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此世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咿呀声里,那些旧日烂漫好时光,年华正好。
春温秋肃,子辰,我的心却始终无法获得平静,飘荡在每一个空空荡荡的城市上空,没有归宿。
我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我自己的一个能比较完满的灵魂,能让我确知自己的存在,能让我知道我的心,还没有荒芜。周而复始地生活着,奔波忙碌着,告诉自己说要这样做,应该这样做,必须这样做。
我让自己忙碌,让自己不去想。
可是,子辰,每当我沉静下来的时候,那种巨大的空洞的恐慌和空虚就会涌上心头,将我吞没,而我那么无力,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沉默,哭泣。
子辰,恨你,真的恨你,恨你为什么让我永远无法停止爱你,恨你为什么让我对你充满悔恨和深深地似乎永世不能弥补的遗憾。
不止一次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想到你流泪的眼,想到你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想到我那么绝情地残忍地伤害你,想到我甚至不能信任我们的爱,心就痛的无可抑制,我要怎么面对你,让我情何以堪!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还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再一次……子辰,这样的痛,我们怎么能再承受?
痛到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另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我怎样生存?所以,就这样痛着吧,至少,还可以一起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
没有他的斯文俊逸,没有他的笑容温暖,没有他的风华霁月……没有那么多的没有,其实,只是因为,谁,都不是你。
以后,我们分开的很久以后,谁还能给我你给我的盛世繁华,可惜,谁,都不是你。
千只鸦飞过
浮生苍白的容颜
三月里最后离开的人
转身再见
流水的黑夜
倦倦的痕迹
展开脉络清晰的过往
你不知道我其实假装看不到
太匆匆
也不想改变
子辰,我回到我们的过去,是的,我想是回到而不是梦到。
那样深刻的甜蜜,那样锥心刺骨的痛,那样深入骨髓的悲伤,无比真实地传递到我的每一条神经,怎么回是梦呢?你好看的脸,你温暖的笑,你纤长的手指,你流水一样悠长细腻的爱,你棉花糖般柔软而甜蜜的亲吻。
头很痛,全身酸痛无力。好像听见有人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梦境里有那人模糊的背影,渐行渐远。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却终于落空。
心好痛。
谁在握着我的手,那种感觉遥远而熟悉,那样的温暖让我贪恋不已。
谁的泪打湿我的脸,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悲伤,这么痛……
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感觉很熟悉,好像,是子辰。
子辰,真的是你吗?
抬起手臂想要触/>他,感受他的存在,看着他俊美而忧伤的脸,忽然想要微笑,手指触到他的脸,静静僵在那里,再无力地垂下。
主,倘或是梦,我愿长醉不醒。
“雨姗。”这样温柔的呼唤,好像到了我灵魂的深处,“不是梦,雨姗,不是梦啊,你是子辰,真的是你的子辰,你醒了,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握着我的手里沁出细细的汗,脑子里闪电般出现那话,只是闭上眼睛,眼泪慢慢落下。那人温暖的手指拭去我眼角的泪,良久在我额上落下一吻,我浑身一颤。“子辰,你真傻。”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此生此世,切莫丢弃。”
子辰,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子辰,这是昔年我们最轰轰烈烈的誓言啊,可曾经,我以为它被你遗忘。
那年,子辰生日我送他泰戈尔的诗集,中间的某一页里却是用小小的字藏着自己的诺言——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此生此世,切莫丢弃。
是,我的诺言,也是我爱你的誓言。彼时有女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跟我抢子辰。年少气盛的我,就是双手叉腰的模样站在礼堂门前高高的楼梯上,说出这样的话,“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徐子辰是我一个人的!”
回过头的瞬间,看见子辰愣在了人群里,然后,温暖地笑起来,眼里满满地全是幸福和宠溺。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关系,爱你,是让我如此骄傲和美好的一件事。人群里的子辰朗朗开口,风姿卓越,像你长眼睛干吗的?走路毛毛躁躁……”魔音入耳啊。
我闪,我闪,我再闪,“嗷!好痛啊,妈,你不要掐我了,很疼啊!”
从墨尔本飞来的老爸老妈此刻就在病房里,愤怒的老妈居然当着子辰的面使劲掐着我。
拜托,老妈你不要这样,子辰在这里唉,你叫我怎么见人啊,好丢脸啊!
