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不乖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62
    道:“刚刚那个男人就是江彻。行了,我很忙,别来烦我。”

    她很快撂了电话。

    红唇勾勒出精致的唇线,饱满诱人,此时却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没过一会儿,她的私人手机又进了电话,nichos。

    她稍稍思索两秒,便将名字与脑中闪现而过的英俊面孔对上号。

    她按下接听,语气稍缓。

    助理坐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就当耳边渐渐暧昧的调情对话完全不存在。

    苏盈从高中起就在国外念书,观念开放,交过的男朋友一只手怕是数不过来,临时玩一玩的男伴也不少。

    江彻是适合她的结婚对象,但不代表为了钓到江彻,她就要清心寡欲地守节。

    娱乐圈里,本就没有几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她进入这个圈子,也算是如鱼得水-

    从摄影棚回来,周尤都表现得很正常,和同事一起吃饭聊天,听大家吐槽姜姜奇葩难搞,她也会应和两句。

    六点半,不少同事下班,周尤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有人问她,她只笑笑表示:还有工作没做完,要加班。

    她的确要加班。

    今天这场拍摄事故,她需要赶出一份完整的报告,嘉柏一份,江星一份。

    九点的时候,品牌部的大办公室里,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九点半办公室大灯会自动熄灭,周尤就着台灯继续工作,可能是寂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人感受到身体的疲倦,她起身,去休息室接了杯咖啡。

    回办公室时,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又绕道,推开安全门,随便找了级楼梯坐下。

    安全通道的感应灯略微有些昏暗,周尤的脚步声停止一会儿,灯光就暗了下去,只有楼梯间上方的小小窗口透出室外沉沉夜色。

    好像有稀疏的一两点星。

    咖啡很烫,她放在旁边,没喝。

    就这么一直坐着,坐到咖啡都凉了。

    江彻今天很不爽,还有点莫名的自责。

    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机器人都被他熏得发出呜呜呜的警报。

    晚上他没走,眼睛一直黏在公司各大走廊的监控屏上,将近十点,他才看见品牌部外的走廊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拿着杯子,大概是去接水。

    回到走廊时,忽然又顿了顿,没进品牌部,而是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

    江彻皱眉。

    五分钟后,当江彻从上一层的安全楼梯往下走时,听到了压抑又细密的哭声。

    这声音很轻,若不是四周静寂,很难听出来。

    他步子稍顿,再往下走时,也控制力道,越来越轻。

    可江星的感应系统实在太过敏锐,江彻只是稍不注意,楼道略有些昏暗的灯光就倏地亮起。

    周尤背脊微僵,下意识回头,很快就看到站在左边楼梯上的江彻。

    她明显还在哭,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眶红红的,一双眼盈满水光,眼泪还控制不住,正无声地往下流。

    不知怎地,江彻总觉得那一刹那,心脏像被一双粗糙大手狠狠地揪起,野蛮又大力。

    他走近,俯身,端开周尤放在身侧的咖啡,然后坐到和她一级的阶梯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江彻看着前面楼梯间小窗,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忽然伸手,将周尤的脑袋轻轻按到自己肩上。

    周尤本来还在拼命忍住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在他面前哭。

    可江彻突如其来的动作,就像是打开泄洪的闸门,就那么一刹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哭声也忍不住。

    第38章

    从小到大,周尤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

    她上一次低声下气求人,是在周琪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建议尽快手术的那年。

    那时候明知道一向刻薄吝啬的舅舅舅妈绝对不会帮忙,她也只能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向他们开口。

    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这还只是周琪所知道的,在周琪不知道的背后,周尤曾挨个儿上门,把能找的亲戚都找了一遍。

    可除了二伯背着二伯妈塞给她两千,再无任何收获。

    那会儿周尤刚进大学不久,却好像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冷静过后,早早往自己身上扛起重担。

    她上大学的费用,周琪上高中的学杂费用,再也没像讨饭似的,从名义上的监护人舅舅舅妈那里要过一分。

    来这世上走一遭,谁不想堂堂正正活着,谁愿意低三下四跟人说好话,谁又愿意认命,在这个号称人人平等的世界里,比别人硬生生低下一等。

    可进入社会后,不想懂的人也会慢慢懂得,有些早已固化的阶级差异,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

    今天姜姜的那通羞辱,她不是不在意。

    都是二十多岁的姑娘,为什么有人就能高高在上,有人就必须伏小做低呢。

    “我以前,以前也会觉得……不甘,但现在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被磨平了棱角,还是,所谓的…成熟了……”

    成熟到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默默地掉一掉眼泪,算是发泄。

    周尤边擦眼泪边说,声音里还带着抽噎。

    江彻左肩衬衫已被泪水濡湿,一开始触感温热,后来慢慢变凉,贴着皮肤,很不好受,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可他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本就不擅安慰,只能轻轻搂过周尤,有些生疏地在她背上轻轻安抚。

    其实这种耍大牌欺辱工作人员的事情,他在各种场合见过很多次,与己利益无干,他不会发火,只会隔岸观火。

    但今天被欺辱的人换成周尤,那一瞬间,他恨不得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八线永世不得翻身-

    发泄过后,周尤渐渐恢复平静。

    她的报告还没写完,停止抽噎后,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还有些哽咽含混,“江总,谢谢你,我,我回去写报告了。”

    江彻摸了摸她额头,淡淡问:“昏不昏?”

    周尤停下来思考两秒,点点头。

    哭过之后,视线不太清晰,脑子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江彻又问:“饿不饿?”

    周尤下意识点点头,又想摇头,“不……”

    “那别写了,明天再写,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吃点东西。”-

    夜风涤荡过的星空格外舒朗,江彻一路开到江边,开了春江花月二楼的固定包厢。

    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叫人撤了大桌,又换上二人小桌。

    菜是江彻点的。

    周尤表示随意,吃什么都行。江彻点菜的时候,她就一直望着夜空,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