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自己没认清局势,如今竟还是任人欺凌,洛曦月径直走进正殿,“小邓子,让玉涵宫所有人都到正殿来。”
小邓子呆愣愣地看着洛曦月的背影,不明白她怎么不问更之的事。直到云荷踢了他一脚,使了个“还不快去”的眼神,才踉踉跄跄地走了。
洛曦月坐在殿中,手扶额头,神情疲倦,小邓子来到她身旁,用哭哑的嗓音说道,“禀公主,人齐了。”
洛曦月沉了沉气,冷冷地开口,“荣获帝上赐婚,出嫁却带不得所有人,北方之地苦寒,身体受不住的也是人之常情,明日身体有恙,家中有事的去内务府报备下,就说本宫准许,到别处去吧。”
殿下的宫人听完都面露喜色,却又不敢表现太过,立马下跪说着不愿离去。
洛曦月见此情景冷笑道,“只是本宫财银微薄,不能打赏各位了,若是真的不想离去,明日和云荷说一声就行,散了吧。”
众人立刻噤口不言,陆陆续续地撤了。小公主自小在宫中什么光景,宫里谁人不知,加上玉涵宫本就赏赐贫乏,若没有魏丞相给小公主撑些腰,只怕与冷宫无异。没什么油水可言,还要跟着陪嫁到北方,那里天气恶劣谁能受得住,现在是洛曦月让走的,自然是要寻觅个好去处。
第二日,玉涵宫人给了内务府总管不少银钱,就是为了寻个好去处。内务府总管拿着银子眉开眼笑,小公主的婚礼可不能太糊弄了,毕竟也是自己的“贵人”哪。
洛曦月梳洗完准备去要人,让更之□□玉和宫的下人,开什么玩笑,谁不知安家礼仪向来周到,用的着更之叔叔教?
云荷气鼓鼓地进屋,替洛曦月不值,“公主,你就是心太好,才让那些个狼心狗肺的人欺负。”玉涵宫都快成空架子了,大部分人都去内务府报道了,编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那个小燕竟然说有咽炎,平时嚼舌头的时候嗓子倒不疼,把她丢到北方冻一冻我看就好了,还有那个李嬷嬷……”
洛曦月感到好笑,牵着她的手来到床边坐下,打断她的话,“他们本就不是我的人,说不定其中还有眼线,若是真的陪嫁到北方,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咱们自己人在身边才安全。”
“公主是要试探他们啊。”云荷恍然大悟,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都走了,应该也没有眼线吧?”若是有眼线自然会留下来盯梢,这小妮子怎么还聪明了一把,看来自己连让人安眼线的价值都没有。
洛曦月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小邓子匆忙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公主,玉和宫来,来人了。”
洛曦月来到正殿,看到院中二十多个丫环和近侍整齐地站成两列,见她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忍住心中的好奇,缓步走到殿中的椅子上坐下,饮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前来何事啊?”
为首的大丫环答道,“将更之公公请过去是让冷月公主割爱,玉和宫中下人愚笨又不知何时能□□完,所以二公主特意让安逸安淑带着二十六个宫人前来伺候小公主。”
洛曦月盯着眼前的丫环说道,“那我出嫁之时,更之能不能回来?”
“公主出嫁乃是大事,更之公公能力卓然,会先去北方替公主打点。”
洛曦月紧抿着双唇,洛云筝是拿更之做人质,威胁自己去北方之前都不能有所行动。
云荷看着这一堆玉和宫的人,心中偷偷为公主心疼了一把,眼线真不少哇!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说明一下,本文基于明朝官员制度~~~今日佳节,萌新小白,双更庆祝(撒花)~18:00再来一更,求关注求评论求收藏啊,亲爱的‘儿童’大大们~
☆、宋非
宋非生于书香门第,家中三世为官。崇武二年,父亲被奸人陷害,牵扯进“文书案”,由正三品官员降为从六品阮州同知。在这场吕绍青蓄谋的大屠杀中留了性命,却再没了志气。
夜深,宋非刚刚回府,漫无目的地逛荡了几天,心绪仍就纷乱。
越朝恢复科考本该是件喜事,可当今女帝以武为重,暴虐成性,残害了众多文臣良士,将朝廷搅得如一滩浑水,即便入仕也难以得志。
或许该像师父一样归隐山林,但心中仍有着遗憾。
进入卧房前宋非便感到一丝异样,轻推开门,借由月光看见屋内站着一人。宋非没有慌乱,而是慢悠悠地关上门,取出火石点上灯,对来者作揖一拜,“学生,拜见贵人。”
来者听完,莞尔一笑,“先生怎知我是贵人?”
“学生无才,府上简朴,宵小之辈不愿前来,只有贵人愿来相助。”
想不到宋非说起话来倒是有理有据,振振有词的,来者表示遗憾:“可惜,目前帮不得先生。”
宋非倒也不在意,仍恭敬道,“那不知贵人为何而来?”
“我家主上欣赏先生才华,希望先生能够入仕。”
“敢问贵人主上何人,学生定当亲自拜谢。”
“我家主上只是惜才,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并不想说出背后之人,来者婉拒了宋非。
“可学生自认愚钝,一心只想纵情山林,无意入仕。”
“先生可真是笑谈,建安公子肯收的学生怎会愚钝。”
宋非听闻心中一惊,梅林七子才情出名,却是见字不见人。宋非七岁时随祖父巡游南方偶遇,还是被收入门下之后才知道师父就是梅林七子之一的建安公子。二人虽偶有书信往来,但师父用的是假名,通信的地址也时常变换。如此隐秘之事连家人都不知,此人是从何而知的。
宋非默不作声,来者继续说道,“我家主上有一句话问先生,历史上臣子忠、奸、良、佞,其政绩各不相同,若先生入仕,要成为怎样的人?”
成为怎样的人,而不是成为怎样的臣子,这背后之人知晓自己的顾虑。
来者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我家主上赠予先生的,不论先生是否入仕,若日后有麻烦可去全国任何一家通宝分铺,出示令牌自会有人相助。”
宋非想了想,鞠躬说道,“谢二公主厚爱,学生定当尽力效忠。”
来者怔住,片刻后认输般地笑了,“我还和姐姐赌先生猜不出主上是谁,看来是我低估先生了。先生尽可休息,时机到了定会劳累,告辞。”说完便用掌风开门,使轻功飞离了院子。
宋非在京都长大,也随父亲参加过几次皇宫宴饮,宫中的东西也见过一二,来人穿着黑衣,面料却是上乘之物,上头的刺绣针法正是宫中“飞天绣”。加之这次科考恢复是二公主提出来的,左右一想,便不难知道这位“主上”是谁,或者她根本没想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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