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天气,说做就做。
打定主意的当日,晚饭时,姑娘们围在一桌,而护院们则在旁的一桌。
霍水仙有一粒没一粒地夹着碗里的米饭,开始找机会。当最后一个硬菜上桌后,霍水仙假意咳了两声,把碗筷往前一推,佯称已经吃饱,站起身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她先是象征性的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又假装不经意转到后院。
今夜,除了月光盛了些,其他一切正常。
霍水仙贼眉鼠眼地张望了一番,待确定四周确实没人后,方蹑手蹑脚走到水缸前,扑通一下扎了个倒栽葱。
刚扑腾了两下,不及窒息感上头,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抱住双腿,又动作麻利地把她从水缸里拖了出来。
“咳咳咳咳……”呛了水,霍水仙猛咳一阵,舒缓过来后,一把抹去脸上的水,回头一看,原来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护院阿彪。
霍水仙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阿彪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阿彪你在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不过看看水里的鱼还活着没,你突然抱我作甚?枉我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做出如此有违礼教之事,我真是看错了你,走开。”霍水仙冲阿彪恶人先告状地吼了一通,又一把将他推开,甩了甩滴水的袖子,悻悻回房。
阿彪被甩了一脸水,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他救她还救错了?阿彪觉得她发火发的莫名其妙,接下来好几天都不搭理她。
事不过三,三次计划皆以失败告终后,霍水仙没再继续琢磨别的办法,而是躺在床上冥思苦想了一夜,最后得出结论:穿越,实属有违常理之事,在此前,霍水仙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从来都认为此等虚妄之事,纯属无稽之谈,荒谬至极。所以,当此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后,霍水仙心态有了翻天覆的变化,考虑起事情来,多少带了些造化的意思。再往深处一想,老天爷大费周章将其送来这个朝代,自不会是一时兴起,指不定自己肩上负有天大的责任,未竟之前,多半不会轻易让她回去,所以,现在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么,说什么也不能任命成为藏香阁的舞姬,她要逃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是她对藏香阁的评价。来自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还能在古代饿死不成?与其在此任人鱼肉,坐等宰割,不如出去闯上一闯,外面天高地阔,至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自由,笼中鸟实在不适合她,被逼疯不过迟早的事。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护院的巡逻分为早晚两班,早晚交接班的时候他们会查一次房,确保无异常。
交接班查完房之后他们会到第二日早上再次交接的时候查一次房,这个期间足够她跑出很远了,加之她的窗户外面是一条很窄的小巷,而且她最近因为老被罚不准吃饭,瘦了一大圈,她完全可以毫不费力的在这条小巷里自如穿梭。而阿彪他们体型较大,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了,他们也只能从其他地方绕过去堵住她,等他们绕过来的时候,她可能已经跑到某个角落躲起来了。
所以,她必须得利用这段时间逃出去。
她被关的那几日,闲来无事,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经过她的观察,从小巷跑到街上也只需要五六分钟的时间,跑出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主要的问题就是怎样跑远。
毕竟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一直窝在藏香阁,一次都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是何种情况,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取得春姨的信任,让她有机会带她出去采买东西,顺便看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银两,不然跑出去吃饭和住宿也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由于她最近老是想方设法尝试着回去,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学舞上,春姨都没有让她登过台,所以她就没有办法赚取客人的小费。想到这里她还是暗自庆幸自己穿越到了藏香阁而不是什么,藏香阁的姑娘都只是卖艺不卖身。
对自己的现状进行了分析和思考后,霍水仙蘸墨开始写下自己的逃跑计划:
逃跑步骤一:取得春姨信任,利用出门采买的机会为自己的逃跑计划进行踩点,制定逃跑路线。
逃跑步骤二:跟苏喜学习舞蹈,争取上台机会,赚取逃跑银两。
逃跑步骤三:先施行步骤一和步骤二。
逃跑计划写好之后霍水仙便把它折好装在自己的荷包里随身携带,以实时提醒自己,切莫玩物丧志。
接下来,逃跑计划正式启动。霍水仙还为自己的启动仪式进行了象征性的点香三拜,算是对此事的重视。
☆、初次登台
“喜儿啊,这些丫头们的舞学的如何了?”春姨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端着茶杯泯了一口,抬起头看着正在指导姑娘们舞姿的苏喜。
苏喜嫣然巧笑,“可以登台了。”
苏喜细柔的声音传进了霍水仙的耳朵里,惹得她内心一阵窃喜。
虽然霍水仙从小没有舞蹈天赋,怎么学都跳地不协调,舞姿可以说是毫无美感可言,但如果是群舞,她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还是能装装样子。客官的目光一般都会集中在前面领舞的姑娘身上,不太容易注意到最后面的人。更何况她已经学了好些日子,大致的动作基本上都已经记牢,随便舞一舞完全不成问题。
藏香阁的规矩是,新人初登台,都必须先从群舞开始,只有舞姿特别出众才会被选出来独舞。
不过,对于新人来说,只要能登台,就意味着她们有机会通过展现自己的万种风情来赢得客官青睐,不用说,得到的银子自然不会少。若是有幸能得到客官的点名,那对于自己的名号在京城扬出也是有莫大的帮助。况且能来藏香阁的,不是文人雅士,就是江湖豪客、猗顿之富,出手自然大方。而舞姿超群,模样又俏的姑娘,有时候日进斗金也不是没有可能。
姑娘们虽说都是无奈之下才会卖身于此,但既然来了,那便万不能有欠着债来,又空着荷包出去之理。
群舞完毕后,被选出来独舞的姑娘会继续留在台上摇曳舞姿,而其余的姑娘就会到台下为宾客做一些掺茶、唠嗑的活计。
当然,霍水仙这种毫无悬念要到台下打杂的也可以通过自己的眉来眼去从客人那里得到些打赏的钱。虽然在台下得到的银子比不得台上的姑娘多,但指不定能遇上个阔绰的主,又能逗得他欢喜,那银子还不主动来荷包了?想至此,霍水仙不由得在心里打起了主意。
苏喜一般不会说跳的好不好,但是只要她说可以上台,那就是对她们最大的肯定。
春姨听得苏喜的话后,微微点头,对着众位姑娘正色说道:“明日就准备登台吧,不过这次