子辰垂着头静静站在床边,一声不吭地,好像我妈掐的不是我而是他。爷爷的,徐子辰,你媳妇我在这受苦受难,你还在那装淑男啊!
“妈,你不要掐了,我又不是故意要被撞的,我傻呀,我能故意撞吗?那不是意外吗?”
我妈的风格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变,每次我有点什么小意外,我妈不是安抚我,而是刺激我,打击我,把责任完全归咎于我(某叶:明明就是你自己的责任啊,自己走路不长眼!某姗:你想死吗?嗯?)。
妈妈的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下,看着我,责备,担心,不忍。我最怕我妈哭,我忽然觉得我应该被千刀万剐了,我怎么能让我爸我妈这么不省心,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这么能惹事。
“爸爸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啊!”
我想起我那年我爸妈送我到荷兰,离开的那妈妈和爸爸到现在还为你c"/>心,你和子辰啊……”
“妈,我了解,我都了解,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子辰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的,不要那么任x"/>,两个人有话要好好说,不要总是使小x"/>子,知道吗?”
“哎呦,知道了,老妈你好啰嗦哦。”
幸福就是这样的吧,温暖的阳光,蔚蓝的话啊,再说你爷爷和他爷爷关系那么要好,咱们俩家也算世交了。我们还能不知道吗?雨姗啊,我说,你是不是把脑袋撞坏了吧,来来,快让妈看看。”
一边说一边看着我的头。无语了我,我老妈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子,从小我就觉得我妈的心理不成熟,特能闹腾,老压迫我。有时候我总觉得我和我妈比较像姐妹或者哥们。
“妈,我有话想对您说哦。”我努力避开老妈的魔爪。
“说。”
“妈,我拜托你成熟点好不好!”勇气勇气,我真佩服我自己啊!
“你个死丫头,你皮痒了吧,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不要,老妈我错了!算了,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许雨姗,你跑啊,你跑啊,就你那小残废样你还跑!”不是吧,我什么时候成残废了,人家只是轻微骨折好不好!伤自尊!
手机劈里啪啦的响起来,我忙着去拿,“妈,我这有电话,您先歇歇吧,我错了还不成吗。”救命电话啊,我爱死了!
心里怀揣着对打电话人的感激,也没看显示,直接就接了,“喂,请问是哪位?”我的是陆远及时推开我吗,现在又成海帆刹车及时了。乱死了。”虽然自己理亏,不过还是要狡辩一下的。
那话,怎么不打人了。是让我说对了吧,你就是那样的人,我宋时云看得起你,你还在那给我装,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女生。”他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有人围了过来。
我站在表哥身边,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表哥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在宋时云再度开口之际对着他狠狠一拳,“你t我闭嘴,哪来的混蛋!”
宋时云怎么肯就轻易被打,也是毫不犹豫地还击。两个人顿时厮打到了一起。我手忙脚乱去拉架,反被宋时云推倒在地。
围观地越来越多,我听见人群里有人说,“那不是工商的许雨姗吗?两个男人在为她打架啊!”
“你没有听见刚才那男生怎么说她吗?想不到啊,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还不就是那种人。”
流言蜚语,永远是这个世界上传播最快的,也是很多人最津津乐道的。我心里生出厚重的疲倦,即使在这里,我依然不得安宁。或许真的是时候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不知道也许走一走我可以忘却一些什么,比如爱,比如恨,比如悲伤和彷徨。
洗好了辣椒,帮老妈切牛r"/>,横着r"/>丝把牛r"/>切片。
心不在焉地想起了今,一边热情地往陆远的碗里夹菜。哼,我家子辰都还没这待遇呢。闷闷地想着,我夹了一大筷子牛r"/>到自己碗里。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雨姗你别光顾着自己吃,看小远爱吃什么你给他夹菜啊!”
极不情愿地夹了鱼r"/>到陆远的碗里。看见他很得意地笑着。靠,笑什么笑,长得帅了不起啊,我家子辰比你帅一百倍。
“您慢慢吃啊,小心有刺,别噎着啊。”
“雨姗!”
“知道了,妈!”
不说话了,吃饭。听着爸妈对他的夸奖和感谢,我往嘴里扒饭,好郁闷啊!
