大了?我是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富家公子我是沾染不起的了。”

    这句话陆振东显然不爱听,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脚下油门一下子踩到了底,这一下,车身差不多要飞起来了。

    子心的双手死死的抓紧安全带,陆振东这厮果然是个惹不起的角色,她不就没有给他三分薄面,他就把车开这么快干什么?难不成真想和她一块儿死不成?

    由于车速太快,最终被高速公路的交警开着车子拿着喇叭追着拦了下来。

    “不知道高速公路也有限制啊?最高不能超过120,你都开到200了,不要命了?”交警见着他就板着脸训了他一顿,完全是一副人民好警察一心为民的作风。

    他冷着一张脸,把证件递给他,然后直接说了句:“快点抄,老子赶时间,废话少说。”

    警察没有听过说话这么狂的人,原本就不高兴的脸此时更是愤怒了起来,然后嚷着说他侮辱了人民警察,要把她的车拖走什么的。

    他终于是烦了,然后掏出手机走到一边不知道是给谁打了个电话,没有两分钟,这警察里一个组长级别的人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后如小**啄米一般,直接说着是是是。

    挂了电话,那组长级别的人直接走到陆振东的面前,然后再三道歉,说刚才的测速仪器可能出了故障,然后又叮嘱他,这高速公路也容易出事,还是以安全为重等等。

    陆振东冷着脸接过自己的证件,拉开车门上车,这才发现副驾驶座位上的秦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歪着头给睡着了,镜片下一颗泪珠像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他轻叹一声,探过身子用指腹把她的这颗泪珠轻轻的抹去,然后帮她把座位放低,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的给她盖上,再次启动了车。

    子心醒过来时,已经进入了滨海市区了,车窗外华灯初上,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19点多了。

    她皱紧眉头问:“陆振东,你这不是辉腾吗?从粤东坐长途汽车到滨海,也就三个多小时,你倒好,比人家长途汽车还蜗牛,居然跑了五个多小时,比乌爬行还慢。”

    他即刻就反驳过来:“就是因为我这车好,所以我才心痛着开,万一开快了撞哪里了弄出个什么事来,要是传到我家老爷子耳朵里,我还要不要活啊?估计他不把我绑他身边得了,以后,我还怎么来滨海啊我?”

    “你家老爷子,挺厉害的啊?”子心淡淡的接过话来,然后又冷冷的问:“难不成,你家老爷子不是经商的?”

    陆振东楞了楞,然后终于开口:“秦子心,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这次上北京,联系到了一列捐献的眼角膜,那女孩子是白血病晚期了,才十几岁,她的眼角膜可以同时让三个人的眼睛复明,这其中,就有一个你的名额。”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子心并没有露出感激之情来,只是淡漠而又疏离的问。

    这个社会,没有人会对某个人无缘无故的好,经历过龙天敖的背叛和婚变,还有自己父母的事情后,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我不知道。”陆振东自嘲的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真不知道,也许是你请我吃了几顿饭,我觉得过意不去,想送你点什么东西,貌似你清高得什么都不要,于是,我想来想去,还是想送你复明。”

    “不用了,谢谢。”子心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对跟着下车走过来的陆振东说:“你不是帮我调查了江雨欣吗?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

    “为什么不用?”陆振东的脸一下子就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次把她朝车上拉,“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心血,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这么一个名额,你知道现在等着眼角膜的人有多少?”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

    子心的话没有机会说完,陆振东把她抵住在车门上,就那么狠狠的吻了过来,他的吻强势而又霸道,又不给她留任何挣扎的机会,她几乎喘不过起来。

    子心的头被他按得死死的,眼镜也被他的额头碰掉,她那不能转动的死鱼珠子一般的左眼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视线中。

    她上半身被他压得很紧不能动弹,于是抬起脚来,用力的朝他的小腿踢去,只恨没有穿高跟鞋,否则把他的小腿踢个骨折痛死他,她恶毒的想。

    陆振东终于吃痛的放开了她,她一边喘息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带好,起身又要跑开,却被他再次强行抓住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他低喊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再次把她塞进车里,不容分说,然后锁死车门。

    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吻,俩人都觉得有些尴尬和不安,于是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陆振东开了车窗抽了支烟,一个半小时后,车到了珍稀苗圃场地。

    “谢谢!”子心推开车门下车,终于还是先开口说话,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不过她身上没什么可探究的,只不过是浪费他的时间而已。

    “秦子心。”他下车来,看着她朝宿舍走的背影,还是叫住了她。

    她的脚步停滞了一下,终于转过身来,距离她一米开外冷冷的望着他:“还有事?”

    他受不了她这淡漠而又疏离的语气,不过还是极力忍了下去,然后温和的开口:“那列眼角膜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毕竟机会很难道,再说了,让你的眼睛复明只会对你有好处而没有任何的害处,你大可不必防狼一样的防着我。”靚靚女生

    “我没有……”

    “我借给你。”他即刻抢断她的话,然后又补充着说:“你不说朋友是拿来利用的吗?现在,我就让你利用,你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子心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然后想了想问:“陆振东,你今天赶到粤东来找我,就是要告诉我帮我联系到眼角膜的事情吗?这个事情,其实等我回来告诉我也不迟是不是?”

    他微微一愣,然后低了一下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最后转身之极,只说了一句:“秦子心,你可以考虑一下眼角膜的事情,如果愿意,给我电话,我好让医院安排你的床位,大约就在这个月20号左右的样子。”

    陆振东那天走了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给秦子心打电话,子心原本想着主动一点,给他道个歉什么的,可是,想了想,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到什么歉啊?

    五月的份的日子没有那么忙碌,因为离中秋还早着呢,也许天气热了的缘故,买花草的人也少了起来。

    再次接到陆振东的电话,是5月18号晚上,他好像没有睡醒的样子,手机里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秦子心,那列眼角膜完全符合你的血型,21号可以做手术,我帮你留好了床位,你要还是不要?”

    子心的手死死的抓紧手机,她的眼睛失明了半年多了,一只眼睛看世界虽然也习惯了,可是,左眼看不见,却总还是有些遗憾。

    眼角膜,要还是不要?

    也许是她沉默得太紧,电话那边的陆振东终于等不住了,“秦子心,我最后问你一遍,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推了,留给下一位。”

    “要吧,”她终于开口,眼眶里有温热的体溢出,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然后低语了一声:“陆振东,我要怎么谢你?”

    “你那么穷,我随便张口要个什么东西你也买不起。”陆振东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如果实在要谢,那就以身相许吧。”

    子心‘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懒得和他说话了。

    陆振东这人就是这样,天一句地一句的,什么都没有个定准,她反正听惯了,也没放在心上,倒是思考起自己去北京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