老爸老妈似乎很喜欢他,吃完晚饭他陪爸爸妈妈坐在客厅聊:“不是喜欢,而是,爱。我爱他。”
背对着他的我没有发现那一瞬他的眼眸黯淡下去,身子绷得紧紧的。
“这样啊。”
听见他的话,回过神来,给他一个微笑。
“是啊,是这样啊。你也有过爱的人吧,应该了解啊,呵呵。”
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最后转身离开。我没有追上去,在他身后看着他越走越远,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又瘦又高和子辰很像。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身影看起来很忧伤很落寞,就像他刚才望着我的眼神。
雨姗,我遇见你,是不是已经太迟……
回到家躺在我舒服惬意的席梦思大床上。才有空打电话给我亲爱的子辰,好想他哦,“喂,子辰,你还没睡吧。”
“没有啊,在等你电话。”
甜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你为什么不打给我啊。”我忽然想对他撒娇,想被他宠着惯着。
电话那头的子辰沉默一下,温柔地开口,“我怕打扰你。”
“可是我好想你。”是,好想你,想每分每秒都见到你。
“陆远走了吧。”
伸了个懒腰,“走了。呵呵,你吃醋啊。”心里偷偷笑着。
“雨姗,只看着我,还像以前一样只看着这我就好。”
子辰,你在担心害怕吗?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不会的,不会的。
“jet'ai!”我用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承诺你,我许雨姗,今生今世只爱你。
子辰,我本来今,姐,我大妈肯定一边切菜一边唱‘你是风儿,我是沙’!”我当时都笑翻了,暴强啊!
“妈,亲爱的妈,亲亲爱的妈,求求你就让我出去吧。”死缠烂打,软磨硬缠,我的杀手锏。
“待会子辰就来了,你还出去干嘛!”
“算了算了,你去吧,烦死我了。等子辰来了你又不在,别怨我没跟你说。”
学校两旁的梧桐树长得很好,我一个人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看着熟悉的地方回想着熟悉的画面。子辰,还记得吗曾经无数的日子我们从这树下走过。而今我终于回到你的身边。
学校的c"/>场上有很多学生在嬉戏,我坐在c"/>场边的观众椅上,其中的利害关系如何,但是朋友交情和面子也是顶要紧的。
陷入沉思的我,没有发觉旁边交头接耳的两个人。
咦?我老妈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怎么觉得她要算计我?冷汗!
还好老妈很快把目光转向了爸爸。“老许,你真的不想去?嗯?”
老爸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烟点燃。
“宝贝!”
呃,这么亲切的叫我——不好!有y"/>谋!
“那个,爸,妈,我约了安然有事情,我先走了,呵呵。”
闪!
衣服被老妈扯住,“来来,咱们说说话,你别急着跑。”、
完了,我就知道又跑不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我26年的人生经验和丰富的经历告诉我,我妈这是——黄鼠狼给**拜年,没安好心!
委委屈屈地看向老爸,岂料老爸居然一脸激动地看着我。这下彻底完了!“当当当”警铃大作。
指着我,老妈威严地开口,“你去替你老爸参加酒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妈你没安好心!目光转向一旁的老爸,此刻已经乐开了花。
“那个,我能说不吗?”小声嘟囔着。
“雨姗啊!”老爸开口,满脸的期待,感情我是救世主?
摆出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老妈华丽丽地开口:“你这孩子真不知好歹,我和你爸让你去是为了锻炼你一下,顺便也多认识些人,以后你在社会上也方便。”这个理由很难让我接受,每次都有很多借口,被她打败了。
“叮咚叮咚”门铃很合时机的响了起来,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开门。
我家帅帅的子辰就走了进来。
跟爸爸妈妈打了招呼以后,子辰坐下来陪爸爸妈妈聊完这两句话肯定脸红红的,我的子辰啊,实在是比我还容易害羞(某苏:你脸皮够厚的了)。
酒会在恒通的娱乐会所里举行,恒通的董事长就是李伯伯。恒通的娱乐会所是专门供各大企业召开宴会,party而用的……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恒通自己的活动进行。恒通这次办的酒会请来了很多社会名流,政商娱乐界几乎都有,排场自是不凡。
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我挽着子辰的手臂进场,咱小事上嘻嘻哈哈,这种场合自然不能失了分寸。
主人在台上发言完毕,就请宾客随意尽兴。
子辰带着我在人群里走动着。我来回看见几个二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